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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背篓,晃悠悠
笑声中妈妈把我背下了吊脚楼
头一回幽幽深山中,尝呀野果哟噢哦
头一回清清溪水边,洗呀小手哟噢哦
头一回赶场逛了山里的大世界
头一回下到河滩里我看了赛龙舟
哟噢哦——哟噢哦
童年的岁月难忘妈妈的小背篓
小背篓,圆溜溜
歌声中妈妈把我背下了吊脚楼
多少次外婆家里哟烧呀糍粑哟噢哦
多少次听唱山歌哟在呀桥头哟噢哦
多少次睡在背篓里尿湿了妈妈的背
多少次爬出背篓来我光着脚丫走
哟噢哦——哟噢哦
童年的岁月难忘妈妈的小背篓
多少欢乐多少爱
多少思念多少情
妈妈那回头的笑脸至今甜在我心头
甜在我心头哟噢哦
啊啊啊。。。”
她的歌声起处,更是震得所有的人屏住呼吸,凝神观望。她唱得太好听了,太投入了,唱着,唱着,她的眼角里竟然流下两滴眼泪来。唱完了,她朝大家鞠了一躬,轻轻放下话筒,款款地走下台去。
当时,陈小飞感觉被一种很强烈的情感击中了。是的,击中了,正中靶心!他震撼极了,心里一直咚咚咚的打鼓。他知道,从今以后,这个女孩将一次又一次的走进他的梦中。
让他惊喜的是,每次上学的时候,他竟然经过黄灿灿的家门口。也就是说,在上学的路上,他和黄灿灿有一段路是重叠的,他们每天都有相伴同行的机会!
以前,每次上学的时候,陈小飞总是拿一个馒头,夹上点菜,捧一本书,边走边读,一直走到学校。他读得很认真,很投入,常常因为被书中的情节吸引,忘了手里的馒头,往往走到学校里面了,才发现手里握着半个没有吃完的馍头。同学们见的次数多了,慢慢地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叫“魔头”(馍头)。对此,他一笑置之,他的这个习惯却是照样保持。
现在,有了这个发现,他的读书习惯一下子被抛弃了。因为,一走到黄灿灿的家门口,他便心不在焉起来。如果他那天吃的早,他会有意无意地放慢脚步,等黄灿灿从家里走出来。他偶尔从书页上移开,假装环顾四周,看看黄灿灿是不是跟在后面。如果黄灿灿跟过来了,他即使不看书,也觉得走得充实愉快;如果没有跟上来,他就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似的,没有一点儿力气。如果那天吃的晚了,他会走步飞快,把书揣到兜里,一路患得患失地向前跑,直到看到黄灿灿的身影在前面摇曳,再一点一点慢下来,不疾不徐地跟在她的后面,一边理顺紊乱的气息,一边偷偷欣赏她窈窕婀娜的倩影。
可是,他从来不敢跟黄灿灿走在一块,哪怕走得近一点都不行,他怕自己呼吸不出来。他不是没有想过,相反,他设计过无数个场面,温馨而浪漫的场面。走在前面的时候,他假装丢下东西,然后让她捡到,她肯定会喊住自己,这样自己可以借机跟她搭话,谈天说地。如果走在后面呢,可以偷偷地跟上前去,假装请教她学习上的问题,跟她搭讪。最终,他都放弃了。他不敢!她是他心目中的天使,他似乎做什么,对她都是一种亵渎。他做不出来,他想即使他走近了她,心里所承受的压力肯定也让他喘不过气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五、白雪公主(C)
然而,更加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有一天,他的白雪公主,他的梦中情人,他的天使,他的小龙女,竟然主动跟他搭话了!
那天,他借到一本好书,歌德的《少年维特的烦恼》,看得津津有味,完全被维特对绿蒂的爱恋震动了,走过黄灿灿的家门犹自浑然不觉,直如进入忘我的境界一样。就是这时候,黄灿灿走到他身边了。
看啥书呢,这么认真?她说。
陈小飞吃了一吓,猛然转过头来。这一转头,更是惊得浑身一抖,险些丢掉手里的书。天哪,走在他身边的,跟他说话的,竟然是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黄灿灿!她离他这么切近,她娇艳的脸,清澈的眼睛,弯弯的眉,长长的睫毛,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的脸火辣辣的,呼吸也立时急促起来了。先前设想的那些场景,那些对话,像受惊的鸟儿一样,陡然间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这时候,他多想说出一句幽默风趣的话啊,可是,他翻遍脑海,一句得心应口的话也没有找到!
黄灿灿看他窘成那样,突然间眼睛一闪,笑起来了。笑了几声,她说,我又不是老师,怕我干啥?
黄灿灿的话提醒了陈小飞,他讪讪一笑,说,我,我以为是老师呢!不等黄灿灿争辩,连忙将书的封面展示过去,说,我看的是课外书,歌德的小说,《少年维特的烦恼》!
怪不得语文老师上课的时候,总夸你文采好呢!黄灿灿叹了一声,原来,你天天看文学名篇啊!
这一句由衷的称赞,顿时让陈小飞的信心胀大起来,也让他对黄灿灿平地里少了一丝敬畏,多了一些亲密。他情不自禁抬起头来,望着黄灿灿清澈的眼睛,傻傻地笑了。
从此以后,他们真的同行起来了。一路上,两人聊聊学校里的种种趣事,说说学习上的心得体验,说不出的轻松愉快。然而,他们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似乎谁也不敢超越过去,唯恐一脚跨过去,便万劫不复似的。
可是,谁能想到,他们这种关系也仅仅维持了一年,便因为一件小事而闹得分崩离析呢?
那是一个冬雪初霁的下午,两人一道放学回家。也许是路上泥泞太多,两人忙于择路,也许是期末考试将至,两人心情沉重,也许是彼此有着私密的苦恼,无法彼此倾诉,陈小飞记不得了,总之,那天他们虽然走在一起,却异常的沉闷压抑,似乎上天为了创造某事,故意调成这样的气氛似的。
果然,事情莫名其妙地发生了。走着走着,黄灿灿突然脚下一滑,仰面朝天摔倒在泥泞里。这一跤,摔得极其突然,黄灿灿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连反抗躲避的动作都做不出来,身子便硬硬地砸在泥泞里了。坐在泥泞里,她支起胳膊,挣扎一下,试图把身子撑起来。然而,不知哪里受了伤,不但没有站起来,反而胳膊一软,重又坐回泥泞里。
她面色绯红,下意识地朝陈小飞伸出一只手。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五、白雪公主(D)
这一下,变化突兀,陈小飞也没有心理准备,吓了一跳,连忙闪在一旁。此时,看黄灿灿伸出向他伸出手来,他更是紧张地不知所措。拉住她的手吧,他有些不敢;不拉吧,又担心她受了伤,站不起来。
正犹豫着,黄灿灿身子一翻,两条胳膊撑在地上,自行趴立起来了。她转过身来,看着他。她的眼里雾蒙蒙的一片,像是眼泪,像是羞怯,像是哀怨,像是恼怒,又像什么都不是。她只看了这么一眼,转身就走。
陈小飞追在后面,心里后悔不迭,嘴里自顾说着,你,你没事吧?可是,任他怎么说,黄灿灿也没有回头。
以后,两人便生分起来了,即使照了面也没有目光交错。很多次,陈小飞想过去向她解释,可看到黄灿灿冷若冰霜的眼神,鼓起的勇气又会像泄气的皮球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慢慢地,两人真的生分起来了。过了年,中考一天天近了,两人忙于学习,这事梗在那里,更是谁也不愿触及了。
然而,这事埋在陈小飞心里,始终是个疙瘩。他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因为这样一件小事,两个要好的人能闹得这样生分。当然,更多的时候,他在后悔,后悔自己没有伸出援助之手。为此,他不止一次做出这样的假设:如果那次我拉了她一把,结果又会怎样呢?
后来,进了高中,认识了丁柱子,他听了许多关于黄灿灿的家事,更是后悔得肠子都发青了,有时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黄灿灿是个苦命的女孩。她父亲重男轻女,可是,她母亲偏偏不停地给他生女儿,黄灿灿是二姑娘。生到第三个姑娘的时候,他父亲实在受不了了,孩子刚生下来几天,就抱到外面送人了。这不算,他耍起脾气来,还将黄灿灿母亲暴打了一顿,骂她的肚子不争气,种上的明明是瓜,生出来的偏偏是豆。黄灿灿跟姐姐抱在一团,跟母亲站在一起,也没少挨父亲的责骂和殴打。在他父亲的淫威下,娘三成天过得提心吊胆的,日子不像个日子!
后来,黄灿灿母亲生了个男孩,父亲的坏脾气收敛了一些,她们的日子才好过了。她们很高兴,对这个男孩视若珍宝,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哪知道,天意弄人,这个给她们带来福音的男孩,到四五岁的时候,却在门前的小河里,淹死了。
五、白雪公主(E)
为了这事,黄灿灿父亲像发疯似的,拎着一条湿淋淋的三角带,将她娘三个打得皮开肉绽。当天晚上,她母亲因为不堪重负,悬梁自尽了,她那刚成年的姐姐,也看不到生活的希望,背着行囊离家出走了。从此,家里剩下她和父亲相依为命,这个家庭变得风雨飘摇起来。
好在,过了两三年,她姐姐有音讯了,并开始给她寄钱,供她上学。她姐姐说她在南方的某个城市里做买卖,她希望黄灿灿好好读书,考上大学,脱离农村。她姐姐做啥买卖呢?其实,就是做皮肉生意!村里几个到南方打工的人,都亲眼看到她拉客了。
听了黄灿灿的家事,他不但不嘲笑她,反而对她愈加怜爱了。他终于明白了,一首抒情小调《小背篓》,为什么让她唱起来那样缠绵悱恻,也明白当她伸出泥污之中,自己没有伸出援助之手,她为什么决意与自己绝交了。
从此,他暗下决心,如果有机会,他一定向黄灿灿解释忏悔,恳请他原谅他那时的无知和浅薄;如果黄灿灿有了难处,他一定挺身而出,全力相助,即使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可是,进了高中两年多了,他们像是生活在不同的时空里似的,连独处的机会都没有过,想解释想忏悔一直没有良机;至于帮她慷慨解难,更是无从谈起了。这更令陈小飞懊悔不已,懊悔错过了天赐良机,在自己最该前进的时候,却莫名其妙地选择了退缩。
如今,黄灿灿终于有了难处,出现在他的面前了,他岂肯轻易错过?柱子说,失败了可能被人反揍一顿,得手了也可能被高主任调查,这,能让他知难而退吗!
六、袭击金大头(A)
天一擦黑,白天的喧嚣热闹立时消散了,同学们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全副身心地投入到学习里。整个教室里鸦雀无声,如果不是这里的灯光亮如白昼,真让人觉得这是一处空房。
陈小飞置身其中,没有一点儿看书的心思。他的心思在课桌里,在课桌深处的一截冰冷哇凉的钢管上。钢管有一尺多长,通体乌黑乌黑的,很压手,显然是一截好钢。这是柱子特意为他配备的,柱子怕他初次面对这种场合,心里发虚,应付不过来,便把自己私藏的得心应手的武器给了他,以防不测。
此时,陈小飞的双手缩在课桌里,紧紧攥着这段冰凉的钢管,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寒发虚,手心里出满了黏糊糊的汗。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丁柱子为袭击金大头制定的计划:
“放学铃一响,你马上揣着钢管,埋伏在金大头那班门口的楼梯拐角那儿,那儿没有灯光暗,谁从那儿过,也认不出来你!我不等放学铃响就溜出来,趴在他们楼梯口对面的栏杆上。记住,这时候咱俩不能说话,更不能喊对方的名字!”
“一般来说,放学铃响了,绝大多数同学都会趁着教室里没有熄灯,多看会儿书,金大头这种人不会,他出来的一定早!等他出来,我倚在栏杆上问他话,他一定站在我的对面,也就是楼梯口那儿。等我问完话,我居高临下,趁其不备,一脚把他踹下去!”
“他站的位置不好,又没有准备,我这一脚下去,就算不能让他人仰马翻,也叫他跌跌撞撞连滚带爬!这时候,咱俩前后夹击,堵上去一阵拳打脚踢,他绝对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接下来,就是跑路了,跑路一定要快!把他打倒后,就算他不还手,咱们也不能打起来没完,差不多了就得赶紧撤,绝对不能等人围上了才收手,更不能等他的帮手扑上来了还在打!”
“跑路的时候,万一有人在后面追,要往灯光暗人又多的地方跑。钻进人群里就不能再跑了,要跟着人群慢慢走。遇到熟人了,该打招呼打招呼,不能慌慌张张的。等人群散开了,没人揪住我们,就算大功告成啦!”
丁柱子的计划很周密,可是,陈小飞握着钢管的手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陈小飞用右手狠狠地掐了一把左手,希望能让自己镇定一点。可是没有用,他的双手依然在抖,而且,他的双腿也随之慢慢地颤抖起来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六、袭击金大头(B)
陈小飞暗骂自己胆小鬼。柱子年龄跟自己差不多,也强壮不了多少,可柱子的胆子不知要比自己的大几百倍!翻墙爬树不说了,打架揍人从来不会手软,即使是比他高大强壮的人,他也很少放在眼里。
为啥自己这么胆小呢?陈小飞忍不住自问,自己的胆子,一定是被三名的死给吓破啦!
三命是陈小飞童年时的玩伴,也是村里那群同龄孩子的老大。三命像真的有三条命一样,胆子出奇的大,成天领着陈小飞他们一班子惹是生非。经常是今天爬树掏鸟窝,明天翻墙摘葡萄,后天跟邻村的孩子打群架,看得大人们挠头不已。可大人们管不了,大人有大人的事,不可能天天跟着孩子,看到了也只能骂上几句,打几巴掌,根本治不了根,大人们一走开,他们照样是无法无天。直到有一天,他们遇到杨家屯的彪子和他率领的那一帮小兄弟。
那是一个炎热的下午,骄阳似火,大地生烟,树上的知了没完没了地叫。这时候,大人们吃饱喝足了,总是要午睡一会儿才肯下地。只有调皮的孩子,始终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吃完饭马上聚在一起,到处疯跑玩耍。就这样,两伙人在老坟地的树林里不期而遇了。
事情过去很多年了,谁先向谁挑衅,陈小飞记不起了,总之,两伙人一见面,就擦出了一串的火星子,非要争个你长我短,论个高低上下。这场争夺战的焦点,自然落在两位头目身上。
彪子长得虎背熊腰,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摇摇晃晃走上来,要跟三命比摔跤。三命不同意比摔跤。前几天三命跟人摔跤,胳膊被扭脱臼了,他爸知道后,狠狠地修理了一顿。彪子说,哪比啥啊?三命说,比胆子,三局两胜!彪子撇撇嘴,说,比就比,谁怕谁啊?两伙子人都看过比摔跤,还没有看过比胆子的,想着一定很过瘾,一致拍手叫好。
两人像是受了莫大的鼓舞,挑了一个又高又细的树,看谁敢爬到树尖上。三命身材消瘦,身形矫健,像个伶俐的猿猴,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树梢处,引出一阵叫好声。三命得意非凡,攀在树梢处狠狠晃了几下,才刺溜一下滑下来,引来一阵惊嘘声。这显然不是彪子的强项,彪子爬到一半,就已经气喘吁吁无力攀升了,只好自动认输。
第二局,彪子提议找一段又高又长的院墙,看谁能从这头沿到那头。彪子底盘大,平衡性好,再加上丰富的墙头经验,这次比赛彪子明显占优势。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三命不但输了,而且输得很难堪——三命从墙头上摔下来了。额头上冒了一个包不说,胳膊也擦伤了,青一块紫一块的。彪子一伙看到这幅情形,一个比一个笑得开心,喊着让三命认输。
三命挂不住脸了,不顾身上的伤势,骂道,认输?放屁!到底谁输还不一定呢!走,再比一场!说罢,率先往田里走。彪子扳回一场,正得意着,也是不服,说,走就走,谁怕你啊?大家知道接下来更精彩,纷纷跟在后面。
六、袭击金大头(C)
三命走到一口水井旁边,指着井口问,彪子,你敢用手撑着井边,把身子放井里吗?陈小飞他们连忙围到井边,朝下面张望,水井真是深不见底,只能隐约看到脸盆大小的一汪清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齐齐地望向彪子。彪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弯腰往井里望了一眼,说,这么深的水井,不要命啦?
三命鄙夷地一笑,说,你不敢吧,我敢!说罢,悲壮地走到井边,双手撑在井沿上,一甩腿,把下半个身子悬进井里。吓得一群人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呼。三命得意非凡,斜着眼看着彪子,说,看,我还能这样哩,你敢吗?说着,两只胳膊一压一张,竟然在井里做起了俯力撑。彪子脸色越来越难看,嘴里嘟囔说,你,你真是不要命啦!
彪子话音未落,突听三命的胳膊啪的一声,三命身子一挣消失了,从遥远的井里传来一声闷响。大家啊的扑到井边,往井里看,井里看不见三命,只有脸盆大小的一汪清水,在不停地抖动。大家都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该怎么办。半天,三命的堂弟才哭喊着跑回找大人。
天黑的时候,三命被打捞上来了。三命的肚子圆鼓鼓的,脸白森森的,看上去十分恕H穆杩吹饺氖焙颍〉囊簧彻チ耍蝗似税胩欤潘凰坏乜蕹錾础H陌置挥斜彻ィ裁挥锌蓿戳瞬豢慈桥で帕常じ錾饶侨汉⒆拥淖彀妥印3滦》伤抢阍谀抢铮挥幸桓鋈颂优埽裁挥幸桓鋈朔纯埂�
这件事以后,他们再也看不见三命了,却记住了三命爸扭曲的脸,记住了三命妈歇斯底里的哭嚎。他们慢慢地变了,变得再也不敢爬树了,不敢翻墙了,不敢逞强好胜了。
“叮——叮——叮——”一阵尖锐的铃声响起,吓得陈小从幻觉中惊醒。
陈小飞佯装收拾东西,低头一哈腰,将冰冷哇凉的钢管插在袖管里,左右看看,大家还和刚才一样看书,没人在意自己,随即站起身来,快步走出教室,沿着昏暗的走廊,朝金大头所在的教室小跑而去。
走廊里来往的行人很少,显然,和柱子预测的一样,绝大多数同学都想趁着教室里没有熄灯,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