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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不许说对不起！我不许你说对不起！”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明明不是他的错，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司空幻始终温暖地看着她笑，但他已经没力气说出任何一个字了，雨水顺着他柔软的头发滴在她脸上，晕开了她脸上的血迹，雨水，泪水和血水……淡淡的腥味，冰凉和温暖交织着，时间，凝固在这一刻……
“幻儿！”夜冥不可置信地颤抖着双手，“为什么你要这么傻？你为什么要帮她挡那一掌？”
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刚才那一刻，他已经没有任何思考能力，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身体自然反应就接下了那致命的一掌，他明明知道，“七煞掌”下无活口，可他还是那样做了……
“救他啊！你一定知道救他的方法对不对？快救他啊！”殷缘歇斯底里地朝夜冥吼道，像头受了伤的野兽，双眼充满了血丝，被雨水淋湿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身上，血迹到处都是，狂野而令人恐惧！
“没有……没有办法……‘七煞掌’，碎五脏裂六腑断经脉……必死无疑……”夜冥颓废地靠在柱子上，他居然亲手杀了自己最亲的徒儿！十七年的相处，自己早已将他当做了亲生儿子，可是现在，他居然亲手杀了他！
“是你！是你害了他！要不是为了你，幻儿他不会挡下那一掌！我要你偿命！”夜冥突然发狠向殷缘袭去，殷缘枕着司空幻静静地坐在原地，她已经没力气逃开了，她也不想逃开了，这一战，又是她输了……
“不……不要……”司空幻乞求地看着夜冥，用尽全身力气却还是无法起身，只能焦急地将目光转向她，“快，快走……”
“没关系，这是我该承受的结果……”殷缘微微地笑着，轻轻吻上司空幻那双美丽的眼睛，“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我很开心……”
“……”司空幻诧异地看着她，心也逐渐平静下来了，露出一抹自然的微笑，现在的她好温柔，从心底里升起的柔情让他感到温暖和安心，她这是代表接受他了吗？司空幻突然觉得好幸福，原来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算是生命的最后一秒，也是那么的甜蜜！司空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能死在她的怀里，他感到很幸运……
司空幻……殷缘微笑地流着泪，看着他安详的睡容……我马上来陪你了……
“缘儿！”洛琰和阎潋绝忙飞身挡住夜冥，她认输，可是他们没有！除非他们都死去，否则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快走！”席修上前想搀起她，虽然他已经彻底伤害了她，可是他根本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不要管我！放手！”殷缘用力甩开他，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席修无奈而痛心地看了她一眼，她讨厌他是正常的，这是他自找的，怨不得谁！可是他却无法不管她，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取她的安全，用来减轻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你敢背叛我？”夜冥愤怒地看向席修。背叛？席修持剑冷笑，其实他从没有效忠过什么人，一直以来，他背叛的只有他自己！
“就算你们联手，也不是老夫的对手！”的确，正如夜冥所说，就算他们三个人联手，还是挡不住他！
一切，结束了……殷缘平静地看着残破不堪的院落，这就是战斗后的伤害，就算原本是天堂，一场战争就可以把它变成炼狱！大雨没有一点要停止的意思，天地间只剩下雨的哭声，带着悲怨，带着凄怆，也带着嘲笑……
雨雾迷失了她的眼睛，所有的景物都在渐渐模糊，殷缘静静地俯在司空幻的胸口，慢慢地合起了眼，死亡前的等待，终于结束了，死神，带来了他的勾魂镰刀……
第五十七章 前世今生，她到底是谁？
“不要—”一声带着哭音的尖叫打破了冰雨的独奏，殷缘缓缓地睁开眼，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向她跑来，可是她看不清是谁，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来救她的！看来，她的确是很不容易死，每次临死都会发生那么多意外，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什么！
“魂儿？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不是叫你呆在宫里盯着皇帝吗？”夜冥显然很吃惊，在场所有清醒的人都很吃惊，太后冒雨跑来救人？！
“冥！你不能杀她！不能杀她！”销魂哭着跌坐在夜冥面前，自她收到消息，她就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了，要是她现在再不把事情说清楚，后悔的将是他们自己！
“魂儿，你做什么？快起来！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夜冥扶起销魂，万分困惑，为什么魂儿会这么紧张这个小丫头？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她是谁才不能让你杀她！”销魂泪如雨下，慢慢地跪在殷缘身边，轻轻将她搂入怀里，看着她虚弱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这是她的错，是她的错！如果她肯早点承认这件事，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太后娘娘？”现在殷缘看清楚了，这不是前几日刚问过她生辰八字的太后娘娘吗？她干什么抱着她哭？像是死了老妈似的！
“对不起，对不起……”销魂抱着她不停地哭着道歉，听得每个人一头雾水，殷缘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最近怎么那么多人向她道歉啊？而且都是在临死的时候！
“魂儿，你在做什么？”夜冥蹙着眉头，心中有股不安的预感。
“是我的错，我的错……”销魂一边自责着，一边拉下殷缘肩膀上的衣服，露出那只振翅欲飞的血红色蝴蝶，“冥，还记得这只蝴蝶吗？”
“这是……”夜冥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慢慢地单膝跪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伸手想要触碰却不敢，他怕这就是一场梦，一碰，梦就碎了！
“孤夜赤蝶！是孤夜赤蝶！用我们的血和千年冰玉针刺上去的孤夜赤蝶！”销魂疼惜地抚摸着那只血蝴蝶，十七年来，多少次午夜梦回，蝴蝶翻飞，永不褪色的血红，昭示着主人的身份！
“蝶儿，她是……我们的蝶儿……”夜冥的眼眶红了，渗出了泪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居然会是蝶儿！“不，不可能！魂儿，你说过，蝶儿十七年前就被尹云水害死了，她，她怎么可能会是蝶儿？！”
“我也不知道，尹云水带走了蝶儿，我也一直以为蝶儿死了，直到，直到上次我无意间看见她肩上的‘孤夜赤蝶’，我我才知道，蝶儿没死！她没有死！”
他们在说什么？什么蝶儿？什么孤夜赤蝶？殷缘费力地挣脱开销魂的怀抱，拉上自己的衣服，“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放开！”
“蝶儿！”销魂紧紧地抓住她，“你是我们的女儿啊！蝶儿！我是你娘，他是你爹啊！”
什么？！殷缘猛然定住，她是他们的女儿？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震翻了在场所有人！
“呵呵……”殷缘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太后娘娘，你这演的又是哪一出？你以为我上次告诉我是孤儿是真的吗？不好意思，那是我骗你的，我不是孤儿，而且，我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你的女儿可能会是任何人，但绝不会是我！”她可是穿越过来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他们的女儿！单凭一只蝴蝶能说明什么？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去刺上一只一模一样的蝴蝶！
“不，不是这样的！孤夜赤蝶是无法伪造的，千年冰玉针只有自己嫡系的亲人的血才能刺得上去，这是用我们的血刺成的，世上不可能会出现第二只！而且”
“够了！我不想听你们说这些无聊的话，反正我已经输了，想怎么做就直说，不用那么麻烦地编这种故事了！你们骗谁啊？鬼都不会相信！”殷缘不耐烦地打断销魂的话，硬撑着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她是他们的女儿？哼，那她在现代的爸妈岂不是跨时空养父母了？骗谁也不要骗她！
“蝶儿，我没有骗你，你真的是”“证据呢？就凭一只蝴蝶？是不是太儿戏了？”殷缘冷冷地斜眼看着他们，血气在体内翻山蹈海，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破体而出！
“证据……”销魂和夜冥对望了一眼，十七年了，就算有证据也早就随着当年她的离去灰飞烟灭了！
“拿不出来？空口无凭，单凭你们几句话就要我相信我的敌人是我的亲生父母吗？一直在害我，跟我作对的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吗？这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殷缘讥讽地觑起眼，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自己的亲身父母想方设法地要将自己置于死地，她会认吗？这种处心积虑要害自己女儿的父母，她能认吗？
“我……”销魂无助乞求地看着她，自己苦苦思念了十七年的女儿就在面前，可是却触碰不到，这种滋味，好比万虫噬心般难受！可是，这能怪谁？谁也怪不了，只能怪命运弄人，苦心经营十七年的报仇计划原来只是空忙一场，最可笑的是，自己一心要想除之而后快的敌人，居然就是自己的孩子！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团金光，金光里面，正是将殷缘弄到这个时代来的老和尚！
“死秃驴！你终于现身了！”殷缘火大地一把揪住老和尚的大白胡子，就是因为他，她才会来到这个时代经历那么多她不想经历的事情！“快！我要回家！送我回家！”
“阿弥陀佛，施主，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回到哪里去呢？”老和尚波澜不惊地看着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胡子被某人一不小心给揪下来了！
“什么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是说，咳咳……”她差点忘了自己还身受重伤，这下一激动，都咳出血来了！“我是说，我原来的家，21世纪的那个家！”
“施主，你受了重伤，老衲劝你千万不要激动！至于你说的家，老衲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里才是你真正原本的家！你本名夜绮蝶，十七年前，也就是你三岁那年，你就被老衲带到了你生活的那个时代，老衲消除了你三岁以前的所有记忆，强行为你在那个空间制造了一个存在，让你在那个空间平安度过了十七年！因为如果不这样做，在这十七年里，你将会给这个时代带来巨大的灾劫，谁也无法消解的灾劫！”
“灾劫？哼……可笑！凭我一个柔弱女子能带来什么灾劫？老秃驴，你不要在这里给我胡说八道！”她会带来什么灾劫？要不是死秃驴把她弄到这个时代，她就什么事都碰不到，哪里来什么灾劫！
“施主，这是你的劫数，前世你积怨太深，死前将诅咒留给了你的后世，也就是现世的你，唯一的解救方法就是将你的轮回打乱，直至过了你的十七年灾劫，才可以回到正常的轮回轨道！今年刚好满十七年，所以，你在那边的存在已经完全消失了，没有人会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你存在过，因为这里才是你真正应该生活的地方！”老和尚原原本本地讲出了事情的始末，可殷缘一点都无法接受！这算怎么回事？她原本就是这里的人，还是他们的女儿？可她却在那边的世界生活了十七年，那段时间她能当作空白吗？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尹云水怎么解释？她为什么说我可以拯救天下苍生？我不是会带来灾劫吗？”她从一开始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拯救天下苍生，可是现在告诉她，她就是带来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这到底算什么！
“这次是你重回轮回的必须的磨练，只有通过这次磨练，你才能够真正摆脱前世的诅咒，做真正的自己！”
前世的诅咒，重回轮回的磨练，拯救，灾劫……她的脑子好乱好乱，乱得一塌糊涂，没有丝毫可以思考的空间，这个混乱的空间，她不想再去理会，永远都不要去理会……就让它这样一直乱下去，一直沉睡下去，不要醒来，不要醒来……
殷缘能感觉到她的意识如愿以偿地在沉沦，沉下去，沉下去，沉到最深处的最深处，永远不要再记起来……
第五十八章 沉睡之间
“大师，蝶儿怎么样？她会不会有事？”销魂面容憔悴，双眼哭得起了水肿，看着毫无生机的女儿，心一阵阵绞痛，为什么？为什么她白白苦思了十七年，等来的却还是这样的结果？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女儿的锥心刺骨，那种心死的感觉，她无法再承受一次！
“老衲能做的只有治愈她的肉体，至于她能不能醒来，全看她自己想不想醒来！如果她不想面对这一切，不愿意醒来，那她就会这样一直沉眠下去；如果她有求生的欲望，她自然能够醒过来！”
“蝶儿……她不愿意醒来吗？”夜冥已不复从前的精神奕奕，颓废得像是一夜间苍老了十几岁！他痛心无奈地看着自己最珍视的女儿，这是他害的，是他把她打成重伤的，她根本不愿醒来面对他们这样的父母！
“老衲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至于另两位重伤的病人，只要让他们服下这‘转魂金丹’，再好好调理，自然能够痊愈！”话音刚落，屋里便已经不见了老和尚的踪影，只留下一个褐色的小瓶子，果然高人啊……
“幻儿，你醒了吗？感觉怎么样？”夜冥惊喜，这药果然是仙药，真的能起死回生！
“师父？”司空幻诧异不已，试着动了动身体，立即疼得倒吸了口凉气，他全身像是被碾碎了一样！
“你别动！现在只是保住了你的小命，身上的伤还很重，要好好休养才行！”夜冥眼中充满了慈爱，看得司空幻不禁满头疑问，师父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容易流露出自己的感情了？
“师父，我明明中了‘七煞掌’，为什么会没有死？”七煞掌下无活口，他非常清楚，而且，那时候他是真的感觉到自己已经死去了，可是为什么现在会……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夜冥长长地叹了口气，将事情全盘托出……
“阿香，她，她是师父的女儿？”司空幻惊得嘴巴差点脱臼，这是什么乌龙事件？师父为了替自己死去的女儿报仇而苦心策划了十七年，可是现在突然说他的女儿没有死！更离奇的是，敌人就是自己的女儿！
“是啊！真是没想到，我忙忙碌碌了十七年，竟然是枉做小人！到头来，反而是亲手害了自己的女儿！”夜冥无声地苦笑，沉浸在复仇里十七年，到头来，他到现在才知道他要的到底是什么！可是现在才发现，会不会太迟了？
“师父，那她现在……”
“蝶儿还在昏迷中，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她自己想不想醒过来……”可是，他怕她根本就不愿意醒来面对这一切！现在的局面，谁也没有料到，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局面，皇家会轻易放过这个彻底铲除他们的机会吗？可是要跟皇家对抗，现在还有这个理由吗？
“国师！皇上带兵将这里包围了！”下人突然跑进来禀告。
来了吗？司空幻和夜冥对望了一眼，“幻儿，你还要报仇吗？”
报仇……司空幻沉默了，其实在替她挡下那一掌的时候，什么报仇他都已经丢弃了，那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接下那一掌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其实报仇只是他活下去的一个借口而已，他并不是真的想报仇，他只是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而已！
“师父，如果我放弃报仇，事情就可以解决了吗？”
“幻儿，你……决定了？”夜冥心疼地看着他，这个孩子跟自己一样，活着都是为了报仇，十七年的等待，现在终于迎来这一刻，可是却偏偏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他可以轻易放下仇恨吗？
“其实，当年真正迫害我母亲的人已经死了，我想，我没有必要把这仇恨延续在他们下一代身上了！更何况师父的女儿并没有死，那师父也就没有和皇室对抗的必要了！我不想把这仇恨再继续下去了，如果可以，就让它结束吧……”司空幻知道，如果他坚持要报仇，事情将会变得更加无法收拾，师父肯定会为了他继续与皇室对抗，到那时，受伤的将会是每一个人！
“好，让我们把仇恨都结束……”夜冥欣慰地笑着，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人担心的孩子，不管是什么事，他都能做出明确的决断，能让他失控的，恐怕也就只有蝶儿了！
“你愿意主动交出兵符？”月璃诧异地看着夜冥，他本来还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峰回路转地和平解决了！
“是！老夫只有一个请求，请皇上对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老夫向皇上保证，‘冥魂一族’绝不会对皇室造成任何威胁！”
月璃拿过兵符，衡量了一下，“好！朕答应你！”其实“冥魂一族”没有了军权就无法对皇室造成任何威胁，他也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作乱了！
“不过，朕想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月璃只知道殷缘原来的计划，却不知道她的计划早就已经改变了！
“因为，一切都没有必要了……”夜冥苦笑，“当年，你的父王做了一个荒唐的噩梦：血蝶入梦，三岁女童将祸国殃民！而因为蝶儿身上刺有‘孤夜赤蝶’，当时的皇后尹云水就说蝶儿会带来浩劫，不容于世，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将她带走了，还强行胁迫魂儿入宫为妃，说什么母为凤可压制蝶儿的戾气！那是我们都以为蝶儿死了，所以就决定向整个月谛国报复，而这个计划，一等就是等了十七年，时机终于成熟了！可是，目的却没有了……因为，蝶儿回来了！”
“什么？”月璃震惊不已，“死而复生？”真的会有这种事吗？
“不，蝶儿根本就没有死！她只是被人送去了别处，十七年一过，她所谓的灾劫期也就过了，所以她回来了，而我们也就没有在继续报仇的理由了！”他现在只想蝶儿早日清醒，能够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你说的蝶儿，是指……”月璃有种预感，这个女子似乎就是她！
“想必皇上也猜到了，蝶儿就是香妃娘娘！”
真的是她！月璃脑子像被重重打了一下，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那香儿现在人呢？”如果香儿就是他报仇的理由的话，那这场所谓的复仇计划的确没有什么意义了！那一切事情都可以解决了，香儿也不用那么危险地去偷什么兵符了，她可以永远做他快快乐乐的香妃！
“蝶儿她……”夜冥简单地向月璃讲了一下昨晚的事，事情说完，又有一个人颓废了……
第五十九章 浑噩的日子
“她还没醒吗？”
“恩……”水令轻轻地用毛巾擦着她的脸，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