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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Christine不再被排斥。怪物告诉我们没有问题。于是，不管那是什么妈妈不能忍受的罪孽，我都已经不在乎了……现在也没有后悔。”
……
“啊。”
当我意识到离人已经结束了他的讲述时，已经是很久后的事情了。那时候离人喝光了咖啡杯，而后头靠在玻璃上看窗外树干树枝间的高速路。
“那……后来呢？”虽然之前听到的讲述已经让我措不及防，我还是想知道接下来的事情。
“剩下的就和你看到和经历的一样了。”离人弹了弹清脆的陶瓷杯，把它搁在了玻璃茶几上，“和Chapter许诺的一样，顺利从家里跑出来，开始了我和Christine新的生活。既然是想要研究我们两个人，如果我们死了就会很为难吧，所以无条件地让我们上了上轩学园，而且给了足够的钱……嗯，至少买动物饼干是足够的了。”
我这算是破涕为笑吧，虽然没有哭。
“唔……哥哥……饼干？……”躺在床上的离寻似乎醒了过来，她扔开枕头，揉着眼睛坐起身。
“哥哥……一直都在说着什么喏……把离寻吵醒了……离寻……要饼干。”
“抱歉Christine，”见到自己的妹妹醒来，离人立刻从和我对话的状态中变成了“哥哥”。他站起身走过去，跪在床上微屈着身子，为把制服领子和领结睡歪的离寻整理着衣服，“动物饼干没有了，我已经让司滕帮我们买，Christine今天下午就可以吃到了……好不好。”
“嗯……嗯。”离寻抬起苍白的手，静静抚摸着哥哥棕色的头发。
我在远处望着和谐的二人。离寻垂下的眼眸里除了一片宁静，就没有了任何不协调的色彩。如果离人不告诉我，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啊……不过，从这点来看，Chapter Alice的确没有骗这两个人。
然而与之相应的，那个条件也一定达成了。
但是，我总觉得离人的话没有讲完。究竟他所说的那个“条件”是什么，以及他“杀掉”我的动机，如果离寻没有醒过来就好了……但是目前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芊年……”
“哎？”忽然听见本应被元气的声音喊出的我的名字变成了倦怠感，我一愣。
“怎么了？我忽然想到这个名字。”离人转过头来，“在那个时候司滕不是这么称呼的么。”
“但是你不可以这样叫。”虽然拒绝得有点无情，我却很坚定，“芊年……除了司滕，只有小念一个人可以。”
“原来如此。”离人没有表情，但是眼神缓和了一下，“好吧。芊。不过请你离开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和Christine说。”
我站起身，感觉到了阵阵发冷。也是该出去透透气的时候了。这件充满了压抑气氛的房间，果然不适合我的性格。
真想把什么“过往”“命运”啊什么的抛在脑后，然后安安分分地过自己的生活。 电子书 分享网站
Chapter…XII 龙舌兰酒。4
※
无视了楼道里苦苦等待的卫队，我直接走进了我的病房，而且把门关了起来。
我看过去的时候，小念还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有些发梢垂下来，凌乱的衬衫衣领露在被子外面……看起来……真是有种想要抱住的冲动啊。
不过既然是晕倒，应该就没有什么知觉吧？嘿嘿，那就不客气了……一只膝盖顶着被子，我弯下身轻轻抱住了晕倒中的小念。
“芊年啊……被我抓到了。”
我刚要把头也贴近他，谁知，他忽然就睁开了眼睛，超淡定的一句。
“哎哎哎啊啊！！”半惊吓半不好意思，我如同电路板开关一般“腾”地直起了身子，局促地望着他带笑的双眼。真好看啊，纯黑的颜色。
不料这个时候门被阿洌莽撞地推开，“我说老大，你们两个Double S都住院，上轩那边有很多事要处理我看——呃。
“打扰！”
立刻，人影一下消失。紧接着门被死死地撞上。
“喂啊……”我慌了，顿时不知道是该起身还是要怎样。这时候小念的手从我的后背伸到了我的肩膀上——帮我做出了决定，脸红着，我再次贴在了他的胸前。
“我还以为从此以后，我就只能孤苦伶仃地伺候不省人事的笨蛋了呢。”声音听得好真实。唔，好温暖啊。
“切，你不愿意就算了嘛，我也没有觉得你能伺候我……让我起来啊。”假装生气，其实从心里来讲，小念能够恢复过来，我是感到非常的开心的。
“芊年？！……你的脑袋？”一摸到了我额头上的绷带，这家伙开始紧张了。
“怎么，我的脑袋怎么了？我的脑袋有招惹你吗？大惊小怪……我觉得你有必要反省一下你刚把我的脑袋往墙上磕的时候是多用力啊。你以为是葱头吗？”
来不及和我争辩，小念立刻扶我起来，一双挺有神采的眼睛直愣愣呆呆地盯着我看。
“你说什么？”
“安啦，你没做梦。”我摆摆手，扑哧一下笑了，“那个……我是吓唬你呢。”反正这家伙不知道也不错，至少不会为跨在离人身上掐他的脖子的行为而感到抓狂了。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是真的……”小念抬头想了想，“我刚才去帮离人找他的动物饼干……没有找到。我告诉过他了吗？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是啊，你告诉了，我都听见了。但是很不幸，你出门的时候正好赶上司滕推门进来，你被扇到一边晕倒了呢。”
“真的？！”他已经被我说得完全迷糊了，“这怎么搞的……司滕那家伙呢？”
“他道歉了哦，而且亲自把你背过来的……”
“可恶！奇耻大辱啊……我到底怎么了……”
还能有什么事情，你快把我们吓死了。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么编谎话还是挺有趣的一件事啊……看他各种样子。
我对小念展颜一笑。
“喂……”小念斜瞄我一眼，而后双手“啪”地拍上了我的肩膀，也笑了起来，“不管那些了。不过啊芊年，是不是我们两个的位置错了哦。交换一下怎么样？”
“喂喂，不用换了不用换了就这样很好！”这一句话就让我成了被动状态。我赶快摆手，而后迅速跳到了地上。就在这时候，门再一次被缓缓推开，这次走进来的是③。
“会长同学，再不去上轩，那边就要乱成一团了。”
※
果——然——啊！！！
所谓什么学生自治就是很奇怪的产物，而且超级麻烦。以前我总觉得所谓“自治”只是那么一回事，但是没想到老师们真的这么绝情，一点都不管！
那边，现在肯定是乱七八糟的吧？……我们两个Double S全进医院了。
本意是想让小念在医院里多休息一会儿的，但是他执意要和我一起回学校，我也没想拦他。主要的是离人他们兄妹两个……已经走到Vip5门前的我又折回来了。我听见两个人在房间里对话，虽然不知道说着什么，但是……互相那样珍惜的两个人，还是不要这么轻易打扰了吧……
“嘛，走吧，小念。”我和他离开了Vip５的门口。
再一次回到上轩学园之前搞清楚了时间，硬生生地把“今天是周二”这个记忆推到了“今天是周五”。
“你可真能晕啊。”小念在出租车上扶住了额头。
然而当我们两个人和我累赘的卫队们一路跑到上轩高中部的大门口，我就看到了六位部长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
见到这六个陌生的领带男生从不同方向齐刷刷地看向我，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成了所谓黑道中人。
“……嘿，嗨，你们好。”我几乎是踮着脚尖走进校门的。
“哈。Obvious S。”一个个子蛮高的部长抱着胳膊说道，这是唯一一个对我打招呼的。他那样子看上去对我有万般不爽不能发泄。而站在他旁边咬着嘴唇的女生似乎是在轻轻啜泣，一头棕色的长卷发跟着颤抖。
“喂，会长，你还在愣着做什么？”部长的声音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高傲和散漫的态度简直让我全身冒火。
“有事吗？你想吃了谁么？”我挽起袖子走过去，停在了女生和部长的中间。
“这家伙打扫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把秘书先生借给我们的学生档案泡在水里面了……蠢货，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那些东西明天就要还回老师那里啊……茜同学，你准备怎么办呢？我觉得从轻处分就是……”
“你闭嘴。”我打断了男生喋喋不休的抱怨，他扯动嘴角冷笑了一声，“哦，你以为你能像Arthur一样命令我们么？”
“上司不允许，没你说话的分。”我掏出口袋里的纸巾为女生擦着脸上的泪水，她颤抖的手指摸到我的手背，而后紧紧握住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啦，小茜，带我去看看那些档案……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安慰她，部长在身后再一次冷笑了。
“真意外，Obvious S，对一个犯了错的家伙这么热心。”
“啊哈哈，”听到这话，我立刻大笑两声，“别总是说一些讨厌的话，这个你还不明白吗？”
部长闭紧嘴巴盯着我。
“比起她，你更让我不爽100倍！！——”我吼道。
部长呆掉了。我继而拉着小茜转过身，扬起头，“小念……”
转头看时，小念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小茜，我们走！”
Chapter…XII 龙舌兰酒。5
※
被水泡了的学生档案摊开在离人的桌上，窗户开着，没有太阳的天空下只有冷冷的风从窗户里灌进来。十几张贴着照片的打印纸已经快干了，有几张皱皱巴巴的档案被风吹在了地上。
“对不起……”小茜在我身后只剩下说“对不起”的勇气了。
我上前查看了一下，感觉还不是那么糟糕。水是从上方泼下来的，所以上轩华丽的校印都没有被晕开。
“放心，不会惩罚你的。”我转头对小茜笑了笑，“好歹我也是个学生会会长，不会让那些讨厌的家伙为所欲为的哦。”
“但是，”小茜抽噎了一下，“好害怕……会变成那些人……”
“什么呢？”我一边拾起各处干了的纸张，一边继续看着她。
小茜吸了一下鼻子，而后拿开放在嘴边的手，按在胸前，“害怕变成……Arthur学长的惩罚品。”
这个时候我忽然间仔细看了看我面前这女生。她一直低着的头抬起来，我才发现原来她就是那个先是抢了我的盒子，然后又成为离人“得主”的卷卷发女生！
“你……你不是Kitty吗？”
“嗯……那个是……人家的英文名……”啜泣的小茜再一次揉起了眼睛，“虽然之前对Arthur学长的Chapter Alice游戏就有点害怕，但是因为大家都只是觉得有趣，就没有想太多……可是一同参加的芊……会长，你已经被惩罚了，我害怕我……”
“谁说我被惩罚了啊。”谁说你没有被惩罚啊……
“头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呢？”
要说这个就是惩罚吗？Chapter Alice可没有这么仁慈吧。
“这个是不小心撞到了桌脚。其他人还好吗？”
“到现在都……还好。”小茜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前天晚上因为非常不安，就让管家带我去看上届的一个学姐。那个……你不知道吧，差点用铅笔戳进自己的眼睛的学姐……和我是好朋友……我告诉她我好害怕，害怕的不能睡着。学姐那时伤害自己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我害怕我也会那样，莫名其妙就……死了。”
“不要再说了！”我拿着一沓档案在桌上磕了磕，“不要胡思乱想啊……又没有什么用处！喂，打起精神来，你不是还活着吗？”
“芊……”
“反正如果有什么报复，也是加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的。”我低头看了看第一页的档案，照片上那个见过两次的笑脸让我一下子把这个男生的样子和姓名栏中的名字深深印在了一起。
眯起眼睛笑着的眼镜男生。童伊萧。又是他。
3811620513112935。这是学籍号。
“嗵——！”
忽然间门被谁一脚踹开，而后是气势汹汹的阿洌大步走了进来。停下。咬着牙齿一言不发。
“你跑的可真快……”几秒后才甩来一句。
“什么？”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被她恶狠狠的眼神弄得不爽，“我跑得快？明明是你们没有跟上我吧。我还奇怪怎么不将保护任务做到底……真差劲啊。”
“我们和班上的同学说了几句话，你不打声招呼就突然消失，”接着走进来的是抱着胳膊的nono，“就算你是Obvious S也没有这么嚣张的吧！”
“从你在医院醒来到现在，就不把我们当一回事。”③夹着白色苹果本站在了门口。
“既然身为卫队，你们本来就应该跟上我啊！”我放回了那些学生档案，面对着她们三个，“而且我又没强迫你们一定要跟着……怎么到现在抱怨起我来了！”
“真可笑！”阿洌撇下嘴角，“历届Obvious S都会有卫队来保护啊，你被选上后就没有了解一下‘惯例’么？还是~欠钱你是在保持一贯的‘特立独行’啊？”
“阿洌……”③把阿洌向后拽了拽。
我倒是没有因为那个称呼而生气，无所谓，而且早就习惯了。但是这家伙说的倒不全错，我的确是连Obvious S应该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跑到学校里来了……但是。怎么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好啊，我就是特立独行了。”我插起腰，“阿洌，nono，③——从现在开始，随便你们爱怎样都可以，有本事也可以继续找上官艾如伺候！”
“你……可恶，”nono瞪着我，“你以为我们愿意跟着你？！芊，你这家伙又任性，又自以为是，还一点条理性也没有！如果你不是学生会会长，我们才不会多看你半眼！少得寸进尺了！……”一系列恶骂向我扑来。
先是陷入歧途，接着离人那边一团乱麻，还有什么Chapter Alice出来捣乱，我的额头破了个口子以及被狂妄的部长鄙视了半天！……到现在居然还和这三个曾经和上官艾如在一起的“卫队”费口舌！……我觉得我快抓狂了。
然而就在我的怒火一路飚到头顶的过程中，冷静的一声像是座冰山一样将我牢牢地压在了刺骨的水底，我一阵冷战。
“芊，你太自私。”
③说，双手抱着薄薄的笔记本注视着我。那目光，真的像是能穿透一个人一样。当然是用二进制的代码形式。愣愣地，我愣愣地望着她拉开门，而后慢慢走出去，又回过头来，抓住了门把手。
“阿洌，nono，我们走吧。这样的会长，我们真的很失望。”
※
突然失踪的小念还是没有出现。那家伙……是不是丢下我一个人打电话去了？手机一直在占线。
超级不爽。……
“喂，小茜，你要是着急上课就先走吧。用不着跟在我后面。”
皮鞋踏在楼梯上的声音停了下来，而后是一阵局促的小声嘟哝。
“诶？可，可以吗……”
“当然了。”我一半是赌气着说道，“反正我早就有觉悟了，从这里到我在教学楼5层的Z班，不会让我这么顺利就过去的。”
“那我……就自己走咯？芊会长……你一定要帮我哦！”
“嗯。不用你说我知道。”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耐烦，我把脸扭到墙壁的方向。
一阵小鹿一般轻快的步伐过后，整个楼道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慢吞吞地走着，忽然听见来自楼下的熟悉声音。
“到底是不是来这里了？喂小贝林，你有没有把握啊就把我们叫到这边来！”这声音，隔着几层楼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是钟大壮。
Chapter…XII 龙舌兰酒。6
“放心吧。”回应的音效一下子模糊了许多，“我从窗户里看到她和杨兮吵完架就气哼哼地冲到这边来了……”
“哎哎！还真是她的性格啊。”
难道是……董贝林和钟大壮？还有……其他的Z班的学生？
“喂——”我喊着半跳半滑着扶手就跑到了一层的楼梯上。果然，全体Z班一起诧异地望着我。
“你，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钟大壮好半天才指着我的脸，“你到底是在笑还是在皱眉毛啊，还是两个一起！”
“你才是草●马。”董贝林戳了一下钟大壮结实的胸膛，“大壮。”
“哦呵呵，真是抱歉啊。”钟大壮挠了挠脑袋，“我的意思是，芊你怎么这么一副表情就过来了……出什么事了？我知道杨兮那宣传部部长是很讨厌啊……总之你不要计较啦！”
我所郁闷的当然不只是和那个叫做杨兮的讨厌部长的对白，郁闷的，是刚刚③临走前的那句话。
“既然你不愿意回答……”董贝林说着，停了一下观察我的反应，大概见我还是低着头，他继续说道，“那么会长，拜托你一件事。”
又是停顿，我盯着光亮的大理石地面和眼前一片脏兮兮斑驳的裤腿。
“我们Z班想要去写生这件事，上个星期就和Arthur说了。但是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要下雪，所以我们想把时间推迟到下周一。”
“然后呢？”我默默地抬起头。
“所以！”钟大壮半途截下了董贝林委婉的叙述，直接把要我做的事情告诉了我：“因为这个‘写生’是要通报给学校才让我们出上轩的，所以芊你把Arthur柜子里那份通知给改一下啊！”
我的天。
“董贝林，还有你们各位。”我退一步站在了更高一级的台阶上，望着他们这些人，“这事情我没法同意你们。竞选的事情你们没有告诉我就把我选成了Obvious S，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做这活。而且我一直都没有讲，其实，我——下周或者下下周就要走了，去英国。”
果然大家都张大了嘴巴。
“你要走？！！真的？！”
“对。啊。”对于这不小的惊讶，其实我暗自都捏了一把汗，“所以，什么学生会会长，都是要重新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