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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着翅膀的幸福-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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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策没有找文文。妖妖想,徐策早已决定用这种方式跟文文分手。文文还是晚了一步。

  谭瑞峰约了妖妖在冰洲雪莱餐厅吃饭。目前为止,他是妖妖留在身边的唯一要好的男孩子。

  “想吃什么?”他问。

  “白粥。”

  “白粥?”他失笑。在这种餐厅里怎么可能有白粥。

  看他傻傻的表情,妖妖笑着说:“逗你呢!八宝饭!”

  谭瑞峰无奈地叫服务生上了两份八宝饭。

  “你瘦了许多,好像有20斤。”谭瑞峰打量她。她的下巴尖尖的 ,T恤外的锁骨凸显着,握着杯子的手纤细的像树枝。她却是瘦得惊人也瘦的漂亮。妖妖本来就很秀气,而且皮肤白嫩,面前的她此时看起来像个瓷娃娃。

  “有那么夸张吗?”妖妖笑着吸一口橙汁,嘴角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谭瑞峰一直盯着她瞧。

  “你看起来一点不像20岁。很像是16,7岁的少女,干巴巴的。”

  “我本来就是少女!”妖妖白他。

  谭瑞峰咧开嘴。“很少有20岁的女性称自己为少女。”妖妖瞪他,不予理睬。

  “你为什么瘦这么多?是不是手术的缘故?”没有人知道她在使用减肥药,连文文都不知道。

  “好像是。我经常觉得头晕,好像贫血。”减肥药的最大副作用不仅如此,妖妖不敢说。这种药就像是只吸血蝙蝠,能把人身上的能量吸干。妖妖常常觉得体力不支,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晕倒一样。因此,她必须经常喝一些甜的东西来补充营养。

  “怪不得你脸色总是这么白。去看医生吧!”

  “我的脸本来就白,可不是因为贫血的缘故。”白是妖妖一向最引以为傲的优点,她怎能让他辱没了自己的优点?

  谭瑞峰被她打败。她很喜欢跟人抬杠。特别是对于一向话就不多的谭瑞峰,总是拿她的伶牙俐齿没辙。

  妖妖比以前开朗了许多。现在的她脸上至少可以天天洋溢着笑容,虽然这种笑容并不透彻。谭瑞峰知道,那是因为爱人不在的缘故。

  “你还在教务楼值班吗?”妖妖边吃边说,嘴里含糊不清。

  “不做了。这学期就要结束了,下学期就得全心投入实习中,等着毕业到单位实习呢。”谭瑞峰无意间实话实说,妖妖的脸却片刻间沉了下来。他没注意到,实习对妖妖也是一个禁忌。

  又要实习,又一个人要走了。妖妖悲哀的想,为什么她身边每个人都要预先离她而去?

  她闷闷地吃着八宝饭,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为了谭瑞峰要实习,而是实习对她是一种伤害。如果没有实习,段飞扬或许会用另一种理由跟她分手。或许,“实习”是对她最小的伤害。

  “妖妖,陪我去唱歌。”文文跑进“508”拉起正在看书的妖妖。

  “去哪唱歌啊?大白天的。”

  “就是白天才去唱。白天人少,包房便宜。就你和我两个人,走。”她坚持着把妖妖往门外拉。

  “就我们两个人啊?那多没意思!”妖妖不肯去。

  “去吧,求你了。我想听你唱歌,你就唱给我自己好不好?”文文根本不会唱歌,她连唱国歌都会跑调。妖妖当然知道她是为了发泄情绪才去的。女人都是一样,在失恋和酒醉时最喜欢唱情歌。

  她们两人一起走进KTV的楼上。这里的灯光很暗。妖妖第一次尝试只有两个人的卡拉OK,感觉怪怪的,连服务生都直盯着她俩瞧。

  文文一屁股坐进软绵绵的沙发上,抱着靠枕说:“你唱给我听,唱你最想唱的。”

  “不是吧。你拉我来唱歌就是让我给你开演唱会?”她无可救药地摊倒在方凳上,背靠着电脑。

  “我如果唱歌,外面的服务生肯定呆不下去。没准还得让我赔偿精神损失费。你唱吧,我想听你唱。”

  “你想听什么歌?”

  “你想唱的就是我想听的。但是《借口》除外。”她已经听《借口》听得患后遗症了。

  妖妖笑笑,在电脑里点了几首歌。她并不想唱《借口》,当然电脑里也没有。于是,她点了几首与自己感同身受的歌。

  “还记得吗 

  窗外那被月光染亮的海洋 

  你还记得吗 

  是爱让彼此把夜点亮 

  为何后来我们用沉默取代依赖 

  曾经朗朗星空 

  渐渐阴霾 

  心碎离开 

  转身回到最初荒凉里等待 

  为了寂寞 

  是否找个人填心中空白 

  我们变成了世上 

  最熟悉的陌生人 

  今后各自曲折 

  各自悲哀 

  只怪我们爱得那么汹涌 

  爱得那么深 

  于是梦醒了搁浅了沉默了挥手了 

  却回不了神 

  如果当初在交会时能忍住了 

  激动的灵魂 

  也许今夜我不会让自己在思念里 

  沉沦 ”

  听着妖妖的歌,文文的心里空空的。她跟策何尝不是熟悉的陌生人?即使有过肉体之欢,一旦分手,却连说话的理由都没有了。这是个秘密,是个文文永远都不可能告诉妖妖的秘密。

  两个月之前的晚上,她跟策上了床,把自己的第一次送给他。她以为策是她一生的男人,没想到她自己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愚蠢的。以为能用最宝贵的东西换得最宝贵的人,其实,换来的只是自己骗自己。

  文文还是羡慕妖妖的。虽然她沉沦了自己,却清醒的把握住自己的清白。也只有这一点她感激段飞扬。既然不爱她,就不应该剥夺她的全部。

  妖妖自己也沉沦在失恋情歌里,她很久都没有像今天这么感慨了。过去的她,时常在校园广播的时候一个人站在窗前,自言自语地追悼她和段飞扬的过去。每次,她都会说到流泪说到痛哭,每次都把室友们说的手足无措。

  不知从何时起,她把段飞扬埋在了心里,不再放在嘴上不再放在泪中。后来,她不哭了。就是看着满桌写着“段飞扬”的日用品,妖妖的心也不再痛了。也许,一种伤痛到感觉不出来的时候,那也就意味着痛到深处了。

  妖妖每晚都靠着段飞扬的枕头,搂着他送的抱枕入睡。她恨他,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原谅他的欺骗。那句与女朋友happy的短信妖妖至今保留。她忘不了他的绝情,也忘不了他的happy。

  放下麦克风,文文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整个靠枕都被她哭透了。她唤醒了文文,怕她睡在这里着凉。

  “我居然睡着了。”她坐起来,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脸上的泪。

  “你是哭着睡着的。”

  文文低头靠在妖妖的肩膀上,默默哭泣。她心里的懊悔妖妖并不知晓。

  半个月后的下午,妖妖在与谭瑞峰逛街时因为眩晕而昏倒。谭瑞峰急冲冲地将她抱到医院,医生说,她是营养不良而造成的贫血。

  妖妖醒来时,她以为段飞扬回到了身边。当看清那人的脸庞后,她的眼神又黯然下来。

  “你终于醒了。”谭瑞峰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妖妖本能地将手抽回。

  看着她的反应,谭瑞峰有点不知所措。

  “我怎么了?”她想动,却发现手上扎着点滴。而且药液的输入很痛,妖妖痛得皱眉。

  “你在超市里晕倒,我把你抱来医院的。医生说你营养不良,现在注射的是葡萄糖。”

  “什么?医院?”妖妖敏感地坐起身,挣扎着要走,但是她的脑袋还是晕的不得了。

  谭瑞峰扶住她,将她按坐在床上。“你不能动弹,必须乖乖躺着等针打完。都做过手术了,还怕打针吗?”

  “就是因为做过手术我才不愿意呆在这里。”她乱动着坚持要走,却敌不过对方的力气。

  “不行你不能走。必须扎完。”他很严肃,她也很认真。

  “你不知道,我只要一闻到医院的味道我就会想起住院时那生不如死的感觉。不行,我不要躺在这里,何况这个药打得我还这么疼。”

  “你们吵什么?”一位护士小姐开门进来正巧碰见他们的僵持。

  “护士,我不扎了。我有急事要走。”妖妖说。

  “不行,你必须扎完。”

  护士看了一眼两个人,“等你们决定了听谁的再叫我吧。”她显然不乐意管他们的闲事,关门离去。

  谭瑞峰箍得她动弹不得,妖妖怒瞪着他,忽然伸手将右手背上的针头拔掉。血立即从针眼冲了出来。

  “你干什么?”谭瑞峰大叫。

  “我说不扎就不扎!我最讨厌别人干涉我的自由!”妖妖按着针眼跳下床,气哼哼地走出急诊室。这就是妖妖的本性。她不喜欢被别人控制,不喜欢被人看管,不喜欢被人指使做一些她不乐意的事情。

  遇见段飞扬,那是妖妖生命里最大的奇迹。她为了他而改变,变得像只猫一样的柔顺乖巧。那样的自己,是妖妖想起来就讨厌的。如今段飞扬走了,他已经带走了妖妖可以乖顺的理由。这个世界上,她不会再被任何人而改变,她也不会再被任何人驯服。即使是段飞扬归来,她也不会再改变。

  妖妖的任性令谭瑞峰大开眼界,他站在原地生气了几分钟。从来没有一个女生令他这么操心这么着急。他紧张她,担心她,但是她不仅不领情还说他干涉她。

  他想不再理她。可是转过头来,他又说服了自己。他喜欢妖妖,就连她的任性他也愿意喜欢。

  谭瑞峰跑着追出去,妖妖正站在走廊里发呆。他以为她在等他,于是面带笑容的上前。

  “对不起,我不该勉强你。”他第一次跟一个女生道歉。认识妖妖,他做了许多他曾经认为男人不该做的事情。

  但是妖妖的眼神并不在他的身上,她一直望着前边的妇科诊察室的门。

  “你怎么了妖妖?”

  “嘘~”妖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吵。于是他也乖乖地站在一边。有行人经过时,他就把她拉到边上,免得挡人去路。

  不一会,妇科诊察室的门从内打开,文文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低着头,面带愁容。

  妖妖匆忙走过去,在文文反应之前抢过了确诊报告。

  “妖妖!”文文大惊地叫着面前的女孩,面容瞬间失去了血色。

  “怀有身孕72天!”看到这个“孕”字,妖妖握紧了拳头。

  “妖妖!”谭瑞峰赶来一瞬间,妖妖立即将报告单揉成了一团。她瞪着文文,眼带怒意。

  文文害怕地低下头,不敢看她。

  回去的途中,车里死一般的沉寂。知道女人的心情不好,谭瑞峰觉得自己的存在很多余。一下车他就连忙找借口离开。等他离去,妖妖才开口对文文说话。

  “你根本不把我当朋友,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我!”

  文文流泪。“我只想把它当做一次教训藏在心里,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她哭着,蹲在大树根下。暖风徐徐,只穿T恤的文文显得弱不禁风。

  “那你准备怎么办?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无法一个人承担了。我要去找徐策!他做的孽他要承担。”

  “不要。”文文抱住妖妖的腿,哭着乞求。“我不要告诉他。我已经如此狼狈,我不想被他践踏过身体之后又被他践踏尊严。你也是女人,你想想我的处境。如果这件事情被传的满城风雨,你要我以后怎么见人啊?”她哭得伤心,脸上满满的悔恨。

  “如果他敢把事情说出去,我就杀了他!”妖妖咬着牙道。她最恨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把女人当做睡衣,穿过了穿旧了就随手一抛。但她忘了,半年前,她还曾想将自己毫无意义的送给段飞扬。如果段飞扬当初接受了,也许今天的她比文文还要惨。

  “不要。我已经失去了自我,我怎么可以再失去你呢?别把事情告诉他,求你。我无法面对他歧视我的目光。我受不起,我真的受不起。让我潇洒一点,让我在他的面前保留一些自尊。让我一个人自食恶果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痛苦都要女人来承受?就为了自尊,就为尊严?凭什么他可以在那边风流快活,你就要在这边饱受折磨?这不公平,不公平!”妖妖不能理解。她快要被文文跟徐策逼疯了。

  “求你,求求你!”

  妖妖答应了文文的要求,没有将她怀孕的事情告诉徐策。她恨徐策,更恨段飞扬。她恨徐策在占有了文文之后将她抛弃,她恨段飞扬走了之后还住在她的心里。男人,总是自私,总是在伤害女人的感情后又折磨女人的心。

  为了文文,妖妖没有辙。她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妖妖打电话找到郝晓。她刚刚生过一对龙凤胎,对这种事情她应该比较了解。

  “谁怀孕了?”郝晓在一边提高嗓门。

  “你别乱紧张,是我的朋友。”她解释。

  “不可能!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跟段飞扬~”

  “闭嘴!”妖妖呵斥的阻止。“你生完孩子连脑子都不好使啦?我是那种人吗?”她生气。谁敢在这时候把她跟段飞扬扯在一起,她就敢跟谁急!

  “真的不是你?”

  “你有完没完?”她认真道。

  “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嘛!”

  “你怎么不关心点儿正经的?快点,到底怎么办?”她没心思与她调侃。

  “怎么办?当然是做掉,还能怎么办?”

  “怎么做?去哪儿?”

  “当然是医院。不过不能到你们镇上的医院。你俩都是大学生,必须防着点。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你都跟着遭殃。这样吧,你们到我这里来,我带你们去。反正你们是外地人,做完就拉倒,也不用怕麻烦。”

  “好吧!那我得跟文文说一声。”她不小心说溜嘴。

  “文文?”对方惊叫。妖妖立刻打了自己一掌。

  “你别乱讲听到没?”她警告。

  “我知道!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你们尽快吧。准备好了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

  “唉,对了。”挂断前,郝晓又叫住她。

  “怎地?”

  “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吗?”

  “没有,要是有就糟了。”

  “那不行!我家离你们学校这么远,你们两个姑娘来回走我不放心。这路上出点儿啥事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

  “找个人陪你们,最好是个男的?”

  “男的?那可不行,文文不准我告诉她男朋友的。”

  “谁让你找她男朋友了?你找个朋友,就当是出来游玩不就行吗?不一定非得说真话。”

  挂断电话,妖妖就赶忙把事情跟文文说了。文文当即同意去郝晓家里。

  “但是她有个条件,必须有名男生陪我们一起过去。目的是怕我俩路上有危险,毕竟她家太远了。”

  文文沉默。“除了策,我没有任何男生朋友。”

  “目前为止,在我身边的也只有谭瑞峰罢了。”妖妖没意识地将谭瑞峰说出口。

  “那就找谭瑞峰好了。”文文决定。

  “找他?那怎么行?”妖妖并没有这样想过。

  “我信任他!”凭他对妖妖的追求,也凭她对他的印象,文文信任他。

  大学请长假必须由家长亲自打电话到导员那里才行。郝晓请她的婆婆分别给文文和妖妖的导员打了电话,并以同样的理由为她们请了10天的假期。为了能让文文有充分的时间恢复,郝晓已经尽力了。

  妖妖请了谭瑞峰作陪。当然,她没傻到把真相全盘托出。这毕竟关系到文文的名誉。于是她骗他说,要多郝晓家里看望,想请他做保镖,谭瑞峰当然乐不思蜀的一口答应。

  一出站台,郝晓和她的老公聂凯就在出站口那边等候多时了。

  “啊~小贝~”妖妖首当其冲地飞奔过去,与郝晓抱在一起。

  “妖妖,我想死你了!”她们热情的拥抱。“我也想死你啦。让我看看当正式妈妈的样子!”妖妖直起身上下打量她。生过孩子的郝晓不再像以前那么的纤细。她的四肢带有些许的肉感,但是皮肤依旧光滑有弹性。脸蛋白的简直吹弹可破、

  “哎呀,你真好。生完孩子居然由纤细变成了苗条。这回才像个女人样了嘛!”以前的郝晓就是一只hello kitty。

  “妖妖,你瘦了!”郝晓捧着妖妖没有多少肉的脸蛋,“你的手臂根本没有肉。你怎么搞得?”

  “我变身呀。我有一只仙女棒,我现在会变。”她们调皮地热聊,冷落了一旁的人们。

  “好啦好啦。你们不要一见面就只见彼此不闻其他好不好?”聂凯一旁不是味地发话。两人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将此行的目的忘到脑后了。

  妖妖拉过文文,并示意谭瑞峰走过。

  “这是我的好朋友郝晓,这是我妹夫聂凯。”妖妖冲着聂凯做了个鬼脸。他们只见过一次面,聂凯对妖妖印象比较深刻。她是个很有性格的女孩,脾气拗的像头牛。

  “这是我的姐妹文文,这个是我的朋友谭瑞峰,我们学校大三经贸系的学长。”妖妖介绍。

  “你好!”谭瑞峰友好地向他们点头。郝晓并没有真正见过段飞扬,因此没有发现在谭瑞峰脸上的秘密。

  聂凯将车开到广场,几人上了车随之前往郝晓的家。

  “你的宝贝们呢?”妖妖好奇地问。

  “呆会儿就知道了。”

  妖妖等人来到了郝晓的新家。她跟聂凯已经领了结婚证但没有举办婚礼,因为郝晓嫌怀孕拍照太丑,所以准备今年9月再把婚礼补办的热热闹闹的。加上他们生了对龙凤胎,也就不愁没有童男童女作伴了。

  文文初到郝晓的家便被她家的奢华给震撼了。

  郝晓住在一幢400平左右的三层别墅里。一楼是客厅,二楼是卧室,三楼是洗衣房跟储物间。设计全部是欧式的,不仅外表看起来阔气,而且每件装潢都是高级设施。文文的家境不错。但是面对郝晓,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妖妖第一次来时也跟文文一样的表情,但是旁边的谭瑞峰就显得冷漠平常得多。也许男人都是这样,也许他已经见惯不怪了。

  聂凯今年24岁,他是个英俊又多金的青年。聂凯的父亲是大连一家粮油贸易集团的董事长,是个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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