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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用赛车的速度完全可以到!我脚一踩油门,将速度猛然提起来!我再次想到夏婆婆的教训,速度就是生命!
车行了半小时,我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张师傅那个手势,那个手势,他要告诉我的是,他就是凶手!我眼睛一眯,猛然方向盘一转,不再去十里桥,而是转向木家老宅!
在老宅院子里,我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头上扎着漂亮的蝴蝶结,小女孩此刻正蹲在一棵桂花树下数蚂蚁,口里念念有词:“十二、十三、十四。。。。。。”头一晃一晃的,头上的蝴蝶结也跟着一晃一晃,可爱极了。
我轻轻走上去,小女孩抬头看见我,乖巧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天真灿烂,像个小天使。
我抱起她,说,“你爸爸让我带你进去。”小女孩快乐地答应了,双手信任地抱住了我的脖子。
木家的人齐齐看着我抱着孩子走进去,木林皱眉,说:“凡凡,下来,让小姑姑抱像什么话。”
小女孩挣扎着就要下来,我笑了,“凡凡,你爸爸会来接你的!”
“爸爸,你来接我!”小女孩娇笑着向木林伸出了双手,眼神干净清澈。
“木林,你会来接她的,对吗?”我问。
良久,木林站起来,“你猜对了,我会来接她。”他向我走来。
我退到墙边,紧紧地盯着他,特别是他的手,那只发飞镖的手,那只杀死张师傅的手!
我突然把小女孩往木林身上一推,身子一闪,顶在小女孩身后的枪一转,顶住了木林的太阳穴!
☆、第七七章
77
整个大厅里一片惊呼;我对小女孩说:“乖,姑姑跟你爸爸玩个游戏;你一边玩去吧。”
小女孩快乐地从木林身上滑下来:“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木林温和地说:“凡凡乖,爸爸等下跟你一起玩。去妈妈身边;不听话爸爸不带你玩了。”
小女孩乖乖地去了她妈妈的身边。木林的妻子尤佳紧紧抱着孩子,一脸恐惧地看着我。
“打电话;放了舒生!”我眼睛一眯,冷冷说道,“你既然知道以他来威胁我;也就知道他在我心中的位置!他若少了一根汗毛;我要你付出代价!你的女儿很漂亮;妻子也很贤惠,而你,也快升了吧?仕途得意,家庭美满,我真不想毁了它!可如果你一定要惹到我,我也不是下不了手!你应该知道我的手上沾了多少血!那六个杀手不是一直没找你加钱吗?”
陈香尖叫起来,手指着我,泼辣地大骂:“你这个贱。人,你在说什么?木林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你要拿枪指着他,还要以他的仕途和家庭威胁他!我要打死你,打死你!”说罢就要冲上来,被木森拦住。
木北迅速跳到我身边,一面警觉地看着众人,一面问我:“姐,舒生怎么了?”
“被他绑架了,条件是交出《津县志》,大堂哥,其实我一点也不在乎《津县志》,你若找我讨,我会给你,可你偏偏选择了一条不该走的路,你追杀我也就罢了,我没有追究,我不想我们相同血缘的人互相残杀。为了避免这种悲剧,我离开了木家,可你最不应该以舒生威胁我,他是我的逆鳞,谁也不能动!谁动杀谁!”我阴森森地说。
木伯恩一脸出人意外的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看着木林,说:“打电话吧。”
木林的手缓缓伸进口袋。
“我知道你的飞镖很厉害,我没想到木家竟然暗藏着这么一个高手,不过,没有用,我从来不信有什么飞镖能快过子弹!我再顺便告诉你,我杀了你不但没事,还可能会因此而得到嘉奖,警察局一直还在查当年三华山六条性命后的指使者,我的堂哥,你认为呢?”
木林的手没动了。
木森喊道:“哥,放了舒生,他已经受过木家的伤害,你还想继续吗?不要再冥顽不灵了!”
陈香甩了木森一个巴掌:“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这么说你哥,他什么时候伤害那贱人的野弟弟了,谁知道是不是她偷养的野汉子!”
木森一脸冷笑:“我对你们失望透顶!一个个自私刻薄,恶毒尖酸,我再不离开,我也会死在你们手中!从此,木家没有木森这个人!”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走向外面。
木回岸大喝一声:“站住!”
可木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木家老宅。从大门口射进来的阳光全落在他身上,地上出现了一个阴暗的倒影,慢慢地,倒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不见。
陈香一下哭起来,呼天抢地地喊着木森的名字。
我不屑看这闹剧,枪口顶了一下木林,冷冷说道:“看样子,你不想打?”
木回岸说话了:“木林,打电话,不要浪费时间了!”声音沉痛,失望。
木林叹了一口气,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先打电话!木北,把他的手机掏出来,注意他的手,他的飞镖!”
木北小心地从木林口袋里掏出手机,木林接过,拨了几个数字,电话接通:“大刀,放了易舒生。。。。。。炸弹解除。。。。。。听我的,不要乱来。。。。。。对,我已经拿到书了,。。。。。。不要伤害他,你马上离开。。。。。。”
“让他把电话给舒生,我要立即证实。”我冷声说道。
“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几句话。”
木北打开了免提,舒生清冷的声音传来:“你是谁?为什么绑架我?”很镇定,没有一点慌乱。
我眼睛不离木林,“舒生,我是姐姐,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姐姐,姐姐。”舒生声音立即激动了,“我没事,没事。”
“他们打你了?”
“姐,我没事。”
“你身上的炸弹有没有解除?”
“在解。”
“不要怕,姐在,你姐夫去接你了,舒生,不要怕。”
“姐,我不怕,他们打我,我也不怕。”
“好样的。姐回头跟你说话。”
电话挂了,我的枪却不能放下,木北从木林身上上上下下翻出了十二把飞镖,跟插在张师傅喉咙的飞镖一模一样。
“大堂哥,我真的不愿意怀疑你,我怀疑过木森,木桑,甚至怀疑木北,我就是不想怀疑你,我来到木家,这么多堂哥,只有你偶尔跟我说过话,只有你没有对我露出鄙视和不屑的神情,当初木家和步家联姻,你第一个说出步轻风是GAY,出来制止这桩婚事。这些,都让我感动。你是这么多堂兄堂姐中唯一让我有好感的人。可笑啊,这全是假象,我被你迷惑了!
你那时对我和言悦色,是因为我没有威胁到你,后来随着爷爷对我的重视,他许我进书房,许我拿走那本《津县志》,又在遗嘱上指定我为当家人,这些,你全部看在眼里,你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对你造成了威胁。于是,你反对我嫁进步家,因为你怕我借步家的势越坐越大,将来再也扳不下来,就算有一天爷爷真让我当家了,你一定也会暗中将我扳下来,对不对?”
“开始时,你并没有对我存太大的杀机,所以只派了两个人开车撞翻我,至于死不死看我运气,真不好意思,我运气不错,那两人被我带到河里去了!你以为我会将这笔帐记到郁家头上吧?郁家倒后,郁家势力一夜之间全部消灭,可我竟然又一次遇到追杀,这次追杀力度大,人数六个,三把手枪三把微冲,一心要将我杀掉,他们从步家一直将我追到三华码头,我只得跳车,又跳水,游到三华山,那六人一直穷追不舍,整整追了我一天两夜!这一次,我运气还是不错,那些人竟然让我灭掉了!
木林,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我的能力,既然要杀我,就得弄清楚我有什么本事,你大概永远也想不到,我竟然是B城的黑市赛车的车王!我读书时打工是在‘野战俱乐部’,天天跟特种兵打交道!当然,这要谢谢雪姨对我的经济扣得紧!不然,我怎么有机会赛车、有机会熟悉兵器!”
“我还是顾及我身体里流着木家的血,不想再追究此事,所以,我选择了入伍,离得远远的,撇得清清的,为的就是告诉木家中那个追杀我的人,让他不要再防着我了,不要再追杀我了,我不是他的威胁,我对木家没有一点想法!我确实过了一年安稳的日子,可你不但对木家的当家位置志在必得,也对那笔宝藏也志在必得!于是,你关注那本书,发现书里的图纸被撕去,又开始怀疑到我,毕竟,这本书爷爷让我带回去过,并且多次让我翻看。木川也看过,可他选择离开,一个不打算回来的人要这张纸做什么?更何况事出意外,他死了!所以,我一出现在B城,就被你发现了!你暗中尾随我们到了老宅,却被张师傅发现了,你知道,我们在书房的谈话可能涉及到那笔宝藏的具体去向,于是你毫不犹豫地将掌心的飞镖射向了他的喉咙,张师傅没发出一声就倒下了。可是,你绝对想不到的,就是张师傅告诉我,是你杀了他!”
木林的脸越来越白,灰白死白,他低低地说:“不可能,他死时没有任何挣扎!”
“张师傅是爷爷多年的保镖,而不是什么厨师,按照正常情况,他绝对不可能被你一刀致命,除非这个人出其不意地杀了他!能出其不意,必得使他对这个人失去防备,那么这个人肯定是他熟悉的,不止是熟悉,还是他比较相信的人。而这么多木家子弟中,唯你表现最和善,最安份,没有看不起他是一个厨师的身份。你很有这种让人相信的潜质,我不就是相信你的一个吗?当然,这只是一个方面,只是推断,还不能指出你就是凶手,真正指出是你的,是张师傅死后的那个手势,三指并直,两指圈成一个圈,两只手全部是这个手势,你可以一镖封喉,可他还来得及做出一个手势,告诉活着的人,杀他的人就是你!那个圈圈,没有别的意思,是0,他强调两个0,0是谁?0就是你木林!你说,我说的准不准?”
“你在书房外偷听到我们的谈话,知道了另一本《津县志》在我身上,于是,就着人绑架了舒生,以书换人。如果你不这么做,我或者还不能这么快想到你,我在奔向十里桥的时候,脑子里就想着那个手势,运气真好,我一下开窍了!你做了亏心事,一看到我来就知道我要拿你的女儿威胁你。怎么样?被人威胁的感觉不好受吧?”
木林长叹一口气:“要是我不杀张师傅,你也没把握认出我。是我疏忽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相大揭晓,那小子,木林,有人猜到答案吗?
☆、第七八章
78
我也长叹一口气;他怎么就不明白,只要他做了;就会露出蛛丝马迹;只有我有心,一定能找出他的蛛丝马迹来!
“你错了;你不杀张师傅,我一样能推出是你。木北可以排除;因为两本《津县志》全部在我那儿,我和舒生从来没有当宝贝收藏过,他跟我在一起也有几年时间;要想得到两本书或者要偷走里面的图纸;根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不必要花那么大的力气;而且,他知道我有功夫在身,绝不会跟我正面为敌。
我前不久碰到了木森,被人威胁,条件是要他去偷爷爷书房里的那本《津县志》,当时木森被打得头破血流,可他宁死不屈,愿意丢命,愿意背下一千万的债务。他说,木家的东西,宁死也不能落入他人之手!说明他根本不知道爷爷的那本书已被人撕去一页,根本不知道那已是一本没有任何价值的书!排除这两人,只剩下你和木桑,我一直在你们两人中间思索,有一天,有人给阮重阳讲了木桑一件事,他无意又说给我听,高中时木桑为了一件小事跟人斗起来,对方被逼急了,摸出一把锋利的菜刀四处砍人,结果把木桑吓坏了,你看,一把菜刀都可以逼退他,他哪有胆量一次两次地去买凶杀人!”
“木林,你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是老实,中规中矩,找不出一点错处,可是,只要是人,哪会没有错处!如果没有错处,只能说明他在掩饰。你就是表现得太得体了,太完美了,同样,也太不真实了!你是在做作,做给人看,你骨子里绝不是你面表上的那么敦厚老实,那么温和大度!”
“安之,我真的小看你了!”木林没有一点阴谋被揭穿的尴尬和不堪,显得异常平静,“你说的这些,几乎都是对的。”
“木林,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怎么可能去买凶杀人!你一定是被这个小贱。人所逼对不对?木林,不要怕,有你爷爷在,爸爸在,没人敢威胁你!”陈香不再抢天呼地地喊着木森了,她似乎终于发现眼前这个大儿子比小儿子问题更严重。
木林笑了,温和敦厚的样子,“妈,接受事实吧,这是真的。爸,你也接受事实吧。”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不相信,不相信!”陈香嚎啕大哭,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木林眼睛在众人脸上扫了一遍,淡淡地说:“木川死后,你们都知道了木川活得累,其实,我比木川还要累。我是木家的长孙,自小被耳提面命,要好好学习,要为弟妹们做榜样,要练习一身本事,要当上木家当家人。所以,我按照你们的去做,学习成绩好,为人处世好,是弟妹们的好榜样,还偷偷练得一手好飞镖,我被赋上使命,逐渐的,我也认为我的愿望就是当上木家当家人,并把它当作我的终极目标。”
“我看得出来,爷爷对我很抱有希望,我也以为我将会是稳稳当当的未来木家当家人,可有一天,爷爷从未让人进的书房破例了,木川和安之都可以进去,没有我的名字!从那时开始,我留意书房动静了,早就听说过书房里有藏宝图,我也相信有,不然,爷爷不会暗中一直派人把守,这个把守的人当然就是张师傅。有一次我亲眼看着张师傅出门,借机进了书房,我希望能在里面找到一些有关藏宝图的秘密,却意外的看到爷爷立的遗嘱,里面注明他死后安之为当家人,这个发现让我愤怒,我为之奋斗了三十年的目标竟然就此毁于一旦,这种感觉就像在生生剐我身上的肉。所以,我对安之起了杀心,买通两个人开车撞人,结果大家都知道了,人没撞到,那两人赔进去了。”
“后来爷爷让安之带走一本书,并多次强调让她翻看,我对那本书产生怀疑,安之归还那本书后,我又偷偷进了书房,找到那本书,发现里面有一处撕坏的痕迹,我敢肯定,那被撕走的一页必定与藏宝有关,要是安之拥有那批宝藏,又有步家的支持,以后将会成为我最大的威胁,我下定决心,一定要置安之于死地,所以在郁家刚刚倒闭时,我买通了六名杀手对付你,我想,就算失败,这笔账也会落到郁家头上,尽管我绝不相信会失败。”
“安之说得对,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她的能力。我派去的两批人都没有一个回来的。这让我很惊讶,就算安之不入伍,我也打算收敛了,我不能暴露自己辛辛苦苦隐藏了三十年的面目。只是安之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她不提六名杀手的事,却直接退出木家,以此证明自己。安之走后,爷爷打击很大,特别是他经常叫我和木桑、木北询问时局、政事,后来木北退出,不参加了,爷爷后来也不叫我们去书房说话了,这让我感到忧虑,我知道,爷爷的继承人绝对不会是我了!我很伤心,不让我继承木家,那就让我得到宝藏吧,我绝对不能两手空空!”
“正好有一回木森头破血流地回家,被我撞见,他不说原因,只说是安之救了他,我才知道安之回来了,于是派人监视,这回我警惕了,我知道安之的厉害,不敢跟得太紧,我接到密报说安之一行人来了老宅,于是紧急跟来,被张师傅看见,他正要喊我,我怕惊动你们,于是出其不意地杀了他,潜伏到书房外偷听了你们的谈话。我不会傻得再去直接追杀安之,但我知道舒生是她的软肋,于是骗出舒生,绑架了他。”
“现在好了,我也不用内疚了,张师傅一直对我很好,小时候,让我坐在他的肩膀上带我玩,教我功夫。他死时眼睛都没闭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死在我的手里,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要杀死他。还有安之,其实开始时,我对你的好是真的,你的眼睛很干净,让我觉得这世上还有美好的东西存在,可能我在阴暗中呆久了,让我对你这种美好产生了怨恨,让我一心想要毁掉。现在好了,我的命,随便你们安置吧。尤佳,以后你带着凡凡改嫁吧,给他找个光明磊落的好爸爸。”
一时间,大厅里除了陈香凄厉的痛哭声和尤佳压抑的哭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步回岸痛苦地说:“木林,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一个人。我们从小也是在长辈的教诲中长大的,忠于家族,忠于家长,虽然不说有多光明,但绝对没有如此阴毒的心计,你这孩子,是最让我满意的,孝顺,乖巧,聪明,厚道,就算你不是当家人,你一样是弟妹们的好榜样,为什么一定要执着那些呢?”
“莫怪我执着,而是当家人的权利太大了,掌管着一大家子人的命运。所有的人都得接受当家人的安排。木家所有人的婚姻,没有自主权,要走什么道路,没有自主权,要办什么事,也没有自主权,全是当家人拍板。爷爷说过,人的命运与其掌控在别人手中,不如掌控在自己手中,我一直在为这句话奋斗。”木林淡淡地笑。
这句话木伯恩也对我说,他劝我接受掌管木家的权利,我当时一口回绝,我说不稀罕掌控别人的命运,我自己的命运自己作主。木伯恩,他只怕想不到就是他的这句话,在他的长孙心内埋下一个恶瘤,这个恶瘤越长越大,最后身心被它吞没。
木伯恩终于开口了,喊的却是木北。
“去我书房,你奶奶的镜框后有一张遗嘱,你去拿来宣读。”
木北应声而去,一会儿,来了,手里拿一张纸,木北打开纸,慢慢地念着上面的字,大厅里静得可怕,连陈香和尤佳的哭声都停止了。
谁也没想到,从木北口里抛出的是一个天大的炸弹,炸得在场的人惊讶万分,感叹不已,遗嘱上面指定木家当家人,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写着木林。
木林的脸色从不信,到震惊,到喜悦,到悔恨,到沮丧,到悲伤,到灰败。各种神情从脸上一一滚过,他颤抖着,嘴唇动了动,好久才喊出一声:“爷爷!”
“我最初选的继承人,是你,中间有过犹豫,但最后选择的,还是你。木林,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