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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未瑾百思不得其解。
5
好不容易熬到了宣传照拍摄结束,一行人坐着公司的面包车来到了艺人们经常聚集的酒吧——夜未央。
酒吧里并不是很热闹,偶尔能见到一两个艺人坐在吧台聊天品酒,低沉悠扬的PUNK音乐回荡在各色光芒交织的酒吧中,很容易就让人迷醉了。
“啊,饿死了,先点些东西来吃吧。”单禹倒在包间的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拿过MENU开始仔细地研究起来。
“要不是某人太挑剔,总是嫌东嫌西,那么估计能够提早两小时收工。”夏如织不满地瞟了瞟伸长手脚占去两个座位的单禹。
“啰嗦,笨女人。”单禹“啪”的一声合上菜单,唤来了服务生,自顾自地开始点小菜。
“你还是先估算一下自己的智商再说这句话比较好。”夏如织漂亮的杏眼再次一瞪,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捏了把冷汗。
“他们的关系……好像不是很好……”叶未瑾指了指单禹,又指了指夏如织。
“不是很好?我看不止。”雷诺全然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悠闲地抱着双臂。
叶未瑾抽动着嘴角干笑。
这样的小织,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夏如织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她的声音马上就低了下去,表情也开始变得柔和起来。
“嗯,我带你进来,你稍等一下。”夏如织说完这句便匆匆挂了手机,站起身来离开了包厢。
“喂!这上菜也上得太慢了吧!”就在夏如织走出包厢的那一刹那,单禹脸色极其难看地将MENU摔在了茶几上。
叶未瑾严重怀疑,以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要怎么演对手戏。
“还有什么人要来吗?”她转头看向一边的雷诺。
雷诺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着包厢的门。
包厢的门被推开,首先进来的是脸上带着淡笑的夏如织,仿佛心情格外好。跟在她后面进来的男子,顿时让包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不一般。
“苏亿冕?”叶未瑾忍不住惊呼起来。
苏亿冕闻声看去,在他的视线接触到叶未瑾的那一刹那,惊讶地挑高了眉毛。
而在他看到雷诺时,脸上的表情明显地沉了一沉,随即便移开了目光。
“你想喝什么?”夏如织柔声问着苏亿冕,与之前对单禹的态度判若两人。
“这里上菜太慢,老子去吧台喝!”单禹霍地站起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夏如织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阻止,而是径自拉着苏亿冕坐了下来。
叶未瑾就算再迟钝,也看出了这三人之间奇异的气氛。她不安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雷诺,担心他会吃夏如织的醋,而雷诺则是气定神闲地发着短信,丝毫没有什么异常。
自从单禹出去之后,包厢里的气氛明显要柔和一些,夏如织在对苏亿冕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坐到了叶未瑾身旁。
“不好意思啊,小瑾,你很不自在吧?早知道就不叫你来了。”夏如织一脸歉疚地吐了吐舌头。
“不会啦。”叶未瑾笑着摆了摆手,指着面前空空的杯子,“这里的果汁很好喝。”
“傻瓜,这个是鸡尾酒啦。”夏如织看着她红润的双颊,似乎已染上了浅浅的醉意,“你不是想听我和苏亿冕的故事吗?”
“哦。”叶未瑾坐正了身子,眼皮却一个劲地往下掉,怎么撑也撑不住。
“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讨厌他。”夏如织垂着眼帘说道,“而且,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他,我很后悔当初离开他,所以我想要和他复合。”
以前的男朋友,喜欢,后悔,复合。
叶未瑾迷迷糊糊地抓住了几个关键词。
也许是酒的后劲上来,她只觉得头昏脑涨,怎么也听不清夏如织后面的话了,也无法消化刚才听到的话,眼皮像千斤巨石一样压下来,终于牢牢地合上,像粘了胶水一样再也分不开了。
叶未瑾大概想不到,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一杯倒”。
大家意兴阑珊地散场,夏如织小心翼翼地扶着半睡不醒的叶未瑾,和其他人一起走出酒吧。
“交给我就行。”雷诺向夏如织伸出手,示意她把叶未瑾交给他。
夏如织正要将叶未瑾转移到雷诺身边时,另外一只手却制止了她的动作。
“不麻烦你了,我带她回去就好。”苏亿冕抬眼看着雷诺,目光里有不容反抗的意味,“我是她的邻居,从这里走回去的话很近。”
雷诺看着苏亿冕很久,微微颔首:“那就麻烦你照顾她了。”
苏亿冕听了这话又是一阵不舒服,一张臭脸又跋扈地摆了出来,毫不掩饰他此刻不爽的心情。
哼,听起来感觉好像叶未瑾是雷诺的人一样,自己只是被临时拜托照顾她的人而已。
“小冕,你和小瑾是邻居?”夏如织惊讶地掩住了嘴巴。
“嗯。”苏亿冕接过叶未瑾,她软趴趴的身体立刻靠在了他的身上,脑袋还很舒服地歪在他的颈窝里。
苏亿冕对这个姿势显然很不适应,他空出一只手忍住想要敲醒她的冲动,硬是扶正了她的脑袋,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她咧开的嘴角,像是在警告她“要是你敢在我衣服上流口水你就死定了”。
“你背着她会好些吧?”夏如织建议道。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如果打理好小瑾和苏亿冕的关系,小瑾对他的印象就会改观,到时她大概就不会反对自己和苏亿冕交往了。
苏亿冕没有反对,他微微弯下身子,在夏如织的帮助下将叶未瑾背了起来。
告别了夏如织和雷诺,苏亿冕背着叶未瑾,开始了艰难的跋涉旅程。
幸好回家的路不是很长,拐过一条街便回到了两人居住的公寓,苏亿冕爬上楼梯,将叶未瑾放了下来,抬手摇摇她的肩膀。
“起来,你家到了。”他气息不稳地说。
虽然叶未瑾并不重,可背着一个几乎睡死了的人爬楼梯,还是非常耗体力的。
睡得正酣的叶未瑾自然是把他的话忽略不计,歪过头去继续做着她的春秋大梦,殊不知面前人的表情已经变得非常危险,仿佛一伸手就能掐断她的喉咙。
苏亿冕瞪着她足足有一分钟,可惜他的怨念光波对她完全不起作用,他只好低下头去,在她衣服的口袋里摸索着看能不能找到钥匙。
就在此刻,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虎虎生风的拳头破空而来,不偏不倚地砸中了苏亿冕的眼眶。
苏亿冕手一抖,一串钥匙从叶未瑾的口袋中掉出,发出清脆的响声。
“……色狼……别乱摸……”叶未瑾梦呓道。
苏亿冕完全被这一拳打蒙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发怒。
平时看起来呆呆的倒霉女孩,被他一吼就能缩到墙角去的胆小丫头,打起人来居然力气这么大?!
等等……她不会是在装睡趁机报复吧……
反正跟她扯上关系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活该要跟雷诺抢着送这个大麻烦。
苏亿冕恨恨地看着叶未瑾,自认倒霉地捡起钥匙,打开了她家的门。
他打开客厅的灯,再打开她房间的灯,像扔垃圾一般将她整个人扔在了床上,拍拍衣服就要走。走到门边时,苏亿冕皱了皱眉头,停下脚步折了回去,扯下床头的一条毯子,盖在叶未瑾的身上。
完全不知闯了祸的某人下意识拉过毯子,将红彤彤的脸蛋靠了上去,睡得正舒服。苏亿冕看了她两秒,再次伸出手轻轻地摘下她的眼镜,放在床头柜上。
可恶,眼睛真的好痛。
他要不要趁现在打回去?
苏亿冕的眉毛夹紧了又松开。
算了吧,偷袭睡着了的人是可耻的。更何况,他才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苏亿冕转过身子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她家的房门。
月光正朗,所有的一切归为沉寂,陷入安睡。
没有人注意到,一条别致的项链正安静地躺在光滑的地面上。银色的链子流动着月亮温润的色泽,十字架项链中间的那颗祖母绿宝石正幽幽地泛着光芒。
=====Chapter 7 平民的宴会 A special party=====
1
清晨。
熹微的晨光穿过错杂的枝叶,洒下一片片碎裂的金黄。
床上的少女不安地翻了个身子,慢慢地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模糊,天花板在她的视线里翻转了九十度之后,终于回归了正常的样子,头脑虽然比昨天晚上清醒了许多,但还是残留着少许的昏眩,让她看到的一切都微微带着点不真实的感觉。
喉咙好干。
叶未瑾抿了抿嘴唇,像鱼一样把嘴巴张开了又合上。
她勉强撑起身子坐起来,在手心触摸到柔软的毛毯时,微微地怔了一下。
依稀记得,昨天晚上是谁一路把她背了回来,帮她打开房门,还怕她着凉,帮她盖上毛毯,为了让她睡得舒服,还细心地摘下了她的眼镜。
真是好人啊……
于是某人就完全沉浸在感恩的心情当中,丝毫没有记起她所做过的对不起人家的事情。
叶未瑾摇晃着爬下床来,歪歪斜斜地走了两步,感觉脚下好像踩着了什么东西。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退开一步,弯下腰去,伸手在地板上摸了摸。
叶未瑾将捡到的东西凑到眼前,只看了一眼,睡意便清醒了许多。
她依旧东倒西歪地跑到床头柜边戴上眼镜,仔细地研究起那条被她拿在手上的链状物体。
纯银的项链,也许是因为离开了主人的身体,带着些许冰凉的触感,缀满碎钻的十字架项坠中心镶嵌着一枚祖母绿宝石,泛着柔和的光泽。
叶未瑾怔了怔。
这条项链,她好像在哪里看见谁戴过……
迷离的灯光下,优雅如贵族的男女们在舞池中相拥起舞。
他西装里的白色衬衫随意地扣了几个扣子,露出少许古铜色的肌肤,一枚银制的十字架项链恰到好处地贴着他的胸膛,更衬出了几分不羁的性感。
这枚十字架项链制作得非常别致精巧,除了由纯银打造之外,中间还镶嵌着一枚小小的祖母绿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莹莹发亮,和他深绿色的双眸相映成趣。
“啊,是雷诺!”叶未瑾轻呼出声。
她记得这条项链,是雷诺曾经戴过的。
叶未瑾的拇指小心地摩挲着祖母绿宝石温润的表面,一抹感激的笑容在她的唇边绽开。
原来,昨天晚上把她送回家的人是雷诺。
尽管他嘴巴很坏,喜欢耍着人玩,可是,他的内在却是个很细心又绅士的好男人呢。
她小心地将项链收进抽屉里,拿起床头的无线电话。
当雷诺接到叶未瑾的电话时,心里微微有些吃惊,也有些莫名的喜悦。
“叶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雷诺坐在舒适的旋转皮椅中,放下手中刚看了一半的财务报表,语气轻快。
“呃,昨天麻烦你了。”叶未瑾小心地斟酌着用词,免得再被他消遣一番。
“麻烦?”雷诺笑着挑起了眉,边品尝着秘书小姐刚刚给他泡好的咖啡,“我很荣幸被你麻烦。”
雷诺将她的道谢归于他昨天抽空送她去寰宇的事情,并没有很在意。
“可是,你的项链丢在我这里了。”叶未瑾看了一眼抽屉中躺着的项链。
“项链?”雷诺怔了一下,右手下意识地探进领口中摸索着。
金属的触感,美丽的十字架依旧挂在他的胸前。
雷诺悄悄地松了口气,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便接着问道:“怎么回事?”
“你没有发现吗?你昨天送我回家的时候,把项链落在我家的地板上了,那条项链我看你戴过,不会错的。”叶未瑾的口气颇为肯定。
“……这样。”听了她的解释,雷诺的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那条一模一样的项链,除了他和苏亿冕,是不会有第三个人有的。那么,在叶未瑾手里的那条项链,就是昨天送她回去的苏亿冕不小心遗失的了。
“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叶未瑾的一句话打断了雷诺的思考,“顺便把项链还给你。”
“你要请我吃饭?”雷诺兴趣盎然地直起了身子。
“呃……不过,当然不能去那种像你上次请我和小懿吃饭的高级餐厅。”电话这边,叶未瑾有些为难地挠挠头,“因为我是穷人……”
“哈哈……”雷诺不禁被她的坦率惹得笑出声来,“那好,就让我也尝一尝平民的料理吧。”
“嗯,那今天中午你有空吗?”叶未瑾见他没有反对,偷偷地舒了口气。
“中午十二点我去找你,行吗?”雷诺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盘算着手上的工作也差不多了,便应允下来。
“好的。”叶未瑾点头答道。
挂了电话,雷诺唇边的笑意更深了,惹得秘书小姐一阵好奇。
要知道,虽然雷诺是子承父业,年纪轻轻便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但是他果断的性格、颇为精明的商业头脑以及在谈判时所体现出的高超的技巧,让公司中下至清洁人员,高到董事会的股东们,都对他的能力颇为赞赏,也对他的所有裁决心悦诚服。
这样年轻有为,睿智多金,风度翩翩,又生得一副好皮相的男人,一举手一投足都牵动着众人的目光,试问哪个女人不会为他动心呢?
目前为止,明里暗里追求过雷诺的女人多得数不胜数,有偷偷送情书的小职员,也有知名企业董事的千金,更有身价千万的女老板,不惜做了大笔赔本买卖只为看到雷诺自信满意的笑容。
可是,雷诺却没有给那些女人太多的机会。
无论是在日常生活还是在商界交易中,每逢碰上女人示好,雷诺总是绅士而礼貌,就算是逢场作戏,也只是点到即止,而且从不给对方留下私人的联系方式。而雷诺的父亲——董事长雷恒,也对他的感情生活丝毫不加干涉,只是应着企业之间的合作需要而为他安排了几场相亲,至于结果他也并不感兴趣,随雷诺喜欢了。
久而久之,雷诺便成为了众女人们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大金龟。
秘书小姐偷偷地吐了吐舌头。
要不是自己已经有个交往已久的男朋友,她说不定也早就为总经理动心了。
“雷总,刚才打电话来的人是?”秘书带着一丝好奇的笑容问道。
“一个朋友。”雷诺心情颇佳地伸了伸手臂,活动了一下脖颈,“小诗,再帮我泡杯咖啡吧。”
“是女……朋友?”秘书拿起了桌上空空的咖啡杯,但并没有马上走开。
“我记得你今年的年终奖金,好像还没有安排。”雷诺垂下眼帘,继续翻看着桌上的财务报表,唇边快速溜过一抹坏笑。
“我马上去冲咖啡。”秘书小姐立刻如军训一般地转了个方向,朝茶水间走去。
看着秘书小姐消失在磨砂玻璃门后的背影,雷诺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过,腕上的手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中午的平民料理嘛……真的很令人期待呢……
2
好热。
结束了上午的课程回到家中,苏亿冕随手扯掉领带,解开衬衫扣子,将讲义夹丢在了沙发上。
他快步回房拿了干净的衣物,转身走进浴室中。
一阵轻微的隆隆声后,花洒喷出了强劲的水柱,白花花的热水从苏亿冕的头顶直淋而下,欢快地滑过他紧致的肌肤。白茫茫的水雾开始在镜面上聚积,一时间整个浴室弥漫在暖而不烈的湿气当中,令人觉得从头到脚都放松下来。
苏亿冕长舒了一口气,抬手关上开关,拿下玻璃架上的沐浴露。
清爽的香味立刻伴随着温热的水汽散逸开来,苏亿冕的双手揉搓出芬芳的泡沫,均匀地涂抹至全身。
就在他的手心抚过脖颈处时,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苏亿冕心中一惊,低头向胸前看去,却没有看到那应该佩戴在他胸前的那条项链。
难道是昨晚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床上了吗?
他焦急地打开淋浴器,草草地冲掉了身上的泡沫,拿起一旁的大浴巾系在腰际,大步迈出浴室……
没有,还是没有。
卧室里已经被他翻找得凌乱不堪,床上更是连一个小小角落都不放过,但是,哪里都找不到他那条视若生命的十字架项链。
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纪念,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的啊。
苏亿冕焦急而烦躁地甩上了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半过小时过后,他失神地跌坐在沙发上,双眼难过地轻轻闭起。
这个家里所有的地方都被他找过了,仅存的一线希望也骤然破灭。他真的不小心把项链遗失在别处了,遗失在了一个可能再也无法将它找回的地方。
上帝已经带走了妈妈,为什么连妈妈留给他的最后纪念都不放过?
苏亿冕的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现在,就连最后的守护,也没有了。
***
“就是这里吗?”雷诺挑起眉毛,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是这里。”叶未瑾肯定地点了点头。
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栋矮小的平房,与其他的小店铺连在一起形成一条小吃街,显得有些拥挤。平房的外表装修得很简单,但从门上方垂下的蓝色布幔和门边的几株幼竹却让店面看起来格外洁净雅致,颇有一番风味。
“老板娘,我来啦。”叶未瑾拉开木制的店门,探着脑袋朝里面喊道。
“啊!快关上门,别把冷气都放出去了!”一个胖胖的女人挥舞着手里的铲子,边翻动着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牛肉,边大声朝叶未瑾喊道。
“知道啦。”叶未瑾刚想转头示意雷诺快点跟进来,便听到一记闷哼。
雷诺捂着额头倒退了几步,龇牙咧嘴的表情十分滑稽。
叶未瑾扑哧一声笑了,她还是第一次在雷诺的脸上看到这个表情,坦白说,这比他一天到晚挂在脸上的招牌慵懒笑容要有趣多了。
“小姐,你太不厚道了。”雷诺边揉额头,边换上委屈的表情,“看我撞到头很好玩吗?”
叶未瑾用力地点了点头,他脸上那委屈的表情再度让她忍俊不禁。
“可恶。”雷诺终于忍不住绽开了笑容。
“快进去吧,长得高不是你的错啦,要怪只怪这家店的店门太矮了,哈哈。”叶未瑾抬起手臂拍了拍雷诺的肩膀,笑眯眯地“安慰”他。
两人进了店内,叶未瑾顺手拉上店门。也许是时间尚早,这家店里并没有多少客人,小小的店铺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雷诺很自然地就在靠门边的一张大方桌前坐下来,却被叶未瑾一把拉了起来。
“吃铁板烧就要坐在前台才有味道!”她调皮地冲他眨眨眼睛,将他拉到前台坐下。
两人的面前就是滋滋作响的铁板,胖胖的老板娘头也没抬,拉开大嗓门问道:“小瑾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