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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浑然不觉得样子,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电话,站在窗口笑语,“我在楼上的理高哥哥家补习英语呢。我自己太笨嘛。好啦,我一定记得把东西带给你。放心。”
理高眼底的冷意慢慢退了下去。爱音不是她。
爱音开开心心地和理高道别,下楼。她回到家,将门反锁,眼底是深深的疑惑和惊惶。
刚刚,他感觉到理高的杀意,如同冷冽针芒刺入皮肤的杀意。
并没有人打手机给她,她自己在手机上设定了八点的闹钟。
漏水的那个部位在理高的家是一个不起眼的柜子,但是根本推不动。理高家没有腐臭味,尸体应该是被密封了起来。只是理高没想到水泥地板也会有极小的缝隙。
爱音怀疑下面是凝固的水泥。
爱音听着那节奏固定的滴答声,在窗子全开的冰冷夜晚,想了又想。
理高对自己起过杀意,总有一天他会实现。
要是理高发现因为天花板局部渗漏,自己家里开始滴尸水,可能自己就是下一具被封存在水泥里腐烂的尸体。
爱音不想因为任何事件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她非常害怕自己被认出是十年前的那个倒霉的幸运儿。
4、脆弱的危险品
深夜,爱音听到自己家门口又神秘的脚步声。
有人正在门外走来走去。
爱音突然觉得自己的门很单薄很不安全。
仿佛是一种确定的直觉,爱音知道门外散步的是理高。那不紧不慢的足音昭示着猎手正在自己的地盘上优雅地准备下一次猎杀。
冲动性杀人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从杀人中得到乐趣,变得享受杀人过程的连环杀手。一个英俊成熟风度翩翩的魔鬼。
爱音心底有什么在漫漫苏醒,一个声音在轻轻地说:在他伤害你之前,阻止他。
天花板不断渗下腥臭的液体。
那是谁的尸体?
理高会不会因为证据不足,顺利脱身?
然后,找机会将自己杀死?
爱音伸手握住小小胸前红绳穿着的玉坠子,那是妈妈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她指尖冰冷,双眼静静地看着门缝,呼吸变得平稳。
她一定要活下去,不管多么艰难,一定要活下去。
与此同时,理高站在爱音家的门口,心里是无法言说的惆怅。两年前,他遇到惠丽,她为他沉闷的生活带来了生气,也带来了令他忐忑的幸福着的爱情。
那段美妙的时光是他一生中最快乐地日子。
只是,惠丽背叛了他,她和别人的男人搅在了一起,并且隐瞒了他的存在。
他曾经为了挽回和她的爱情,跪在她的面前求她,但是惠丽说他是不会赚钱的废物。
最后的一次争执中,他失去理智,亲手杀了她。
望着失去了呼吸的惠丽,理高渐渐崩溃。
天亮的时候,理高将惠丽砌进了墙脚,用水泥封好。
她永远不会离开,她永远陪伴在他的身边。
偶尔会觉得空虚。
总觉得整个房间里缺少笑声和说话声。
可爱的爱音令理高谲的陈腐的生活里有新的光线。
她就像是他沉入泥沼前看到的最后一朵楚楚的花。
纯洁的,不会用钱来衡量男人的小花。
风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理高再度感觉到了惠丽的存在。她的灵魂带着淡淡的腐烂的气息,她在他的耳边说,既然你要我陪着你,就让我们永生永世沉沦。
理高闭上眼睛,不,我想开始新的生活,惠丽。
×××
天亮了。
爱音打开门,看到的是拿着一箱没开封的牛奶的理高。
她站在门前,没有动。
“不小心买多了,所以拿给你。你看起来有些单薄,喝牛奶对你身体会有好处。”理高微笑中带着一丝怕被拒绝的不安。
爱音抬头,她的目光令理高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被看透。
爱音欣喜的微笑化解了理高的紧张情绪。
“理高哥哥,谢谢你。”爱音声音甜美,“还有事吗?”
理高笑笑,“我帮你把这箱牛奶放进去。”
爱音没有动。
虽然窗户打开,房间里的腐臭味淡了许多,但是,理高只要一进门就会看到天花板上的那处污渍。
她接过理高的牛奶,语气带着玩笑,“我自己来,女孩子的房间不能轻易给别人看。”
理高看着眼前娇悄可人的少女,心底微动,有些依依不舍,“那我先走了。”
爱音抱着牛奶箱,微笑清澈明亮,在晨光中宛如油画。
他在那一瞬的视线交错中看到了理高寂寞脆弱的心。
越脆弱的人越不理智。
爱音目送理高上楼,转身进了屋子里。
冷冽的风在屋子里涌动,爱音有刹那间想,干脆以理高家厕所漏水的借口搬走。然后,打匿名电话报警。只是,理高不一定能入罪,而且理高知道她在圣米学园青年学院读书。如果某一日,他想找到她,轻而易举。
圣米学园的奖学金很高,要换学校的话,很难再拿到这么高的奖学金。
爱音离开了充溢着死气的家,前往学校。
骑着自行车的爱音在圣米学园门口看到了一辆黑色奔驰轿车。
美嘉正从车上下来,笑着对车里挥手。
她笑容明媚,穿这一贯的帅气裤装,在冬日的阳光里神采飞扬,仿佛命运的宠儿。
阳光照在车中人的脸上,仿佛因他而欢欣跳跃。
是那个人!
那个在晨曦中如温润珍珠一般的少年。
爱音觉得自己似乎被那温润的光刺伤。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锈迹斑斑的自行车车头,看着因为艰辛生活而粗糙的双手。
那个少年的世界曾经是她的世界,但是,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令她再也回不去了。贪婪疯狂的亲戚们将她的财产瓜分了个干净。
没关系,只要安稳地活着就好了。爱音淡淡地笑着。
“爱音——”美嘉的声音响起。
她抬头,微笑变得可爱无害,“美嘉——”
那少年的视线也落在了爱音的身上,他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原来,前日碰到的狼狈女孩子和美嘉认识。
爱音和表哥夜熙的互动,被美嘉看在眼里,“你们认识?”
爱音和煦地笑着,“只是见过面。”
美嘉的视线和神志却在此刻飘到了爱音的背后。
圣米学园青年学院门口从未如此安静过,只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存在。
那是一个谜一样的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男子。
他穿着皮裤,一脸没有睡醒的表情,却有一种来自深渊般的黑暗魅力,令人移不开视线。
那双眼睛似乎总是带着淡淡的讽刺,却漂亮的令人想蒙住他的眼睛。
他的视线停在了夜熙的脸上,眼睛亮了亮,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他感兴趣的东西。他看到了回过头来的爱音,嘴角有一个微微向上的弧度。
美丽的,幻觉一样的女孩子。
带着伤口的可爱娃娃。
他的眼底闪过嗜血的光,再度归于虚无。
爱音却惊骇得无法动弹。眼前的这个人和十年前的那个人好像!
一样危险,一样嗜血。
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漫不经心的眸子带着华丽的残酷。
这个人很危险!
爱音侧过身,勉强对美嘉笑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骑着自行车,逃命一般离开,却不知道自己在沉迷于那危险男子的人群的对比下,显得多么突兀。
他看着逃离的爱音,心平气和。来日方长,他不着急。
夜熙的车缓缓驶离。
圣米学园青年学院似乎来了精彩的人。夜熙捂着自己的心口,眸子澄清而美丽。
美嘉的同学,那个送报的少女一直没有给自己电话。她似乎对他敬而远之。
片刻之后,夜熙的双眸恢复了平静睿智,他打开手提电脑,开始处理家族事务。
5、冰雨
中午。
爱音用方天问给她的钥匙打开了他的公寓。
公寓挺大的,客厅里最显眼的就是那个家庭影院。
这是一个单身男人的家,虽然有些凌乱,但还是没到长草那么恐怖的地步。
有条不紊地收拾着,爱音平静了许多。
她推开方天问卧室的门,呼吸一滞,控制不住地发抖。
整整一面墙上有一半贴着十年前的数字杀手有关的报道。而另外半面墙上却是现在的连环杀人案件的照片。
那些黑白的照片和报纸,无言地述说着曾经的事件。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那里面藏着一个巨大的由恐惧形成的洞窟。
爱音晃了晃,跪倒在地板上,她的视线却无法从一张小小的照片上移开。
那个令她经常在噩梦里尖叫的元凶。
他死了。你不必再害怕。
爱音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说。失去焦距的眼前却是那个男人漫不经心的笑脸。他说,恐惧令平凡的人在刹那间超越平凡,获得人生的终极意义。
爱音看到过,那个男人吸去濒死者呼出的最后一口气,无比陶醉,似乎从中获得了某种力量。
她趴在地上干呕,没有听到公寓门被打开的声音。
方天问推开卧室的门,看到虚弱地趴在地上的爱音,“你怎么了?都怪我,我忘记和你说我的房间不用打扫。你一定被照片吓坏了。”
方天问扶着爱音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
他从饮水机里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爱音。
爱音白皙的手捧着纸杯。温热的感觉令她好过了很多。
方天问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爱音,声音不由自主放柔,“好点了吗?”
爱音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她被巨大的压力压得濒临崩溃。
理高的事令爱音无法入睡,她看着方天问,欲言又止。
方天问刑警的观察力令他敏锐的察觉到了爱音似乎想告诉他什么,“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爱音深深地看着方天问:“方警官,我可以信任你吗?”
方天问替爱音将一缕凌乱的发顺到她的耳后,笑容和煦如天使,“当然可以。”方家这一代都是男孩。自己如果有妹妹的话,一定是爱音这样的。
“我怀疑一个人是杀人凶手,但是,我觉得他还会杀人。比如……我……”爱音澄明的眸子里含着方天问无法形容的一种情绪。那是一种怯懦又勇敢的东西。
×××
补习时间。晚上七点。
爱音准时敲开了理高家的门。
冰冷的冬雨在窗外沙沙作响,理高看着门口的爱音,眼底是隐藏的幽光。
“理高哥哥,这么冷,你怎么不开暖气?”爱音将书包放在桌上,环顾四周,巧笑倩兮。
理高抬了抬眼镜架,“我不觉得冷。”惠丽就是死在这么一个冰冷的雨夜。每到这样的天气,他就觉得心底发热,有破坏的冲动。而寒冷能令他冷静一些。
爱音坐在桌旁,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理高哥哥的家好整洁,上次我来还以为理高哥哥藏了一个女朋友在家里。”
理高有些神经质地笑了,“的确……是藏了一个呢。”他注视着爱音,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女孩子最可爱,一旦长大,就变成不可爱的现实的女人。”
爱音心底一颤,,她垂下眼帘微笑,“不可爱的现实的女人吗?”理高今晚有些不对劲。难道那具尸体就是他女友的尸体?
想到这里爱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面。不要让人看出你在害怕,爱音对自己说。
理高温文尔雅地笑着,“是呀。她们只会抱怨你赚钱太少,恨不得立刻离开你对别的有钱男人投怀送抱。”
他的声音里有了怨恨,“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我最讨厌了。”
理高抬头看着楚楚动人的爱音,“爱音不会是这样的女人。”
爱音甜蜜地笑着,“其实,我最近真的喜欢上了一个有钱的男人。他对我很好。”如果只是因为这样就杀人的人,根本就是禽兽。很多很多次,爱音都在想,要是能有人在那个数字杀手杀人上瘾之前,将他绳之于法,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人往死。
理高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爱音也喜欢有钱的男人。”
爱音声音低回,“生活很辛苦呢,我觉得熬不下去了。而且,那个人很帅,对我也很好。”
她快乐的表情令理高有毁灭的冲动。他恍惚觉得自己再一次被惠丽抛弃。
“他等会儿来接我去宵夜。他说这里的房子太旧,要我搬到他那里去住。”爱音的语气近乎炫耀。
理高冷静了下来,双眼的锐光被眼镜片遮盖,“等会儿我一定看看爱音喜欢的有钱男人是什么样的。”
“对了,我房子似乎漏水了,理高哥哥,是不是你厕所堵了。那些水很臭,像是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爱音下了一记猛药,她的手掌放在了木柜子上,感觉到说不出的阴暗冰冷。手掌下隔着三寸的距离,有着一具被封存的尸体。
理高的神色变了,他背对爱音,“也许是厕所堵了吧,我现在就陪你下去看看。”他的脸在扭曲,混合着恐惧和疯狂。
爱音拿起书包,没心没肺地笑着,“好。”她的肾上腺在不断分泌激素,令她心跳猛烈得似乎要从胸膛里破壳而出。
理高走在前面,爱音走在后面,两个人默契地下楼梯。
一级,两级,三级。
爱音突然开口问理高:“理高哥哥,你喜欢过谁吗?”
理高神经质地笑着,“当然喜欢过。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疯狂的地步。”
他侧过头,“爱音,我也喜欢你。”
爱音的手抖了一下,抓紧书包。
理高眼底有着回忆的神色,“你总是在兼职打工,脸上却没有愁苦的表情。明朗的微笑令人心里也跟着开心。”
理高的神色在变化,“只是,没想到你也变了。”
爱音苦笑,“女孩子喜欢上有钱的男人并不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理高声音古怪,“谁知道呢。”
爱音掏出钥匙,插进锁眼,轻轻拧动,推开门。
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冬夜里紧闭的窗户令这尸臭味如此浓郁。
恍惚间,理高觉得惠丽的鬼魂拥抱住了他。他觉得呼吸困难,扯了扯高领毛衣。他觉得手指发痒。
不行,等会儿爱音的男友还要来接她吃宵夜。
他必须先回家,打开水泥柜,将惠丽的尸骨拿出来,清理干净。
6、搬家
“我会找工人马上修厕所,你应该把窗户打开,透透气。这个味道还真难闻。”理高笑得越发温和。
爱音拉着理高的衣袖,将他拉进了屋子,“我这里有一种很好的外墙防水涂料。理高哥哥,你帮我先刷在天花板上吧,卖涂料的老板说能顶用。”
理高点头,这事正合他的心意。
他在爱音买好的竹竿一头绑好滚筒,沾了沾乳白色的涂料,往天花板上刷。
白漆将酱色的痕迹掩盖,像是粉饰的人生。
爱音看着专著刷着天花板的理高,对他唇角的那丝笑意不寒而栗。
尸臭味在夜风中淡去。
理高放下滚筒,淡淡地看着爱音,“我也上去看看。”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打算杀掉爱音。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女人值得珍惜,连爱音也是。
夜雨轻响,理高觉得全身都在发热。
他离开爱音的家,缓缓上楼。
站在门口,爱音看着理高。就在刚刚,他再次感觉到了理高的杀机。
×××
理高将门反锁,找出床底的大锤,拆掉衣柜,一锤一锤地砸开砖砌水泥封的柜面。
浓烈的臭味在顶部的砖头被砸开后喷薄而出。
理高的脸上露出了变态的微笑。
理高不知道,在爱音拉着他补墙的时间里,方天问已经潜入他的家,安装好了摄像头。
他做的一切事情都将成为呈堂供证。
×××
方天问在临时征用的理高家的隔壁看着他精彩的挖尸过程。
他对身边的人说:“阿哲,这个男的还真是痴情,他居然亲吻骷髅头。”
阿哲眯眼笑着,“我比较感兴趣的是那个女孩子。她胆子可真大。”
他指了指另一个屏幕。方天问当然与现在爱音家也安装了隐蔽的摄像头。爱音正不紧不慢地倒水喝,完全没事的样子。
方天问斜睨了阿哲一眼,“我把她当我亲妹妹,你可别打她的主意。”表弟就是一个祸害,到处摔碎女孩子得芳心。
阿哲邪气一笑,“如果她先喜欢我,就不关我的事。”
方天问瞪阿哲,“从你十四岁开始,都是别人喜欢你。不知道我们家怎么就有你这么个祸害。”阿哲是方家的天才,十六岁就拿到博士学位,绝对的高智商儿童。他形式只凭自己心意,带着说不出的邪气,所以姑妈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好好照顾他。
阿哲透过特殊渠道居然和警察局第七科的人扯上了关系。真不知道他在国外那几年是和谁混在一起的。
阿哲懒洋洋地笑着,“人生真无聊,只有凶杀案能够勾起我的兴趣。”他薄而有型的唇角是趣味的笑。他的确对爱音很有兴趣。
只是,这兴趣能持续多久呢?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星期。
阿哲眼底有淡淡的厌倦,嗜血的薄唇笑得惬意,“是现在就捉理高,还是等他对爱音行凶的时候捉他?”
方天问笑了笑,“爱音的要求是,等他行凶时候捉现行。”他还记得她坚决的模样。她说,确定一个人会惯性犯罪,她才能真正觉得自己做的一切是正确的。爱音到底有怎样的过去?方天问不禁想。
阿哲的双眸里是春回大地的笑意,“有个性,我喜欢。”
方天问看着屏幕上疯狂的理高,也在笑,“但是我不会将她放在危险里。所以,我们现在动手吧。”
×××
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
理高被方天问制服,被警车带走。
爱音站在窗边,看着警车远去,心底黯然。
大楼的邻居们在楼下打着伞议论纷纷。
理高的邻居们这才大谈自己协助警方,智擒真凶的丰功伟绩。他早在一年前就觉得理高阴沉变态,拔花踩草,无坏事不做。
方天问敲响爱音家的门。
爱音看了看猫眼,打开门。才觉得浑身发冷,精神不济。
方天问怜惜地看着爱音,“这房子你还是别住了,我家有空房间,离你学校也近。”
爱音笑笑,“无功不受禄,这一次多亏方警官您帮忙。”
方天问掏出打火机想点燃手中的烟,想了想又把打火机放了回去。
“我只是觉得你想是我的妹妹。而且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我不放心。我表弟也要搬到我家暂住。如果你愿意帮我们做饭,那就算是你的房租吧。”方天问倚着墙,“说来也巧,我表弟正好要你们学校读书。”
爱音知道方天问的心意。他是一个内心柔软的好警察。更重要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