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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在杨朔的眼色下,钻进了厨房洗洗切切去了。厨房不小,可是陈墨却透不过气来,压力之源在客厅,陈墨知道,这场暴风雨是躲不过去了。
杨朔搬椅子坐在杨妈妈对面,神色凝重。他怕自己母亲说出些不好听的话来刺激了陈墨,陈墨是不会反抗的,但是那样的他会让他更加心疼。
霎时间,整个房间只有厨房里面传出锅碗瓢勺的碰撞声,气氛凝重的连偷钻进来的小飞虫都不敢到处乱飞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杨妈妈首先打破了僵局。她自己的儿子她比谁都了解,态度太强硬的话,恐怕会造成反效果。从进来到现在,她也把房间的里里外外扫了个遍,心里就纳闷了,那个小男孩看上去正儿八经的,怎么就能跟他儿子走到一起了呢?那俩人之间的互动她也不是傻瓜,只要是长了眼睛的,就知道绝对不可能只是哥们这么简单,你看谁家哥们之间能搂搂抱抱态度亲密的就差亲一块了?
杨朔知道自己母亲问的是什么,他不清楚杨明回去怎么说的,但是母亲这次来,估计连杨明都不知道:“就是这么回事……”他组织着词语:“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喜欢上男人了。”
“喜欢上男人?”杨妈妈差点吐血:“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去喜欢一个带把的????”
杨朔无奈的搓了把脸:“喜欢男人也没什么不好,你就当我找了个不会生孩子的女的呗。”这么说有点对不起陈墨,但是不这么说,老娘这边也不好弄。
“只是不会生孩子?”杨妈妈气的乐起来:“结婚呢?领证呢?你让我怎么跟亲戚门交代啊?说我家老二,找了个男媳妇??丢脸不丢脸啊?”
“妈!”杨朔叫了一声,然后担心的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怎么丢脸了?我又不跟他们过日子,自己过自己的呗,平时面都见不到一个,谁能管到谁啊?”
“我说你怎么……”杨妈妈拍了拍桌子:“你不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道理吗?我跟你说,我不逼你,但是你找个男的一起过,那绝对不行!!我跟你爸还是要脸要皮的,杨家不能因为个你败坏了门风!”
“妈!!”杨朔也不乐意了:“什么叫败坏门风啊?我又不偷不抢!哦,我喜欢个男的就叫败坏了??祖训上有这么写吗?”
杨妈妈蹭的站起来:“我不管祖训有没有写,反正你想跟男的在一起,那就是不可能的!首先我这关先过不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逼你,但是你自己最好仔细想想!”说完,杨妈妈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杨朔叹了口气也跟着站起来:“妈,你吃完饭再走吧。”
“谢谢了,我只吃我儿子或者我儿媳妇做的饭,那个男的做的饭,我无福消受。”杨妈妈的声音消失在电梯内。
杨朔看着电梯数字一个两个的往下降,只是烦的挠头,他拿出手机给自己老哥打电话。
铃声响了半天,杨明才接起来:“老二?怎么了?”
“咱妈刚从我这走了,”杨朔关上门,坐在玄关的鞋架上有力无气:“老太太很是生气。”
“能不生气吗?是个人也会生气。”杨明也无奈了:“老太太这是搞突击呢,谁都没跟说,自己颠颠的去了……她还怎么说?”
“她说不逼我,但是绝对不同意。”杨朔瞅着脚上的拖鞋,是他跟陈墨一起从超市买回来的,因为他嫉妒秦越有情侣拖鞋而他没有,结果被陈墨笑话了好几天。
“是老太太作风……而且你等着吧,过不了几天啊,老太太就该有动作了。”杨明不是幸灾乐祸,而是真的担心。
杨家的女人都很强硬,有主心骨,敢爱敢恨的那种。杨妈妈虽然只是杨家媳妇,但是却把这种精神传承的一点不露,甚至更加明显了。而且老太太最拿手的就是温水炖青蛙,也不跟你着急也不跟你上火,但是她有她的一套,慢慢来,不知不觉的就拿下了。
杨朔也愁这个,他甚至已经预知了自己老娘要用什么招数来对付他们了。
陈墨在厨房里默默的削土豆皮。杨朔看着他的后背,单薄的让人揪心:“你别多想,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嗯。”陈墨声音轻轻的回应着。
杨朔走过去,扭过陈墨的脸看,他以为他哭了。可是陈墨脸色平静的很,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我没事,你看你急的。”
杨朔抱住陈墨,心里直颤,这样的陈墨,更加的让人揪心:“你别硬撑着,我知道你不好受。”
“我真的没什么……”陈墨安慰的蹭了蹭杨朔的脸,结果被硬硬的胡茬子刮的脸疼:“我有你呢,什么都不担心。”
我有你呢,什么都不担心。
这句话,惹的杨朔这个大老爷们差点哭了,他跟孩子一样抱住陈墨的背,一个劲儿念叨:“墨墨你真好,你真好,真的。”
陈墨只是微笑,然后拖着这坨人形大垃圾,切菜,炒菜,蒸米饭,炖汤……
一直到饭菜都熟了,才掰开杨朔的爪子:“好啦好啦,累死我了,赶紧洗手去吃饭。”
夜晚,贴着杨朔厚实的胸膛,听着里面一跳一跳的生命的声音,陈墨心里有些发凉。他觉得,一年前背井离乡的情景,可能在不久就又会重现了。他不敢跟杨妈妈抵抗,也不敢争夺,毕竟,他是见不得光的那个。
没钱没权没背景,他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被杨朔拾到的可怜人,杨朔给他的宠爱,他能记忆一辈子,怀念一辈子,就算是以后分开了,也不会变成恨。
他开始嫉妒,嫉妒夏启明和季弘和,如此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嫉妒姚洋,毫不掩饰自己的性向,公开的去追自己喜欢的男人;嫉妒那个讨厌的孙利清,他有钱,可以胡作非为,这样居然也会有人喜欢。
杨朔发出几声呓语,手臂又把陈墨更往自己怀里抱了抱。
陈墨额头贴着杨朔炙热的肌肤,无声的哭了。
果然,平静日子只过了一个礼拜,杨妈妈就展开了攻势,先是不停的让杨明叫杨朔回家吃饭,再有就是一个劲儿的安排相亲。
杨朔看着杨明递给他的那摞照片,觉得自己老娘可能把全B城未婚适龄女青年的照片全给搜罗来了,这么沉一堆,够开一家婚姻介绍所的。
那堆照片摊开在茶几上,旁边放在陈墨沏的茶水。这种对比让杨明都觉得实在是忒可笑了,但是他又笑不出来,因为杨朔的脸黑的可以当锅底了。
“俺妈怎么说的?”他闷声闷气的问。
“老太太发话,你要是不去相亲,不从里面挑几个出来,她就要亲自出马了……所以,不管怎么样,你好歹做做样子。”
杨朔烦躁:“我看见这些照片就烦,怎么做样子?”
杨明宽慰道:“能拖一天算一天,是吧?万一……”他凑近杨朔的耳畔:“万一你能找到比那个人更好的呢,这不就大家都高兴了?”
高兴你个头!杨朔不说话,更烦躁了。
陈墨!陈墨!!
杨朔被杨妈妈亲自压着去相亲,餐厅还是那个餐厅,但是对面坐的女人却接二连三的换,搞得餐厅所有服务人员都认识他了。
“请问杨先生在哪里高就?”
“警察。”
“哦?那很累吧?”
“嗯,弄不好就会死。”
吹了……
杨妈妈气的不行,把杨朔的胳膊和腰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我让你会死,我让你会死,我先打死你算了!”
杨朔躲闪着:“哎哟我的亲妈,我的事儿您就别操心了,该着的也不会跑,该不着的也求不到啊。”
“求不到?啊?”杨妈妈抿了抿发角:“你连个男的都弄到了,弄个女的就这么难?还求不到?那是个男的,你再怎么跟他睡,也生不出娃来!”
杨朔头疼的很,杨妈妈是铁了心了要把这俩人给分开,可是又不敢太强硬,所以只能循序渐进。可是这孩子油盐不进啊,不管怎么说都不行,给介绍多好的女孩子,人家一个会死,就都给吓跑了……毕竟谁都不愿意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做了寡妇。
这头不好弄,只能从另一头下手。
杨妈妈逼着杨明把陈墨的工作单位电话号码什么的都查了出来,然后特意选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在陈墨工作休息的间隙把他约了出来。
一接到电话,陈墨心里就明白什么事儿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忐忑不安,还是该风平浪静。
杨妈妈采取的是温情招数,先对陈墨嘘寒问暖了半天,然后又掏手绢擦眼泪,说她把杨朔养这么大不容易,就是想等老了,抱个孙子,享受个天伦之乐……
从来到走,一句话没提过陈墨不好,也不说什么反对,但是陈墨知道,这样的话,杀伤力更大。
杨朔对他母亲去找陈墨的事情完全不知情,一回到家就先抱住陈墨腻歪了一会儿,然后才嘻嘻哈哈的跑去做饭。陈墨看着杨朔,听着杨朔说话,心痛如刀绞。
夜晚降临,陈墨对杨朔的索取跟往常的羞涩保守不一样了。他大胆的放肆的缠绕着杨朔,让杨朔有些受宠若惊。
亲吻,唇舌相接,辗转吸吮。
抚摸,紧紧拥抱,肌肤相溶。
做 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因为探索和接纳,会让两个人的心离的更近。
杨朔的手指大力的划过陈墨的肩颈腰臀,陈墨的舌尖轻轻的□着杨朔的前胸,甚至去含住那令人万分羞涩的地方。
当两个人在汗水中静止下来,呼吸平缓,荷尔蒙的气味充斥在这个空间内。
杨朔紧紧的箍住陈墨的腰:“不管怎么样,我也要跟你在一起……不管怎么样!”
陈墨心里流泪,脸上带笑:“睡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你不信我?”杨朔不满意陈墨的语气:“你不相信我能守住你?”
陈墨把头埋在杨朔的肩膀上:“不,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呢?”
守住?违背常理的事情,该如何守住?要付出如何的代价?陈墨知道,但是又不想知道。他对自己说,再过几天,过几天……等杨朔找到好点的女孩子,等天气再暖和点……
到那时候,我就离开。
最近B城捣毁了一个很大的贩黄团伙,集网络视频和黄盘贩卖于一体的。
这个大团伙的倒塌着实让负责这件案子的民警们兴奋了几天。几个月的撒网布置,终于有了收获,虽然跑掉了几条小鱼,但是首脑已经全部缉拿归案。
这件事情被新闻和网络来回翻炒了好几天,大大小小的采访也接踵而来。秦越不待见这种事,只要遇上,就立马回避了,一般被揪上去亮相的基本都是老白白知先。可是凑巧这两天白队感冒了,重感,天天鼻涕眼泪的,药片大把大把的吞,可是还是止不住喷嚏一个劲儿的打,鼻子都快被面巾纸蹂躏成酒糟的了。没办法,只好让杨朔代替,跟着扫黄组的胡队,天天去局里开会,偶尔还能在电视上露一小脸。
杨朔被折腾的痛苦不堪,每天要忙到挺晚才能回家,进家门就开始诉苦不迭,他完全没有那种能应付记者的能力,只会对着提问中规中矩的回答,或者对着镜头傻笑。
陈墨每天都炖上一锅汤等他回来,见他一脸疲惫,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自己替杨朔去累。
没几天,杨朔就成了小区的名人了,谁见了他都会招呼一声:“哎哟,杨警官!辛苦了。”
杨朔僵着笑脸:“不苦不苦,应该的……哈哈……”
好不容易等这事儿落下帷幕,老白的感冒也好了,杨朔才终于感觉到阳光是多么明媚,空气是多么的清新。
这天杨朔倒班,躺在床上睡了个足。自从有了陈墨,他连晨练都丢掉了,每天早晨就想多躺会,这样就能跟陈墨多呆一会儿,结果让陈墨笑了半天。
一觉睡到天光,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杨朔才打着呵欠爬起来,睡眼惺忪的去洗脸。肚子饿得咕噜噜的响,冰箱里面有剩菜,可是他实在懒的弄了,于是穿上衣服跑到楼下,直接进了老乔的店。
自从耿十收服了恶人孙,姜岩的脸色也一天好过一天,哪怕孙利清进店来吃饭,他也不会害怕了。由其是见到了熟人,姜岩也会笑着打招呼,例如见到杨朔。
“杨警官,过来啦……”姜岩笑不露齿。
杨朔黑线:“拜托,别拿我开涮成不?”
姜岩轻轻的咳嗽一声:“我没有啊,杨警官……”
“成了成了,你把那警官俩字去掉成不?我现在听见这俩字都渗得慌。”杨朔黑着脸,找了个角落窝进去:“给我来个下饭的菜,饿死我了。”
“怎么了?陈墨没给你做饭?”姜岩按照杨朔平日的口味下了个肉末酸豆角的单子,还加了个西红柿鸡蛋汤。
“今天陈墨不休息啊。”杨朔叹气,俩人不能休到一起,真是悲哀。
菜上来了,杨朔就着米饭大口大口的扒着,两碗米饭下去才舒了口气:“哎哟喂饿死我了。”
“至于吗?”姜岩看着他笑,笑的杨朔发毛:“晚上太累了啊?”
杨朔抖了抖:“行啊你,学会说黄色笑话了。”
姜岩脸一红:“哪有?我看你是淫者见淫了。”说完便不再搭理他。
杨朔没话找话:“哎,我说姜片儿啊,你那个表哥最近咋样?还来不来骚扰你?”
姜岩笑了笑:“挺好的,他最近跟耿十走的近,也很少过来了,而且就算来也是跟耿十一起过来吃饭,平时搭不上几句话的。”
“那就成。”杨朔喝了一大口汤:“恶人自有恶人磨,你那个坏透了的表哥,也就是耿十能制得住。不过我还真没看出来,耿十居然能看上你表哥。”帅哥的口味都是奇特的啊。
俩人正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突然杨朔手机响了。
杨朔最近对手机铃声有些惧怕,一般不是所里就是他老妈,反正没好事。他掏出手机,果然是所里,真是的,休息天都不让人好好的。他无奈的抱怨,按了接听键。
“喂,杨哥,我是大刘。”大刘的声音有些凝重:“你还记得王大柳不?”
王大柳?杨朔翻着白眼想了半天:“不知道。”
大刘气结:“王大柳,就是那天,你带陈墨回来的那天拿来的那个名片,是个做电器的,你不记得了?”
带陈墨回来?名片?杨朔又想了想,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当初要不是这个家伙给陈墨黄盘,他也不能认识陈墨,算起来应该是媒人了。
“跑了的人里面就有这个人,外号杆子,人称杆子哥。有人说他本来跑出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大刘翻看着那张名片:“他就是弄黄盘的。”
杨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回来做什么?”
“不知道,但是你应该是见过他,而且,那个陈墨跟他很熟吧?我怀疑……”大刘慎重的选择着措辞:“我怀疑他是回来找陈墨的,因为他一定是在电视上看见你了。”
杨朔一惊:“他找陈墨做什么?”
“报复。”大刘翻开档案:“这个团伙的接洽,有不少是通过他那边,虽然他只是个小头目,但是却十分机警,人脉又广,所以这次收网,被他给逃脱了。不过杨哥你也别太担心,上面已经找人盯着他了,应该做不出什么事儿来……”
“行了,我知道了。”杨朔又说了两句,然后挂断电话,立马给陈墨拨了一个。
陈墨的手机半天没有人接。
杨朔心惊胆战,又开始打酒店的电话。
前台小姐接到电话,说帮他找一下,过了一会儿告诉他:“杨先生您好,陈墨刚才有朋友过来,出去了……”
杨朔的头嗡的一声。
生死一线
陈墨跟朋友出去,这一走就是半天没有音信。
杨朔不停的拨打他的手机,可是最后都没有人接听。
当秦越接到杨朔的电话时,杨朔的声音已经紧绷了:“秦越,陈墨找不到了。”
秦越眉头皱了皱。
王大柳这个人他也是刚知道,本来以为已经找人盯上了就不会有太多纰漏,谁知道这个家伙还曾经跟杨朔陈墨有过照面。陈墨找不到了,那十有八九是落在了王大柳手里。
杨朔和秦越俩人驱车来到陈墨工作的酒店,仔细的询问了前台服务小姐,得知陈墨是在中午休息的时候,被一个自称杆子的人叫出去的,说是很久未见的朋友。而陈墨见到了那个人,也主动的打了招呼,所以表明俩人应该是熟识。
秦越亮出警官证,然后要求调取监控录像。
录像里面与陈墨打招呼的男人,正是王大柳,陈墨初来北京的房东,批发黄色光盘给陈墨的那个男人。
杨朔看了一下时间,陈墨被叫出去的时候,是他在老乔店里吃饭的时候……从吃饭到接到大刘的电话,前后不过十五分钟……可是,他却丢了陈墨!
他把陈墨弄丢了……杨朔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爆出了青筋,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
秦越给他战友打了电话,然后调了几段录像走,要拿回去研究。
杨朔则像被抽掉灵魂的木偶,讷讷的跟在秦越身后回到所里。
王大柳挟持了陈墨,必定会有所求,不应该只是一般的报复,可是他要求什么?钱?必定是钱了!杨朔定了定神,给杨明打了个电话。
“那小孩怎么一身官司啊。”杨明有点不高兴:“你从哪里弄了这么个孩子?”
杨朔不耐烦:“不是他的错,都是我不好……如果他出了事,也是我连累了他。所以你一定要帮我。”
“……行吧,我手里还有点,要是那个案犯真的要钱的话,我还是能帮你的……”杨明叹了口气:“你自己也小心点。”
“知道了……谢了哥。”得到杨明的承诺,杨朔多多少少的放了点儿心。
现在,就等王大柳的电话了。
局里调派了人手,拯救方案由秦越指挥。凌晨一点半,所有人都在呆在派出所内,看着桌子上杨朔的电话,等待着。
“小白,有电话啦,小白,接电话……”蜡笔小新的声音响了起来,让肃杀的气氛有些缓冲。这个手机铃还是陈墨给杨朔下的,因为杨朔说机关枪的声音太吓人了,每次把陈墨吵起来,都会让那双眼睛有些惊吓的情绪。
手机的来电显示是陈墨。
“喂,陈墨,你在哪里?”杨朔接起电话,心跳一百八。
“哎哟,杨表哥啊,我是杆子,您老人家还记得不?”王大柳吊儿郎当的声音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