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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好了，编辑走了，黑白低头就是一个傻笑：“小农。”
黑白安心地提早给自己下班了。他直接去找江杉。
西元说“你不用过来了，我们出去找你。”
他们最终决定先去小吃街吃饱了再干大事。远远的就能看见，广场门口一个###岁大男小孩子在卖花，那些都已是凋谢的红花。他坐在抱着一个四眼书生不放，难产一般，无论如何是不要放手的，他的脸和衣服一样，黑乎乎的，整齐却肮脏；另一个差不多类型的女小孩子就缠着他身边的女学生，两小孩子苦苦哀求，让他们一定要买花。那个男书生很难受的往前拉腿，像哄小孩子一样：“我们现在身上也没有零钱啊。”小毛孩觉得这个家伙好说话：“那你就把手上那罐可乐给我吧。”男生斗不过，就把可乐给了他们，那男小孩子算是放了他们，简直是还是跟了他们一路问：“哥哥，真的没有零钱了吗？”那女生攥着男生溜之大吉，男生还一路指手画脚的发泄着：“真想一脚踹掉他，这么难缠。”
秋可发信息过来：“我想你。”
黑白回信息：“我也想你。”
“你在干嘛？”等了两分钟，黑白在走路，熙熙攘攘的，并没注意到，所以没有回信息；她又继续发了一条，“你很忙吗？”
一对信步的年轻恋人，手牵着手，撞到了小毛孩跟前。小毛孩一直在推销，小恋人绕开走了，小毛孩又跟上，决不放过一对恋人。他们一直绕开走，不开口讲一句。
那个小女孩就跟在们身后，江杉敲了敲黑白肩膀：“那个人手上拿着小刀诶。”黑白也看的清楚。那小女孩一直贴到他们身后去，不时的试探性的用刀子挑幸福女孩的背包，然后刚准备用刀子割开幸福女孩的背包。幸福的女孩感觉到什么，忽然转过身，主与贼正撞个着，主人怔在那，热气腾腾地盯着贼女孩，一个孩童，边把背包转到身前去；小女孩蓦地也停了，连忙把手被到后面去，街上人来人往，她迅速地若无其事的往他处晃脑袋，晃着晃着就走开来混入人流之中。
西元推了一把黑白：“你走前面，被那些人粘上就完了。”一般一个人走算是比较安心的，特别糟的是男生和女生一起走。
江杉和西元靠后挽着手逛过去；黑白一个人突前，抓起手机发现有两条短信。正准备回，那小毛孩跑过来：“先生买花，先生买花。”黑白推开他，对付敌人一样的做成狠狠地样子回答：“干嘛。”男孩子还是跟着：“哥哥买花，哥哥买花。”黑白纳闷的回过头，以为可以晓之以理，便笑着问：“我买了给谁呢？”那个毛孩却像说秘密一样，轻声乐着：“后面那两个姐姐啊，我远远看到你刚才是在他们一起说说笑笑的。”
黑白狡辩说：“哪两个？我不认识的啊。”
小毛孩说了：“我都看到了。就买两朵吧。”
此时江杉他们也已经走到身边了，这小毛孩就转身爪抓住江杉的小臂：“姐姐，姐姐，你就让他买一朵吧。”江杉可不客气：“走开。”小毛孩又假装没听到，拽的更紧了，江杉反转手臂耍，竟挣脱不开，她另一只手调过来，眼疾手快，小毛孩的手已经放开，他却叫到：“你打人，打人。”江杉忙回应：“没有，没有就没有。”女小孩子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我看到了，你打人。”江杉就是说“没有”二字，说着已经冲出他们的包围。一个中年人，整个人很结实，过来堵住江杉：“你打人？一个女人打小孩子？”江杉还只是说：“没有就是没有。”黑白回头看究竟，被西元一把推就往前面去了。
黑白又收到秋可的一条信息：“请回短信啊。”只听后面还有声音在大呼小叫。小毛孩拿出手臂：“你拧我了。”小女孩也附和：“我也看到了。”手上的确有一处被掐红了。黑白，江杉，西元三人已经走离了那片区域，进了小吃街了，不理小毛孩等人。
小毛孩叫的可真响啊：“你们这群败家子，花父母的钱，花钱如流水，都不知道心疼，有什么用，一点事情都不会，败家子。你们活着还有什么用。”
黑白逗了：“那群孩子都哪儿学的？”
两个女生就咄咄的看着他，他们点了很多小吃，放在一张露天的桌子上。隔壁桌子上剩下很多几乎是没有动过的残羹冷炙，一个老男人。估计是无证的丐帮成员，他身架比较高，蹲在凳子上，趴在桌上，双手抓着那油炸喜鹊，爆炒田鸡，整个身体还在往下颤，还用臂膀揽住那几口碗碟，生怕被别人抢走。
秋可打电话过来了，黑白若无其事的接了：“我在吃饭呢。吃完打给你吧。”就这样敷衍了秋可。西元凑着江杉笑：“女人又来例行检查了啊。”黑白狡辩：“她老是这样。”
此时隔壁桌的过客开始把阵地转移过来，他拿一根很长的竹签，轻轻的指着黑白碗里的馄饨说：“我要这个。”黑白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人打扮齐整，嘴巴还在嚼着，眼神就直勾勾的插在馄饨上。还热着呢，黑白自己也没能吃上一口。
江杉说：“走开，我们还在吃呢。”
如果就这样走开，他是绝对做不了丐帮弟子的。所以一般上，他就干脆用那根竹签直接插到整块馄饨堆里，想要挑走一只。见状，江杉坐在对面，直接就把黑白的筷子拔出手来，扔到底上。西元坐在江杉边上，她很配合的把黑白的那碗馄饨抽出来端到背后的那张桌子上：“你去那边吃，不要再过来了。”
他跟到那一桌去了，他把整一碗掇到不远处的一张空桌子上，好好的坐下来，坐定了，还挺直了身板扯直了衣服，然后驮起背脊，用嘴把轻轻的把馄饨吹干，也还用竹签挑出瓶子里一些辣椒酱，和的均匀了，再揪出几根一次性筷子，摆在桌上，选出一条，夹起一个，转了个圈来看，又放到碗里。
这时，有一个年轻的有点矮有些胖的男人像是喝醉了，气冲冲的闯到他跟前。就着他的身体往前掀翻在地，连筷子也飞了出去，打在行人身上，弹回来溅到地上，他转过头来打量那矮胖男子的鞋子，猛见鞋子跳了起来往自己这边扑，赶紧，把头和脚缩成一团，只漏脊背在外。那矮胖男子也并不弯下去，只是用脚踩他：“谁叫你不付保护费，这地盘是给你噌吃噌喝的？叫你不付，叫你不付。”。踩得有劲，叫的也有劲。他蜷缩着身体，像死了一样，背脊被踢的噔噔的做响。完了男子才弯下身，搜完他每个口袋，取了身上仅有的几块钱，走了。
黑白一阵寒怔，像个战地记者轻声吟语：“很壮观，也很惨烈啊。”说的很轻，轻的连西元都听到了。西元的眼珠从下到上扫了一记黑白：“你也很惨烈啊。”江杉也积极响应附和。
那老男人感觉安静了，从容站了起来。并不拍身上的灰尘，直接坐回原位，重又拔出一支筷子，有条不紊的扳成一双，一番酣战之后，馄饨也凉快了。他哧溜哧溜地，吃得有滋有味。
吃完了，他占着凳子，慈祥的环顾四周。
黑白他们也吃够了，沿着原路返回，夜抹上了灰色，蒙蒙的有印象派的风格，刚才那小毛孩也还在苦苦哀求着，逼着行人。他们仨平静的穿越了是非之地，战战兢兢进入广场。
先是广场内外，然后是灯火辉煌的街道，然后是老少咸集的热闹地：商铺林集，尽是神采熠熠；却剩得皓月高空独明，隔的半空，挤眉弄眼，杨柳岸，一泓碧波，尽态其妍；人流如闲鱼，三两成群，各得其致，；确是平常时日，宛然百年庆典。
惟有店铺，他们到处撒网，无一漏网却无一生还。只是无意阑珊，却只落得咸鱼模样，无力回天。
金榜题名、怨昙花一谢，洞房花烛、恨镜花水月。
他们正愁得无懈可击，秋可又来了一通电话，语气低沉的像尖刀，只能感觉，并不能听：“你饭还没吃完吗？”
黑白走开一段距离，很镇定：“吃了，现在碰到同学，正在帮他找工作呢。”
“你不是说吃完饭打电话给我的吗？”
“不是中途出了意外嘛。”
“那你也可以先打电话跟我讲一下的啊，害我在这边等你电话。”
“不是说了，是意外嘛，不方便打电话。”
“那你现在也不方便喽，那你说还是我的错喽，老是缠着你。是不是，你都说自己很忙，陪不了我，帮同学找工作都有时间啊。什么样的同学呢。”
愁上浇愁，黑白无力招架，唯针锋相对：“那你也可以自己找点事情做的啊，不要就在家里就等我电话，等我回短信。总有很多不确定因素的。我也有自己的事情的。”
“那你忙吧。”秋可一下子缩下气来，微微的说着，挂了电话。
黑白狠狠的把电话塞进口袋，对自己说：“和她呆不下去了，太不可理喻了，何必要围着她转呢？我就没有一点自由了吗？什么破手机啊。”
射手天堂 （3）
（三）
黑白归队，她们俩正交头接耳着。
江杉蔫头耷脑的：“我看还是不用找了，注定是找不到事情的，最多我回去受他们几句唠叨，说完就没事了。就当作是一次旅行吧，也不赖。”
黑白捏了捏江杉的肩膀：“我们再想想办法吧，不要这么容易放弃嘛，才就过了一天。哀爱莫大于心死。”
江杉已经濒临心死：“看来我真不应该出来。”
西元并不发表意见。
黑白边走边想：“要不你也一起去我在的那个报社实习？你还可以卖卖报纸，也可以去校字，也可以写新闻，出去当实习记者。至少可以学一点东西，都还年轻嘛，不应该总想着打小工赚小钱。”
江杉本是想找一份用工资的，或许只能如此了，她不愿意回去，她还是想到另一个问题：“那我们也应该有个住处吧？”
“明天我们就去找吧。你早点起床，我们一起去报社。”
都谈妥了，也不早了，各自回去。
黑白难得有一段悠闲的时间，逍遥的窝在椅子里，抽一本诗集，翻翻，那是海子的诗集。越看越难受，黑白拿铅笔出来划上自己喜欢的话，满满的一大片。
突然信笔而书：
海子
他是洞房中孤单的新娘
声声试问新郎在何处
私自
甩开方方的红头巾
摘下凤冠
打量洞房
简陋地，没有一张名人字画
中间是雕虫圆桌
安静地躲在吹锣打鼓里
从一个熟悉的围墙内
活生生地
到一个陌生的床沿
不知道夫君的脾气、爱好、模样
憧憬着、臆想着、担心着、仇恨着
干脆
挑灭了龙凤烛
泻完铝壶里的交杯酒
撞破了窗棂的“喜”
蜷缩在鲜红的地毯上
裹在霞披里
他还很年轻
他已花落
西元来电话，黑白以为是秋可打的，理都不理，西元一直打，黑白抓起电话看个究竟，西元也有点爆炸：“怎么这么就才接电话？”
黑白乐呵着：“刚才专心的看书，没注意到。”
西元说出本意：“江杉要搬出去的话，你也帮同学问一下，哪里有比较适合的。”
黑白笑嘻嘻的答应了。于是在通讯录上找本地的学生，想问个究竟，了解了解住房市场，总算是找到几个，兴冲冲的问了，却都像西元一样，连个屁也不知道。
黑白叮嘱江杉说一大早先去报社定下来。
第二天清早，江杉跟着黑白去主任办公室，忽然间，黑蛋从里头昂着头出来，和江杉撞个满怀：“你是新来的吗。乱撞人不说对不起。”黑白立即朝他笑了笑，推着江杉进了房间，江杉横竖瞪了她几眼，私自想着：“这是谁啊？怎么蛮横。”
进办公室，江杉就问主任：“刚才出去那个人是谁呢？这么霸道的，明明是自己撞了我，还说我怎么不道歉。”他们就这个话题聊开来。最后主任说：“既然你蛮有见地的，也敢说话，有空你就随队出去跑跑新闻，自己写些稿子上来吧，也不可惜了见解。”
一刻之间，“姐弟”已经成了同事。
黑白和江杉乐滋滋的，回来坐在黑白的位置上无聊的上网。
中午，秋可才蔫蔫的发信息给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不在乎，我昨晚到现在一直在等你的信息，结果还是我不争气先发了。”
黑白重又被打破了宁静：“我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秋可无奈的折服：“对不起。”他们之间其实没有谁对谁错，就像爱情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残忍的一方永远是对的那一方。
断断续续的，他们恢复正常的无稽的厮磨。
黑白再一次给自己提早放假，他们准备出去找房子，住在西元家总是很麻烦人的事情。
他们再一次大海捞针，扫雷式搜索。看了一些，终于找到一套满意房子，二室一厅一卫，六楼，有床，两边有窗，有少量家具，五百，那还是算低了的，综合考虑，扣除住在边缘地区所需的车费；还是合算的。好的，他们就定了下来。才一听说是只要一个月，房东寇老太也不愿意了，这么短，生意怎么做呢。七嘴八舌，好说歹说，死老太婆竟然恃机抬价，他们加足马力，继续死缠烂打，她这才同意五百给租一个月。
黑白连忙带着江杉去把寝室的东西都搬过来，堆在房间里。留了隔壁的卧室给她。
黑白和江杉随便放置完毕就一同去了西元家，这傍晚的，西元一般都是才起床的，开门的时候，她很有精神，还说：“那些衣服我都叠好放到你包里了，看一下还有什么没有带走的吗？落下总是不方便的。”
江杉正琢磨着，西元的阿姨刚好过来找她：“你们都不是本地人吗？现在回家了吗？也对，大热天的，呆在外面不好受的。”西元轻巧的说：“她是有工作出去住了。”阿姨很客气：“既然还在，那就再住些时日也好啊，干什么急着搬走呢。”黑白忙招架：“住这里是很好的啊，主要是我们那边住的比较近。”江杉已经提起行李：“还是很麻烦你们的。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忙吧。”
出了门，黑白拎着行李，江杉拍拍黑白的肩膀笑说：“我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呢。”
黑白茫然若失：“怎么可能。”
“你看你都脸红了。”
“别闹了，不是对所有人都是会脸红的。”
“她可是对你很在乎喔，那你对谁会脸红呢？”
“对你啊，红到屁股上了。”
“对姐姐这么害羞啊。”
黑白心血来潮：“讲讲你的男朋友啊。”
“也没有什么特别，男的，校友，特温柔。”
就这样，未免太精简了吧。江杉很稳定：“我什么时候让你们见见面吧，他也是知道你的，我原来都说你是我弟弟的。”
他们徒步就可以到住所了。
房东的：“来了？”黑白随声答应到，江杉并不怎么理会她，像是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个敌人，匆忙的走到黑白前面，蹿上楼了。
他俩回到各自房间整理，不在话下。
黑白站在窗前看远处，黄昏渐渐深沉，黑白锁上眼，有点困的样子，也有些诗意。
不知何时，江杉已经站在身边了，见他没有动静，十指锁着挎着黑白的肩膀，有点撒娇，有点暧昧，她常常这样；黑白侧过脸，张开眼，深情的眼神熏了一下她；江杉似乎没看见，单是低头说一句“好累啊”。
待她放下，黑白探出手，把手指夹在她肩膀上说是给她按摩，江杉很平静的闪开了，拣出一句话：“男女授受不亲噢。”
黑白似乎没听见，又摸出手去。虽是异性，却如同同性的磁铁一般自然的弹开了。
又说开了：“刚才我对那个房东老太婆态度不怎么好，现在觉得我不应该这样，不就是讨价还价了一回嘛。”
黑白机敏的说：“一条很有见地的新闻啊，可以动手写稿了。”
黑白一看时间，都九点了：“饿吗？我们晚饭还没吃呢。”
江杉说累了，摇晃着回房间：“睡觉去了。”
黑白连忙跟上说：“我送你过去。”江杉躺下就睡，黑白退出来。
各自却都睡到半夜，起来找东西吃，却只是喝很多饮料甜肚子，然后又睡去，直到清晨。
黑白一起来就蹿到江杉房间，不见人影了：“难道是昨晚喝水的时候，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她生气了，走了？难道是不满意，回家了？要不，难道是房东记恨，趁夜黑来报复？”黑白越来越害怕，摸出手机来打，却是在床上响了，黑白越发觉得蹊跷。江杉洗漱完回房间，见他在发呆，估计他没有睡醒：“起来啦！一大清早谁就打电话给我，你都不看一下。”说着她去看手机。
“你回来拉，刚才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
江杉催他去洗脸：“你先去洗脸吧，我弄好了，刚才我起床去你那看，你还在睡觉，我就先去洗了。”
黑白楞是结束了神游，回到现实，被推着去了卫生间。
江杉又绕回来问黑白：“原来是你啊！”
黑白还是迷糊：“应该是想你了。”
江杉看起来很轻松地走开了，待黑白洗漱好了，她正坐在床上发呆，见黑白在了：“其实在家的时候我妈妈帮我找了一份工作的，帮一个杂志画漫画，六百元一个月。”
黑白说：“很好啊，和报社再商量一下啊。”
主任也很惜才：“只要你的报导或是漫画比较切题，都可以用。不要闲着哦，我也让他们有什么需要画的，你也帮着画一下。”说着要急着出差，走了，拍了拍江杉的肩膀说：“加油。”黑白也学着他抓了抓江杉的肩膀：“加油啊，年轻人。”
好一阵子，黑蛋就只是让黑白帮忙校对文字，或是偶尔整理整理桌面。这原本是黑白的本职工作。
江杉更忙了。还什么出稿，就是画画，已经不可思议，他们那群人写的字越来越少，要画的漫画越来越多。似乎要把改成画报了。
黑白和江杉白天基本是凑不到的，都成了报社里的中流砥柱。
有个早晨，黑蛋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