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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启抬起眸，索斯含羞浅笑的模样让他心头一震，那是和夏茉如出一辙的表情，然而……
她终究取代不了夏茉。也许，有些话他必须得说清楚。
〃索斯，我不想骗你。每次我看着你都会走神、会情不自禁地想对你好，但其实那并不是爱情，而是因为……你和我的未婚妻长得一模一样……她叫夏茉。〃
韩启的话犹如晴空霹雳，让一味沉浸在幻想中的索斯猛然惊醒。她难以置信地凝视着韩启，恍惚地重复着：〃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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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三章 背叛誓言的代价（2）
〃你很爱她吗？〃见韩启点头后，索斯强忍住鼻腔的酸楚感，艰涩地询问。
〃很爱。〃韩启脱口而出，几乎没有一丝犹豫。
那份爱，现在回想起来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但是对韩启来说，却历久弥新。
〃那……她现在在哪？〃
泪水在索斯的眼眶中打转。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幸运的女孩没留在韩启的身边。
韩启迟疑了片刻，眼眸中蒙上了一层伤痛，许久后，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异常：〃死了。〃
〃死了……〃出乎索斯意料的答案。
她兀自呓语着，有那么一刹那，脑中甚至浮现出了欣喜的念头。沉默了许久后，她直视着韩启，情不自禁地嗤笑出声，似在嘲笑自己的多情，也似在嘲笑命运的愚弄。
〃对不起，你真的不用再这样照顾我了。〃除了这句话，韩启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他很清楚，自己永远都给不了索斯想要的东西。或许在这个时候告诉索斯一切，有些过于残忍了，但他不愿使误会越来越深，更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耽误了索斯。
索斯垂着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一刻，她不知道是该去庆幸还是该去哀怨。
那个韩启深爱的女子已经死了，那是不是代表，她还没有被彻底地宣判死刑？
即便他现在依旧沉溺在过去的回忆中，但索斯相信，时间能够抚平一切。也许终有一天，韩启会淡忘过去，停驻下脚步，看一眼身旁的她。
有了这层信念后，索斯抬起头，勉强扯出一道灿烂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耸了下肩。
〃不用说对不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你没有对不起我。也不要赶我走，在你伤愈之前，我还是会一直照顾你的。毕竟我们还是能做朋友嘛，就像你和比菜那样，很好很好的朋友。你想念未婚妻的时候，见到我应该也能舒服一些。何况……船上只有我一个女的，那些船员们都粗手粗脚惯了，照顾不来人。〃
索斯的眼底有着伤怀，笑容却依旧很温暖。面对索斯的大度，韩启也无法再去忸怩地拒绝什么。
她就像夏茉一样，是个让人不舍得去伤害的女孩，明艳动人、善解人意。面对这样的她，韩启只能自责地苦笑。
〃谢谢。〃
这份苦涩到心底的笑，透过虚掩的门，一直蔓延到了船舱外的甬道上。比菜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画面，舱房里的两人看起来是那样地契合。
王子注定是属于公主的，无论是在几百年年后的中国，还是在十七世纪的利加达。
比菜缓缓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每一步都显得万分沉重，心也不受控制地沉到了谷底。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走回了厨房，看着眼前那锅还在冒着热气的粥，韩启和索斯刚才的对话又一次回响在她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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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三章 背叛誓言的代价（3）
热气熏红了她的脸，也熏红了她的眼，视线因为水汽而模糊。比菜坚信自己没有哭，眼中的湿润感只是因为雾气。一直以来，她都不允许自己哭，因为没人会替她擦眼泪。
比菜回想起了那张报纸上的内容，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韩启，当时的她只是注意着报纸彩照上那个谈笑间有着王者气质的男人，却根本忘记了，那是一则关于他未婚妻死亡消息的报道。
比菜终于知道了，韩启为什么会在见到索斯时恍惚了。
原来，不是因为一见钟情，而是因为另一个深深烙刻在他心底的女人。
原来，那个让他改变决定、答应跟随诺曼一起去寻找宝藏的人，真的是索斯……
2
比菜打了个哆嗦，随意地拢了下头发，向着太阳陨落的方向出神。她从来没有觉得太阳离自己那么近过，似乎伸手就能触及。尤其是日落的时候，橙黄橙黄的，好像……蛋黄。
想到这，比菜吞了下口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敢确定自己一定是饿傻了，可是看着甲板上的那堆箱子，比菜还是认命地垂下了头。
脑中浮现出了中午时诺曼说的话…〃把它们搬到船舱里去，搬不完不准吃饭〃。
〃怎么当奴隶那么惨……〃
比菜边埋怨着边费力地搬着那些沉重的箱子。其实对于从小就做惯了各种粗活的她来说，搬些箱子实在算不上什么。
问题是……为什么这些箱子在她中午开始搬的时候是这么多，到了傍晚还是这么多？
虽然纠结，可是想到等搬完后就能吃饭了，比菜还是用尽蛮力地扛起了一个箱子。
迈着蹒跚的步子，她已经开始幻想满桌的美食在等着自己大快朵颐了。香喷喷的鹅肝、松露、鲜美的鲈鱼、洋葱汤、辣猪排……下颚湿答答的感觉让比菜回了神，发现那是自己的口水。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擦，却忘了自己肩上还扛着一个偌大的箱子，一失手，箱子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连带着压倒了比菜。
无奈地痛号出声，比菜吃力地踢开压在身上的箱子，却没想到，一抬头恰好看到了一幅让她血液倒冲的画面。
叠放着无数木箱的船舷处，有两三个船员鬼鬼祟祟地搬着箱子出现，又蹑手蹑脚地把木箱扔在了船舷边，正打算离去时，传来了比菜的大吼声。
〃哦！总算被我给逮住了！我就说怎么会搬来搬去还是那么多，你们死定了！〃
比菜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恶狠狠地瞪视着那群拼命摇头的船员，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动作那么快，还是搬不完箱子了，原来是那群坏蛋把箱子又搬回来了！
〃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比菜大声地质问，一脸恨不得杀了他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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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三章 背叛誓言的代价（4）
〃是船长让我们这么做的……〃船员们直言不讳，他们都坚信就算坦白了一切，也不会有人傻到去找诺曼理论的。
可惜这次他们想错了，钱比菜根本就不是聪明的人……
〃该死的！〃比菜不雅地咒骂道，她迅速转身，气势汹汹地杀向诺曼的舱房。
她要去找他理论！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她不能那么没志气地被人愚弄，一定要讨回公道！
又是腌肉！
诺曼皱眉打量着眼前的伙食，幽绿的眼眸显得更加深邃了。烦躁地抓了下银发后，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船舱里储备的食物不多了，看样子，要是途中没有小岛之类能够停泊的地方，他们只能吃发霉的面包了。
刚想把腌肉送进口中，一阵巨大的响声传来，门板在诺曼错愕的瞪视下重重地倒地，扬起不少灰尘。
随之而来的，是比菜的叫嚣声：〃诺曼o安吉！不准吃！凭什么故意不让我吃饭，自己却躲在这里享受美食！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了！钱都没有了，还要脸干吗……把我饿急了，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嗬，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诺曼o安吉这个名字，不是你配叫的。〃诺曼冷哼出声。
他忽然起身踱到比菜身边，蓦地伸出手，紧掐住比菜的下颚，满含怒气的绿眸逼视着比菜。
〃作为一个背叛者，你该庆幸自己至今还活着。〃
身体猛地一僵，余光扫到他袖间的那枚骷髅钮扣时，比菜吓得不敢出声，只是一个劲地猛吞口水。
明明只是一颗钮扣而已，比菜却觉得它像是有灵性一般，能随着主人的喜怒而变化。诚如此刻，骷髅那宛如来自地狱般的笑容，仿佛早已躲在暗处洞悉了一切一般。
〃我很佩服你，竟然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还能在启航时若无其事地跟随大家一起发誓。一个女孩，能做到这样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不是所有人！韩……韩启是知道的！〃比菜赶紧纠正。
〃是吗？那你们打算一起骗我到什么时候呢？〃诺曼咬了咬牙，阴森的笑意跃上眉梢，手间的力道更重了，没有给比菜丝毫逃脱的空间。
〃你想做什么？〃比菜瞪大了眼睛，冷汗渗满了全身。他不会真的对她处以海盗极刑吧。
一想到韩启曾说过的那些极刑，比菜就控制不住地颤抖，她不要死，更不要客死异乡！她还年轻，难道是红颜命薄吗？不至于吧，她这张脸也算得上红颜？难道老天疯了吗？
〃如果不想死，就给我乖乖地听话！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告诉任何人你是女孩，必须给我继续伪装成男人！还有，不准告诉韩启，你已经被我发现了！〃
诺曼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可他越是笑，比菜就越是觉得背脊发凉：〃你……不打算用海盗极刑处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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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三章 背叛誓言的代价（5）
〃记着，在利加达只有一个人有权利宣判你的死刑，那就是我。〃诺曼侧过头，一字一句地宣告着他对她的所有权。
比菜只不过是他买来的一个奴隶，她的生死掌握在他的手中，何况，一旦船员们得知了船上有背叛者，势必会发生暴动，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船上出现这种事情。只是仅此而已吧，他不想把自己的这个决定归咎于那该死的恻隐之心。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诡异，直到一个船员怪叫着跑来：〃船长，见鬼了！我活见鬼了！〃
〃怎么了？〃诺曼不悦地皱起眉头，松开了对比菜的禁锢。
〃刚才……刚才我在餐厅看见了洛汐欧！〃船员的脸色很苍白，说话的时候还带着颤音，足可窥见他心里的恐慌。
没料到却招来了诺曼的白眼。
〃你真的是见鬼了，滚开。〃
洛汐欧，这是一个能让所有海盗闻风丧胆的名字，可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早在两年前他就随着他的船一起消失在了魔鬼海域，从此之后伴随着洛汐欧的神话也消失了。
有人甚至戏称，洛汐欧的时代结束了，十七世纪中叶的利加达海域是属于诺曼o安吉的。
〃可是我……〃船员还在试图辩解，他曾给洛汐欧做过一段时间的船员，绝不相信自己会看错。但是当他触及诺曼骇人的眼神后，声音就渐渐消失了。
趁着诺曼走神时，比菜带着害怕，跌跌撞撞地奔出了船舱。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被称作〃魔鬼公爵〃，因为他的笑容就像那枚骷髅钮扣一样，是魔鬼的化身。
当一个魔鬼对你微笑时，那就是说，你的噩梦开始了。
比菜现在就是有这样感觉，她能从诺曼的笑意中清晰地感觉到，她在利加达的好日子结束了，下一刻，迎接着她的只会是无休止的噩梦。
看着比菜消失的背影，诺曼眯起鹰隼般的眼眸，没有阻拦，因为他多的是时间让她明白背叛者的下场。从来没有人在欺骗了他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尽管是这么一个让他不知不觉就会被她的笑容所吸引的东方女孩。
比菜一路气喘吁吁地奔到舱房，狠狠地倒在床上，已经没有力气做其他事了。
她只盼望自己能快点入睡，快些忘记那个骷髅的笑容。说不定，梦里还会有一堆好吃的东西等着她，香喷喷的味道会弥漫着整个舱房，就像……此刻萦绕在她鼻间的味道！
比菜倏地睁开双眼，黝黑的瞳孔在眼眶中转了一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嗅着舱房里的气味。
是真的有菜香！
比菜迅速地弹坐起来，环顾了一圈后，真的在木桌上看见了一堆腌肉。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当确认这一切是真的之后，她立刻就大剌剌地坐了下来，狼吞虎咽地把腌肉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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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三章 背叛誓言的代价（6）
〃吃慢点。〃身旁传来了大帅的声音。
比菜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就边傻笑着边鼓着腮含糊不清地说：〃是你帮我拿来的？〃
大帅没再理她，即便如此，比菜也能猜出一定是它。在这条船上，除了大帅之外就再也没别的生物会这样关心她了。就算它只是一只狼，这一刻比菜还是觉得心底暖暖的。想到这里，她的眼眶有些红了，强压下喉咙间的酸涩感，勉强吞下了嘴里的食物。
大帅呜咽了声，别过头去故意不看比菜。
3
尽管不再觉得饿了，然而这一夜比菜依旧睡得很不安稳，脑中始终盘旋着诺曼森冷的笑。
翻来覆去的比菜刚有些睡意，响亮的号角声却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等比菜匆忙赶到时，才发现甲板上已经聚了不少人，就连韩启也在。她很想把诺曼发现她是女孩的事情告诉韩启，因为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只有韩启才能让她有种安全感，可是……
一想起诺曼那凌厉的警告，她就寒毛直竖！为什么不准她告诉韩启呢，是怕别人质疑他的船长职责吗？
环顾了一圈后，比菜的目光落在了最前方的诺曼身上，他单手抚额，正凝神打量着海况。
又见到那枚骷髅钮扣了，它像是收敛了笑意，熠熠的银芒在夜色中显得尤为夺目。
〃船上的存粮不多了，我们还有段日子才能到瓦尔哈拉。你，和他们一块去捕鱼。〃
静默了片刻后，诺曼若有所思地徘徊在甲板上，最终停在了比菜面前，丢出命令。
〃我？！〃比菜瞪大眼，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可是我不会啊。〃
〃你只要会死就行了！〃诺曼的话语很刻薄，他依旧无法原谅比菜的欺骗，她是第一个敢这么骗他的人。
想到这里，诺曼的眼神越发骇人了，他不着痕迹地附在比菜的耳边轻声道：〃我说过要你记着的，在利加达能让你死的男人只有我。一切，只是你欺骗我的代价，让你谨记，下不为例！〃
就在比菜最无助的时候，身旁传来了韩启的声音。
〃走吧，船上的食物的确不多了，除非你想饿死在船上。〃韩启依旧一脸镇定，只是看向比菜的眼神中多了几丝担忧。他不明白诺曼和比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索斯说，最近诺曼总是变着法地折磨比菜。
隐隐地，他心头浮现出不太好的预感，也许诺曼早就知道了一切。
比菜无奈地翻了下白眼，见韩启已经认命地滑到了小船上，也只好硬着头皮接过船员丢来的绳索，顺势滑了下去。
用来捕鱼的船很小、很狭长，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唯一让比菜感到庆幸的是，她和韩启同一艘船。
坐稳后，船在韩启的控制下慢慢驶离了大船。比菜很快兴奋了起来：〃你知道吗？以前我曾在电视上看到过威尼斯的尖船，就是这种〃贡多拉〃对不对？我还发过誓一定要努力赚钱去坐一次，没想到居然真的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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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三章 背叛誓言的代价（7）
〃你一点都不怕吗？〃韩启摇着桨橹，回头瞥了眼比菜，总觉得她的思维异于常人。
〃为什么要怕？〃比菜眨了眨眼，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你看，那么美丽的月亮，还有墨蓝色的大海。我们俩难得能这样独处耶，嘿嘿，多好！〃
比菜承认最后那句话才是她想说的重点，可偏偏韩启根本就没有用心听下去。只是顺着她的话仰头看着那轮满月，确实很美，银色的光芒泻在海面上，月光随着海水的波纹晃动着。
〃你一点都不想家吗？〃这样的月色总是特别容易勾起人的乡愁，韩启突然感慨地询问。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哪都一样。如果诺曼不要总是欺负我，我大概会更喜欢待在这里。〃比菜说得很由衷，难得感性一下。
她的沉寂让韩启有些不习惯，以为自己的话让她想到了什么伤心事，想尝试着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了半天，索性孩子气地用桨挑起了一堆水花，朝比菜挥去，溅了她一身的水。在见到比菜狼狈的模样后，他心情大好地笑了起来。
〃喂！过分了哦！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比菜叫嚷着站了起来，不服输地弯下身，徒手捞起海水反击了回去。
韩启索性拿起一旁的渔网，网住了比菜，在她无法动弹之后，更加肆无忌惮地用海水泼她。
狭小的船身在两人的打闹下剧烈地摇晃着，肆意的笑声在海面上回荡。
没过多久，小船上传来了比菜的埋怨声：〃启，别再晃了，头晕了。〃
〃……我没晃。〃
韩启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对劲，声音僵硬了起来。他转头警觉地睨着不再平静的海面，瞥见一旁其他小船上船员们紧绷的表情后，更觉得不妙了。却又怕吓到比菜，所以干脆噤声，静静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船身就像被一双大手使劲地摇晃着一般，原先就没怎么站稳的比菜脚底一滑，〃咚〃的一声落入了水中。
伴随着她的尖叫声，周遭船员们也慌了阵脚：〃快逃，有腔棘鱼！〃
〃快！帮我一起救她！〃亲眼目睹比菜落入海中，眼看那条腔棘鱼浮出了水面，朝比菜扑去，韩启近乎失控地大喊道。
心猛地被揪了起来，他咬着牙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