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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走开。
穿过那条巷子,走上楼梯,听到新开的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傅旬在走上两个梯阶,扭头往左看,就看到范小茶蹲在水龙头前像是在洗水果。傅旬开心地走过去,
“小茶,你回来拉。洗什么呢?”
“呃……?”
转过头来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稍浓的妆容,疑惑而漂亮的表情,一个大大的银圈耳环从盖耳的长发里闪出一圈光芒。
“哦,那个,我认错人了,还以为是我朋友。”
傅旬尴尬地点头微笑,然后转身要回屋,不小心又撞到了拿着果盘从屋里走出来的夏非,身体往走廊的栏杆用力一靠,右手被撞得生疼,拿着的刚从超市买回来的零食从手中掉落。
“没事吧?”
夏非刚想帮她拣起那袋零食,却被她抢先了,然后只能用那种对陌生人温和不了的语气稍表关怀一下。
“没事。”
她生硬的回答一声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范小茶刚好在这个时候回来,傅旬腾出手来掏钥匙的时候,范小茶在身后稍有惊讶地问到:
“傅旬你手臂怎么拉?”
“啊?你回来拉,我还以为蹲在龙头那里洗东西的是你呢,”傅旬回头看见是小茶回来了,心里顿时产生一种很着落的感觉,刚才总觉得自己是在别人的地盘,“没事的啦,刚才不小心被檫了一下。”
“还没事啊?都参血了,你怎么都不小心一点?”范小茶看完傅旬的手又转头向卫生间看去,“那女的是谁啊?”
“不知道,应该是女朋友吧。”
她在走进房间之前,好奇的再往那边看一眼,他们两都蹲在龙头前把盆里的李子往果盘里捞,女生明媚的笑眼,男生若浮若沉的温柔。
“等下就走么?”
“恩,你真的要一个人在这吗?”
范小茶一边检查早已收好的行李,一边和傅旬讲话。
“恩,想好好睡上三天。”
“猪啊你?睡太多会折寿的,人也会变笨。心情不好就跟我去我那里嘛,我们那里山水都很漂亮。”
“呵呵,以后有的是机会去你家啦,有钱了再说,”傅旬掏出刚刚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东西,“呐,给你两包酸话梅,以防你晕车。”
“你不送我上车呀?”
“车站那么近,还用我送啊?”傅旬仰身一躺,压在床头的棉被上,“我懒得去了,行李又不多,你自己去啦,又不是小孩子。”
“丫的,最好我死了你也别来。”
“呵呵,这可说不定噢,我要比你早死,我怎么来啊?”
“你会比我早死吗?恩,看得出。”
“回你的家啦!都四点了,等下赶不上末班车,又要拖到明天。”
“敢情你就是不想我留在这是不是?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预谋?!”
“哎呀,哪有什么预谋啊,我是想让你多在家呆一晚,多陪陪你妈。你爱回不回吧。”
“是么?”
范小茶怀疑地看着傅旬
“还看,快点走拉,没时间了。”
傅旬用翘起来的脚踢了踢她的行李袋
“好啦,那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哦,不要整天睡,也要看点书,特别是数学,下次可不希望你再考不及格。还有,不要吃那么多泡面,对皮肤不好,最近你冒豆了啦。衣服要记得当天洗哦,不要和隔壁的男生吵架,还有……”
范小茶看着傅旬一副准备叫她“妈”的样子,及时收住了还要说下去的话,“我走了。”
“拜拜!”
范小茶在走出房门后又伸个头进门说了句,“回来给你带吃的”。
傅旬听着范小茶噔噔噔的下楼声,她自言自语:“范小茶,哪一天,你要是谈恋爱了,还会像现在这样,把那么多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么?范小茶……”
其实,傅旬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十。一”的三天假期,也应该回舅舅家去看望刚出院不久的舅舅的呀。 有些期待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实现的,但还是不甘就那么放弃了。
万一他真的就回来了呢,虽然远在北京,虽然才去不久。他就不觉得他欠我一个道别么?就算不是爱情,也算不上友谊么?怎么可以就那样走了……
洗好澡,傅旬穿上自己最喜欢的那件上衣站在镜子前犹豫。看着自己似乎又变粗了的手臂,她面露难色,最后还是换上了在商场大折时和范小茶一起去抢购的那件宝蓝色T恤。
准备下楼之前,站在门口听到隔壁的房间传来一阵嘻笑声,女声可爱调皮的声音格外的突出:“哎呀给我啦,讨厌。啊,不要这样啦,让我一下嘛……”傅旬的心脏有那么一秒多跳了两拍。调整过来之后,关紧房门往楼下走去。
华灯初上,虽然这里不是什么大城市,但闪烁的霓虹还是盖过了星星那苍白无力的光芒。傅旬漫无目的地荡在大街上,看着行人各异的神色各异的姿态,她想起了在小说上看到的那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完全理解另一个人的痛苦”。就像我上课的时候突然难过得想扑在桌子上哭,你们却以为我是打瞌睡了。虽然有时候会这样想,但傅旬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范小茶还有人真心对自己好,至少曾经真心对自己好过。
“傅旬。”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傅旬回头一看,稀囊的人群里并没有自己熟悉的面孔,她晃了晃神,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再往前走几步,又听见那个声音在叫自己。她心头一惊:是彭达么?他回来了么?
慌张地调过头去,古卫良那张略有生涩的笑脸赫然张扬在自己眼前。
“呃?呵呵,我还以为是谁在叫我呢?”
傅旬用生硬的笑容掩盖起失落。
“你一个人啊?小茶咧?”
还是喜欢用手挠头发,傅旬第一次看到他走在范小茶身后的时候,就觉得那是多么纯净的一男生啊!
“她回家去了,没跟你说么?”
“没说,我还有很多数学题不会呢,还想叫她教我的。”
“呵呵,等她回来呗。”
“要不,你教我啊,你现在有空么?”
“啊?我……我的数学很烂的耶?”
“怎么会,你语文那么好,我们班的人都知道你的。”
“就是因为语文好,数学才烂呀。”
“啊……”
两人同时尴尬地笑了起来。
“那,你现在是要?”古卫良一副询问的语气。
“哦,我,在找人。”傅旬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不熟的人走在一起总觉得很不自在。
“那不打扰你了,先走咯!”
“拜拜!”
“拜拜”
看着古卫良挥手远离的背影,莫名就产生一种羡慕的感觉。怎样的女孩会拥有他的单纯?那样的男生自己都不忍心与他过多的相处,像是生怕会打折天使洁白的翅膀一样。
街边有几个卖盗版光盘的摊子,傅旬记得彭达告诉过她,他有一个表哥,家里很穷,他做很多的苦工都挣不够钱替生病的父亲治病,于是就跟着别人卖盗版光碟,据说那挺挣钱的。可是每次挣的钱都不够交罚款,还因此被拘留过。
傅旬想着想着就觉得那个卖光碟的男人是彭达的表哥,她走到摊子前面,拿起几张歌碟看了看,然后问到:
“表哥,这些多少钱一张?”
那个男人看了看四周,似乎没发现有谁是她的表哥,于是疑惑地看着她。
“哦,那个,我是说,那个,多少钱一张啊?”
傅旬感到脸上微微发热,很想放下光碟就跑走,但还是吞吞吐吐地解释下去了。
“八块。”
傅旬刚想掏钱,那人又说:“七块也行,要一盘吗?”
傅旬发现钱不在后袋,于是把光碟放下,两只手一起拍了拍身上所有的衣袋。
“六块了六块了,哎呀,便宜卖了”
傅旬睁大眼睛看着他,刚想说什么,那人又说:
“五块!别家肯定没这个价,不能再少了,要不要?”
那人刚说完,傅旬就把一张十块钱给掏出来了,递到他面前说:
“要啊,要两盘。”
傅旬也知道,这个时候在街上遇到彭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由于太想见到了,还是傻傻地出来寻找。每次都是这样,越想得到的东西就离自己越远,原本近在咫尺的也会因为自己的欲望而变得越来越远。突然很后悔向彭达表白的事情,不然现在应该还是朋友,还可以以朋友之名给他打个电话,听听声音也好的呀。
她拿着两盘盗版光碟,一个人走到了离楼下文具店十多米的地方,然后看到隔壁的那两个男生站在文具店前靠近马路的街道边,帮下午她看到的那个女生拦了一辆绿色的计程车。叫唐一成的正往窗口给司机递钱。傅旬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计程车开走,两个男生都向车里的女孩挥手说“拜拜”。转过身就看见了鬼鬼祟祟从自己眼前走过的傅旬。
“哎,你不是傅小茶嘛?怎么一个人呀?范旬呢?”唐一成一副“跟你很熟”的样子走到傅旬的身旁。
夏非站在唐一成的身后,无奈地笑了一下。
“是傅旬和范小茶,”傅旬停住脚步,很认真地强调,“你搞错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啊?是么,我一般都不会记错女孩子的名字的,肯定是你们的名字太特别了。”唐一成一直尾随傅旬,“那你是傅旬还是范小茶啊?”
“干嘛要告诉你呀?”
“我觉得你很可爱呀,我们交个朋友嘛,我还记得你上次说我的苹果像狗啃过的呢。”
傅旬没有再理他,她边走边往自己的口袋里掏钥匙,越掏越着急,最后站在房门口,泄气的跺了跺脚。
“怎么?忘带钥匙啦?”唐一成一副“我很关心你”的表情。
“嗯,”傅旬点了点头,“出去的时候忘记了。”
“那傅旬呢?她不在呀?”唐一成还是一副“我很关心你”的表情。
“我就是傅旬啦。”傅旬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哦,你是傅旬呀,那范小茶咧?”
“她回榄镇了。”
“不妙啊,”唐一成拉了拉窗子的玻璃,“这窗也封得死紧,门又是防盗门,我看你今晚是进不去了。”
“给房东打电话吧。”夏非站在一旁,突然说道。
“我也没背得阿姨的电话号码,都记在房间里的本子上。”傅旬突然变得有点害羞,想不到那个男生也会关心她的事。
“这儿有,拿它打吧。”夏非把手机递给傅旬。
“哦,谢谢。”傅旬小心地接过手机,避免碰到他的手指,但还是碰到了一点点,于是感觉更害羞了。
“这么晚了,房东会来嘛?”唐一成把手搭上夏非的肩膀,怀疑地问到。
“打过去不就知道了么?”
傅旬把手机递还给夏非,失望地说:“关机了。”
“那怎么办啊?要不傅旬你在夏非这边住一晚吧,明天再找房东呀。”唐一成建议。
傅旬看了看夏非,想说“不用了,我去学校的宿舍跟同学一起睡。”可是话还没出口,夏非就把钥匙扔给唐一成,然后对傅旬说:“进去坐一下吧,我去找个锁匠。”说完,他就匆匆走下楼去了。
傅旬看着他利落的走姿,突然就觉得不那么陌生了,但还是觉得很不真实,“他怎么可能为了我大晚上的还去找什么锁匠?我从来都不知道木临哪里有什么锁匠呢。”
“啊?你说什么?”唐一成以为傅旬是在跟他说话。
“没,没什么。”
夏非的房间很整洁,床上的被子被叠得方方块块地摆在靠近床头的地方,笔记本电脑放在沙发上,屏幕亮着,显示的是一些傅旬看不懂的图案,像是设计图。可能是刚才他们玩了电动游戏,地板上还放着游戏的遥控器,还有几个可乐罐头。傅旬再看看游戏机左边的桌子,桌面有很多片木和小圆滚,还有搭建好了的很特别的建筑模型和几本看起来很贵的杂志,她走到桌子旁边看了一下,然后问唐一成:“这是你们自己做的么?”
“夏非的,很棒吧?有些是他照着买来的模型做的,有的是他自己设计的,他很有才的哦,未来的建筑设计师啦,”唐一成递给傅旬一罐可乐,“喝吗?”
“不用了,谢谢。”傅旬的眼光四处看着,她觉得这个房间的味道闻起来舒服极了,但她同时也感觉很不自然,毕竟是别人的房间,好像自己一个不小心的举动,就会影响到它的格局。所以有点坐立不安。
“哎,你要玩游戏吗?”
“嗯?我不会玩。”
“我教你呀,我们玩简单点的。”唐一成把傅旬拉着坐到自己身边的地板上。
“我很笨的,我真的不想玩。”
“那我们打牌吧?”唐一成又从床底的地方扒出一幅散乱的扑克牌,“你会什么?”
“嗯,我只会十三张。”
“好,那我们玩十三张,输的弹额头哦。”
傅旬抱着膝盖坐到唐一成的对面,她想起以前跟彭达在课间玩十三张的时候,也是输的人要弹额头,他总是在老师一离开教室的时候就对傅旬说,“发牌”。每次他输了,都会在傅旬连准备动作都还做好的时候,把额头伸到傅旬的手指上,只是刚刚碰到,他就耍赖说已经被傅旬弹到了。可要是傅旬输了,他从来都不手下留情,总是很用力地把傅旬的额头弹出炮弹来……
“抓牌呀,你想什么呢?”
因为尿急而醒来,傅旬掀开被子,连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就往卫生间走去,然后睡眼惺忪地继续回到床上去睡。躺下床,翻了个身,跟平常一样把大腿压倒范小茶的肚子上,然后大腿被范小茶粗鲁地踢开了。
“干嘛啊?轻点啦。”傅旬半睁眼,气恼地转头看了看范小茶,然后突然羞愧地用被子把头给蒙住。在被子里挣扎了一会,然后慢慢地把头给露出来,转过右边,看了看,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她好奇地问到:“你怎么睡在这里呀?”
“我的床,这是。”夏非抬起手臂挡在额头前面,眼睛睁开了,无所意味地看了傅旬一眼。
傅旬突然触电般地坐起来,一脸的茫然加错愕,她晃了晃脑袋,然后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她一直在跟唐一成玩扑克牌,夏非回来的时候说是没有找到锁匠,叫她将就着在这边住一晚,第二天再找房东。于是唐一成继续拉着她玩扑克牌,夏非则拿着换洗的衣服洗澡去了。傅旬明明记得夏非洗完澡之后就躺上床去睡了,而自己还强抬着眼皮给唐一成弹脑门。自己到底是怎么睡着的,唐一成又去哪里了,这些她都想不起来了。
“对不起,可能是昨晚太累了,以为是自己的床,就爬上来睡了,”傅旬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走下床,“不好意思。”
夏非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也走下床,去拉开了窗帘,并且用不冷不热的语气说到:“没事,床不是可以睡得下么。”
突然想起自己睡觉时偶尔会流口水,于是傅旬紧张地看了看自己睡过的那个枕头,还好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那个,昨晚谢谢你了,”傅旬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然后说,“房东阿姨应该已经起床开手机了,我去楼下打电话。”说完,她匆忙地走出夏非的房间,十分难为情的样子。
夏非看到傅旬出门时一个自己用拳头砸自己脑袋的动作,不由得笑了笑。他倚在窗台边,看着外面渐渐忙碌的世界,突然地卸下了笑容。自己回到木临的事也没有亲口告诉父亲,不过告诉了唐一成,父亲也肯定会知道,让唐一成的妈妈帮忙找学校的事已经有结果了,国庆之后就会到木临第二中学去上课。想想也挺好,考大学就考大学吧,反正是因为觉得做什么都好像失去了意义,所以才会回到木临的。
chapter 3 这样的感动
三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范小茶从包子铺里挤出来,把两个酸菜包递到傅旬手里:“给。”
“不买两杯豆浆吗?光吃包子太干了。”傅旬接过包子就咬,她总是喜欢大口大口地吃东西。
“不用买,古卫良说带牛奶给我,我叫他带两盒。”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天天教他做功课,不收他点贿赂,他会过意不去的。”
“小茶你是不是喜欢他呀?”
“喜欢是挺喜欢的,不过他太孩子气了,又很单纯,不太适合我。”
“我觉得挺好的。”
“那你要啊,我给你牵牵线。”
“少来啦你。”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然后勾肩搭背地走进木临二中的校门。
范小茶一进到教室,就看见古卫良坐在位子上冲她呵呵地傻笑。范小茶走到他身旁的时候,他赶紧从抽屉里掏出两盒牛奶塞到范小茶手上。看到范小茶接下,路杉笑嘻嘻地说:
“喔,古卫良你偏心哦,光给小茶不给我,我不平衡了,你看我立马就不平衡了。”
“不是,我答应了小茶要……”
“你要喝呀?呐,给你一盒。”没等古卫良把话说完,范小茶就把一盒牛奶横在路杉的面前。
“不用啦,跟你们开玩笑的,我也有。”路杉扬了扬手中的优酸乳,然后把范小茶横过来的牛奶给推回去。
“那我拿去给傅旬咯。”说完,范小茶就拿着牛奶往傅旬的教室走去了。
看到来早巡的班主任正躬着腰站在傅旬的桌子旁边跟她说着什么,于是,范小茶将牛奶递给文叶后就回自己的教室去了。
班主任走了之后,文叶把牛奶给傅旬,说是范小茶拿过来的。停了一下,她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礼盒放到傅旬的桌面上,对她说:“生日快乐,傅旬。”
“呵,谢谢!”傅旬很惊喜地看着文叶,“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呀?我自己都忘了。”
“我就是有办法知道啊,你不看看礼物是什么吗?”
“是什么呀?”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傅旬慢慢地撕开礼盒的包装纸,然后打开盒子,看到一个很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