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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瑜却是把脸一板,道:“姨娘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多点胜券?明日我是去做客,又不是去给人相看。再者,姨娘又怎么知晓齐府少爷的事?”
范姨娘道:“姑娘就别管奴婢怎么知道的,但是那齐少爷真是个好的,姑娘,这女子嫁人就是重新投一次胎,要是选好了人家,下半辈子就过得舒坦,要是选错了,就是懊悔终身。姑娘是庶出,平日里又没什么机会出门,要是不好好争取,难道真要等二夫人和老爷给指个亲事吗?”
朵瑜七窍玲珑心,这些曲曲绕绕怎么能不知道?只是装作无所谓罢了,此时被范姨娘提出来,心下不免烦躁,不耐道:“好了好了,我心里自有分寸,姨娘不必太操心了。天也不早了,姨娘赶紧回去歇息了吧。”
范姨娘知道不能逼得太过,把头面放下之后便回去了。
杜鹃拿着头面轻声问道:“姑娘,这头面是收起来还是留着明天用?”
朵瑜又看了一眼头面,道:“这般贵重的头面,于我自然不合适。姨娘也是关心则乱,若我顶着这么个头面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要抢二姐姐,三姐姐的风头,而且要让母亲知道姨娘有这么些好东西,更是要苛待姨娘了。这头面是万万使不得的。”说完,眼睛暗淡了下来。
第二日下午午时刚过,卉瑜还没睡醒呢,就被唐妈妈揪了起来。
卉瑜看了看沙漏,嘟囔道:“妈妈,这才多会,就把我叫起来了,我还没睡够呢。”
唐妈妈边给准备梳洗的东西,边道:“不早了,姑娘,一会还得梳妆打扮,要花不少时间呢。这可是老爷夫人去世之后姑娘第一次出门,可得好好捯饬。”
卉瑜睡眼惺忪,用手捂着嘴巴,大大打了个呵欠,任由彩云和翠绿在自己脸上和头发上化妆梳头。
唐妈妈在边上翻着箱笼找衣服,还说道:“姑娘已经出了热孝,好歹可以穿得鲜艳些了。奴婢看着这身裙子就挺好,素雅干净,特别衬姑娘的肤色,姑娘您看怎么样?”
卉瑜扭头一看,只见那是一件银白底色淡黄碎花长裙,里头衬着淡黄色百褶镶边裙,确实雅静,也符合自己还在孝期的装扮。
卉瑜点头道:“挺好的,就这身吧。”
按着唐妈妈挑的衣服,彩云给梳了个扇形单髻,髻上插了一溜的黄色绢花,再配上小花耳坠。
翠绿则给卉瑜画了个淡雅的妆容,特意在眼皮那描上了淡黄的眼影。
待装扮完毕,卉瑜往铜镜前一站,只见一个娇俏的小女子倒映镜中,一身的素白配上淡黄,雅致中又透着些许娇嫩,恰到好处地彰显了卉瑜这个年龄该有的可爱。
真真是身边有巧手,啥啥都不愁。卉瑜满意自己的妆容,携了彩云就出门了。
到了二门外,朵瑜带着杜鹃已经候着了。相比起卉瑜的素雅,朵瑜就娇俏多了,上着粉底银花对襟长袖小衫,下着粉色溜银边百褶裙,头上则梳了双丫髻,各别了粉色小步摇,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甚是可爱。
卉瑜上前拉上朵瑜的手,亲切道:“四妹妹这身打扮真像是画里头走出来的小仙女,好生惹人爱呀。”
朵瑜脸一红,道:“三姐姐就别羞臊妹妹了,妹妹哪能跟姐姐比呢。咱们赶紧走吧,一会儿二姐姐又该等烦了。”
两人坐上马车,说说笑笑地去了大门。
丹瑜独自坐着长房的马车,已经在大门口了。知道卉瑜和朵瑜过来也没下车打招呼,直接命了车夫驾车。
卉瑜无语了,自家姐妹还摆架子,真是让人亲近不起来。
齐府离楚家府宅不远,与东顺街也就隔了两条街道。马车行使了没一会就停下了,彩云撩开车帘,扶了卉瑜下车,朵瑜紧跟其后。
丹瑜也下车了,搀着个眼生的丫鬟,穿着暗红色亮光枝缠叶茂花纹长夹裙,里面衬着淡粉色遛金边绵绸长衫,显得高挑修长,加之头上梳着个偏髻,斜斜插着一个镶宝石牡丹金钗,又比之卉瑜、朵瑜成熟几分。
齐府的管事妈妈早在门口候着了,看见丹瑜等人急忙迎上来,道:“三位姑娘可是来了,我家夫人和小姐早在厅里候着了,请随老奴进来。”
丹瑜作为长姐,说了一句:“有劳妈妈了。”便带着卉瑜、朵瑜跟着走进了齐府。
齐书正虽然位居左布政使,但是齐家却不算得富裕,一方面西北是贫瘠之地,比起江南富裕之地油水少很多,另一方面齐家家底不足,没有强大的后盾做支撑,很多时候齐家的场面还得靠了曾氏的陪嫁才能撑起来。
因了这些种种因素,齐府并不大,堪堪也就是二房的一大半。进了大门,穿过影壁,迎面就是第一进的厅堂了。
那带路的妈妈撩起门帘,高声说道:“楚家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到。”
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大丫鬟笑脸盈盈走了过来,福了福身子,道:“奴婢织画见过三位姑娘,我家夫人和小姐早盼着了,快快请进。”
丹瑜只是点了点头,便随着织画走了进屋。卉瑜和朵瑜也紧跟着。
转过屏风,豁然开朗的就是厅堂了。只见厅堂布置得倒是别具一格,中心靠墙是一个翘头案,案前放了个小巧的八仙桌,桌上放着一盆圆润的果子,桌子两边则摆了两个圈椅,曾氏就坐在左边的椅子上,齐珍则站在曾氏的左后方。
由丹瑜带头,姐妹三人齐齐向曾氏行了礼。曾氏连忙站起走过来,虚扶起三人,道:“好孩子,快快起来,这些虚礼就免了。”
第六十八章 做客(二)
楚家三姐妹坐到了左手边依次的三把椅子上。
曾氏作为长辈少不得关怀一番,问道:“听说丹姐儿前阵子病了,可是好一些?”又跟卉瑜唏嘘:“以前在京城与你母亲就是闺中好友,又是一块嫁到了这边,也是极有缘分的了,没曾想你母亲竟然早早逝去,以后在西北也少就了个知心的了。”最后又仔细瞧了瞧朵瑜,赞道:“也就是比我们珍姐儿大点,却是看着懂事有礼多了。”
一番话说下来,竟是一个人也没拉,说的也都是恰到好处的话,可见曾氏平日里的交际手腕。
不一会儿,李碧华,李银华也来了。一人着了身金色,一人着了银色,倒也是相得益彰。
曾氏按礼也是问候了李家姐妹几句,然后就道:“你们姊妹几个到花园去赏荷花吧,厨房也备了些时兴的糕点,边吃边玩儿,别拘礼,就当在自己家一样。珍姐儿第一次作主,要是有不妥当之处,你们姐妹还请多多包涵。”
楚家和李家姐妹连连应了下来。
齐珍并着方才带路的妈妈便带着大家一块去了花园。
齐府花园也是小巧玲珑的,布置地井井有条。因着占地不大,就没有种植太多的花花草草,反而是在右半边辟出一个小湖,湖中修了个凉亭,左半边则是种了一小片树,林中砌了一条林荫小道,走着倒是挺凉快。
卉瑜等人此时就走在这条小路上。前边那妈妈带着路。齐珍则小声地介绍自家花园:“这一片胡杨树是父亲从关外带的树苗种下的,小时候我和哥哥一人分了几株,平日里有时间就过来浇水,父亲说了这些树就是我和哥哥的守护树,会跟着我们一块长大…”
许是觉得这话说得有点玄乎,“噗嗤”李银华笑出了声,齐珍本就不惯做这种主人家的事情,脸一下就红了,也不说话了。
李碧华也觉得自家妹妹失礼了,连忙说道:“我看这些树挺好的,夏日里头多阴凉,也想着家里种点呢。”
齐珍也没搭话,仍是抿着嘴唇。
卉瑜看着齐珍耳朵都红彤彤的,便道:“珍妹妹真幸福,有这么些小树陪着一块长大,我小的时候也可喜欢这些小花小树的了,只是母亲向来爱惜园子里的花花草草,就是不让我近身,看得我心里可痒痒了。”
朵瑜也笑道:“姐姐现在也是不能近花花草草,那养的呀我这亲妹妹看了都觉得惨不忍睹,珍妹妹可得看好你家的花草了,别一会被三姐姐糟蹋了。”
被卉瑜和朵瑜这么一调侃,气氛倒也缓和了下来。
说是树林其实没多大,走几步便出来了,映入眼底的便是一湖的荷叶,点缀着粉红色的荷花。
卉瑜暗叹,这齐府的花园布置得巧妙,林子挨着池塘,一出林子就会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连着园子也觉得大了不少。又看见齐珍站在一旁不说话,便小声提醒道:“珍妹妹,是否要给我们说说这荷花呢?”
齐珍才反应过来要尽地主之谊,急忙道:“这池塘是母亲命人开的,因着西北水少,母亲又甚是惦念原来京城府中的景色,便特意开了这个池塘,又从京中托人带了莲子,种下了荷花。”
李碧华称赞道:“荷花本不适宜在西北生长,可妹妹府上却长得这般好,平日里定是多加照料。”
齐珍点头道:“母亲极爱荷花,说是出淤泥而不染,着清涟而不妖,故而甚是爱护。”
李银华许是觉得方才对不住齐珍,也跟着说道:“在西北一带,除了楚家,估计没有哪家的荷花能养得这般好了吧?”
既是提到了楚家,卉瑜几个自然也要说道一番。
于是卉瑜便道:“虽然我们府上荷花也栽得好,不过要是论景色相衬,还是妹妹这荷花陪着胡杨来得巧妙。胡杨参天高,又极是耐旱,而荷花只出立于荷塘之上,又是离不开水的,一边是西北风光,一边是京城名卉,真真是一园子看尽天下景呀。”
朵瑜也附和道:“方才进来就觉得珍妹妹的园子与众不同,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听得三姐姐这么一番话,才知道妙在何处。”
客人这么给面子,齐珍这做主人的自然高兴,眼中也泛出了欣喜的光芒,说道:“哥哥也是这般说的,还说哥哥和我生在京城,长在西北,就如同这园子一般,要两边都不忘本才能两相皆宜。”
自己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还有人一样的看法。卉瑜心想。
众人说笑着,就到了湖中的亭子。
亭子里早就摆好了桌椅,还有新鲜的瓜果。
姑娘们按着主宾,长幼挨着坐下了。
丫鬟们捧着各种锦盒端放到了桌子上,打开一看,都是应景的小吃。
齐珍就说道:“这些都是母亲想出来的点心,平日里我和哥哥都极爱吃,姐姐们也尝尝。”
卉瑜夹起一个粉红色的小圆点心,轻轻一咬,顿时一股荷花的清香弥漫嘴中,便道:“这点心莫不是荷花做的?清香爽口,极是美味啊。”
齐珍道:“卉瑜姐姐说的对极了,这荷花糕就是把荷花挤碎了,拿了那荷花汁液所制。故而荷花香味极是浓郁。”
又指了其中一个绿色的糕点,道:“这是莲叶酥,用莲叶裹着蒸熟的,味道极为舒爽。”又道:“那个是小壶里装的是荷花酿,乃是采了荷花上的露珠,兼放置荷花泡制而成。”
卉瑜看着齐珍说的头头是道,完全没了方才羞涩之情,猜她是喜爱下厨之人,便道:“听了珍妹妹这番介绍,吃着更觉得美味了。不知这其中是否有珍妹妹的手艺?”
齐珍不好意思道:“这三样都是妹妹所做,只是母亲也有帮忙,算不得我的手艺。”
众人一听乃是齐珍亲手所做,又是一番夸奖。只有丹瑜始终淡淡的,不说话也不怎么吃。
齐珍也发现了丹瑜的不对劲,问道:“丹瑜姐姐,可是觉得不好吃吗?”
丹瑜淡淡道:“许是在家里头吃多了这些点心,就提不起兴趣来了。”
这句话不啻于把众人之前的夸奖都推翻了,一时间大伙儿都寂静了,齐珍更是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卉瑜只觉得丹瑜今日状态不对劲,虽然平时她孤高自傲,可也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这般不留情面的话真不像是她所说的。看着齐珍又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卉瑜心里叹了口气,楚家的颜面还是要维护一下啊,便道:“人们都说厨子做的菜自己一般都不爱吃,说的是厨子平日里做饭做得多了,反而对吃的不感兴趣了。二姐姐平日里也是爱做这些小点心,许是做得多了就没兴趣尝试。是不是啊二姐姐?”
丹瑜被卉瑜盯得发毛,便说道:“嗯,还是三妹妹了解我。”
有了这么一个下台阶,大家都松了口气,又说了别的话题,揭了过去。
书房中,齐鹏边正练着字,边听一个丫鬟说着话,末了道:“好了,花园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有事再过来回报。”
那丫鬟应了是便退下了。
旁边小厮轻声道:“少爷,看来老爷和夫人是锁定了楚家和李家姑娘了。”
齐鹏“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楚家二姑娘看来是铁了心看不上齐家,这样也好,肃北侯府还不知何去何从,不粘上关系也是好的。
齐鹏心中自盘算着,手中的笔不知觉狠狠落了一点,纸上顿时污了一片。
第六十九章 接近
因是下午做客,又是几个姑娘家,晚上留饭未免多有不便,申时刚过,楚家三个姑娘和李家姐妹便先后告辞回去了。
曾氏吃完晚饭,边喝着茶,边听着陆妈妈的汇报:“老奴按着夫人所说一路领了珍姐儿、楚家三位姑娘和李家两位姑娘去花园,不管几位姑娘与珍姐儿相处如何也没插手。楚家二姑娘始终冷冷淡淡,偶尔说几句话也是不给珍姐儿面子的。楚家三姑娘倒是挺维护珍姐儿,四姑娘就是跟着三姑娘行动。李家大姑娘也是个重大局的,李家二姑娘则是有些儿任性随意。”然后又把下午齐珍待客的整个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曾氏听完,抿了口茶水,说道:“楚二姑娘是要与咱们齐府保持距离了,楚四姑娘庶出与鹏儿不般配,李家二姑娘是个不稳重的,也就是楚三姑娘和李家大姑娘堪堪过得去。”
陆妈妈弯着腰,恭敬地递给曾氏揩嘴的帕子,道:“老奴也是这般想的。只是李家大姑娘年纪更合适,楚家三姑娘稍微小了些。”
曾氏却是摇头道:“哥儿年纪大点成亲也不是坏事,若到时举业上有所建树再成家,也免了新婚分心。只是圣上对楚家始终态度不明朗,就怕牵连了鹏哥儿。李家大姑娘倒是个好的,才情兼备,只是容貌欠佳。”
陆妈妈看着自家主子愁眉不展,低声道:“若是能回了京城,以哥儿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姑娘不行。西北,还是狭隘了些……”
曾氏道:“京城也不是那么容易回去的,老爷为人不够通达,做事也稍欠,也亏得当时听了哥哥的话外放到西北,要是留了京城或是去江南之类的好地方,同僚之间互相倾轧就能把他生生耗没了。如今连任两任布政使,政绩上也算是有所建树,这会子谋求回京正是好时候。只是光靠哥哥一人之力还是不够,还得再有一个得力的人相助才行。所以才想着借着给哥儿寻觅亲事,再寻一个助力。西北,确实是狭隘,在这寻亲事也就是矮子里头挑个高的,只能委屈鹏哥儿了…”
卉瑜刚回到玉蓉院,就听唐妈妈说窦氏似是生病了,找了胡婆子来瞧,说是情绪不稳,影响了胎气,又开了好些安胎药,又要让静养,不能再刺激孕妇。
窦氏肚子里可是长房盼了好久的嫡长孙,平日里就是千呵护万关注,出了这么个岔子,因何而起,大家都心知肚明。
常氏也觉得有愧于窦氏,又是汤药,又是食补,还把窦氏身边的人责罚了一遍,弄得长房是沸沸扬扬。
唐妈妈道:“姑娘,长房闹得这么大,咱们于情于理也该去看看,不能落人口实了。”
卉瑜本还想着没机会接近长房,不能查出父亲母亲的死因,听了唐妈妈这么一说,不觉灵机一动,这会儿长房正乱,说不定正好有空子可让自己与长房亲近。于是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明儿下午吧,妈妈上午去咱们四房库房看看有没有好点的山参,拿了来送给大嫂。”
待到第二日下午,卉瑜带着唐妈妈,彩云,奔着长房去了。
因着有段时间没见到常氏了,就先去了红枫院。
常氏倒是有点意外卉瑜会过来,毕竟长房现在多事之秋,又不是什么好事,卉瑜还是未出阁的姑娘,也不是非得亲自过来一趟不可。
卉瑜拿出了前些时日给常氏做的衣服,道:“大伯母,这是卉儿为您做的衣裳,早就该给大伯母拿过来了,可是卉儿手拙,总老做的不好,亏得有彩云从旁帮忙,不然卉儿的手艺真真拿不出手。”
常氏拿了那衣裳仔细一看,云锦的料子,摸着就细腻柔软,看着颜色深沉但是配着云锦本来的光泽,又显得低调大气。再看那针脚,密密实实,一看便知费了不少功夫。彩云的手艺常氏自是熟悉的,那针脚不像是出自彩云之手,虽不知是找了其他人帮忙做的还是卉瑜亲自动的手,到底也是一份心意。
常氏把衣裳交给石妈妈,对着卉瑜道:“卉姐儿真是有心了,做衣裳可是个费神的活计,你身子又不好,别自己干这活,到底都有针线房,让他们做了就行。”
卉瑜道:“大伯母对卉儿多有照顾,卉儿也不知该如何回报,也就是做点衣裳,略表心意。”
常氏摸了摸卉瑜的手,道:“我是你嫡亲的伯母,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这段时间我这事儿也多,没抽出时间去二房看你。如今在二房住的还习惯吗?”
卉瑜道:“二伯母对卉儿照顾有加,与四妹妹也是相谈甚欢,比之在四房,倒是热闹许多。”
常氏点点头道:“那就好。”
卉瑜又说道:“昨儿听闻大嫂身体不适,今儿既然来了,就想着顺道看看大嫂,也不知大嫂是否方便?”
常氏道:“难得卉姐儿还惦记你大嫂子了。她也没什么大碍,就是要静养,方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