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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看向四爷,他还是那么的一副淡淡的神情。也罢!就让一切都结束吧!我勉强笑了一下,轻声说道“四爷恕罪,是凝儿放肆了。凝儿不过是关心四爷的伤势,一时心急罢了。还请四爷不要见怪。”
一旁的十四脸色也不大好看,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些复杂的神色,却忽然朝四爷开口岔开话题,“四哥,今儿别走了。一会十三哥也要过来,今儿我这有件喜事,咱们一同乐呵乐呵。”
正说着,门外小太监通传,“回主子,十三爷来了。”
门帘一挑十三大步走了进来,一进门见到四爷,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上前来给他打了个千,“四哥!”
四爷点点头,十三笑着站直身子。十四又过来给十三见礼,“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正和四哥说着你要过来,你这就到了!还真是巧了!”
我转过去给十三见礼,十三摆了下手,“罢了。”
十三笑着走到暖炉边上烤着手,对十四说道“你十三嫂听说弟妹有了喜讯,叫我带了些东西来,一会叫人给弟妹送去吧。”
十四哈哈一笑“真是劳十三嫂挂心了。她也没什么事,不过,成婚这么久,才有了这个音讯,倒真是件值得庆贺的事。四哥,我叫人备好了酒菜,一会儿咱们一同喝几杯!”
四爷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带着些笑意看向十四,“原来是弟妹有了喜讯,这还真是件喜事,皇阿玛和额娘知道了,也必定欢喜。”
我静静的听着他们的笑语,不发一言。
十四咧了下嘴,“宫里面,明儿早请安时我再回,今儿就只咱们兄弟先乐乐。”十四转向我“凝儿,一会儿你也一起喝点,好久都没和你一起喝酒了。”
十三也乐呵呵的看着我,“是啊,还真是。今儿,你可要给我们好好弹几支曲子,这么久没听到你唱歌,还真是想念的紧。”说完,十三,十四都笑了起来。
唱歌么?
我沉默着,自从离开四爷府之后,我就再没有唱过了。无谓后悔或怨怼,可谁又能说,这一切的源头,不是从那几支歌开始的呢?
我轻轻的抬起眼,看向四爷,口中却对十四说道“十四爷,凝儿早已不再唱歌了。即便再唱,也没了往日的心境,只怕唱出来,会扫了爷的兴致。”
十四却摆了摆手,“无妨,走吧,咱们到偏厅去,只要是你唱的歌,必定都妙的紧,无谓什么扫不扫兴的。”
四爷沉默了一下,站起身来,“既是如此,那咱们便一同去吧。”
四爷走在前面,十三十四随后,我默默的跟在最后。出了书房,随着来到偏厅。
偏厅里酒菜早已摆好,四爷坐在首坐,依次是十三,十四,我坐在末位。
一旁伺候的丫鬟见我这么一个外来客居然可以和这几位爷一同落座,大概是有些讶异,在一旁偷偷的打量着我。
四爷先动了筷子,十三十四才开始夹菜。我直直的坐着,既不说话,也不动筷。只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
十三略有些诧异,“凝儿,你今儿是怎么了?怎么……”我抬起头来,看向十三,笑了一下,“没什么,”我又转向十四,端起手中的酒杯“十四爷,凝儿贺你……”老婆怀孕了该怎么说?我顿了一下,“今日之喜,凝儿敬十四爷一杯。”
十四笑着举起杯来,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又接着说道“十四爷,府上可有琴?”
十四哈哈大笑,“怎会没有?早就备好了,就等着你这句话那!”
说完吩咐丫鬟将琴取来。
丫鬟片刻间就捧着琴回来,将琴放到早摆在一旁的琴桌上。
我起身离坐,坐到琴台后面,面对着四爷。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们。
十三,十四放下了筷子,脸上都带着笑容,眼里有着期待,而四爷却依旧不紧不慢的夹着菜。
我朝他们微微笑了一下,“四爷,十三爷,十四爷,凝儿命苦,但能遇见几位爷,却是凝儿这一生最大的福分!有幸得几位爷赏识,也总算凝儿此生没有白活!过几日凝儿便要回家了。临走之前,凝儿再为几位爷唱一支歌,算是告别。”
十三,十四愣了一下。四爷放下了筷子,端起了酒杯。
我眼光下垂,手轻抚着琴弦,闭了闭眼。四爷,凝儿从来没有给你唱过歌,今儿,就让凝儿为你唱这一支吧!我睁开眼睛,幽幽的弹了起来,眼光却直直的只落在了四爷的身上:
英雄美人
情关难留
是什么时代什么样的人
才能完成这个梦
我本有心
我本有情
奈何没有了天
爱恨在泪中间
聚散转眼成烟
秋风落叶愁满楼
儿女情长谁捉弄
这次孤行没人相送
看来只有挥挥衣袖
飘呀飘呀飘的风
吹的是谁的痛
欠山欠水欠你的最多
但愿来世有始有终
四爷神情不变,手中的杯子却越攥越紧,十三十四的脸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当我唱到最后“但愿来世有始有终”,四爷手中的酒杯忽然“啪”的一声被捏的粉碎。杯子里的酒溅的四处都是。众人都是一惊,我倒吸了口凉气,止住了琴声,眼睛看向他原本就缠着白布的手掌。
十三十四赶忙站起来,紧张的看向四爷,十四赶紧吩咐一旁的丫鬟去唤太医。十三作势要检查四爷伤势,四爷淡淡一笑,收起自己的手,另一手朝他们摆了摆,“不碍事,一时不小心罢了。”他朝十四笑道“老十四,看来,你这里的杯子也不大结实啊!”
我定定的看着支离破碎的酒杯,心里一痛。原来,真的是杯子……
四爷依旧笑着,十三依旧不放心,四爷摇了摇手,“没事,都坐下吧。别扫了兴。”
十三,十四这才坐下,一旁的丫鬟收拾好碎片,又重新给四爷换过了杯子。
四爷虽脸上带着微笑,十三十四的脸却阴沉的好象黑锅底,谁也不说话,眼里都带着些深思。一时间,气氛沉闷了下来。气压低的叫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站起身来,走回座位,十三皱着眉头看着我,“凝儿,这支歌未免太伤感了些,不大吉利,以后不要再唱了。”
我淡淡的笑了笑,将酒杯举起,对十三,十四说道“十三爷,凝儿曾与爷说过,缘起缘灭天注定,此后一别恐相见无期。凝儿在此再敬几位爷一杯。”
我不待他们说话,仰头将杯中酒饮尽,十三,十四凝着脸坐着谁都没动,我笑了笑,眼光最终落到了四爷身上。四爷脸上依旧微微带着笑意,眼中神色却复杂了起来,痛楚,忍耐,无可奈何与……一丝怨恨。太多的东西一瞬间在他的眼里闪现,转眼间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够了!这便够了!我笑着看着他,只这一瞬,便已足够了……
我对着他福下身,“四爷,十三爷,十四爷,凝儿身子略有不适,想先行告退。扫了几位爷的兴致,还请几位爷恕罪。”
十四脸色阴沉,皱着眉头,紧紧的闭着嘴。反倒是十三叹了口气,看了四爷与十四一眼,想了一下,朝我点点头,“也好,你先回去歇着吧。”
我笑着站起身来,退了几步,转身走出了偏厅。
一出门,眼泪再也止不住刷的落了下来。
四爷……凝儿不值得你如此……明日之后,凝儿便远走他乡,此生恐再无与你相见之日,别后,还请四爷……珍重!
第44章 娶妾
回到房间,我一头扎在床上,身心俱疲。惟有泪水不停的流淌。
平儿走了进来,我赶紧擦擦泪水,背过脸去,坐了起来。平儿走近我跟前,“姑娘,四爷和十三爷已回府了,十四爷唤奴婢来瞧瞧姑娘如何了,说姑娘晚上没进什么饭,恐姑娘……”
我摆摆手,哑着嗓子,“没事,我不饿。”
平儿想了想,“姑娘,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我点了下头,平儿便自行转身出了房门。
我怔怔的坐着,不再流泪。脑子里却不断的浮现出那些支离破碎的碎片……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传来说话声,过了一会儿,平儿手里端着东西走了进来,我依旧呆呆的发着傻,对她视而不见。平儿来到我跟前,“姑娘,方才四爷府来人,给爷和福晋送了好些东西来,还有一份是给姑娘的。爷吩咐给姑娘送来。”
四爷?!我猛的一下站起,伸手夺过她手中的东西。
平儿被我吓了一跳,但没说什么,将盒子递给我后就自动的消失在屋子里。
是一个小盒子,我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端正的摆放着一支玉簪,上好的和田软玉雕刻成一朵栩栩如生的兰花。
我轻轻的拿起那朵兰花,入手温软,通体雪白,晶莹的簪身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我闭上眼睛,四爷?他这是……
我忽然笑了出来,不管是什么意思,我就只当是分手礼物好了。这样自己也能好受一些。我将簪子轻轻放回盒子,盖上了盖子。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我看了看盒子,很考究的一个小檀木盒,我再打开盒子看了看,没什么异常,我歪着头看着它,心里却越来越觉得别扭。
到底是哪里别扭呢?我又拿起簪子,簪子虽名贵,可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想了想,算了,自己如今简直快成了精神病患者了,什么都疑神疑鬼的。我把簪子又放入到盒子里,手指碰到盒底,忽然愣了一下,我凝神看着盒子,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觉得别扭,外表看来有一定高度的盒子里面却浅的很,好象只有盒子的三分之二深。
我想了一下,仔细观察着,忽然在盒子一角发现了一些细微的划痕。
我心里一动,忙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轻轻的顺着这些划痕使劲一撬盒底的木板,盒底微微的翘起一道细缝,我心里一喜,果然有夹层!我赶紧用力将缝再撬的大些,里面隐隐露出了一张纸条。
我赶紧把盒子倒了倒,用金簪扒拉着将纸条扯出来。
我瞄了瞄里面,又在耳边晃了晃盒子,再没别的东西了,
我放下盒子,有些紧张的打开纸条,心里突然一颤,手指轻轻的抚着纸条。多么熟悉的字迹!苍劲挺拔的笔体,早已如同他的身影牢牢的刻在了我的心上。
上面只有四个字“明日勿往。”
我带着笑容看着这张小小的纸条,心中泛起阵阵暖意。
四爷,无论你面上是如何的冷,终究你的心还是热的!我知道你是担心明日我会遭到九阿哥的刁难,可我担心的却是你的安危,无论明日结果如何,我都要确定你一切平安才可安心。
我看着那朵兰花,对不起,我还是得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
次日一早,平儿便来帮我梳洗打扮,一切都拾掇利索。我将玉簪递给她,平儿将簪子斜斜的插在我的发上,我带着满面的笑容照着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回过身掏出张银票,塞给平儿,“多谢你的巧手,把我拾掇的这么利索,我还从来没这么漂亮过,这点银子,算是谢礼。”
平儿受宠若惊的赶紧摇手,“姑娘说的哪里话,姑娘原本就是美人,即便不用打扮也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姑娘这么说奴婢怎受的起!”
我笑着把银票塞给她,对她说道,“你尽管收着,我另有一事相求。还望你帮忙。”
平儿赶紧又把银票推回来对我说道“姑娘有什么事尽管说,可别说什么求不求的,福晋叫奴婢来伺候姑娘,姑娘就是奴婢的主子,主子的吩咐奴婢必定全力去办。”
我笑了笑,硬把银票塞进她手里,平儿推辞不过,手里拿着银票手足无措的,我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收起来吧。”平儿这才揣揣的收起了银票。我又拿出一封信来,递给她“今日九爷府宴会之后,我便要回乡了。我走之后,请你将这封信交给四爷,就说凝儿多谢他昨日的赏赐,”
平儿收起了信,朝我大力点着头,“姑娘放心,平儿一定将信带到。”
我安慰的点了点头,“咱们走吧。”
十四福晋并没有前往。终究也只是娶妾,女眷们去不去都是无伤大雅。她不去我也稍稍少了些牵挂,万一真的不幸被我猜中,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在那种混乱之下,若是真有个什么意外还真就不好办。
十四一早就进宫去了。我独自坐着马车,晃悠着来到了九阿哥府。
如今我的心里已经什么都不再想,只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细心的留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阿哥娶亲,虽说只是纳妾,可依旧热闹非凡。我来的时候,新娘子已抬进了门,九阿哥府里大排宴席,来恭贺的人络绎不绝。我心里不禁感到怀疑,虽说如烟确实是美女,但若按出身,如烟一个青楼女子怎么会被九阿哥看上?即便是看上,也不该这么大张旗鼓的娶来做妾呀!难道……是吕逸尘他们动了什么手脚?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我真是开始有点佩服他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史书上说这九阿哥乃是个财神篓子,要按现在的说法就是大款里的大款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由九阿哥府的豪华便可见一般。屋子比我所见的四爷府和十四的家都要宽敞的多,单只一个偏厅便有我家正厅两个大。
因为天冷,宴席都摆在屋子里。众位阿哥都在正厅落坐,四爷,十三,十四也在其中,还有……老八,老十。以及其他的阿哥。
朝中的大臣在东边偏厅,各位女眷则在西边。各位福晋,有品级的诰命夫人也都按照规矩依次排坐,坐在靠里面,与外面的这些普通官员夫人们用一道纱帘隔开。我仔细瞧了瞧,却没见到四福晋与八福晋她们。都是我不认识的人。满屋子都是些官家夫人,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互相唠着家常。但也不完全都认识,有的互相介绍着,有的径自看着热闹。我在门口角落找了个地方坐下,可以望见院子里情形,同桌的人并不认识我,但也只当我是谁家的姑娘,无人理睬我,却正中我下怀,乐得不用应付。我无心留意其他,只小心的注意着来往的人。
此时已行过礼,新娘被送进了洞房。九阿哥站在院子当中,对着来来往往的人不断的抱拳招呼。
九阿哥穿着大红的喜服,领子袖口滚着雪白的裘毛边,头戴着暖帽,一副喜气洋洋。显得本就俊逸的面容更加的英俊,可不知是我先入为主还是自己疑心太大,我却总觉得他满面的笑容底下隐藏着些东西,让我无法捉摸。我今儿才知道,原来有人可以在满面喜气的脸上,依然有双阴沉的眼睛。
我费力的探究着,那双眼里带着的似乎并不是喜悦,是……什么呢?
院子里的下人们来往的穿梭忙碌着,端茶送水,上菜斟酒,一顿饭吃的倒也热闹。
我哪有什么心思吃什么饭,两只眼睛不停的扫着四周的情况。可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生我心里所预期的状况,一切都平平顺顺的。
吃罢宴席,女眷们都纷纷撤了席,九爷府在后院也设了戏台,有兴趣的便去看戏,没兴趣的起身回家。我皱着眉头,眼睛穿过院子朝正厅里窥探着。
因为离的不算近,我也看不大清楚,那些阿哥们坐了一个超级大桌子,推杯换盏正喝的高兴,偏厅里的官员们也不断的来敬酒。
一切正常!
我抬起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珠儿骨碌碌的转着。难道真的是我想错了?
不大会儿,屋子里的女眷们都已走的干净,只剩我自己坐在那里出神。收拾的下人们奇怪的看着我,我坐在哪她们便不好撤席,站在一旁有些为难的看着我。
“姑娘,姑娘!”
“啊!”我一下缓过神来,一个小丫鬟带着笑容看着我,“姑娘,府里备了戏,姑娘不去瞧瞧?”
我看了看四周,别的桌都已经撤的差不多了,只我这桌还没撤,一下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自己觉得有些尴尬,忙站起身来,“哦!好,我这就去。”
临走我又不放心的探头瞧了一眼,那边还是一派热闹,没什么异状。
真的是我搞错了么?
我歪着头,一步一回头的蹭着走出了偏厅,来到后院。
后院有个专门的园子,平时就是给九阿哥自己家听戏用的,听说九阿哥今儿没用自己家养的戏班,而是从外面请了名角戏班来。
我到了园子里,园子挺大,格局和宫里的畅春园差不太多。四周也都围着廊子。不同的是戏台没有那么高,戏台对面也没了探出来的那几级台阶,而是个宽敞的厅,朝戏台的一面大开着门。屋子里烧的暖暖的,一众女眷都分别坐着听着戏。台下周围廊子里,一些侍卫严密的守卫着。我心里宽松了不少。
我又将自己藏在角落里,眼睛看着戏台上,一个小生和一个青衣正唱的兴起,屋里的这些贵妇也都听的津津有味。我却半点兴趣都没有,只自己在心里画着魂儿。
又过了大半天儿,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日头已经开始偏西,我渐渐的放松了下来,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丫鬟走进屋子,眼睛四处扫着,见到正闷的发慌的我,犹豫了一下,走到我跟前试探的小声朝我问道“这位姑娘可是姓柳?”
我愣了一下,我并不认识她,想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丫鬟松了一口气,脸上扬起了笑容,“柳姑娘,爷们已撤了席,现都在花厅赏歌舞,我家主子有请姑娘。”
我皱了下眉,她家主子?她指的主子应该是九爷吧?我又看了戏台一眼,也小声的问道“爷们不来这看戏么?”
她摇摇头,我有些明白了。怪不得这些贵妇这么自在的听着戏,原来是男女分两处,要不然哪有主人还没到就先开戏的道理。闹了归齐自己警戒了半天原来却是戒备错了地方!
我点了点头,起身随着她,朝她说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越走我越糊涂起来,心里不由得奇怪,怎么方才那些女眷那里戒备的侍卫挺多,而这些更该保护的正主这儿反倒没几个人呢?那些侍卫都跑哪去了?这不是明摆着给别人可乘之机么?等着挨宰啊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