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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搅蛮缠(耽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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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袜子被泡进水盆,撒上洗衣粉,陈墨打算等一会儿洗完澡出来把它们解决掉。
  正忙乎着呢,杨朔出来了。
  杨朔的酒劲来的猛去的快,一个澡洗下来,俩眼已经明亮了不少。他一推浴室门,看见陈墨在外面洗漱间正给他泡袜子,浴室笑嘻嘻的用脚趾头踢了踢陈墨的屁股:“小媳妇……”
  陈墨羞愤的回头,差点没背过气去,杨朔浑身上下就手里那着条毛巾,还盖在头上不停的擦,□黑漆漆的草丛内,一根肉肠随着擦头发的动作而左右摇晃着。
  陈墨尖叫:“你怎么不去死!”
  杨朔得逞的嘎嘎大笑,擦着头发进了客厅:“我给你收拾那件客房去,你慢慢洗哈。”
  陈墨真想把一盆臭袜子扣在那个嚣张的人头上,这叫什么人啊!!!就算这是他家,可是也有自己这个外人不是?居然堂而皇之的遛鸟,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
  他关上洗漱间的门,开始脱衣服。因为刚才过分激动,现在手指一个劲的颤抖。陈墨想起刚才杨朔露出来的劲瘦的腰和修。长的腿,有些口干舌燥。如果天天被这么刺激,估计他离见阎王的日子不远了。
  热水冲刷着连日来疲惫的身体,陈墨扶着墙缓缓的叹气。自从他来到北京,就没好好的洗过澡,每次都是烧一壶热水,跟打仗一样用毛巾沾着净一下身,冻的直哆嗦。头发也是,洗完没一会儿就能结上冰渣,那里冷的要死。
  杨朔在外面敲门:“陈墨陈墨?”
  陈墨差点跳起来:“干嘛?”
  “我这里没睡衣,我给你拿了条大裤衩放在洗衣机上了,你一会儿换上吧……”杨朔在门外说。
  大裤衩?陈墨脑子中浮现那堆臭袜子,嘴角有些抽搐。
  “新的!”杨朔也看见那堆袜子了,一点没不好意思:“新开封的,我还没穿过呢!”他强调。
  “好,好的。”陈墨答应着。
  杨朔给陈墨收拾的那间屋子本来他是做书房用的,可惜他本身也不是什么读书的人,觉得俩屋来回折腾麻烦,于是又把那一柜子书折腾到自己卧室去了,于是这件屋子就空了下来,只有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写字台一把椅子。
  他从柜子里面拖出一床许久不用的被子,也是一股子樟脑丸味儿,他抓住被子的两个角抖搂半天,见实在是去不掉那个气味了只好作罢。
  樟脑丸味儿的枕头,樟脑丸味儿的被子,樟脑丸味儿的褥子床单,杨朔觉得自己像只蛀虫。
  他把衣柜腾出一些空间,开始放陈墨包里面的东西:穿的走形了的秋衣秋裤、被水洗的有些撑不住了的毛衣毛裤、塑料袋里面的几团袜子和内裤、用报纸包着的一双假牌子旅游鞋、摸起来像块砂纸的毛巾、劣质的香皂、还有那个盒子。
  杨朔对陈墨宝贝的这个盒子很是好奇,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鞋盒子,沉甸甸的。他看陈墨还在洗,于是打开看了眼:一盒子光盘。
  好家伙,这小子居然自己有存货!杨朔不满,深深的感觉到自己被欺瞒了。他坐在地上翻看那些光盘:什么春光乍泄、霸王别姬,什么断背山、十七岁的天空,什么盛夏光年、蓝宇、暹罗之恋、费城故事、王的男人……还好,看上去都是正版的光盘,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杨朔翻看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把光盘摊开看,发现光盘的封面,居然都是男人!而且有不少是搂抱在一起的男人!
  这对杨朔这个活了二十八年的直男来说有点震惊,虽然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同性恋这么一说,但是他一直乐观的认为自己与那些人不是生活在一个空间的。他想到秦越,想到姚洋,又想到陈墨,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接受不了那个文文静静秀秀气气的男孩子,居然是同性恋!想到自己对他动手动脚还喊他小媳妇的镜头,杨朔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墨洗完澡,又把那盆臭袜子也洗干净,然后挂在浴室的横杆上,他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一股脑丢进洗衣机,倒进洗衣粉。洗衣机是全自动的,陈墨按照上面的指示定好时间,然后套上那条大裤衩。
  裤衩果然很大,松松垮垮的挂在陈墨细瘦的胯骨上,摇摇欲坠。他一手拽着裤衩的腰,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推开洗漱间的门,他赫然发现杨朔居然在摆弄自己的光盘!
  陈墨蹬蹬的跑过去:“你在干嘛!”他抛下毛巾,推开杨朔,把光盘都捡起来排进盒子。
  杨朔表情复杂:“你……你是同……”
  陈墨的背僵了一下,然后默默的收拾自己的东西。他把盒子装进旅行包,被拿出来的毛巾香皂衣服,也统统塞进旅行包。
  “你这是干嘛?”杨朔被推的差点躺地上,他爬起来拽住陈墨的胳膊,惊觉他的胳膊真的好细,自己的手居然把他小臂圈了一圈。
  陈墨没说话,倔强的甩开杨朔的手,继续包里塞自己的东西。
  杨朔明白了,这是因为自己侵犯了陈墨的隐私,小孩犯倔呢。他抓住小孩肩膀,俩手使出小擒拿,把陈墨卷吧卷吧就塞被窝去了:“你干嘛啊干嘛啊?想生病不是?”
  陈墨抓着被角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满的一泡泪硬是忍着不流下来。
  杨朔叹了口气,弯下腰把包里的东西又都拽了出来,一一放进衣柜,然后把那个盒子放到柜顶上,空了的旅行包瘪瘪的瘫在那里。杨朔拎起来:“你赶紧睡觉吧啊,别穷折腾了……这个包我放进洗漱间了,赶明起来你自己刷了它,脏了吧唧的。”说完关灯出了门,随手把门带上。
  黑暗中,陈墨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他有些害怕,怕杨朔会因为他是个“恶心的,恐怖的”同性恋而赶走他。
  门刷的又开了,杨朔探进头:“你好好睡,别胡思乱想哈。”说完见陈墨没动静,只好又叹了口气,默默的关上门。
  杨朔进了自己房间,打开电脑,然后在百度上找关于同性恋的文章,他觉得,明明跟自己没有什么交叉的事情,突然间进入了自己的生活,非常的不可思议……而这件事,还是自己主动招惹的……
  洗漱间的洗衣机定的时间到了,发出了滴滴的提示音把杨朔吓了一跳。他走进洗漱间,打开洗衣机,发现里面是自己跟陈墨替换下来的衣服。
  甩干了的衣服被搅成一团,分不清谁的是谁的。
  他把衣服一件件揪出来使劲的甩开,一抬头,发现了自己那二十四只袜子,在浴室的暖气管子上排成一排。
  他有些发愣,不知道自己捡到这个孩子,对自己的生活来说,是幸福的开始,还是灾难的预兆。
  杨朔在睡觉,可是突然被不输于自己房间里的细微的声音惊醒了。因为训练的缘故,他们这种人,哪怕睡着了,都是在戒备状态,浑身的毛细孔都极力的张开,探查着周围的一切波动。
  那个声音很细微,有点像打字一样咔咔的声音。杨朔静下心,发现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隔壁,睡着陈墨。
  他掀开被子穿上鞋,来到客房门口,果然,声音变得清晰了很多,他敲门:“陈墨?墨墨?”没有人答应。
  他推开门进去,黑暗中的陈墨在被子里面圈成一个球,声音就是在被子里面发出的。杨朔疑惑的走上前,探手去碰触陈墨,却在摸到陈墨的额头时停住了手:这孩子,在发烧!

  这样才不是占便宜

  陈墨在发烧,而且烧的很厉害。
  他今天,从上午挨冻卖盘,到中午进了派出所转了一圈,然后又被杨朔拉来拉去,从自己租的房子到秦越家吃晚饭,回来又被揭了隐私。一天担惊受怕心情跳跃起伏的太厉害,晚上终于熬不住了,发烧。
  杨朔开始找药。他身体壮,基本上一年到头连个感冒都不得,家里根本就没有屯什么药品。翻了半天,从电视柜里面找到半盒白加黑,看看日期,还有一个星期就过期了,还好。
  他打开床头灯,摇晃着陈墨:“陈墨陈墨,你起来。”
  陈墨挣扎着睁开眼,牙齿不断的打颤:“杨朔?”
  杨朔看着那个孩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两片不自然的红晕,嘴唇青紫色的,不停的颤抖。两只眼睛也红肿的不像个样子。
  他抠出两片黑片,扶着陈墨起来:“吃药。”两片药片摊在他的掌心。
  陈墨低下头,伸出舌头把药片卷进自己的嘴巴。杨朔的手心发痒,小孩的唇软软的,舌头也软软的。
  药片很苦,陈墨含着药,看着杨朔。杨朔这才想起来,没给人喝水呢。他端过水杯,凑上陈墨的唇。
  陈墨喝了一口,扬起脖子往下咽,表情痛苦,使劲咽了半天,呛的一个劲咳嗽。
  杨朔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吧。”
  陈墨哆嗦着躺下:“不,不去……”
  杨朔皱眉:“你烧的这么厉害,光靠吃药哪行?赶紧起来。”
  陈墨揪着被角,把自己蜷成个球:“我不去,睡一觉就好了……不想去……”
  杨朔有些生气,这个孩子,生病了咋还这么倔:“你不去?烧这么厉害,死我家怎么办?”说完了就觉得后悔,有点太恶毒了。
  被窝里的陈墨僵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哆哆嗦嗦爬起来:“那我走总可以了……”
  “靠,你他妈的能不能别这么倔?”杨朔活这么大没见过这么气性的人,气的脑门子胀痛,见陈墨开始穿鞋了,忙伸手揪住他塞进被窝:“你是我祖宗!真的!我靠了,祖宗咱不去医院了成吧!”
  陈墨在被窝里面挣吧,杨朔一手按住他一手端起水杯:“赶紧把水喝了,多喝点,发发汗。”
  陈墨端起杯子,颤抖的往自己嘴边送,杯子里面的水被他晃的快要洒出来了。
  杨朔叹气再叹气,一屁股坐在床边,揽过陈墨单薄的肩膀,另一只手扶住杯子:“祖宗,赶紧喝。”
  陈墨咕咚咕咚喝完水,靠在杨朔怀里喘气。
  “冷?”杨朔问。
  陈墨逼着自己离开杨朔温暖的身体,摇了摇头,然后伏在枕头上继续哆嗦。
  杨朔觉得自己二十八年的气今天全都叹完了都不够用的,他用棉被把陈墨仔细的裹起来,然后去自己房间,把自己的被子也抱过来给他盖上。
  杨朔的被子有杨朔的气味,盖过樟脑球的味道,缓缓的渗入陈墨周围的空气中,陈墨揪住被子,贪婪的呼吸着。
  “你好好躺着,睡一觉就好了。”杨朔给小孩盖好被子,嘱咐道。
  “那你呢?”陈墨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闷闷的。
  “我?”杨朔琢磨着三个字的意思:“哦,你说我怎么睡是吧?我还有个毯子,裹吧裹吧就可以睡了,我身体好,一晚上而已。”
  陈墨的声音又颤颤巍巍传出来:“杨朔,我冷。”
  “还冷?”杨朔挠了挠头:“要不咱去医院?去医院打一针,不疼……”
  “不去!”小孩的倔脾气又上来了。
  “行行行,只要你不折腾,什么都行!”杨朔揉了揉眉角:“我把毯子也拿来给你盖上好了。”
  两床被子一床毯子,沉甸甸的盖在陈墨的小身板上,压的他有些透不过气。他把被子扒开,露出脸:“好沉……”
  “你真难伺候。”杨朔皱着眉:“那你说怎么办啊?”
  陈墨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牙齿还在不断的发出咯咯的声音。
  杨朔也没招了,跑出去拿了支烟点燃,边抽边绕圈子:“要不我从旁边看着你?等你不冷了就把毯子撤下来?”
  陈墨低下头,把身子往后挪了挪,空出半张床。
  杨朔摸着脸:“不是吧?你要我跟你睡一张床?”
  陈墨突然想起来杨朔对于同性恋的看法,身上又寒了一层:“不,不是……”他转过身面对着墙壁,咬着牙压制这不让自己抖的太厉害。
  半晌,杨朔狠吸了口烟:“日,你个病歪歪的又不能把老子吃掉!”说完在鞋底摁熄烟屁股丢进废纸篓,一撩被窝就钻了进去。
  陈墨抖的更加厉害。
  杨朔七手八脚的把陈墨固定在自己怀里:“小祖宗,暖和了吧?我可告诉你,你别对我动手动脚啊,我明天还要上班呢。”怀里的小孩点了点头。
  “行了,赶紧睡吧……”杨朔无奈极了,他想起上学那会儿看的一个电视剧,叫编辑部的故事,里面有段讲的是一家找了个保姆,本来想能帮他们照顾老人孩子,可是没几天这个保姆反而让他们伺候上了。
  怀里的小孩翻了个身,胳膊腿的都环在他身上,小脑袋枕着他的肩膀,睡的很香,脸蛋也没有了开始的青白色。
  杨朔紧了紧胳膊,让自己的身体尽量给陈墨更多的温暖,渐渐的他也睡着了。
  杨朔睁开眼时,墙上的挂钟指着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的把他叫起来了。
  他低头看看陈墨,陈墨伏趴在他怀里,睡的正熟,嘴角流出来的口水弄湿了他右边的胸膛。
  梦见什么好吃的了么?杨朔想,他抽出自己圈在陈墨身上的手臂,从床头抓了一把卫生纸,轻轻的把陈墨的脸放在枕头上,然后擦拭着他的脸颊和自己胸膛。
  陈墨皱着眉,不满的嘟囔着,又往他身边挤。
  杨朔看着再次蹭上自己肩膀的脑袋,苦笑了一下:算了算了,再躺半个小时吧。
  当陈墨醒来时,挂钟的时针已经指向阿拉伯数字11了,他看着空出一半的床,心里百味陈杂。
  床头柜上有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去上班了,你要是起来的早,厨房有煎饼果子和豆腐脑,你用微波炉热热再吃。要是起来的晚,到中午有人给送饭上来。吃完饭记得把药吃掉!
  留言没有署名,最后一句话被描了两遍,又加了个粗粗的叹号。
  陈墨笑,杨朔这么大个人了,写字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一笔一划方方正正,只是在写捺的时候会稍稍拉长。
  床头柜上还放了一杯白开水和那板要过期的白加黑。
  陈墨摸摸额头,已经不怎么烧了。他掀起被子要下床,却发现在床位放着两件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上面也有一张纸条,写着:请穿,干净的。
  陈墨失笑。
  那是一身蓝色的秋衣秋裤,散发着洗衣粉的香气,证明了它们确实是干净的。陈墨把秋衣套在身上,杨朔的尺寸,比较肥大,秋裤也是,穿上就一个劲的往下掉。陈墨沿着秋裤的松紧带摸了一圈,最后再前面抠开一个洞,把松紧带拽出一截打了个扣,秋裤终于老老实实的呆在他的腰上了。
  他来到洗漱间刷牙洗脸,路过阳台的时候,看见自己和杨朔的衣服并排的挂在阳台上,被风吹的挤靠在一起,他有些脸红。
  刚洗完脸,门铃响了。陈墨想起来杨朔有说会有人送饭过来,于是趴在猫眼上往外瞧。门外是个男人,个子高高的,眉眼间透出一种温和的气质。一手拎个塑料袋,里面放了个白色的瓷盆,另一只手拎着一兜水果。
  他打开门,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对他露齿一笑:“嗨,陈墨是吧?杨朔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让我中午给你送饭过来,还说你发烧了,最好吃点绵软清淡的,我做了南瓜疙瘩汤,”他举了举手里的白瓷盆:“给,还有水果,你多吃点。”
  陈墨讷讷的接过东西:“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了,我店里还忙着呢。”男人笑了笑,对他挥挥手:“赶紧回屋去,别冻着了,我走啦,再见。”说完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陈墨看到他的右腿,好像无法使力的踩在地上。
  男人走到电梯边按下了电梯,回头看见陈墨正在看自己的腿,笑了:“不用怕,我这只脚伤到了肌腱,我跟杨朔是战友。”他顿了顿:“我叫乔云飞,楼下小饭馆的老板,欢迎常来做客。”说完,电梯门开了,乔云飞走进电梯,对陈墨点点头。
  陈墨看着电梯门合上,转身回到房间。
  疙瘩汤热呼呼香喷喷的,陈墨进厨房找到一把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泪水哗的涌了出来。
  正在吃着,电话响了,他犹豫了一下,跑过去接起电话:“喂?”
  “陈墨?我是杨朔,吃饭了吗?”杨朔那边闹腾腾的。
  “正在吃……”陈墨使劲擦着眼泪。
  “哟,嗓子怎么了?记得吃完饭要吃药的。”杨朔嘱咐道。
  “嗯,知道了。”陈墨点头。
  “行了,那我忙去了,你自己在家玩,别到处跑……”杨朔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墨心里炸开一团暖洋洋的光。

  迷茫和担心

  杨朔一到单位,就忙了个四脚朝天。
  越到年关,他们这种单位就越忙,忙的简直可以去做个陀螺,而且是不用抽就转的那种。随着大量的外来人口进出,治安和刑侦都开始高度警戒,尤其是这种在各种领导人眼皮子地下的城市,更是要比别的地方更加谨慎。
  大会套中会,中会套小会,最后还有各种分析会研讨会小组会等等,当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之后,也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杨朔忙里偷闲的往家打了个电话,本以为陈墨可能还在睡着,谁知道那孩子已经起来了,接通电话,杨朔脑子其实有一瞬间空白,他随便的说了两句,就借口忙把电话挂了。
  他有点心虚,偷偷的往四周看了看,可惜大家都各忙各的,没人搭理他。
  等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杨朔偷偷摸摸的进了秦越办公室。
  秦越头都没抬:“你是不是进错办公室了?”
  杨朔退后一步抬头往上看:“没错啊,刑侦组……”
  “你不是治安的么?”秦越拿笔在文件上钩钩画画。
  “我来找老情人叙旧不成啊?”杨朔不满的走进来,拖了把椅子坐到秦越对面。
  秦越放下文件:“我天天看见你,有什么好叙的?”他瞅了瞅杨朔的脸色:“怎么了?跟你家小媳妇吵架了?”
  杨朔脸一白:“那是我祖宗,我可不敢跟他吵架。”
  “那又是为什么?还是你拿我这里当免费的心理咨询所了?”秦越端起杯子喝水。
  杨朔扭捏了半天,看的秦越都想吐了,他终于问了一句:“队长,你对同性恋怎么看啊?”
  秦越很是淡定的放下杯子:“你发现你是同性恋了?”
  “怎么可能?”杨朔差点没跳起来:“我,我喜欢的可是大胸大屁股的妞!干巴巴的男人有什么好的啊!”
  “那你问这个干吗?”秦越不满:什么叫干巴巴的男人?
  “就是就是……”他皱着眉琢磨半天:“就是,问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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