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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长系 7
那个叫西楠的男生还是会在每天早自习铃响之前给我送来温热的早点。我和包包都喜欢叫他南溪,这个亲切的名字总能让我想起立邦漆广告里那条温顺的大狗。
说也巧合他竟然是包包的同桌!他的身体坐在狭小的桌椅里总能挤进三八线的另一头。为此包包每天只敢用一半桌子,和一半椅子,另一半的臀部保持一整天的悬空状态。刚开始西楠只是笑笑表示歉意,而时间一长,包包站着也就养成了类似扎马的动作,西楠就笑不出了。
直到有一天包包终于开口:“说吧,打算怎么补偿我。”我们的早点才由此得来。
更巧的是有一天我们晚出门了五分钟,坐上了另一辆106,看见他听着mp3在看风景。原来他和我们一样,每天乘坐106汽车,只是比我们晚了一个班次。每天走着一样的路线,竟然半年才撞到一起。我惊讶每个人的生物钟竟然如此准确,记得中考前我们经常能看见一个女孩在106同一个车座上看书,从没有变过。
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重复地看着窗外无数次的风景。我甚至能轻松地记下,袜子店的旁边是卖糖炒栗子的,麻辣烫的门口就是公用厕所。看似单一无趣的生活,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可是我永远不知别人的窗外有怎样的风景。
西楠在他的班级里自然没有朋友。他成了男生戏谑和女生嘲笑挖苦的对象。我不明白一个老实憨厚的男生为什么不能博得大家的好感,而我们却非常乐意和他相处。
不是这些他给的小恩小惠,而是他散发出的朴实自然。
疯长系 8
豪主任再次滑稽地站在乒乓球台上英姿焕发地演讲。
“高二的同学们,你们在校的生活即将结束了。过几天,航空公司、王府五星酒店,个个知名的公司将要来本校进行招人。这是你们即将跨入社会的重要一刻,这是你们的荣耀。工作会从基层做起,请同学们做好吃苦的心理准备。别挑三拣四地嫌工作破,扫厕所也算是工作,这是你们的光荣!总之不能给学校抹黑……”
高科技电子设备还没投入使用,液晶电子墙还没安进媒体室,盼了两年的空调还没有装入教室。我突然意识到,我的人生就像豪主任脚下的乒乓球台一样暗淡无光。
头顶春天的暖阳,天空蓝得让人嫉妒,鸽子在上空盘旋飞翔,爬山虎的枝叶上再次长出嫩芽。我们四人并排躺在空旷的操场上,谁也没有往日的嬉笑,伤感的气氛在无限地上涌,谁也不知道再过多久我们会各奔东西。
“你们会去参加面试么?”西楠问。
“还没想好,你呢?”
“我也没有想好,这个太难选择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无论如何……我想和你们在一起,即使是扫厕所。”西楠的一句话打破了沉静。
我听见大家平稳的呼吸声,闭上眼睛幻想着未来如同花般轻柔。
两年的记忆像被密封进漂流瓶里。追逐海的波纹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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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长系 9
初夏的六月,抬头仰望一下天,天空就像淡蓝色的晶体,在阳光的照耀下水晶一样反射着五光十色的光芒,温度在迅速攀登着。校门口那几棵杨树枝繁叶茂,遮住了燥热也遮住半个并不大的天空。这个时候,我顺利地迎来了第三年毕业实习,从此和那张我睡了两年的桌子彻底永别。我把这学期的书在旁边破旧不堪的小巷子里卖掉了,黑洞洞的房间里全是堆满的知识宝库,只不过格外廉价。重十斤的书用杠杆秤随便一称,那个收废品的老板用满是油污的手递给了我五块钱,我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还是妥协了。老板满脸堆积着淫笑,龇着他的大黄牙说:“小姑娘,你卖了个好价钱嘛。”
对,我那几乎全新的书真是卖了一个好价钱。
拿着那张皱巴巴的票子,眉头紧皱,捏着这油污的票子我在附近的小卖铺里换了三根冰棒。
我们一边舔着冰棒,一边感叹谁他妈说知识是无价的。
好多人把一本本书撕成无数张用来叠飞机,白色的飞机在校园内外飞来飞去,无声地呐喊着:“我们自由了!”
疯长系 10
“你怎么还在看电视?”包包直冲进屋,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看电视怎么了?”我有点疑惑不解。
“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西楠他被航空公司破格录用了,上来就是一个正式员工。”
“这不可能啊,公司不还没到学校去招人啊,招人咱怎么不知道?”
“听说航空公司提前来了,而且……点名道姓得就要了他一个人。”
“哇塞,太牛X了!”
“说好今天晚上庆祝的,你们家死yoyo呢?那么大的事她怎么不告诉你啊?”包包止不住抱怨着。
我这才想起来,过了月初手机扣花费早已停机了。
“走吧走吧,别说废话了。”我拉着包包出了家门。
还是缸瓦市街角的一家麻辣烫摊里,我们四人经常在放学后光顾的一家。
“嘿,你们来了,伙计拿四瓶黑加仑先放上。”老板热情地招待着。
“亲爱的,你总算来了。”几天没见的yoyo还特意打扮了,和我热情地拥抱了一下。
“好几天没见了吧?”西楠腼腆地笑了笑。
“我跟包包说了,难得今天聚在一块,咱们去家好一点的,包包嫌我破费了。”
“咱客气啥呦,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就是那么回事。”包包立马回嘴到。
“行了,别贫了快饿死了。”
“今天难得高兴,咱们喝几瓶啤酒吧?”yoyo提议道,“老喝黑加仑太恶心啦!”
“来吧,来吧,上三瓶好了!”西楠说
“三瓶?怎么也得六瓶!”
“六瓶怎么行?咱四个人好歹给八瓶吧!”
“你起哄吧你!十二瓶好了,别再叫了,喝完再叫!”
当半箱啤酒全部放在桌子上时,本来就不大的四角桌被放满了一半。四个人开始面露难色。
“请问,同志们谁喝过这个?”yoyo的声音和刚才起哄相比明显降低不少。
“姥姥过寿,最多喝过两瓶。之后被人抬回家的。”西楠摸着酒瓶子无限感慨。
“那是谁要的那么多?这都是钱!三块一瓶,十二瓶三十六块!”我不禁喊道,“必须喝完,你们太浪费了!”
这也是我十七年里第一次尝到苦涩的啤酒。入口清凉,有股麦子的醇香。开始我不明白大人为什么用它来疗伤,不过很快我就知道了。
它能把你的伤心、痛苦、心事一并宣泄出来,它能让你忘记痛苦。虽然这是逃避,是用麻醉换取的片刻欢愉,为了不哭泣,为了不让心里的影子越发孤单。但这却是个很好的尝试。
六瓶见底。我们四个人早已面色通红,目光呆滞,外加傻笑不断。
“跟你们说个秘密嘘,不能告诉……别人。你们知道航空公司怎么……选上我的么?” 西楠并没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哈……对了,我爸爸就是天茂企业总裁。西杰他的……面子谁能不给啊?别说航空公司一个小售票员了,就算是开飞机……面子也得给啊。”
我瞪大眼睛看了看包包和yoyo,她们也同样慌张地看着我。看来她们和我一样全吓醒了。西楠所说的那个名字是我们经常能在电视、报纸上见到的名字。商业街上白花花的苹果大厦就是他旗下最得意的招牌。
传说中西杰还是一个相当花心的男人,有人说经常看见他天天开着不同的跑车载着不同的女人。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事业做得如日中天,生活也过得有声有色。我经常在小胡同里听到别人吵架会骂道:“瞧你那德性,有本事学学西杰去!”有钱的人太多,数也数不过来。而偏偏西杰是我们小巷子里的名人,很多人认为男人活到这样就是最大程度的幸福。在他身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西杰西杰,左手数钱,右手抱蜜!”我不知道西杰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因为他压根儿不可能在我的生活里出现,别人传什么,我只能信什么。
我无法想象,身价几个亿叱吒风云的总裁和眼前温暖的西楠竟然是父子?
我的主观意识告诉我这不可能,在我们眼里西楠永远是个单纯的孩子,如两年前的第一次相遇,他的言行举止就告诉我他是个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男生。他的家庭或许只是没有太大压力,衣食无忧而已。
在我们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的时候,他小声地呜咽起来:“不然谁会找我,谁会找我这个话也不会说的胖子!我不想让别人看不起啊……”
“西楠还真没少喝,看来酒还真是个好东西,幻想症都喝出来了。”
“就是,谁家有那钱天天还吃麻辣烫,还玩什么AA制。”
“还坐106,要家里有钱天天坐出租都不稀奇,好歹也给车接车送啊。”
我们之所以不愿意承认,是对现实的一种恐慌。我很害怕相识两年的西楠并不属于我们的世界。我停下了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害怕越陷越深,而等待我的将是个无底洞,阴森可怕。
“那个……试着把他叫醒吧。太晚了该回家了。”我说。
yoyo轻轻拍了西楠脸颊几下,见没有动静下狠了手,使劲扇了一巴掌。西楠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深红色的掌痕。
“哦,天啊,我不是故意的!”yoyo尖叫道。
“还不起怎么办啊?”我焦急地问她们。
“只能这样了。”包包自言自语地说着。
“你快说啊,想急死我们啊。”
“走,拖宾馆去!”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西楠拖进宾馆已经是大汗淋漓,等包包办好了入住手续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真烦人,又花了我一百多!”
“别抱怨了,快回家睡觉去吧。”我止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跟yoyo告别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样都睡不着。
于是钻进了包包的被窝,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买了一张五十元充值卡,总算把那荒废已久的手机找了出来。
刚刚开机就收到两条短信。一条是移动客服发来的“您好!您的账号已注入一百元。”
不知道谁给我充的值,真是莫名其妙。没准别人充错账号了,有一次我也犯了同样的错误,把钱直接冲到了别人的手机号上。这回真是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我不由得心里窃笑。
第二条便是西楠的短信了,“你们怎么把我扔宾馆里了?还有我的脸怎么了?谁练的铁砂掌?”
至于昨天西楠说的酒话就忘了吧,谁没有做梦的时候?他梦见做天茂集团的接班人怎么了?我还梦到我脱离地球,当火星人了呢。
疯长系 11
在我打算以无业游民的身份过完这一年时,招聘公司的领导总算答应第二次前来招聘。豪主任提前了一星期,让班主任下达命令,每个人的西服要烫得能当直尺,而且务必要拿到干洗店干洗。
终于等到招聘公司领导前来,豪主任当场兴奋得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领导讲学校的创业史。我跟yoyo在班里互相给对方加油打气,并给包包发了条鼓励的信息。
一个月没见,班里的妖精更加*了。班主任建议化淡妆为宜,妖精们顿时来了精神,个个拿出十块钱的香粉粉底在脸上涂了大厚一层,整个在面缸里泡了还掉渣。
“我这么化好看么?”大嘴女凑过来问我。
“嗯,跟没化妆简直不像一个人。”大嘴女听见后冲我满意地点点头。
我忘记了,超过她智商的话她是听不懂的。
“四班的女生该你们面试了。排好队出去。”学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通报。
yoyo温柔地又帮我整理了一遍领带,“亲爱的,咱们一定要一起通过!要有这个信心。”
“嗯,你也是。”
我们又站到了人生的关键时刻。两年前也是这样,当我们在各自不熟悉的教室里,在中考中争分夺秒,笔尖哗哗作响流淌着往日的命运,做过的题成百上千个堆积如山,只为探寻试卷中会出现的那一个。
这里每个人是朋友也是敌人,分数代表着命运,代表着往后的人生。当我们每个人小心翼翼避讳他人试探过来的眼神,殊不知全国皆兵。
我们一组十个人站在会议室的门口,yoyo站在我的前面。
门开了,学长提醒我们人进去,我在瞬间绷紧了神经。屋内的考核将直接决定我能否去航空公司工作。我跟着前面的人进了门,无论如何我告诫自己一定要发挥到最好。
我们整齐地排成一排,摆出面试时的礼仪姿势,微笑得体地看向面前的三位考官。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开得太足了,吹得我神经发麻,我甚至能感觉到面部的僵硬。
对面的三个人快速地在纸上写上名字,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可以出去了。”
如果我没有看错,从我们进来考官连头也没有抬过。
妈妈特意请了一天假,哼着小曲细心地熬炖骨头汤已经整整一个下午。她知道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在一起便是优势,所以只要一个过关了基本两人都能面试上。
她对她的两个孩子有绝对的信心。她在等待我们的凯旋归来。
我们天完全黑了才回到家。
妈妈没有责怪,相信她看我们的神情便已经知晓结果了。她摸着我和包包的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晚餐很丰盛,照样还是欢声笑语。如果这次面试我们通过了那该多么完美。
我看见妈妈在厨房悄悄地擦拭眼泪。我该如何告诉她前来招聘的人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我想起西楠酒后的哭诉,“如果不是我爸爸的关系,谁会看上我?”如果我们家没有背景,是不是就无法生活下去?
豪老师说:“没有被招聘公司挑上的同学,学校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没有把握住,这说明是你们自身条件差!综合素质差!学校不会再有推荐动作,请各位同学做好自谋出路的准备!”
我意识到我们失败了,而且败得溃不成军。我们是被挑剩下的庸人,没有价值的废人。
我想到一个更让人恼怒的词语,垃——圾。
那天的天很阴,低得像随时会塌陷下来,空气稀薄得仿佛透不过气来。被挑剩下的人显得稀疏了不少。
没有人打群架,没有往日的喧闹,谁都没有精力去做那些无聊的事情了。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校园显得更加没有生气。校铃响过后,同学们垂头丧气地出了校门,像被吸取了魂魄,形同走尸。
我们在校门外站了许久,站到太阳已经落山了,传达室的保安面色冰冷地关上了那道锈迹斑斑的大门。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不会回来了,这个像鬼宅一样的校园从此会渐渐地在我的生命中淡出。
疯长系 12
“别睡了,你们姐们儿来了!”我妈扯着大嗓门叫我和包包起床。
从学校回来我们就这样一蹶不振每天睡到中午,仿佛对人生失去了信心。
“那孩子今天怎么来得那么早?”我揉揉浮肿的眼睛问包包。
“谁知道,真要命,还没睡醒呢。”
我们穿着睡衣出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的yoyo,一下清醒了不少。
“天啊,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yoyo的眼泪又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学费该交了……我妈说不管……让我自己挣!我哪有这能力,要有的话我就……不会呆在那儿受她的气了。”
“行了行了,先别哭了,先喘口气。”
我妈给yoy倒了一杯纯净水便识趣地出去了。
在我眼里yoyo是个坚强的女生,没有一般女生那么矫情。记得她跟我说过,她和后妈的女儿在饭桌上争看电视,最后怎样把一碗面条直接扣到那可怜的姐姐脑袋上的。在跟我形容那个姐姐眼镜上还挂着一根面条,如何狼狈不堪的时候,yoyo像个石头里蹦出来的孩子那样没心没肺地笑到快断气了。
我只知道她家境不太好,像很多真实而俗套的故事一样,父母过早离婚,然后她父亲又娶了一个抽大烟的女人兼带着她的女儿。
“亲爱的,我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们。你们知道么,在我小时候差点死在我后妈手里。
“老女人是我的继母,,就像琼瑶笔下的刁蛮继母一样,她对我一点儿也不好,虽然我五岁就开始和她一起生活了。所以,我的童年一点儿也不快乐。
“盛夏的一个傍晚,我躲在屋子里看书。不断长大的我逐渐接受了许多事情,比如一次又一次听老女人冷嘲热讽地说我,一个人走回家,一个人早上不吃早点赶去学校,一个人……在那个年龄的我,还是一个不善言语的孤僻孩子。
“几年前的一天,昌平来电话通知老女人,爸爸做生意出问题了,现在被昌平警察大队暂时拘留,要出来也有办法,就是用钱赎。在这个年代唯一万能的东西就是钱。老女人把电话挂了,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痛,她不会用钱去赎出爸爸的,我深信不疑。我想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老女人却用恶心的声音叫住了我,说明天一起去接爸爸。我万分惊讶,然后欣然接受了。我宁愿欺骗自己一次,相信这是真的。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了床,毕竟很久没有见到爸爸,我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哼着小曲在简陋的厨房里面煮起了鸡蛋,老女人可能听到了动静,起身穿好衣服。我不理会她,继续煮我的鸡蛋。我很想在爸爸回来后显摆地告诉他我会自己煮鸡蛋了,想到这里心里泛起小小的温暖。
“我把煮好的鸡蛋放到凉水里,她不客气地抓起来就吃。我装作没看到,弯下身系好鞋带,顺手抓了个暖呼呼的鸡蛋放到兜里面。
“我清楚记得,那天的天气死气沉沉的。从我家到昌平要一个半小时,我在车上一直捂着兜里的鸡蛋,好像它马上就要消不见一样。老女人看了一眼我鼓鼓的兜,就不屑地问我怎么还不吃?我得意地告诉她是给我爸留的。她那时的眼光很奇怪,我完全看不透。她还假惺惺地摸着我的手叮嘱我,一会儿看到爸爸就拼命地喊他,对着那些穿制服的人说要我爸回家。我抽回手,低着头小声地答应了。
“车开到一个四合院门口,老女人先进去了。没多久她又气愤地走了出来,二话不说把我拽了进去,还在我胳膊上使劲拧了一下。我知道她在暗示我说刚才她交待的话,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