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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与罗曼的第一次亲密接触（3）
挂电话前罗曼说：“好，我相信你这一次，等会儿玲玲回来了我就告诉她。”
我忙说：“等等，我想我之前犯了那么大的一个错误，她不可能就那样原谅我了，我觉得应该再斟酌一下，你认为怎么样？”
“好，你说吧，你打算怎么做？”罗曼的口气很生硬，似乎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而生气。
“我……我……我想一下！”然后我拿着电话点起一支烟，顺手拿起桌子上一本小说看了起来，还没看几段，罗曼就急了：“你想好没？想这么久！”
“我……”我说了一个字就停了下来，“其实我……我……我等下给你打过去好吗？我再想一下！”
“好！”罗曼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后我又拿起书开始看，看了大概四五页的样子又拿起电话：“是我，我想好了，我打算……我打算……”我一边重复着“我打算”三个字一边继续看小说。
“一个大男人说话吞吞吐吐的！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呀！”罗曼火了。我忙说：“我……我再想一下！”
就这样，我如此反复了四五次之后终于在最后一通电话里吞吞吐吐地说：“其实……其实我平时嘴巴那么贫完全是装的，你一火，我就被吓到了，所以我现在一和你说话，特别是在电话里，在电话里说话我就紧张，我拿着电话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我想还是……还是算了吧！”我说完之后等罗曼的反应。
罗曼说：“电话里说不出，那就当面说！我看你还耍什么花招！六点半，在昨天晚上那间水吧见！”
意料之中……目的达到！挂完电话，我拍了拍一直坐在我对面床上啃火腿肠的胖子说：“兄弟，老吃这种火腿肠不好，防腐剂太多，你再吃几年就直接成活的木乃伊了。”
胖子点了点头说：“谢谢，我知道了！”
还好，虽然秀逗了但说话还算是有条理。
谁知道胖子说完后又望着我嘿嘿一笑说：“今天晚上八点有电影，所以我必须晚上十点前就睡觉，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就赶不及看电影了。”
我靠，秀逗到家了！
晚上不能吃饭，免得吃太饱，搞不好说话的过程中打个饱嗝出来就露馅了，我告诉罗曼我一天都没吃饭了，吃不下，伤心伤得都得胃下垂了。饭不能吃，而且还必须打扮一下，我跑回寝室将胡显贵叫了出来：“显贵，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好！你对我一直很好！把我当亲哥哥供着！”胡显贵说。
“滚！是当亲弟弟看待！你觉得上次你出卖大家的事做得对吗？”我又问。
胡显贵想了一下说：“从全局来看，我做对了，但从我们这个团体来看，我做错了。”
妈的，这小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懂政策了。
“我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要不要？只要做好了，还有奖励！这是官方活动！”
“要！”胡显贵大声回答我，使劲点着头。
“行！你先从柜子里找一件平时根本看不上眼的衣服给我，最好是一套的，最好是没洗的，都略微发臭的那种。记住啊，是略微发臭，不是发臭。然后再找双布鞋，灰越多越好！”我说。
三 与罗曼的第一次亲密接触（4）
胡显贵看着我：“墩子哥，我没有看不上眼的衣服，你看学校里什么赈灾捐款、捐衣服的，我啥时候捐过？我舍不得……”
“我只是借你的衣服！不是要你给我！我用一个晚上回来就原封不动还给你，OK？”
打扮完毕之后，我吩咐胡显贵在寝室里死守着电话，等我的召唤，一切安排妥当后，我穿着胡显贵那身估计是高中时代的校服，脚蹬一双布鞋出了门，直奔那家名叫“那荷盛开”的水吧。
我快走近水吧门口的时候，用手把自己的头发弄得特别乱，然后再点起一支烟含在嘴里，刚点上，旁边有一个骑自行车的老头就看着我说：“小小年纪不学好，抽什么烟！长大了肯定没出息！现在读高中的孩子都学会抽烟了，哎……”
老头说完之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走开了。我还以为早点学会抽烟，脑子就会早些开窍，以后不是医生就是律师……
我推开水吧的门，一抬头就看见罗曼坐在昨天我们坐的那张桌子旁边的那张桌旁，同时她也看到了我，从她的眼神我感觉得出来，她很惊讶，同时也觉得很BOOK 11。
“对不起，我迟到了！”我坐下之后又对着她苦笑了一下，然后直直盯着她的脸，目的是要让她注意我凌乱的头发、忧郁的眼神以及颓废的表情。
“你怎么了？”她问。她肯定会问我，她要是不问我就不正常，她问我表示她已经觉得我有些不对劲了，似乎和电话里说的一样，但语气中还带着怀疑。
我将那支燃得差不多的烟掐灭，扔进烟灰缸里，又拿起一支点上，轻轻吸了一口后说：“没什么，我只是心情不大好，不过，现在看到你好多了。”说完我冲着她微笑了一下，只是一下，马上又将表情变回颓废状。
“唐墩，你身体不舒服吗？”罗曼问，“你看起来精神很差的样子。”
“嗯，昨天晚上没睡好，不知道怎么晚上就是睡不着，脑子里全在胡思乱想着什么，全是一个人的影子，但我又不知道那是谁。”我一边插杯子里的吸管，一边说，没有抬头去看罗曼。我在这里先埋下一个伏笔，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对她说：“曼，你知道吗？其实那天早上起来之后，寝室里的同学都问我干吗一个晚上都迷迷糊糊地叫着你的名字。”她肯定会被感动的，因为我想到这里的时候自己都被感动了，靠！
“其实……其实我现在越来越搞不明白你了，你今天和昨天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我分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甚至有些觉得可怕。”罗曼看着我说。这就对了，让你分清楚，我墩子哥以后还怎么混？我不过就是让你体会了一下人生的大起大落而已，不用谢！
我苦笑着说：“有时候我也分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其实对于多数人来说人生都是漫长的，人们在漫长的人生中总是在寻找着自己的目标和方向，我现在大概是迷失了方向，成为一只不能回到羊群中的小羊羔！”其实我是一只独自出来觅食的领头狼……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三 与罗曼的第一次亲密接触（5）
“想不到你的嘴里竟然还能说出一两句正经话。”罗曼笑了。今天第一次看到她的笑，这虽然是我唐墩个人的一小步，却是整个计划的一大步。
我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狠吸着可乐。
罗曼歪着头看我说：“你下午说你想好什么了？现在面谈你应该可以说一下你的具体打算了吧！”
“嗯！”我点点头，“我想，要玲玲重新接受我很难，所以我必须要做一些让她改变对我看法的事才行。”
“比如说！？”
“比如说加入校园110！”我说。
罗曼使劲摇头：“不行！这个不行，太傻了！你还不如天天给她带盒饭呢。”
“玲玲那么尊贵的人怎么能吃盒饭？明天开始我天天带她吃小炒，就怕她不愿意。”我说。
罗曼没说话，过了会儿突然一拍桌子：“我想到有一个人可以帮你了！”
“谁？”
“陈珊！”
“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们寝室里最有经验的！相信我没错的！”罗曼说完后跑出去打电话，我突然感觉到全身发凉，没什么精神，心里恶心，想吃酸的东西，而且还明显感觉到胸部胀胀的……
罗曼打完电话后没到十分钟，就见陈珊满头大汗地出现在水吧门口，喘了几口气之后跑过来拉起罗曼说：“你还不走，你竟然会和这个流氓待在一块儿，你也不怕掉价啊！”
和我在一起掉价？你难道不知道我体内可以自产金子吗……
罗曼忙说：“不是，你听我说，别人现在想改。”
陈珊用手指着我说：“他的话你也信？你脑子晕菜了吧，赶紧走，别逗留了！”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努力压住心中的那团火，慢慢站起来轻声道：“你应该就是陈珊吧，我们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怎么？谁稀罕认识你！”陈珊看了我一眼又拉罗曼，罗曼有些尴尬。
我装作苦笑道：“你不认识我，怎么会知道我说的话不可信呢？”
陈珊冷笑一声：“就你这模样一看就知道属于那种衣冠禽兽，你看看你这脸，没有一颗青春痘，想必阴阳调和得很好吧？”陈珊说完，罗曼竟然走近看了看我的脸……这死女人，拆我台来了。
我一拍胸口：“我怎么不长了？我青春痘长得奇怪，不长脸上，全长在胸部上！”
陈珊继续冷笑：“胸部？我的青春痘还长在屁股上呢！”
“我不信！”我说。
“鬼才要你信呢，你不信我，我还不信你呢！”陈珊已经拉着罗曼向外走了。
我忙向前跨了步说：“你要是不信我现在马上拉开衣服给你看！”说完我作势就要拉运动服的拉链，罗曼忙说：“这里这么多人，别人看见以为我们干吗呢！拉上！赶紧拉上！”意料之中……
我又说：“我敢给你看，你敢给我看吗？”陈珊咬着牙指着我：“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干吗给你看？老娘的青春痘屁股要看也只给我男朋友看！”娘的，这婆娘太狠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三 与罗曼的第一次亲密接触（6）
我一时找不到话说，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那你就当我是你男朋友！现在给我看！我就不信你长在屁股上！”
陈珊笑着说：“你———做———梦！”
“我做梦？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是吧？”我怒了，将表情调整过来，不再带着苦笑，忧郁的眼睛开始充电……
“姓唐的，要不我们打赌？罗曼正好在这儿，我们打个赌，一年之内要是你能追到我，那我就算输，老娘服侍你一辈子，任打任骂！要我干吗就干吗！你赌不赌？”陈珊将自己的包往桌子上一放，走到我面前。
“切……WHO怕WHO啊？赌就赌！”我说，“要不要我们立字为据？”
“那是肯定的！等等，要是你输了怎么办？”陈珊拉住正要去吧台拿纸笔的我。
我想都没想：“要是我输了，随便你把我怎么样，一世为奴，做牛做马！”
“免了吧！要是你输了，你就给老娘我当一辈子的面首！”陈珊脸上浮起邪恶的笑容……面首？那我宁愿输，当面首我还可以不负责任呢，输赢都是我占便宜，这笔买卖能做！
我拿起笔就写，写完后先签上名字，再递给陈珊，陈珊看完提笔就签，签完之后再递给罗曼，叫罗曼这个证明人也签上。罗曼拿着笔，看着纸问陈珊：“珊珊，那个……面首是什么意思？”
陈珊把罗曼拿笔的手往纸上一搁道：“面首就是馒头店里和面的大师傅，你看那些卖馒头店里和面的都有一个头头，那头头就是面首！”
……喂！你不要随随便便胡乱解释给幼K听好吧？
罗曼签上名字之后，陈珊将纸拿了过去，收在自己的包里。罗曼又问：“你干吗要个和面的头头啊？”
陈珊盯着罗曼说：“我很喜欢吃蛋糕的！”
“蛋糕和馒头不一样……”
“做蛋糕不得和面吗？”
“但也不是像和馒头面那样呀，我在家看我妈妈做过！”
“你妈肯定做错了，要不就是你看错了！”
这两人完全就把我忽视了……对了，为啥她要拿着那张纸呢？我赶紧伸出手去：“这也算合同了吧？是合同的话就应该一式两份，一人持一份！”
陈珊慢慢转过头来说：“对。但是到我这儿规矩就变了，只能一份，而且必须保存在我这儿。”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罗曼，我们走！好好加油吧，你有一年的时间，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就自己洗干净找个地方等我！”
“珊珊，为啥要叫他洗干净找个地方等你？”
“和面的师傅必须要爱干净！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
我看着陈珊拉着罗曼离开水吧，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静止不动看着那两个人慢慢消失在水吧转角处，心里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如果这是一出电影的话，这场水吧戏那就实在是太精彩了，完全突出了三个人不同的特性：我的自以为是、骄傲自大、目空一切；罗曼的纯洁，出淤泥而不染；陈珊的阴险狡猾。当然表演最精彩的是水吧里那数对狂吻并且互相摩擦身体，以造成空气流动加速使室内温度降低的情侣……奥斯卡最佳龙套奖是他们的。
三 与罗曼的第一次亲密接触（7）
我刚出水吧门，就见罗曼跑了过来说：“唐墩，你别生气，珊珊是那样的，刀子嘴豆腐心，打赌的事你别放在心上。还有，玲玲的事我会尽力帮你的，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打传呼CALL我，拜拜。”
她还刀子嘴？*嘴吧……如果她是豆腐心，那我的就不是海绵体而是香蕉了！
我抬手挥了挥说：“谢谢你，拜拜！”
罗曼跑着进了校门，我回寝室换了衣服就跑到学校图书馆看书。我从小就有个习惯，心里烦乱的时候就会找一个地方安静地看书，读大学之后学校图书馆便成了我的避风港，心里一有事就赶紧跑图书馆里去，因为在图书馆里经常能听到一些在其他地方听不到的谈话。比如说我上次听见两个女生聊天：
A说：“好讨厌，昨天晚上我男朋友硬要弄到我脸上，我后来洗了好久！”嗯？
B说：“你干吗要洗？多敷一会儿，那是美容的。”美容的？难怪郑柯皮肤那么好，身体那么差，原来晚上等我们睡着后他整那么大动静是为了美容。
A说：“怎么会？黏黏的，好难受，那么大股味道。”
B说：“这有什么，你不是还吃过吗？”吃过？我以为那只是片里演的……没想到还真有人实践！
A说：“吃归吃，但吃不一定就要往脸上弄吧！再说了，那东西吃多了会胖的！”这么营养？赶紧写信给联合国，下次援助埃塞俄比亚的时候先在全球范围内收集十吨八吨的。
B说：“那关键是要看你怎么个吃法了，像你那样吃，全在吞，当然会胖啦！你要先含在嘴里，等含到暖暖的时候，再从嘴里慢慢滑进喉咙，而且不能吃多了。”那玩意儿还讲究个吃法？
A说：“早知道就叫他别订蛋糕了，真麻烦，谁搞出来的过生日抹奶油，真变态！”
基本上就是这样，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虽然有时候你知道不是你自己想象的那样，但硬逼着自己往那方面去想，说好听点就是自创生活乐趣，说不好听点那就是意淫。
我刚抱着《怀疑者的论步》坐在桌子旁，就看见半小时前才见过面的陈珊向我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本橘黄色封面的书。陈珊走过来一句话没说就坐到我旁边。
我一直盯着她，她死都没抬头看我一眼，我起身，换了张桌子，刚换好，只见陈珊起身又坐到我旁边。
我把头压低向她那边挪了下说：“陈小姐，我们打那个赌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你干吗要跟着我？”
陈珊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向我周围看了看说：“你在跟我说话吗？”
“这张桌子除了我和你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你觉得我是不是在和你说话？”我说，说完又摇了摇头。
“我没有跟着你啊。我干吗要跟着你？我只是在这等我的男朋友！”陈珊又低下头，语气无比温柔。这也难怪，要见男朋友了，肯定得掩饰一下，而且这女人连衣服都换了，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在淑女屋买的，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是图书馆管理员的新制服：女仆装！
三 与罗曼的第一次亲密接触（8）
不过陈珊的模样不太适合女仆装，她适合女王装。
我说：“你没跟着我？那干吗我换张桌子你也跟着我换到这边来？”
陈珊叹了口气说：“麻烦您了，唐先生，只是我开始以为我坐的那张桌子是我和男朋友常坐的那张，结果发现不是，现在这张才是！”
“喂！你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吧？你有什么证据？”我问。
陈珊指了指自己的头顶说：“这张桌子周围流动的空气和旁边那张完全不一样，你没感觉出来？”
“喂！你这个理由比刚才那个更牵强，你到底想怎么样？大姐！我之前言语上多有得罪，你也不用像个厉鬼一样死跟着我吧，还穿成这样，你明显是想吓我！好了，我承认我被你吓到了好吧？我现在换到那边那张桌子去，如果你还跟着我，那我就大声喊救命了。”我说完之后就换到了离陈珊那张桌子五米外的一张桌子边。
刚坐下来，传呼机就响了，我拿起来一看：罗曼小姐请你回电话……
罗曼找我？不会吧，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她就想我了，真受不了……都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算了，还是回个电话吧，我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
“陈珊现在是不是和你在一起？”罗曼说，语气有些急。
耶？她怎么知道？难道她也在跟踪我？
“对！她现在是和我在一起，都在图书馆呢，你怎么知道的？”我问，边说话边拿着话筒四处张望。
“陈珊回去之后很生气，说今天吃了你的亏，要想办法整你呢！还说要整死你！然后就换了身衣服出门了，我蛮担心的，所以……所以就给你打个电话。”罗曼说，感觉语气有些无奈。
陈珊想整我？不过看起来有些像，我怀疑她是想穿着那身红色的女仆装从图书馆的楼顶上跳下去……这种人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我又问：“你干吗要打电话给我？”
“我……”罗曼停顿了一下，“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是朋友，不能为了几句玩笑话闹成这样，而且不管怎么说我还认为你是玲玲的男朋友，玲玲要是看见你和陈珊在一起会误会的。”
误会？误会好啊，我不仅要玲玲误会，我还要你误会，我还要全系全学校都误会……
“最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