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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也继续吃,他捡些小石子往水里扔,扔了几颗,都打在石头上,蹦蹦跳跳的滑进水中。他忽然一阵寒战,他想起小时侯和妈妈一起去溪边洗衣服,自己就坐在岸边比较高的地方看看,没事就捡小石子往水里扔。扔了几颗,也累了,就把随便甩,四面八方,到处开花。
没料竟甩到妈妈的后脑勺上,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出血,那时侯,妈妈把手在后脑勺上使劲的搓,搓了很久,黑白就在后面傻愣了很久,怔着不敢动。幸好没大碍。黑白把手上的石子放到原处,眼神硬硬的像是冻结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被生下来本身就是一个麻烦。总是擅自出行,消失,流浪,还有这次的先斩后奏甚至可能是不奏的旅行。这不是中国人眼中的生活。如果当初告诉他们这是一个错误,那么他们是不是还会坚决的选择留下自己?由原来的乖巧到现在好像一个任性又表面安静的不孝子,花钱如流水,没有生活,没有头脑,没有灵魂。仔细算算,将还有几次,自己会无意的击伤父母。
他又像那一次一样怔住了。
江杉说可以出发了,让黑白站岗。然后躲的远远的去如厕了,黑白想起要打电话给秋可,汇报自己已经吃了饭了,他都想好了,如果秋可问自己吃的是什么的话,那就说饭,如果她再问是什么菜的话,那就说是鸡腿还有青菜,那是自己最喜欢吃的菜。
可是秋可没问,她说自己在洗碗,所以没有多聊,他就很幸运自己不用撒谎了,撒谎那可是造孽的事情。
他们回到正路上没多远,有一个人黑的像黑人,比沧桑更颓废一点,拉着一个箱子走过来,拦住了他们,向黑白打听什么,他们警备的停下来,黑人灼灼的看着黑白:“小兄弟,我跟你讲,我是从南边的W城过来的,走了两天的,问一下到Y城差不多还要多少时间呢?”黑白简短的说不知道,他又问:“那有没有什么近路呢?”黑白觉得他也是探险者,却又像是是拾荒者,又喜又悲。但还是无奈的说:“我们也是从学校骑车过来的,对这里也是不熟悉的。”他倒喜欢讲故事:“我跟你们说,我是北方来的,我是在W城的时候去车站坐车,因为不知道路,就叫了一辆摩托车送我去车站,可是到了车站,他们看我是外地人,就硬要说收360元,我哪里带那么多钱啊,身上仅就带了200元多点,还是老乡们凑给我的,车票都还没买,他们毫不讲理的就把我钱都抢走了,还把我打了一顿,没有车费怎么办呢,我只好拿着行李走过来,你看我都走了两天了,到现在还一点东西都没吃过,你看你…”黑白听了半天,迷迷糊糊,听到重点被刺激了一下:“噢,我们也是骑车过来的,吃的刚才在那边的河边都吃完了。真的不好意思。”黑人连忙跟上话:“我不是说要吃的,我想你们可不可以给我一元钱,就让我去买个面包也好的,我都两天没吃了,你说他们把我的钱都抢走了,我能怎么办。”黑白怔了一下,还是讲到钱了,江杉恰要去摸背包,黑白轻敲了下江杉,对黑人说:“我们也是学生,都是东西买好了的,身上也没带零钱。真的不是我们…”黑人就是重复一句话:“就一块钱也不行吗?我只是要买一个面包,我都两天没吃饭了,就一块钱也不行?”黑白说:“真的不好意思,我们也……”黑白还没讲完,黑人“哼”地已经往前拖着行李游走了。黑白看他的背影,有点无奈。
江杉说:“为什么要拒绝呢?不就是一元钱吗?”江杉觉得不解,“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
黑白什么都没说,江杉像是受了委屈,虽然是上坡的路,她却一直往前骑,越骑越有劲,没有说话。
黑白也往前追,跟上了之后说:“我也不知道,是预感吧。”就像是写诗的时候,他往往是先写句子,再对着句子思量解释的角度。牵强却也很理直气壮的让别人佩服自己的诗意。
“1、他说自己饿了两天了,那路上碰到的其他人为什么不给他钱呢?还有一些住户人家在。
“2、他拿着那么多东西为什么,不打出租车,如果是怕车费贵的话,他为什么不坐公交车。摩托车又载不了那么多行李,又不方便。
“3、青天白日,大男人,又是在车站,怎么会被抢了呢。
“4、听他讲话,不像是两天没吃饭的样子;看他步伐,也不像;有演戏的痕迹。
“5、他怎么先问路然后在要钱,明显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再转入正题,看起来很有经验,一定是等你拿出钱包来抢你的钱包,醉翁只意。”
女人往往是这样的时候被男人所倾倒的,会觉得这男人讲的太有逻辑,太有道理了。然而看穿了,男人就是喜欢这样为自己找借口,或许仅仅为了丁点的面子。
但她没说什么。
这路越骑越陡,谁都没想到,比起刚才的小山丘,简直是刀山火海。黑白审时度势,爬下车来,慢慢跟在江山后面推,看她吃力的移动,打趣道:“一头小牛在往山尖上顶。”江杉见情况也跳了下来。
谁都不知道这山有多高,迎面冲过来的车欢快的很,前面转一个弯,似乎是最高点了,可还是上坡,再转一个弯,还是上坡。
在前面的拐角处,有一个中年人,顶着三轮车,站在路边休息,车兜上有很多的行李,箱子椅子等等。
黑白很严肃的告诉江杉:“前面就是山顶了,你看有一个人在休息了。”
江杉说:“那么多东西翻那么高的山啊,都不知道怎么上来的。”
他们只有一个背包,很轻巧的就和那个中年人‘会合’了,近处和稍远处的公路扭在一处,不可思议,却远不是他们所要的结果。
中年人拉扎着些胡子,扯上挂着肩头的毛巾来擦汗,一直‘勾引’他们上来,又目送他们上去。
一直向前,其实山顶并不远。不多久他们到达一座桥,就在两山的夹缝中,站在桥上看,桥的一侧是下坡,另一侧也是下坡。
他们停下来消磨时间。黑白靠着扶手仰天望,痴痴的把脖子弓地紧绷绷的,奄奄一息地说:“我在想我们刚才为什么没有帮那个人推到山头。”
江杉努努眉头责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江杉倚着桥,左手挂在他的左肩,死寂的睁着眼,都能听到空气流通的声音。桥斜对面的石面上,一条瀑布从上面掉下来,汇集在一个浅潭里,然后循着山谷峡里往下流,那些泉水就像是从屁股里涌出来,漫漫远去,在葱茏之间徘徊,潺潺的声音逗逗的跳。
黑白没有组织语言:“你听,男人是山,女人是水,女人始终围绕在男人身边。”
江杉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可山离开了水就是秃顶。”她放开了锁在他左肩的束缚。
黑白180度转圈,和江杉平行,细细看,坡上的水皮活灵活现,黑白若有所思的把头挂到栏杆外,往下凑,觉得很高,山底的水一大片的跳来跳去的往下蹿,江杉把他拉回来说:“危险的,头这样高冲下去,下面有什么东西吗?”黑白笑嘻嘻的:“有男人和女人,纠缠在一起,拉拉扯扯,搞不泠清。”江杉说:“男人和女人一起就纠缠不清了吗?”
黑白漫不经心的回答:“当然,当然。”
黑白想到家里的女人,拿出电话,走开一些,拨给秋可:“我现在休息,在一个山顶,我觉得在这里造房子住这里很好,环境很好,有瀑布,还有小溪。”
秋可迫不及待:“好丫,那我们以后就住那里好了,那你现在怎么样呢?还有多少路呢?”
黑白说:“明天就能到了。”
秋可却不喜欢这个答案:“明天什么时候左右呢?”
黑白:“我也不知道啊,那我先吃东西了,补充补充能量。”
挂了。秋可又打回来说:“我们这里下雨了,路上有雨吗?”
黑白说:“没有的。那我继续吃了喔,早点回去看你。我爱你。”
又挂了。
黑白抬眼看江杉正盯着自己说:“你看这样的男人和这样的女人才这样纠缠不清了。”
黑白一本正经:“那是爱情。”
江杉笑纳:“小孩子想太多噢,蜡笔小新。”
“蜡笔小新很色的,我可是很纯洁的。”
“再纯洁有我纯洁吗?”
黑白拿很大的一块饼干,塞到江杉嘴里,堵住她不让讲出话来,在一边偷笑。
这时候那辆三轮车方才从身边移了过去,黑白又看了一眼他的拉扎胡子,估计是三四天没理了。
江杉推推他说:“快去帮他一下,快去。”
黑白忸忸捏捏:“你看他都到顶了。”
“那就饶你这回。”
“你怎么都不给你家男人打电话讲一下的吗?他不担心的吗?”
“谁啊。”
“还会有谁。”
“他没关系的。”
黑白感慨,还是感慨:“你们真轻松。”
黑白说:“想体验一下速度的快感吗?”江杉站起来上车,看准了,他们全速放到山底,风呼呼的把耳朵撸起来。那声音灌进去,像是台风咆哮;又像是一个乐团闷在耳朵里声嘶力竭的喊,逃不出来;又像是被鞭炮震耳欲聋之后的麻木。黑白把头朝左歪过来,没了风,左耳猛然间很干净。黑白觉得很有趣,摇头晃闹的,江杉在他前面一无所知,不然又要怪他花哨了。却只像是蹦级一样,就是来几次翻滚,只几秒钟就到了底。
他们一直缓冲到很远的地方,起码有一个村庄的路。
黑白低头吓的一大跳,一大堆黑花点附在胸前上,像是一滩墨迹。他停下仔细看,全是蚊子,横尸遍野,壮观地惨不忍睹。黑白使劲的抖了抖衣服,一个不剩。
江杉感觉很孤单,回头却看黑白低头捣鼓衣服,不直究竟。也停下来,黑白赶上去,像是说书的:“江湖纷争,战火四起,各路豪杰,齐聚一地,以商定方针,拯救武林。不幸邪教魔头埋伏,肆无忌惮,扬言要讲各大门派赶尽杀绝,一统江湖。”
江杉说:“你想说什么呢?”
“然后就讲到蚊子,那些蚊子英雄仓皇而逃,匆忙之中,正中我怀,当时风很大,他们的轻工招架不住,全都很冲直撞的。”
“跟蚊子有什么关系呢。”
“然后讲我的衣服,刚才我停下来就是因为我衣服上有一大堆蚊子的尸体,一刹那,不可名状的恐惧向我袭来。那都是什么英雄?都是什么好汉?来一个小小魔头,不可一世一点就吓的魂飞魄散。冠冕堂皇。”他瞄了一眼江杉,面无表情,遂做了总结,“我刚才在清理战场,所以就慢了。”
“活宝啊,算是我服了你了。为什么我在前面的没有呢?”
“神啊!我也不知道。嘿嘿。”
刚享受完冲锋的写意;像驼峰一样,这陡坡好不容易去了一个却又来一个,意料之外,痛恨之内。于是都又下车来,如果可能的话,算是还他们一个补过的机会吧。雨星星点点的闪在脸上。黑白有点慌,又是荒郊野岭,人烟渺茫:“刚才秋可刚说过下雨,雨就下到这里了,可真是乌鸦嘴啊。”江杉说:“如果真的有那么灵就好了啊。”
他们果然又看到刚才那个车夫,又顶着三轮车在前面的斜坡上休息了。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神情,一样的身材。江杉说:“努,那个人又在,我们去帮他。”黑白说:“不是,他没有拉扎胡子。”
“帮吧,还是帮吧。”
黑白说:“对,做好事是论事不论人的哦。”
“实在是难推啊。”黑白主动迎上去打招呼说,“你东西那么多,我们帮你推吧。”
车夫高兴的连忙说谢谢;也不休息了,又看到了他们的自行车,热心的要帮他们抬到三轮车的货上。黑白开始不解,他是怕车的零件被压坏,说自己可以一只手推车,一只手帮忙的。车夫还是倔强的说这样很麻烦他的,说话间已经把黑白的车抬上了车,弄稳了。
江杉本来说也要帮的,但车夫说:“小姑娘谢谢勒,你自己推着车吧,我们两个人上的去的。”车夫还是考虑到江杉也是推着自行车的。黑白盯着自行车,撅着屁股往上推,雨水点点滴滴的粘在他们衣服上。江杉在他一旁跟着,问车夫:“你这东西那里运过来的啊?”
车夫很憨厚:“我哪,都骑了三天了,晚上就找便宜的旅馆住下,可能还要三天,我的老乡都先坐车过去了,说东西太多了,我就骑三轮车把东西载过去,他们就也拿东西让我捎。”
黑白惊讶:“坐车怎么不把东西带走让你拿啊。”
车夫很平静:“东西多了要有行李费的啊,我这样子也方便的。”
江杉提议:“那你们人多就可以包车回去了啊。”
车夫甚是平静:“他们就是包车回去的,东西放不下,就让我载的。”
黑白甚是狐疑:“多大的车啊,东西放不下。”
江杉打探到:“我们刚才碰到一个人,在那边的半山腰休息,和你一样的有很多行李。”
车夫说:“就是我啊,我看你们上去的,还在山顶的桥头碰到你们呢。”
黑白追问:“你的胡子怎么没了,我们以为不是你呢!”
“我刚才在路上休息的时候理的,都好久没理了。”
江杉深深的‘噢’了声。有三个人一组的车队从山上冲下来,飘过去,滑下去。
黑白很替他开心:“呆会到顶了,你下去就方便了些吧。像他们一样。”
车夫开始大倒苦水:“我这下坡还不比上坡呢,满满一车的东西,下坡还怕速度太快,要踩着刹车,又要照料东西,又要看方向。”
黑白总是很体贴人:“你也够辛苦的。”
到顶也是很快的事情,车夫斜瞄了一眼,黑白也跟着扫了一眼,在公路的一侧,有一条小路,通向幽深之处。车夫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顿了顿就把黑白的车搬下来,还不停的说谢谢。
黑白把全车身粗略的检查了一下,和江杉一起跨了上去,和他寒暄几句,说注意安全什么的。雨点竟也没了,正好上路。
车夫支支吾吾的叫住黑白:“年轻人,你可以把手机打一下吗?我想打个回家报个平安。”
黑白抢在江杉前面说:“这样啊,不好意思,我也都没带手机啊。骑车带着怕弄坏了,你要不下山了打公共电话吧。”
黑白说完就招呼江杉出发,他有点怕,他怕那条小路和看似懦弱的车夫。他们又是狂飙到底,这次是逃命。
射手天堂 (9)
(九)
他们远远看到一条河。江杉说我们在河边扎营吧,说着指了指河边那是一片沙砾,再上面是一个片草地。
悠闲了,快黄昏了,估计是骑了一半的路了。
两个人在县里头买干粮,黑白提着篮子,就像是和秋可一起时一样;江杉在前面走,只顾买自己喜欢的零食,以为是要去宾馆享受一番;黑白在酒类顺手拿了一瓶张裕干红,如果和秋可一起,他可不干,
但是江杉他不怕。
满载着行李,黑白说想到村里头走走,江杉也说要去。
他们沿着桥,然后小路。
在村口的第一户人家,四个食指上缠着纱布的妇女,很专注的玩麻将,他们的手指一翘一翘的,把好几层的纱布一弹一弹的,仿佛原本就是空的。黑白疑虑,为什么他们都缠着纱布呢。江杉全神贯注的看着:“你可真能想的。”
越走,却越奇怪了,打麻将的人可真多啊,每过几户人家就有一桌。然而每个妇女的食指上好像都缠着纱布,江杉也开始纳闷,推着自行车揣测。
他们还是继续走,觉得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个村庄,很小的弄堂,很典型的农村。但不见一个男人,见到的妇女却都平静的麻将,确是很反常的事情,确是。
江杉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走到一个中年妇女面前问到:“阿姨,你怎么手伤了还在打麻将呢,不休息休息呢?”三个妇女齐刷刷瞪了一眼他们,那个阿姨说:“去去去,一边玩去。”其他三个妇女用方言问这个阿姨:“她刚才说什么啊。”黑白和江杉已经走远了。江杉更是一脸茫然。
前面有人结婚,家里头在准备着,终于见着一个男人,黑白去问那个年轻的男人:“家里有喜啊,恭喜恭喜。”那男人一看是陌生人,有点紧张,怔了,也笑着回应了:“谢谢啊。”黑白顺势问了一句:“大哥,怎么你们村里好像每个女人都缠着食指的。是怎么回事呢。”那个人瞪了江杉一眼。然后再瞪了黑白一眼,惊讶的看到了黑白车把上的胸章,径自走了。
秋可的照片笑的还是灿烂,黑白想这就是沉鱼落雁吧!看那不谙世事的男人神魂失守、不知所措的样子,定是这辈子还没见过美女吧。
黑白和江杉都闷闷的走开了,路上碰到几个人,也瞄着秋可的胸章看,看了就神秘的走了,分崩离析。
黑白很自我陶醉的,刚好绕了村子一圈,回到那条河边,再看,村口有一个地桩写着“麻将村”。黑白更是狐疑了。这麻将村怎么这么小孩子气的。
他们把帐篷支起来,江杉说:“我在网上看的不能支在水边的,要以免河水涨上来。”黑白幸福的看看她,把帐篷支在河边的高田上。
是傍晚了,黑白下去坐在水边,看看河水,觉得自己像牛样的无聊拼命,却是猪样的寂寞。他伸手抓泻下的黄昏,江杉过去坐他旁边,把一只手架在他的肩膀,就像是那些铁哥们一样,她若无其事的看水,黑白若有所思的看天,突然冒出一句:“夕阳的新娘注定和黑夜同在。”
江杉接话:“实话告诉你吧,我昨天刚刚分手了。”
黑白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河对面。
河对面的农村婚礼,一个大堂;几张大圆桌;一个屋檐;几盏昏黄的灯光;一条巷,那是邻居茶余饭后唠嗑的地方;还有几辆镫亮的轿车,小小的房子与房子之间的小道,一群小孩比结婚的新郎新娘还要兴奋。黑白想起自己小时侯,姑姑结婚的时候,自己一定要跟着去。于是看到和这个几乎一样的情景,最大的事情就是吃饭,吃完饭,客人就可以散了一半了。大家热热闹闹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