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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正准备下楼,突然听到一间教室传来了争吵声。我和尿界停下脚步,因为我们辨认出一个是果酸的声音。我走到教室后面,透过后门,看见物理老师站在果酸的面前,怒气冲冲地说:“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你给我出去!”
果酸也站了起来,毫不逃避道:“我凭什么出去?我交了学费了,不是你让我出去我就要出去,要出你出。”
“你这个学生怎么这样?”老师愣了愣,忍无可忍走出了教室。
“他怎么了?”尿界趴在我耳边说。
“谁知道,估计老师说他什么了。”
“把他叫出来吧?”
“行。”
“唉,果酸!”我隔着窗户冲他挥了挥手。果酸看见我俩,在全班异样的眼光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走,抽烟去。”尿界搂着他的肩膀,并排走下楼梯。一路上果酸一句话也没说,直到走进操场点上烟还是一脸怨气。
“刚才怎么了?”我问果酸。
“没事,我就是受够了这种生活,每天都是在看书看书,整个班里不是疯子就是变态。 我向往大学,可大学不是我的理想,进了大学又能怎么样?我没什么理想,我就他妈想有钱!”
听完他的话,我和尿界没有做声。这是我认识果酸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他如此生气。尽管果酸算不上好脾气,但多数情况下和老师还算融洽,也许只是此时,各种压力让他烦躁不已。不仅是他,每个人都在亢奋下掩藏着苦闷,也许是爱情,也许是高考,这些让我们心力交瘁,企图用永不停止欢乐来麻醉自己。
对于未来,我丝毫没有方向,也许一年后我因为不求上进被大学开除,也许一年后我还在这个学校呆着,也许一年后我沿着我爸的足迹当了一名工人,也许一年后我将在南方某个小镇做着低级工作,也许一年后我无所事事在街头整日瞎晃,可是这些假设没有一个能让我做出准确判断,甚至,放学时我是否被汽车撞死在校门口都无法肯定。
果酸狠狠抽了一口烟,香烟燃去半截,半分钟后烟气才被缓缓吐出。抽完烟,我心里感到无比沉重,可沉重的原因并不知晓。在我们生命的每一天里,有人因为车祸痛苦地死去,有人因为喝酒莫名地死去,有人因为中了500万兴奋地死去,到处都是意外事件,然而我却平平安安的活在这个世界,我的沉重就是来自于我他妈还活着。
27。我又一次懦弱了
时间走到了四月中旬,教室前方的高考倒计时牌变成了两位数,提醒我临刑时刻即将到来。潮汐凭借着扎实的成绩的和艺术生优惠,并未显出过分紧张;果酸和小刀也渐渐丢到幻想,开始忙碌毕业后创业的规划;尿界更是看清“亡羊补牢为时已晚”的事实,除了与小刀打情骂俏,便是研究新买的手机。
似乎所有的压力,都是为我一人准备。面对着高不成低不就的成绩,我只有诚惶诚恐地抱着书本,却感到了严重的力不从心。烦闷时,我和潮汐拼命写诗,我写一首她跟一首,尽是“阳痿的青春正在早泄”之类,密密麻麻地写在一个大本子上。
短短的几天,一个本子写完,有天尿界拿去阅读,结果看着看着睡着了,一滩滩浓郁的口水把纸张打湿,醒来时发现里面的内容已经没了样子。为此潮汐气得一天没和他说话,而我们也顺势告别了所谓的诗歌生涯。
四月最后一个星期三的清晨,我和潮汐又到后操场抽烟。刚点上烟,她问我:“娱乐场,你向往爱情吗?”
“还,还好吧。”我脸一红,不知道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看你天天好像魂不守舍的样子,你一定是喜欢上了某个姑娘。”
“哪有,”我尴尬地抽了口咽,“我就是担心高考,这些事情我都没考虑过……”
“你是不是喜欢我?”我胡乱地说着,潮汐打断了我,把脸凑到耳边。
我愣了愣,低下头下意识地把石子踢飞,然后抬起脸冲她尴尬地笑了笑。
“喀嚓”一声,上面传来了相机的声音。我抬起头,看见尿界和小刀坐在观众席上,尿界举着手机冲我喊:“娱乐场,你这什么表情啊?不是被人家拒绝了吧?”
“你,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我结结巴巴地问,生怕他们看到了刚才的场景。
“瞧你被吓得,我们才过来,就看见你站在这儿发愣。”小刀走到我身边,把手机递给我。我看见照片里的自己扭曲着脸比哭还难看,紧张地说:“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说完赶紧朝教学楼走。
“他怎么了?潮汐你不是对他说什么了吧?”小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更加不敢听到潮汐的回答,一路小跑飞回教学楼。
坐在教室里,我想起刚才的情景,脸上依旧有些发烫。小时候我觉得胆子挺大,可是长大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个懦弱的人。曾经我做过一个测试,问如果看到一道爱吃的菜,偏偏距离太远该怎么办,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不吃了。结果显示我缺乏缺乏勇气和行动,想要的不敢拿,喜欢的不敢追求,虽常博得厚道、儒雅的赞美,但会失去太多。
尽管我从未获得过厚道的名声,可是我依旧缺乏勇气和行动。我既不敢向喜欢的女孩说我爱你,更怕别人知道我有喜欢的女生,因为,我总是担心失落会出现在身边。在我看来,逃避才是远离失落的最佳方式。更关键的是,我害怕失望,以至于不敢希望。对于潮汐,我生怕说出什么,她会转身离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28。一顿酒的功夫,小乐队成型了
终于熬到晚上放学,小刀走到后面说:“别这么早回家,咱们晚上出去玩吧。”
“行啊,去哪儿?”潮汐背起书包,走到我的面前。
小刀说:“要不咱们去喝酒吧?娱乐场,你不是老说你爱喝酒吗?”
“行!”我干脆地答应了下来。对于酒精,它是继香烟后我认识的第二个物质伙伴。长久以来我一直纹身的冲动,左臂纹盒万宝路,胸口纹个啤酒瓶,以显示它们和我就像毛主席与金日成的友谊一般万古长存。高二我曾向LEE说起这个想法,可他却说这个比方非常不恰当,后者是珠联璧合,而我和香烟、酒精纯属狼狈为奸,用戴笠和蒋介石对比才是门当户对。
“那你去叫果酸,咱们一会儿学校门口见。”
半个小时后,我们并排出现在一条小胡同。路的两边,小酒摊儿鳞次比例,一张张桌子上面戳着若干啤酒瓶。这条白天人迹罕至的小路,在夜晚构成了底层人民最为充实的业余生活。
我们找到位置坐下,尿界把杯子倒满,说:“这是咱们第一次一起喝酒,一起碰一个,你们女孩随便。”
“你才随便那!你以为我们没喝过酒?”小刀不屑道,和潮汐相视一笑,然后“咕咚”一声,俩人把啤酒满满倒进肚。小刀不愧为六中出身,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一种不爱红妆爱酒缸的霸气。
果酸说:“以后咱们没事就来喝酒,上课太没意思了。”
“最起码每周一次,”小刀又把酒杯倒满,“反正咱们考大学也是没戏,最多自费上民办。”
“恩,不行咱们一起上个民办大学。”尿界说着又喝了一口。
我说:“别提上学的事,每天想的我头都疼。”
一杯杯啤酒下肚,我们迅速进入状态。尽管烤串早已摆在桌上,可我们都陷于热烈的扯淡中,不得不让老板一遍遍加热。多次后他看我们对这些烤串依旧无动于衷,脸上带着怨气,扭头不再搭理我们。
“啤酒喝得没劲,我去买两瓶白的。”说完,果酸起身钻进一家超市。
潮汐问我:“咱们今天准备喝多少?”
“不知道,好久都没喝了,管他的。”我红着脸说。今天爸妈都是夜班,所以我可以毫无顾忌,而果酸和尿界更是出了名的没人管,多次通宵玩闹就是在他们两人的家里。
小刀搂着尿界的脖子说:“恩,管他的,去他妈的狗屁生活。”
“你觉得生活有劲吗?”尿界问我。
“没劲,可那也没办法。你看人家希特勒,我估计当年他在监狱里也是特无聊,可是后来出来了不也做成大事了,咱们要向他学习。”
“果然历史好,”尿界竖起大拇指道,“要不是你说,我还以为他是作家。”
又说了两句,果酸拎着两瓶白酒走回。我拧开盖儿,给自己和果酸斟满,端起来就往嘴里灌。火辣辣的白酒下肚,让我感到了久违的痛快。
“咱们毕业后组个乐队吧?”潮汐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说。
“我也有这想法,要不我以前学打鼓干嘛?”小刀说着用筷子打出一个节奏,“我觉得搞乐队是咱们这群穷途末路的人最终的必然回归。”
“回归?这个词好!潮汐你当主唱,我和果酸吉他,尿界贝斯,小刀就继续打鼓。”我兴奋地拍着桌子说。
“为了乐队成立,干一杯!”我们5个人一起站了起来,趁着碰撞的酒花还没溅出,一口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咱们乐队叫什么名啊?”放下杯子,我对他们说。
尿界说:“就叫艳阳歌舞团吧?”
果酸说:“太傻了,再换一个。”
“那就叫折腾。”
“为什么?”
尿界一本正经地抽了口烟,道:“希德说过,活着就是折腾,死了就是解脱。事实上确实如此,活着挺没劲的,咱们要是不干点什么还不如直接死了好。”
“行,就这个!”
“嘿嘿,真好,我喜欢这个夜晚。”潮汐晕乎乎地抽着烟,抓住了我的手。我扭头一看,她正在出神地望着我。
“你,你看我干嘛?”我紧张地问了一句。
“咱们大家以后一定要在一起,你也不能离开我,答应我好吗?”
我感到潮汐的目光比白酒还浓烈,瞬间就让我懵了。
“娱乐场,走桃花运了啊。”小刀把我的脚当作底鼓,拼了命地踩着。
“是不是早上吃狗屎了?”尿界朝拐角走去,“我去撒尿,娱乐场,你小心憋坏了啊。”
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从脚边拿起一个酒瓶,说了句“去你妈的”,随即把酒瓶丢了过去。酒瓶划出一道弧线,在黑暗的墙上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此刻这条街上依旧灯红酒绿,划拳声、叫喊声不绝于耳,没人注意到这个声响,但却让我听到了麦子生长的声音。
这顿酒我们全高了,甚至在第二天我都忘记是如何回家的。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的眼前总是浮现这个夜晚,以至于让我想起这些便无法入睡,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回忆着成为过去的美好。
29。炎热的房顶
但是,更多的时候,我无暇关心这些,因为高考迫在眉睫。此时进入5月中旬,老师已经停止讲课,我除了对历史地理和语文还稍有把握,其余的科目,选择了看两眼后便基本放弃。
“咱们出去玩吧,太没有意思了。”一个炎热的下午,尿界睡醒后吸着口水对我说。
“去哪?”
“不知道,出去了再说。”
我俩弯着腰从后门溜出,忽然背后传来了同样频率的脚步声,我心一惊,不好,估计是老师发现了。但转眼一想已最后几天,高考结束后和学校再无瓜葛,就一把拉住了尿界,从容地转过身,准备先发制人。
“老师。。。。。。”我扭过脸,却猛然愣住了。
“你怎么也跟着出来了?吓死我们了。”尿界对紧跟在身后的潮汐说。
“我想跟你们一起出去。”潮汐说。
“你这种好学生应该老老实实地学习,省得你高考失误,到头来又说我俩。。。。。。”
“你怎么这么罗嗦,”尿界打断了说的话,说:“算了,走吧,反正都出来了,一会儿老师就真发现咱们了。”
潮汐跟着尿界向楼梯口走去,回头白我一眼,说了句:“你真烦。”
我闷闷不乐地跟着他俩走出学校,一句话也没有说。对于在潮汐面前的紧张与自卑,我不明白为何它是如此强大,强大到不敢再趾高气扬地抬头。我暗暗骂了自己一句:都怪上次那么犹豫,要是我说不喜欢现在什么事情不都没有了吗?
出了学校,我问尿界:“咱们去哪?”
“喝酒吧,天这么热。”潮汐说。
尿界道:“行,但是这会儿去喝酒是不是还有点早?”
“要不咱们去大学楼顶?就当是锻炼了,晒晒太阳对身体好。”我点上烟递给潮汐,她心满意足地接过来笑了笑。
没一会儿,我和尿界一人怀揣着四瓶啤酒出现在大学楼顶。太阳极其毒辣,在炽白的光芒下,周围露出了曝光的虚脱。我俩席地而坐,而潮汐则靠坐在楼梯一侧的阴凉处,抽着烟一言不发。
“书看得怎么样了?”尿界把酒咬开,递给我一瓶。
“不知道,我一看数学书脑袋就大。你怎么样?”
“我?我都无所谓了,俗话说不学无术不发愁。这两天我和家人商量着去哪个民办院校好。”
“恩,那也行,我还是再努努力,省得将来我妈又唠叨我。”
“你考虑过未来吗?”
“未来?我连明天还没想好怎么过。我觉得咱们这代人根本就没什么未来,体力活咱们干不了,从小又不爱动脑子,能活着就不错了。”
“我可没你这么想,我觉得咱们和以前那些人其实没什么区别,他们*下乡时无所事事,咱们现在上学也是无所事事,他们感受生活的压力,咱们感受学业的压力,不过就是环境不同罢了。”
“你说的这都是表面,反正我觉得咱们这代人没什么勇气。”
“咱们走吧,这里太热了!”正说着,潮汐冲我俩喊。
“那你先走吧,我们等啤酒烧开了喝完就走!”尿界扬了扬手里的瓶子,说完朝嘴里灌了一口,“我靠,这喝起来一股马尿味。”尿界撇了撇嘴道。
“你喝过马尿啊?”
尿界眨了眨眼,指着正走过来的潮汐,说:“她喝过,她告诉我的。”
“你们说我什么那?”潮汐踢了我下腿。
“他说他太爱你了,非要和太阳比比看谁的感情炽烈。”尿界仰着脸说。
潮汐笑了下,看着我问:“是不是真的?”
潮汐的话让我的脸无比骚热,我躲过她的眼神,指着尿界说:“他烈,他烈焰红唇都把啤酒喝成马尿了。”
“这里这么热,你俩在这儿呆着吧。”说完,潮汐白了我一眼,回到阴凉处。我看着潮汐的身影,和尿界又碰了下瓶,各自怀着心事不再说话。一群白鸽从天空掠过,和天空交织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咱们走吧,是挺热的。”我晃着剩下不多啤酒,向潮汐做出离开的手势。潮汐见我俩开始起身,并没有在楼梯口等着我们,而是向房顶的边缘走去。
“她要干什么?”我问尿界。
“不知道,是不是要和你去殉情?”
我狠狠地瞪了下他,扭头看着已经走到了尽头的潮汐。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潮汐站在房顶边,转身冲着我们大喊。阳光不停地在她的脸上盘旋,那神采奕奕的表情,在我心头久久不能散去。我和尿界相视一笑,举起瓶子将滚烫的马尿一饮而尽。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30。冰淇淋的出现,让我怅然若失
楼顶的一通暴晒,让我们筋疲力尽。一列列公交车从旁边有气无力地驶过,里面的人们趴在车窗上,心不在焉地看着风景。在这个初夏的5月里,一切都被提前到来的炎热烤得晕晕乎乎,就像是临近融化的沥青。
“潮汐!”我们正走着,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一个留着长发的男孩跑到了我们跟前,他的手臂上,有一个PANTERA乐队的刺青。
“潮汐,你不记得我了?”眼前的男孩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是冰淇淋吧?”潮汐冲我兴奋的喊,“娱乐场,他就是上次演出时有个乐队的吉他手。”
“你好。”我点了点头。冰淇淋没有说话,只是歪嘴朝我和尿界笑了笑。
“你怎么在这里?”潮汐问他。
“我在这儿上学,”男孩朝后面指了指,“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有空去我们那玩!我先走了!”男孩摆了摆手,飞快地转身跑去,拐进了大学校门。
回到学校,教室里依旧一片宁静。尿界破例捧起了书本,而潮汐却表现得坐立不宁,不是坐着发愣,就是不停看手表,很多次叫她都无动于衷。
七点钟,放学铃声响起,她没有像平常一样找我,而是随着人群夺门而出。我从楼上看着她开车、骑车、离去的身影,心里感到巨大的失落,磨蹭着收拾完书包,又和尿界、果酸、小刀一起来到房顶。
“今天潮汐怎么不见了?”在房顶坐下,小刀问我。
“我也不知道,她一下课就走了。”
尿界点上烟说:“我觉得她是去冰淇淋那里了。”
我问尿界:“你怎么知道?”
“哼,你没看见她下午的眼神了吗?”尿界冷笑道,“她好像和那男的特熟一样,巴不得当场就跟他走了。”
果酸不解地问:“谁是冰淇淋?”
“一个乐队的吉他手,”尿界说,“娱乐场,你以前和他不认识?”
“见过,但不认识,听说吉他弹的相当厉害,和好多乐队的关系都很好。”
小刀说:“娱乐场,我觉得潮汐根本就不适合你,你别天天这样,一遇到这种事就沮丧着脸。”
“为什么?”
“我觉得她配不上你。你别不信我,我有这个直觉。你看着吧,她将来一定会惹很多事情出来,到时候才是你真正的痛苦。”小刀不耐烦地说了句,扭身和尿界打闹起来,果酸也被碰上的熟人叫了过去。
我叼着烟,怅然若失地看着蓝黑色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这个夜晚的星空没有一点光亮,但依旧刺眼无比,仿佛整个人都陷入这个黑色的泥沼不可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房顶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夜风吹得头发左右飞扬。我把头发拽了下来,它已经越过了眉毛,弯弯曲曲地贴在眼皮上。就在今夜,我决定将它留长,让它像旗帜一样,飞扬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