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面有不相识的女生骑着车地过来,侧脸看我一下,脸上全是羡慕的神色。
我有些说不上来的骄傲。
很快就到了家,我跳下车,低着头跟他说谢谢。
他朝我挥挥手说:“回见。”然后一面走一面回头丢下一句话说,“小豆子你太害羞了,胆子要练练大!”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爱在初夏的日子(2)
我来不及点头,他已经骑远了。
晚上我有些睡不着。被花夏捏过的胳膊和推过的背都有些钝钝的说不上来的疼。我也爬起来趴到窗口看星星,六月的星空安安静静的,空气里是初夏特有的一种香味在弥漫,我想起几米的那张画,忍不住照起镜子,从眼睛一直看到下巴,再从下巴一直看到眼睛。哪里像哪里像啊?心里是很多平时从来没有过的东西在慌里慌张地涌过来涌过去。
奇怪的是我竟没有脸红,原来偷偷地想一个男生,就是这样的没脸没皮。
那些日子班上开始流行F4和他们的《流星雨》。那个叫“花泽类”的,我一看就觉得他长得特别特别的像花夏,而且他们都姓花呃!真是太巧了,亚妮也发现了这点,这下她可得意了,到处跟别人炫耀她有一个“花泽类”表哥。
我们班的胖妞叶雅是绝对的“花泽类”FANS,听亚妮这么一说,她不高兴了,下课的时候敲着桌子骂亚妮说:“什么像啊,谁跟谁像啊,你就知道吹牛!”
“我要不是吹呢?”亚妮说,“我们赌什么?”
“仔仔的最新CD,要正版的!”胖妞发话了,“把零花钱存存好!”
“怎么个赌法?”亚妮问。
“把他叫来啊,让大家看看不就行了?谁的支持者多谁赢呗。”
“那不行。”亚妮咬咬下唇说,“我们可以去他学校,带上六个人做评委,如何?”
胖妞想了想说:“行!不过你和我不算。”再想了想后又说:“纪洁也不能算!”
听说要去看“花泽类”,班上的女生们个个兴致高昂,最后,我们一行九人,浩浩荡荡的大队伍,集体逃了第三节自修课,朝着花夏他们校园冲去。
一路上,我都觉得自己挺神经的,可是见亚妮那么激动,我就不敢说一句扫兴的话了。而且,想到要见到花夏,心里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开心。
大学里的女生都挺傲气,一个个如风一样地走过用不屑的眼神看我们叽叽喳喳的样子。亚妮在校门口打电话给花夏,花夏很快就出来了。胖妞就在那一瞬间发出一声接一声的神经质的尖叫,吓得亚妮和旁边的女生都跑上去拼命地堵她的嘴。
根本就不用投票,胖妞首先投降,眼光直直地看着花夏说:“你是不是就是仔仔?”
花夏笑呵呵地说:“小妹妹,我不是仔仔,我是花夏!”
“花夏?难道你是花泽类的弟弟!”
哦哦哦,胖妞真不是一般的弱智。
亚妮在我身边嘿嘿地笑着,得意得要命。这是我第二次看到花夏,他真的和花泽类长得很像,但是我又觉得,他比花泽类看上去还要好看,还要有气质。
胖妞整个倾倒,拿出纸笔要他签名,女生们也开始你一句我一句:
“你可以去参加电视台的模仿秀哦,可以拿第一名!”
“你走路要小心哦,小心被FANS们围攻!”
“哎,没准你真是仔仔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哦!”
“……”
花夏突破重围,好不容易才从亚妮那里弄清事情的原委,他狠狠敲亚妮脑袋一下说:“拿你老哥寻开心?”
“不是啊不是啊。”亚妮赶快申辩说,“有个帅老哥,实在忍不住要炫耀一下呢。”
“好吧,好吧。”花夏手一按说,“我请妹妹们吃冰淇淋,吃完你们赶快回家,OK?”
“OK!”大家齐声答,又齐声笑。
路人皆侧目,还有男生对花夏吹起口哨。
亚妮得寸进尺,高声喊到:“要买最贵的,和路雪。”
花夏一鞠躬说:“是,小姐!”雅妮笑得天花乱坠,她今天真是有面子极了。
冰淇淋来了,大家一抢而空。最后一枝淡绿色的香草递到我手里,是花夏。他笑着问我:“是小豆子啊,好像今天就你没有采访我?”
“你说的几米的书我买不到。”我简直是在没话找话,糗得要死。
“哦?”花夏朝我扬扬眉,“下次我要看到替你买。”
那是我那天跟他说的唯一的一句话,我“不用”两个字还没出口呢,他就被胖妞她们的问题引到一边去了。
回到家,我很有些失落。
都怪我自己太胆小了,不然一定可以和他多说几句话的。可是就算多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呀,我就是这样的没出息,自己恨自己都恨得要死掉的!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我竟收到了一本从邮局寄来的几米的书《照相本子》。一个我从没见过的陌生的笔迹和陌生的地址。
我的天啊!
我的天啊天啊!!
一定是花夏!!
那天不过是一句无心的话,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记得那么的牢并且实践了自己的诺言。我的脸又拼命地发起烧来,好在是课间,亚妮刚好有事去了隔壁班,我赶紧把书收收好,我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跟亚妮说这事。
犹豫了很久,我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把书带回了家,埋着头一口气读完了它。那里面就有上次在电脑里花夏给我们看的那幅画。每一幅画都是那么那么的美,每一句文字都是那么那么的美。我太喜欢了,和参考书放在一起,不对。放在抽屉里,不对。压在枕头下,也不对。最后只好傻傻地拿在手里。我对亚妮也有秘密了,如果她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恨我呢?
不管怎么样,我想亲口对花夏说谢谢。
双休日的下午,我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花夏的学校。我问了很久才问到花夏的宿舍。可是男生宿舍不让女生进。守门的老头子不怀好意地问我说:“你是她什么人?”
我犹疑了一下说:“妹妹。”
“哦。”他一副根本就不相信的样子,然后说,“周末不一定在呢,我替你打个电话上去看看吧。”
谢天谢地,花夏在。
他下楼看到我,并没露出很惊奇的样子,而是说:“欢迎呵,小豆子。”
“谢谢你的书。”我的眼睛又只好看着脚尖。
“什么?”花夏说。
看来他不是很想承认呢,我只好又说:“谢谢你介绍几米给我,我很喜欢。” txt小说上传分享
爱在初夏的日子(3)
“呵呵,”花夏说,“宿舍太脏了,不好意思请你上去坐,这样,我请你去喝杯咖啡吧,你大老远地来。”
说完,他一把拖过我往前走。
我整个人稀里糊涂被他拉到学校外面的咖啡屋里,里面好像全是大学生,有人跟花夏打招呼说:“今天换了个小妹妹啊?”
“莫胡说,”花夏说,“是我亲妹子。”
他拉着我一路往里走,是一个小小的卡座,我们面对面坐着,他给我要了咖啡,再替我加上方糖,卡座太小了,我们靠得是那么的近,我甚至听到他的呼吸,花夏突然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头发说:“小豆子有没有试过把头发披下来,会更漂亮一些。”
哎呀呀,他又毛手毛脚的啦。亚妮说得没错,花夏真的是一个花花公子。我提醒自己要离他远一些,可是我又抗拒不了来自于他的诱惑,这种冒险让我全身紧张,每一个毛孔都停止呼吸。
“不过,”花夏笑眯眯地说:“女孩子到了二十岁再美也来得及!”
“可是,我永远也美不起来。”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谁说的?”花夏说,“小豆子挺好看,要有自信么。”他又是那么认真地在看我,哦,他长得真是好看,比那个花泽类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这一次我没有躲,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我自己,那是我从来就没发现过的一个崭新的自己,被欣赏被娇宠,让自己爱不释手的自己。
临别的时候,我有些艰难地对花夏说:“今天的事,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亚妮?”
花夏耸耸肩,再点点头。
我如释重负。
那晚的日记,我只写了一句话:“今天下午,我和一个男生,坐过咖啡屋了。”
那些日子我天天看几米的书,仿佛成为我每天最重要的功课。我感觉自己像一朵花一样慢慢慢慢奇异甜美地开了,亚妮也看出我的变化来:“小豆子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哦?”
我心虚地问:“哪里不一样?”
亚妮上上下下地打量我:“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一样。”
正好路过的胖妞插嘴说:“我看八成是恋爱了。”
我恨不得撕碎她的嘴。
“是十七岁生日快到了吧。”亚妮说,“小豆子你十七岁最想做什么?”
我趴到她耳边说:“我想把眼镜换成隐形的,再把头发披下来你说好不好?”
亚妮做昏倒状。胖妞像个马屁精一样扶住她说:“小心点小心点,你什么时候再带我去看你的花泽类表哥啊。”
“你别做梦了。”亚妮恶作剧地说,“他有一百八十个女朋友,你排不上号哦。”
我的心咯噔乱响。
我又没脸没皮地想,不知道我可以排到多少号呢。可是那本书我真的好喜欢,还从来没有人这样为我做过事呢,光就这点来说,我真的挺满足的了。
十七岁生日那天刚好又是双休日。亚妮一大早就来敲我的门。她带给我的礼物是一只可爱的坏坏兔。我向她说谢谢。她有些遗憾地说:“本来有更好的礼物,你不是一直想要几米的书么,我上次让花夏替我在网上订了一本,谁知道你到现在也没收到,都怪我笨,相信网上那些破邮购!”
那本书就放在我的枕头边上,亚妮不知道,我其实早就收到它了。只不过我一直有些误会而已。我往后坐了坐,挡住亚妮的视线,我生怕她会看到它。
一个多么美丽的误会!
我在十七岁的深夜流着泪将那本书深深地锁了起来,我想我再也不会轻易地翻开它。不过我早已将每一页背得滚瓜烂熟。最喜欢的就是第一页那幅叫“瞬间”的画,一个可爱的女生站在一颗开满花的树下,旁边照例是一首诗,那首诗的最后一句是:“那个下午,我们还做了些什么,我早已忘记。只记得最后一朵花飘落时,我却刚好轻轻闭上眼睛。”
初夏,已经过去了。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挥着翅膀的女孩》附录
如果我有一双翅膀
雪漫的话:其实我是一个超级懒的人,很多时候,想不起好的书名,就用歌词代替。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最熟悉的陌生人》,还有这一本《挥着翅膀的女孩》。
真的很喜欢那首歌,似乎是2004年,它红遍大街小巷,好多女孩走在路上都会哼:“See me fly; I’m singing in the sky……”
这样唱着的时候,她们都微微地昂着头,即使刚刚遭遇了再大的挫折,也能保留着那一点少女矜贵的小骄傲。
我喜欢看所有这些女孩扬着脸对着天空的样子。那才是年轻的样子。
这首歌流行的那一年,对我而言,也发生了很多事。似乎是一夜之间,我尝到了“当红”的滋味,然后就有很多记者来问我,是不是“单飞”了,“花衣裳”是不是解散了。是是非非一下子多了起来。
其实我很喜欢“单飞”这个词。很多年以前,台湾唱民谣的王新莲和郑华娟唱过一首《往天涯的尽头单飞》的歌,现在的妹妹们可能都没听过。不算特别醒目的一首歌,两个干净的女生用不算大但是坚定的声音唱:“就这样,努力地飞,满心冷冷的风,满心不断的感动……”
那一年,我还没有写完《左耳》。出版社出了我一套儿童文学的作品集,还在北京给我开了作品研讨会。就在那次作品研讨会上,《中华读书报》的资深记者陈香*提出了一个问题:饶雪漫,你现在的状态,算不算赢得了读者,失去了评论界?
问得我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是不是应该,假装不在乎呢?
其实我真的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人,对好多事情都懒得追究。比如我曾经在博客上贴过自己的大脸照,有人在后面跟贴说些特难听的话,我连帖子都懒得删。不是美女就不是美女吧,炒作就炒作吧,脾气坏就脾气坏吧。
可我不能忍受别人对我说,饶雪漫,你根本不是一个作家。
我怎么不是一个作家呢?我从14岁写到现在,已经有那么多的读者。你可以说我写的东西不够深刻,可是,这就是我感受世界的方式。从我打开第一个笔记本写下第一个句子开始,我就把写作看成一件快乐而严肃的事情。
中学时候,当我的手抄本在自贡的校园里流行,有一个女孩曾经写信给我说:“饶雪漫,你难道不觉你现在写的东西一钱不值?你应该多看名著,学学沈从文、王蒙,文学是真实的,不要浪费你的才华!”
她送了我一套陈丹燕的文集,那套书,不管我搬过多少次家,都一直在我的书架上。和那些书放在一起的,是当时的笔记本,本上贴满了当时明星的不干胶,但是有几个我都已经叫不出名字。
时间是那样不留痕迹地一晃而过。我至今感谢那个女孩,我不知道如果她今天看到我的文字,会怎么想?我想我可能还是没有达到她想要的高度,但是面对她,我也不会再像多年前那般惭愧。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写的东西,可能它们真的很难得到那些板着面孔的评论界承认,可它们已经不是少年时代那些为赋新词的言情小说,它们是真实的,我写的每一个女孩,都可以在生活中看到她们的样子。她们是真实的,这一点,我可以对所有的读者问心无愧。
我一直在往前走呢。
真的,很多时候我也希望我有一双翅膀。如果飞得高一些,是不是就可以没那么多烦恼?是不是就可以飞得专注一些,是不是就可以有属于自己的风,不必管那些熙熙攘攘的纷扰?
不管怎么说,亲爱的们,让我们都扬着头露一个骄傲的微笑给世界看呐!
附:一篇来自2005年的专访(1)
饶雪漫:赢得了读者,失去了评论界
文/陈香
她出书速度奇快,三十出头的年纪却有了四十多本书的成绩,爱她的人说她的文字有魔力,不爱她的人说她是又一个制造文字垃圾的写手。无论如何,这种速度的背后,我们担忧作家会在名利的急速飞进中迷失自己最初坚持的本性。
她在童书领域耕耘了十数年,却在2005年成功完成自己向“青春文学”的转型;她发起了国内文坛的第一个写作组合——青春文学组合“花衣裳”,之后又以自己的“单飞”结束了组合的合作,引起圈内的广泛议论;她以“青春影像小说”、“青春疼痛小说”、“青春影音小说”的概念包装自己的作品,并在文学圈首次祭起“图书娱乐化革命”的大旗,评论界不屑她颠覆了传统的“图书文学价值惟一性”,但她却赢得了市场……
她,就是饶雪漫。她为传统的文学带来了诸如转型、组合、单飞、影像、影音等本应属于娱乐圈的概念。她给小说带来了娱乐圈的气息,有人说她是先锋,有人骂她是异类。
所以,她赢得了市场,赢得了读者,却失去了评论界。
“这里边似乎有一些很难全的东西。”饶雪漫说。
(1)不介意“冰淇淋文学”
读书报:有人将你的文字称为“冰淇淋”文字,对此你如何评价?
饶雪漫:我的小说分为三个创作阶段,一个是我的儿童小说,这是我写作时间最长最久的东西,它们留给孩子们的印象是非常深的;第二是给我带来最大名誉的系列,“青春疼痛”系列,为什么我还要写爱情故事?是因为读者的需求。
我14岁开始写作,我的读者和我一起成长,我的一些很忠实的读者已经进入了社会,他们还是希望能够看到饶雪漫的作品,所以我从两三年前开始写爱情故事,首先是在杂志上发表,反响挺好的。这本书里边的很多文字就是先在杂志发表的,杂志本来就是“快餐文学”。这些爱情故事是适合在杂志上出现的。我没有考虑说要留下一些厚重的东西,它是适应杂志、适应市场后我对自己的一个新发现。
他们叫我“文字女巫”,因为我尝试去变换多种风格的文字。我故意用了一种非常“白”的描述方法,没有给人物太多思想,这种很自然、很朴实的叙述方式,它反过来可以控制我。我就觉得,并不是我在控制语言,而是语言控制了我,我可能更多在体验我自己在创作过程中的快乐。我不介意他们把我的作品当成“冰淇淋”文学,或者是“快餐文学”,但是我相信,他们在读的过程当中,会有一种享受。类似于我写的过程当中的享受是一样的。
读书报:你今年已经出了40多本书,有评论界提出,你出书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饶雪漫:是很快,因为我在不断变题材。我思维很快,和很多作家不一样,我没有写作中的痛苦,也从不熬夜,他们说没有见过这样不熬夜不抽烟不喝酒的作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喜欢。一个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不会感觉到累,就会不断去做,就会有一个量。第二个原因,出版社,所有的人都在问你要稿子,那就会有无形的压力。
读书报:这就会带来一个问题,情节会雷同。
饶雪漫:是的。但是你看琼瑶的作品,四十多本,极其相似,可是还是有人愿意看。
(2)赢得了读者,失去了评论界
读书报:大家都说,饶雪漫是一个很善于操作概念的一个作家,从“青春疼痛”到“青春狂爱”小说,再到“青春影音”小说、“青春影像”小说。现在,媒体和社会谈论起饶雪漫,更多关注图书载体的附加形式和创新形式,而非图书内容本身。那么,对此,你是否会觉得遗憾?
饶雪漫:一直是一个遗憾,很少有人去关注我的作品。我写少儿类作品将近十年,每一部作品在杂志上都能成为读者最喜欢的作品,一旦是读者投票,我绝对票数最高,但是我从来没有拿过一个专家奖。没有一个专家会说饶雪漫的书写得好,他首先有个概念就是,饶雪漫是商业化的,是概念炒出来的。
那为什么读者会喜欢?因为这种原因,我们开始做“花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