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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不在乎的模样。除了放弃一切之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度过没有未来的明天。 ( 但是你……!)
如果,今晚没有看到那个情景的话,自己就能毫无留恋地结束这残烛般的一生啊! 他知道自己不该恨漱一,但是他
没有办法不去这么想。 “……你很痛苦吗? ” 智生吃惊地抬起头来。刚才还十分激昂的漱
一突然沉静了下来。 “你想早日解脱吗……? ” 他那过于冷静的声音反而让智生激昂的内心像浇了一桶
冷水般。嘴角微微扭曲的漱一看来似乎泫然欲泣。两人互相凝视着对方沉默不语。 当智生快要无法忍耐
这股沉默的时候—— “是啊,你说得对。” 漱一突然粗鲁地说。“你想怎么用你仅存的生命与我无
关。” 漱一无所谓地说完后耸耸肩,仿佛过去的事都是一场可笑的梦境。“不过,你既然这么想的话……跟我来。”
漱一拉过智生的手。“你……要拉我到哪里去? ” “我的房间。” 智生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的房间? ”“到我房里喝酒。” “嘎……” “反正今晚村子里的人都在享乐,就算喝醉
也没有人会说话吧? ”“呃……” “我突然也想喝几杯,如果你还有兴趣的话,就陪陪我吧! ” “但是…
…” 漱一大刺刺地拉住智生犹豫的手。 “你该不会说你不喝吧? 你不是说什么都无所谓了吗? 就算喝到明
天醉死也不错……” 智生看着自己被漱一牵着的手。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漱一拿出
来的是一升装的大酒瓶。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拿出玻璃杯倒酒的漱一智生的心情就是无法平静。他不是担心自己根本没有任何
酒量,而是对于能跟他这样面对面坐着感到难以置信。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作梦。 “你不喝吗? ” 看着拿起
酒杯却迟迟不送到嘴边的智生,漱一不解地问。说好听是问,但是漱一的口气中隐约透露着命令的语气。他早巳喝掉一杯,现
在手上拿的是第二杯。“你刚才喝的酒应该早就醒了吧? 可别跟我说不能喝。” 不耐烦的漱一抢过智生的杯子推
到他的胸前。 “喝啊! ” 这时智生才知道漱一比刚才还要生气,从他语气中的不稳就能判别
得出来。他的每一句话都充分表现出他的焦躁和不耐。 自己真的要喝吗……智生突然不安起来,他不明白漱一
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邀自己喝酒。他接过杯子还是犹豫着该不该喝的时候,漱一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他挑起眉毛再度把智生
手中的酒杯抢过来,由于动作太大,所以杯中酒有一半泼洒出来,溅湿了智生的前襟。 漱一突然抓住智生濡湿的衬衫,
凑过脸去像动物般在他胸前嗅着。一股无名的冷颤从智生的背脊窜升。 “有你的味道……”智生知道自己脸红了。
“你要是不喝的话我来帮你喝! ” 漱一低声说完,含了一口酒在嘴里后抱住智生的肩膀。 “——!?
”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智生只能瞪大双眼全身僵硬。 “……唔……咕……”
漱一灌进他嘴里的酒从他的唇角满溢出来。当他想到自己是被漱一吻了之后,意识突然变成一片空白。 漱一的大
掌拥住智生的后背。在如此相拥之下,智生的身体显得异常纤细,完全不像跟漱一同世代的年轻人般瘦弱的身体,刚好可以容
纳在漱一的臂弯里。 “……啊……呼。”流进喉咙里的酒更让智生全身燃烧了起来,从五脏六腑蔓延到指尖……。
秋之屋//icyangel2。xilubbs。 7 他脑中一片空白,什
么都无法思考。 漱一也像被附身似的,贪婪夺取在自己怀中完全不挣扎的智生浅色的唇。起先只是像探索他的唇形般
轻吻,接着是深深重叠上去之后温柔地吸吮……。 漱一找出了智生隐藏在深处那胆怯的舌尖。两人纠缠似地倒在榻榻
米上。 “啊、啊……” ( 已经不能回头了。) 智生紧闭的眼睑里是一望无际的
火原,不烧到一切消失殆尽是不会熄灭的吧? 他长久以来一直忍着不敢去踏足的禁地……已经无法再回头了。
或许自己真的要被这把火烧到灰飞湮灭之后,一切才能结束吧! 持续被漱一挑弄的智生抬起手来有力地环住他的背膀。
这是智生……第一次被对漱一恋慕的情绪驱使而做出的回应。 只是在那一瞬间。 原本紧闭双眼的漱一
,突然睁开眼睛惊愕地俯视在自己身体下面的智生,然后表情渐渐僵硬了起来。 “啊——? ” 感觉拥抱
着自己的热度突然消失,智生也睁开眼睛。漱一已经背转向他了。 “堤……” 漱一纹风不动。
“我无所谓……” 智生爬近漱一伸手轻抚他的背脊……慢慢把脸贴上去。那在梦中已经不知渴望过多少次的背影,现在
就活生生地在自己眼前。 “我无所谓,所以——” 什么理由都无所谓,就算是玩玩或是临时起
意……即使是因为愤怒憎恨的感情而导致的冲动,只要他肯抱自己的话什么理由都无所谓。他体内燃起的情火已经无法再克制
下去了。 “求求你! ” 这时哪还顾得了什么自尊!? “随便你想怎么样都行,我都不会有任何怨
言。我不想再去想以后的事,所以……所以你别就这样不管我! ” 智生拼命向漱一恳求。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任何事有
这么迫切的渴望。 到了这种时候智生才敢反问自己,这二十一年来到底有多少时间是活着的?
“……对不起,我差点铸下大错。” 漱一像甩掉智生般地站了起来。 “看来我是喝醉了……”
他转向智生的背影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我到外面去吹吹风清醒一下,麻烦你回房去休息吧! ”
漱一的背影比他的话更加排斥着智生。想狂喊的智生流泄出来的只是像空气般空虚的气音。 “你最好
别再自暴自弃下去。反正……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得偿所愿。” “等等……等一下! ”
智生站起来想要追上漱一。 然而……。 “放弃自己人生的你就跟没有呼吸的物体一样,抱这种
人一点乐趣也没有。” ——漱一最后的话让智生僵在当场无法动弹。 一道背影蜷缩在没有
照明的房间里。只有时钟的声音单调地走动着,时间正无情地流失中。 人如果不死的话……是不是一定
要活着呢? 智生不断地反问着自己。 智生蜷缩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刚才漱一还残留在他身上的体温
,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只有冰冷空气的房间里智生笑了。 他边哭边笑,漱一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实在可笑。
“不对……” 漱一责备智生早就没有呼吸、跟死了没有两样,但是不对。以前的智生也这么认为,但是
现在的他已经不这么想了。 “……我没有死,我活着……我还活着。”他确定自己现在的确是活着的!
从来以为自己只是一个站着呼吸的物体的智生,是漱一教会他生存的意义。只有在想着漱一的时候,胸口才会感
觉一阵暖意。 或许在被漱一拒绝的现在,才是智生这一生中最炽热、也最光辉的时刻。 智生吞下
呜咽抱紧自己的膝盖。他倒在榻榻米上忍受着内心翻绞般的痛苦,在呻吟之余也忍不住议嘲的笑声。
秋之屋//icyangel2。xilubbs。 8 “智生少爷,吃饭了。” 漱一像平
常一样把放着食器的托盘放在门口。 “请你尽量把东西吃完,因为你最近实在吃得太少了。”
向着从早上就紧闭门扉的纸门说话的漱一,只听到里面传来削木头的声音当作回应。 “有件事想拜托你。我想把一直
没有刻完的佛像完成,在完成之前我都不会踏出房门一步,请让我一个人独处。” 在将近一个月前漱一
收到智生这样的告知。之后;智生就像他的宣言一样,除了上厕所及洗澡之外,绝不踏出房门一步,整天从房里传出来的只有
敲打和凿木的声音。 就像一般外行人,漱一也以为要不了半个月就可以完工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漱一越来
越不安。其中最让他耿耿于怀的是智生的食量明显减少。看来太过投入的雕刻工作也剥削了他的睡眠时间。 “师父教
我在专心雕刻的时候最好能够远离他人。不接近人群也就是远离世俗的尘埃和污秽,才能以最洁净的身体与佛相对。”
比起本来就不太见到智生的佐鞍家人,现在连漱一也极少有机会见到他。连必要时的交谈,漱一也只能听到智生的声音。一
向定期回诊的医生也在智生的要求下暂停。 “你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呢? 身体方面真的没问题吗? 要是太过操劳
病倒的话……” 听到暂停了一会儿的凿木声再度开始的时候,漱一慌忙发问。 他真的很担心。昨晚他躲在墙角
偷看把食器拿出来的智生,即使从远处也看得出他又比以前瘦弱不少。 “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我没事。”
纸门另一端传来智生的回答。 “你曾经说过,没有充分的时间、体力和精力是无法雕刻佛像的,现在的我虽
然缺乏时间和体力,但却有足够的精神来递补那些不足。请不用担心。” ——智生的声音是漱一唯一的依赖。智生看
起来虽然衰弱,但是漱一从他的话声里可以感觉到前有未有的张力。“要是哪里不舒服的话一定要马上叫我。” “好……
” “没有事的时候我都会在房间里。” 漱一行了一礼后站起来。待会儿奉命要出去办事的漱一,打算早去
早回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在他紧咬住下唇的表情上有着掩不住的焦躁。 “什么是马上……”他再也不会
依靠我了——想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漱一不禁表情扭曲。 那是发生在智生提出要闭关前一天晚上的事
。村里举办一年一度的花祭那一天,他没有忘记自己对智生做过什么。智生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从那一晚之后,漱一知道
他已经失去智生对自己的信赖。 时而冷淡时而温柔,有时又会突然弃他于不顾或用言语伤害他。 “连我都不知道自己
在做什么……” 呆立在原地的漱一无法抬起头来。 就在自己悔恨交加的时候,智生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
了,到底想做什么,想替他做什么,连漱一自己都不知道。等他发觉时已经迷失在黑暗深处分不清方向,他不知道该前进还是
后退。 一只白色蝴蝶飞舞到漱一的脚边,伴随着随风吹送过来的白色花瓣。就像被邀请似地,漱一将视线投
向庭院,那株智生最喜欢的白凤仙即使春去秋来仍然高雅地挺立着,飘落下仿佛能洗涤人心的纯白花瓣。
看着那夸示着生命力般的植物,漱一眩目的眯起眼睛。如果智生拥有像那棵树般强韧的生命力……虽然明知道那是不可能实
现的事,漱一仍数不清自己已经在心里祈祷过多少次。 樱花。 白凤仙。 树的花对漱一来说全
都是智生的化身……。第一次在埋葬着母亲的神代寺里见到智生距离现在已经六年了。 一开始漱一是被他那种虚无飘缈
的感觉所吸引。明明没有什么存在感,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智生的美让漱一不禁联想到花或树那种透明的印象。
那第一眼的感觉日后不断地在漱一心中膨胀滋长。 在见面只是点点头的半年、一年过去后, 漱一渐渐
相信智生的心中一定也像他的外表一样优美……。原来只是因为对母亲的思念而频频造访寺庙的那条路,也由于智生的关系而
变得令漱一期待起来。只要能看到他就好,光是看到他一心不乱地雕刻着佛像的表情就够令漱一满足了。当他发现那已经变成
爱慕之情时,其实不用花上太久的时间。 然而,同性的关系让漱一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段不可能的恋情,
他甚至觉得对同为男性的智生,抱着异样的感情,是一种罪恶。 在中学毕业那一年……十八岁……已经无法常常相见的
痛苦春分,漱一到现在还忘不了两人一同眺望过的樱树。站在目光被花岚所夺的智生背后,漱一凝视着他的背影。一想到今后
或许再也见不到他,漱一就不禁想把智生的影像烙印在自己眼中永不忘记。 升上法学系之后,好不容易再度
造访寺庙的漱一,知道智生被佐鞍家领养的消息,他也在这个时候才从住持口中知道智生的不治之疾。知道智生永远无法摆脱
的命运时,漱一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他有一段时间无论做什么都无法专心,每天心里想的只有智生的事。 然而,漱
一给了自己两年时间。智生和自己的关系连朋友都谈不上,虽然暗恋着他,但是时间会冲淡一切,等日子一久,自己的爱慕之
心想必也会归于平淡,变成生命中一段苦涩的回忆吧! 但结果却完全相反。……时间越久,智生在漱——心中
的份量却有增无减而且越发鲜明。只要…—看到盛开的樱花,就会让漱一回到从前那一段眼里只有智生,酸楚却又幸福的日子
。 于是,他下定决心要陪在智生身边,直到他走完这条人生路为止,只要能为智生做的他都在所不惜。
但是,他必须跟智生保持距离,以免因为自己个人的感情及欲求而伤害到他。 漱一休学后,拜托神代寺的住持幸运地在佐
鞍家找到一份工作。只要能进入佐鞍家,跟智生接触的机会也会增加。从住持口里知道在佐鞍家的智生没有受到什么好待遇之
时,进去照顾他就成了漱一唯一的目的。白色花瓣又纷纷落在漱一所站的门缘上。房间里不时传来智生凿木的声音,就如同他
还活着的证据……。 漱一遥望着已经逝去的过往。 ( 妈……) 漱一不知怎么的,就是会把已经
过世母亲的身影与智生重叠在一起。 漱一的母亲跟智生一样也是与生俱来就带有隐疾。不会马上恶化,
却也没有什么名医良方可以治好,在无法完全治愈的情况下,注定只能拥有短暂的人生。 不管本人再怎么努力,生命之火
总有一天也会熄灭而归于沉寂。 母亲是在漱一十岁那年去世的。尽管那时自己年纪还小,但是关于母亲的记忆就是鲜明地
刻印在漱一的脑海里。母亲去世的前一年情绪特别不稳定,或许是本能预知死期将近的关系吧? 母亲时而哭泣,时而大笑,为
了一点小事就会发怒而找身旁的人出气……。 在情绪激烈起伏的同时,也会突然像放弃一切似地一个人坐着发呆
。 父亲当时扮演的是鼓励母亲的角色。不能放弃,要努力到最后,为了自己和漱一就算能多活一天也好
。父亲经常如此激励地拍着母亲的背。 另一方面,从小就是母亲心灵依靠的漱一,年纪轻轻却相当早熟。
父亲的鼓励看在他眼里只不过是母亲的负担,他相信不用别人多说母亲也知道,为了丈夫和儿子能多活一天也好。但是,人又
怎么能跟注定的命运抗衡呢? 母亲比谁都明白现实状况。长时间观察下来,漱一觉得父亲的激励,根本就是间接增加在绝望与
希望之间挣扎的母亲的苦恼。 干脆就随她去好了,没有人可以指挥她怎么去度过残生。旁边的人只要守护着
她,在必要时伸出援手就行了。这就是与最爱的母亲死别后,漱一所学到的唯一方法。 要不然叫漱一怎么说
得出口? 对于才没讲过几次话的智生,他怎能提出要他为自己而活的要求呢? 然而……。 现实并不
如想象这么简单。在跟智生开始生活之后,长久埋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又慢慢燃起火苗,一步步向漱一逼进。
一个是对智生纯粹的欲望。 只要智生在身边漱一就有触摸的冲动,想把智生拥在怀里深深地吻他。
智生那自己非常讨厌的瘦弱身体,看在漱一眼里是那么地惹人怜爱,光是他的睡脸就够让漱一流连忘返.
连漱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智生会有这么强的感情。俗话说一见钟情,他反倒觉得自己跟智生的相遇根本就是命运。
帮智生洗澡的行为,也算是漱一一种为了隐藏自己欲望的发泄管道吧! 他所持的理由当然是
类似怕智生昏倒在洗澡间后,万一发现太晚而不治等等理直气壮的名义,虽然明知智生会不愿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