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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荣镇少年自杀事件-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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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巧,马根的父母从地里回来,看见暴雨里瑟瑟发抖孤立无助的小桃,心生怜悯之心。他们连忙帮着小桃,将桃框搬到自己家里躲雨,并让小桃脱下湿冷的衣服,换上马根干燥温暖的体恤衫。

  马根回家的时候,小桃已经换上了他雪白的体恤衫。此时,她正站在马根窗前的大镜子前,俏皮地歪着头,用一条干毛巾,慢慢地擦拭长发上的雨水。这个场景,像一幅美妙动人的风景画,一下子把马根迷住了。

  后来,马根一次又一次回忆这个场景,就像唐明皇回忆贵妃出浴的场景一样。他说,当时,他仅仅用了三秒钟的时间,就“彻底地,彻彻底底”地爱上了这个画中的女孩。

  马根关了房门,走到床边,从枕下取出一叠稿纸来,恭恭敬敬放在书桌上,示意陈小飞翻开看看。

  陈小飞低头看了一眼,稿纸是空的,空无一字,随即明白了,马根又要请他代书,给小桃姑娘写情书!陈小飞笑了,说:“马根啊,我都替你写好几封了,也没有感动她,还写啊?”

  “快了,快啦!”马根傻呵呵地笑笑,说:“以前,我在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东西,现在能看到点啦!”

  “哦?”陈小飞一愣,“看到什么啦?”

  “闪电!”马根郑重其事地说,“以前我们对视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把我当回事儿,觉得我们门不当户不对,肯定没结果!嘿,写了几封信给她以后,完全变样啦!只有我们一对眼,肯定是电闪雷鸣、雷电交加!”

  “有这么大效应啊!”陈小飞哭笑不得,“那,这回咋写?”

  “这就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马根得意地一笑,又说:“内容跟上几次类似就行,就说让她等我几年,等我从农业大学毕业后,一定跟她一起侍弄桃园,把小桃养成大桃之类的!关键是感情,得真实,得充沛,读起来感染人心!”

  “乖乖的,要求不低哦!”陈小飞摇了摇头,问他:“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你咋感谢我啊?”

  马根毫不犹豫,笑道:“事成以后,我岳父大人家的桃子随便你吃!”

  陈小飞也是哈哈大笑:“你真行!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老岳父大人岳父大人的喊上啦!”

  马根面不红心不跳,大手一挥,自信地说:“这回,肯定行!”

二、我们的窝点(C)
两人蜷缩在房间里,马根口述,陈小飞执笔,写了改,改了写,忙活了一个下午,一封情真意切的情书终于大功告成了。马根抱着情书,正要欢呼雀跃,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马根将情书掖在枕头下面,连忙过去看门。门打开后,马根顿时欢呼雀跃起来。陈小飞探头一看,也是大喜过望。他们班的班长,也是枯荣镇副镇长的公子马荣和他们的好朋友丁柱子一起过来了,丁柱子的背后,背着一把崭新的吉他。

  陈小飞兴奋地跑过去,一捅丁柱子的肚子,叫道:“你咋也逃出家门啦?”

  “我在家里呆不住了!”丁柱子捂住肚子佯装很痛,声音却笑起来,说:“老爸老妈比资本家还狠,把我当机器人使唤,忙得团团转。天天困在他们的小商店里,寒假作业完不成,连吉他也玩不了,要命啊!昨天早上,我扯了一个谎,说学校里提前一天验收寒假作业,逃出来啦!”

  几个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好不开心。马根有点不解,打趣马荣:“班长,你的寒假作业写完了吧!过来探望属下?”

  马荣有意开个玩笑,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反问道:“啊,啥寒假作业?学校布置寒假作业了吗?我咋不知道啊!”

  哪知道,这话点到大家痛处了,引得几个人嘘声一片。嘘声过后,丁柱子啧啧叹了几声,揶揄道:“瞧瞧,咱平头百姓咋比!人家就算一页作业没有写,也没人谁敢说一个不字!”

  马荣引火烧身,心下有些不快,有些懊恼地骂了一声:“日,咱哪有那么牛叉啊!咱要那么牛叉,现在哪能有家不能归?”

  “怎么啦?怎么啦?”马根不解,连忙关切地问。一边说着话,一边引着大家走进他的小房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哈哈!”丁柱子一笑,解释说,“高主任带着一帮老师代表,把他爸爸堵在家里啦!现在,他家里比集市还热闹呢!”

  “干啥!要造反啊?”马根惊叹道,“高主任想干啥啊?在学校里他独揽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没有折腾够啊?这回,竟然闹得镇政府家属院去啦!”

  “造反?倒也不是!高主任说,这叫请愿!”马荣叹了一声,“他领着一大帮老师代表过来,向我爸爸申请拨款,学校准备盖一幢教师家属楼!”

  “那,你爸答应了吗?”陈小飞紧张地问,“千万别上他的当啊!听说,高主任靠手里的工程捞钱呢!上次,学校只是盖了一个豪华的厕所,高主任家里就有车开啦!”

  “我爸爸严词拒绝了。”马荣不屑地一笑,“我爸爸说现在政府里的款现在都投入到周边厂矿上了,资金紧张得很;就算是有,也不能先盖教师家属楼,看看学校的教学楼,哪一幢不是危楼!”

  “嗯,好样的!”马根点点头,“高主任知难而退了吧?”

  “知难而退?”马荣嗤之以鼻,说:“你不知道高主任是什么人吗?为了达到目的,往往不择手段!他这种人,咋能知难而退!”

  “他爸爸有道理,高主任比他爸爸道理更多!”丁柱子同情地说,“高主任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老师的利益,不把老师的家属安顿好,老师们不能安心教学!老师们不能安心教学,学校的升学率肯定大受影响!这样一来,不仅影响学校领导的荣誉,也影响主管教育的副镇长的荣誉!这个问题,相当大啊!至于学生,你看看,咱学校啥时候缺过生源!现在的农民,为了孩子一朝得中,飞黄腾达,就是砸锅卖铁也愿意把孩子送到学校!谁在乎教学楼是不是危楼?’”丁柱子学着高主任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直把高主任的形象铺展在大家面前。

  然而,他们几个听了,自顾义愤填膺,没有一个人为此嬉笑打趣。陈小飞有点不解,问道:“咱学校那么小,哪里能盖楼啊?”

  “操场上!”丁柱子听到这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声说,“那王八蛋说了,要将足球场改建成教师家属楼,说高中生应该把全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去!奶奶个熊,估计这学期想踢个球都不行啦!

  陈小飞也有点愤懑,喃喃道:“当初,我和柱子中考的时候,离分数线不过三四分,给他送了两个大西瓜,他把我们轰了出来。他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外甥金大头,离分数线差了十万八千里,给他封了三千块钱的红包,他就把金大头当爹一样请进来了!我就看出,高主任不是好东西!”

  “嗯!”丁柱子想起往事,连连赞同,说:“金大头也不是好东西!仗着他这个远房舅舅,成天耀武扬威的,一副欠扁的嘴脸!”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二、我们的窝点(D)
说话间,马根的父母将饭菜做好了。几个人在马根的小屋里摆了一桌,开怀畅饮起来。

  席间,马荣提议,今晚只谈风月,不再谈那些不愉快的事。几人一致举手,表示赞同。陈小飞看丁柱子不停地看他的吉他,猛然想起让丁柱子弹奏一曲,给大家助助兴。马荣嬉笑着鼓掌,马根吹了几声尖利的口哨。

  丁柱子也不回避。他清了清喉咙,拨了几下琴弦,学着黄家驹的样子,说了几句粤语:“大家好,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大陆,看到这里也有这么多的粉丝,我好开心!请允许我将我们的成名曲《海阔天空》,送给大家,表示感谢!”

  丁柱子的这一段表白,逗得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等他们坐定了,丁柱子压压手,做了个请安静的动作。随即,轻轻地拨动琴弦,动情地唱道: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著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谁没在变)

  多少次迎著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一刹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心里爱(谁明白我)

  原谅我这一生不爱羁绊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被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那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一曲唱完,几人热情鼓掌。陈小飞暗自欣喜,以前没有在意!原来,柱子的吉他弹得这么好,唱的那么棒!随即,想起心中的理想,想起明天即将开学,他们将进入封闭的牢笼,不得放纵,不得自由,不觉心情又有点沉重。

  马荣看大家有点伤感,突然说:“兄弟们,听了柱子的歌曲表白,我突然想明白,为什么柱子不找女朋友啦?”

  大家连忙发出探寻的目光,射向马荣。马荣看着三个人,又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正色说:“大家可以从柱子唱的歌词里去寻找答案嘛!里面有一句歌词,可以表明柱子的心声!”

  几人在心里默默地念叨几遍歌词,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再次望向马荣,一齐问道:“哪一句啊?”

  马荣嘿嘿一笑,说:“原谅我这一生不爱*爱自由!”

  几人一听,顿时哈哈大笑。此时,马根刚刚喝了一口水,没咽下去呢,听完这话,噗的一声全喷在地上了。丁柱子气得哇哇暴叫,绕过桌子扑向马荣,嘴里大声争辩:“不是*!是羁绊,是羁绊!”

  马荣哈哈大笑着,绕着桌子逃跑,一边跑一边回应:“明白,不是羁绊!是*,是*!

  这一夜,他们闹到很晚才睡觉。因为他们知道,开学以后,这样美好的时光将一去不复返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三、惺惺相惜(A)
丁柱子是陈小飞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两人所说的求情高主任的遭遇,是他们当年中考发榜时候的事儿。

  他们来自于同一所初中,当时,两人并不相熟,只是听说过对方的名字。后来,中考发榜,他俩虽然在全校分列第二、三名,却分别以一分和三分之差落榜枯荣镇高中的正牌生,沦为捐资生,才把两人的命运亲密地联系在一起。

  所谓正牌生和捐资生,可谓是枯荣镇高中的一大发明。它的创见在于,在招生名额以内,重新划了一道分数线,将名额内的极少数人列为正牌生,将名额内其余的绝大多数人划为捐资生。正牌生,只需缴了学费就能入学;捐资生可惨了,除了缴学费外,必须额外向学校捐一笔款才行。这笔捐款,因考生分数离分数线的远近数额不等,离得近的少捐,离得远的多捐,可是,捐的最少的,也几乎是学费的一二十倍,足足抵得上普通农村家庭一年的收入!

  丁柱子的父母是做买卖的,在村头的马路上开了一个小超市,生意好得很,好得让他们根本没有心思照顾柱子的学业。所以,当丁柱子传达考试结果时,他父亲眼睛都瞪圆了,二话不说,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才破口骂道,你他妈的,为啥少考3分?你不会做题,还不会翻下书吗,再不看一下别人的啊?死心眼啊,你!知不知道,你他妈的少考3分,相当于老子卖丢了三个月的货?

  丁柱子慑懦着,不敢搭腔,只是带着恳请的目光看着父亲,希望父亲法外开恩,违心地捐上这笔款,让自己继续上学。他父亲不理这一套,喝道,老子不干,自己想办法去!随之又是一脚,踹在丁柱子的大腿上。丁柱子一个趔趄,灰溜溜地抢出了家门。

  站在河边的柳树下,丁柱子思前想后,也没有好办法,灵光一现,想起了和自己同样命运的陈小飞。

  陈小飞的遭遇也好不到哪里去!当他硬着头皮向母亲汇报时,母亲柳眉一竖,把手中的擀面杖举起来,险些砸向他的头顶,可举了几举,心又软了,一把砸在案子上的面筐里。雪白的面粉嘭的一声腾起来,像是升起了一团蘑菇云,飘了陈小飞一脸一身。她看也不看,一扭身钻进了里屋,扑在床上大哭起来。

  陈小飞的眼泪也下来了,为了自己,也为了母亲。他知道,自己几乎承载了母亲所有的希望,考出这种结果,不仅是上天对自己的捉弄,更是对母亲的严重打击。可不告诉她,又怎能瞒得过去呢?像这种事儿,过不了多久,必将传遍十里八村,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头条新闻。

  陈小飞父亲到底开通些,看他母子俩哭哭啼啼的,长叹一声,说,这是命啊,孩子,咱认了吧!安分守己地在家劳动,一样能过好日子!谁知,话音未落,他妈从里屋跳了出来,喊道,就是你这没有志气的,只知道种种地,下下棋,才让我们娘俩住这种破瓦房,过这种粗茶淡饭的苦日子!比比南街那些人,家家住着小洋楼,顿顿吃的是大鱼大肉,咱这是人过的日子吗?陈小飞父亲不服,大声说,跟人家比干啥?做个农民,有地种,有房住,有饭吃,还能下下棋,这不是好日子是啥?

  陈小飞母亲气得不再理他,愤恨地说,真想不通,当初我咋嫁给你这号人!又朝陈小飞道,小飞,别听他胡说,要不然,你一辈子翻不了身!听妈的,这学咱还得上,可这笔款缴了太冤枉,咱得想想别的办法!陈小飞怕父母为此争吵不休,莫衷一是地点了点头。

  丁柱子一路问着,找到陈小飞家的时候,陈小飞母子正坐在廊檐下艰难地想着办法。火辣辣的太阳照在他们头上了,他们也没有发觉。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三、惺惺相惜(B)
平时在学校,两人见面也就是相互点一点头,这会儿见面竟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如果不是陈小飞的父母在场,两人几乎要拥抱起来了。

  陈小飞一扫刚才的阴霾,乐滋滋地捉住丁柱子的手,问,柱子,你怎么来啦?丁柱子毫不隐讳地把自己的遭遇讲了一遍,说,我想上学,可我爸不愿给我缴捐款,让我自己想办法,我哪里有办法?咱俩情况差不多,我过来看看,你家有啥门路没有?

  陈小飞苦笑一声,也如实把自己的遭遇讲了一遍。丁柱子听完,沉默半晌,不禁自哀自怜起来,说,小飞,咱们学校也不差,咱俩在学校里名列三甲,却连个高中都考不上,真是怪事!陈小飞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叹道,几万人挤一根独木桥,没办法啊!

  这时,陈小飞他爸捧个西瓜过来了,笑着说,来吧,孩子们,别说挤独木桥的事了,先挤点西瓜汁解解渴,消消暑!陈小飞和丁柱子相视一笑,将立在廊檐下的桌子铺开。

  正吃得高兴,突然,陈小飞他妈一拍桌子,说,孩子们,我想到一个办法,既能不缴那笔冤枉钱,又能让你们继续上学!几人一愣,忙问,啥办法啊?陈小飞他妈不急不缓地说,你们去找找负责招生的领导,找到以后,跟他诉苦,啥苦说啥,咋苦咋说,一直说到他心软,答应按正牌生的价钱收你们!

  陈小飞未置可否,这能行吗?丁柱子却说,嗯,值得一试!死马当活马治呗!

  吃过午饭,陈小飞和丁柱子各提一个大西瓜,浩浩荡荡地往枯荣镇进发了。

  本来,陈小飞父亲挑的是小西瓜,他怕孩子们一路提过去太累,可陈小飞母亲不同意。她望着陈小飞他爸,一脸鄙夷,说,就你这心眼子,一辈子也不会有出息!你看你挑这俩西瓜蛋子,还没有鸡蛋大呢,能向领导表明孩子的诚意吗?这不成心怀孩子的大事吗?说罢,折身进屋,亲自挑了两个大的,每个足有二十斤那么重。

  陈小飞家距离镇上,有*里的脚程,不算太远,可天太热了,火辣辣的太阳照在身上,蒸得两人出了一身一身的汗。再加上负担太重,这一路走到镇上,可把两人弄惨了,口干舌燥不说,两条胳膊酸痛得要命。

  蹲下歇脚的时候,两人甩着胳膊,望着两个碧绿的西瓜,胃里不停地酸水。丁柱子说,小飞,干嘛啊,望梅止渴呢?陈小飞咂咂嘴,说,望西瓜止渴呢!丁柱子大笑,说,快找领导家送过去吧,要不然,咱可受不了这诱惑!陈小飞也大笑,是,是得快点!

  那时候,他们已经知道负责招生的是高主任,只是不知道高主任家住哪里。一路问着,才找到枯荣镇家属院里,高主任家的小院门口。可站在门口,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有点犹豫了,不知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

  正犹豫着,一个长满青春痘的大脑壳探头出来。他不意门口有人,先是一愣,随之看到两人手上的西瓜,浑身一松,问,找高主任吧?陈小飞没说话,看了看柱子。丁柱子便学着电视里那些行贿人,挤出一张笑脸,讪讪地说,对啊,你是?那人眉毛一挑,说,啊,高主任是我表舅,我叫金强!柱子皱了皱眉,说,久仰久仰,你表舅在家吗?

  金大头夸张地伸长脖子,又看了看两人手里的西瓜,嘿嘿笑了一下,慢慢悠悠地说,在家倒是在家,可你们拿这两个玩意儿,有啥用呢?别人来了,拿的都是这个!说着,扬起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然后,斜着眼睛看了看两人,明白?

  丁柱子和陈小飞对望一眼,没有搭腔。金大头看两人没反应,鼻子里哼了一声,换上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哼着曲儿扬长而去。陈小飞摇摇头,说,这家伙,痞子!丁柱子冷笑一声,说,看他那逼样,早晚要挨揍!

  陈小飞劝说,别想他了,想咱们的事吧!还进去吗?丁柱子说,既然来了,试试吧!两人咬咬牙,走了进去。。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三、惺惺相惜(C)
两人一进院子,看见房厅里坐着一个人,矮矮胖胖的,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捧着一沓单子。不消说,便是高主任。

  陈小飞硬着头皮,和丁柱子一起走进去,说,高主任,您好!说着,将两个西瓜拢在一起,递上前去。高主任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头,推推了眼镜,看着他们。丁柱子看高主任没有接的意思,稍微楞了一楞,把西瓜轻轻地放在桌子上。高主任皱皱眉,指了指桌子上的玻璃。陈小飞连忙将西瓜拿下来,塞在桌子下面。

  高主任这才问,啥事啊,你们?陈小飞直截了当地说,我们中考的时候,离分数线只差了两三分,您看能不能——?高主任嗤地一笑,截住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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