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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豁了出去,并不隐瞒:“对啊,我原来不说是怕你想太多,因为我在乎你,我也知道你在乎我。只是都在H城。”
“学校近吗?”“是不是就在边上?”“你们常常在一起的吗?”秋可炮语连珠。
“有一段路的,她们学校很严的,我进不去,她出不来的。你放心吧。”
“那就是说你还想进去,还想让她出来是不是?”
“有这么一个女人陪你,难怪你常常说自己忙,是不是都在陪她呢。”
“有时候我在学校真的很忙,不要无理取闹了,我刚才也说了她出不来的。”
“难道我说错了吗。那也只是有时候啊,你怎么总说自己很忙啊。见我一面还真要那么挤时间吗?我还真感动。”
黑白生气了,他生气了就不理人,什么话都不说。
秋可也学的倔强了,总是自己开口去讨好,凭什么,再说自己又没有犯错。她走开去隔壁,又骂外甥说:“又不坐好,这样趴着,快坐好。”黑白缄口不言,心里很是不服:“总是胡思乱想,总是这样,黑白埋怨她,胡思乱想还不是错?”等了些许时候,发信息给秋可说自己要回家了,拿起东西,也不和秋可父母打招呼就走了。
晚上,秋可就问黑白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不是爱我一个人?”
黑白第一次犹豫了,然后很果断的说:“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我很高兴。如果你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但我是爱你的,只爱你。”
“我也是在想我是不是应该继续。”
“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放弃我。”
“我需要你。”
“我也需要你。”
“那你先睡觉吧,明天还要出门的。”挂了。
黑白睡的很好。
最后一天,晴。
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一大清早,秋可说要去送黑白;又说她爸爸在家,出不来;让黑白等她。黑白就呆坐在家里,秋可总是说,现在还出不来拉…现在也还不行…现在还是不行…我爸还在啊。
江杉说快到了,要他在路口等。黑白只好去了路口。秋可还是说自己不好意思,她问黑白什么时候回家。黑白回答是暑假。
她很贱,要他过一两个星期就回来,来看自己。
黑白说自己很忙的,其实他是有点胆怯,他又何曾不愿意呢,只是相见不如怀念,只是因为老鼠屎坏了一把大米。
两辆自行车就给端在皮卡车后兜里。
黑白看看江杉,越发觉得她怎么就说是两个人呢,骑回去不是蛮好的吗。红颜祸水,女人就这样坏事,嘴巴漏风。原本的欢喜早就抛在脑后了。
三个小时的车程,在高速公路上往自己来时的路看。黑白和江杉指点江杉,激扬记忆:那里是麻将村。那里有瀑布。在那里碰到了‘黑人’……
其喜、其怒、其哀、其乐。完全一个小孩子。
回学校后,黑白打电话给秋可,没人接电话,后来秋可说自己现在在车站,黑白说:“你怎么能出来的呢,早上怎么出不来呢。”
“我跟我爸说去书店,就出来了。”
“那你上午怎么不出来呢。”
“上午不是出不来吗。”
“你可以和你爸说去书店的啊。”
“都过去了,你还说。”
“那你送同学吧。”黑白不理她,和常常的一样。
对于学业,黑白继续荒凉而不荒废,江杉则动心却不动情。
那个周末,江杉和班长闹翻了,一个人在KFC就着蛋挞,,新出了大纳言蛋挞,可是没有人给自己纳言。他只有拿出书来翻阅,母亲打电话来聊天,胡乱聊了一些后,她妈妈还嘱咐了一下:“你现在要认真点学习,你知道上次放假来家里找你爸爸的人吗?就上星期从工地楼顶掉下来,人说没就没了。上次就是因为晓丽生活费找你爸借的钱,现在晓丽可真可怜,哦,就在你旁边的学校读,你说她爸爸没了,她妈妈却也没什么本事,可都快要没钱读书。你看看你自己却不专心。”江杉只是呆呆的应答着,家长总是喜欢这样逮机会教育你好好读书,却很少劝你要好好学习。
想到那个失去了父亲的矮小丰腴的晓丽。她忽然一阵抽搐,她蓦地想到了自己当初莫名的想法,不是我杀的,她不停告诉自己。
她合起书看窗外,为每一个人祈祷,那个卖红薯的老汉,她祝福他全家安康;那个开出租的年轻人,祝他一路平安,开开心心回家盖房子娶老婆;那一对恋人,她祝福他们终成眷属。
孔夫子的仁道应该是正确的:“狗屁乌鸦嘴,勿施于人。”
黑白和江杉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过面了,黑白只是在电话里说:“我现在参加一个全国的广告设计比赛。”
江杉说:“你这是第几次参加比赛了呢?”
黑白说:“好几次了,有点腻掉了。”
那天傍晚交完稿,黑白首先告诉了秋可。秋可很兴奋的说:“如果你得奖了,奖金全部拿给我,我帮你保管。”
“啊?”
“不行吗?”
“那我同学让我请客呢,还有我一定要请我老师吃饭的。”
“那你先请完了,再把剩下的全部给我,还有请客不能超过200元。不然你都用完了。”
如果碰到抢劫了的,走为上策。黑白逃离不了,立即遏止,他说:“还不知道能不能获奖呢。”
“也对噢。我是说如果嘛。”
黑白打马虎眼,把她驯服了,终于安静下来。
黑白给江杉打了七个电话,才把午睡到傍晚六点的江杉吵醒。拉她出去找那家冰淇淋DIY的店,江杉还清醒的够快,一直问那个店什么样子,远不远。
“你比赛完了吗?”江杉忽然想到,稍稍关心。
“交稿了。”黑白很欣喜,平淡的回答。
“呆会请客啊。庆祝庆祝。”
“还没有结果呢。”
“你真腐朽,参加了,努力了就是赚了啊。”
黑白非常赞赏江杉;提起了秋可,一点点数落她的不是。
下了公交车,又走了两条街,穿过三个十字路口,惊天动地的,终于找到了‘冰淇淋DIY’,躲在街道的大树树荫后面。
欣喜若狂的进去,空空如也,只有两圈麻将桌不亦乐乎。黑白狐疑的正要询问。有个中年妇女说:“你们要吃的吗?要等一下的。现在做冰淇淋的师傅出去玩了,我就叫他回来给你做。”听语气,就是老板娘了。黑白说:“你们这里材料多的吗?我们是来做冰淇淋的。”老板娘竟然说了:“做冰淇淋,怎么做啊?”黑白说:“那你们的招牌写着可以做的。”一个中年人过来,看势态定是老板了,从麻将摊堆里踱过来看个究竟,老板娘说:“我们也没有材料了,现在的棋牌室生意比较好。”老板也解释到:“你们要吃的话,等几分钟我们叫厨师回来好了。”
黑白勉强拒绝,出来才发现就连他们的招牌也换成,冰淇淋DIY棋牌室。这种烂漫的生活文化浸染在腐败的旧奢侈里。
江杉问还有其他的地方吗?显然他们都饿了,黑白摇摇头,无奈:“看来市场等待我们去开发啊,他们还是太老了,没有激情了。”江杉说:“可是我觉得你上次说的我们学校边上的市场也不够完整的啊。”黑白说:“其实人流量的话还蛮多的,所以我们还是要调查调查行情的。”
此间秋可一直打黑白电话,在路上走,铃声当然听不到的。回电话的时候,黑白暗示了江杉。简单的说自己在冰淇淋店里,但是没有材料。秋可应要说:“你是不是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呢?——我看到书上说一个人可以同时爱上几个人的。你是不是也会爱上其他人?不要抛弃我好吗?我不能没有你。”黑白说:“你是唯一的。”像是被乱麻缠住,苦苦寻觅一把刀。
江杉在一旁磨唧:“麻烦的女人。”黑白在一旁沉思:女人的确麻烦。江杉又说:“不过也可以理解的嘛?说明她在乎你。”黑白继续沉思:的确是深爱的后果。江杉又说:“不过这样粘人的女人也少的。”黑白不露声色,还是沉思:的确是粘。江杉说:“在想什么呢?”黑白说:“恩,那个什么的。”却呆住了不明不白。江杉一脸茫然;搭上这一号男人,也算是绝种了。
“缠缠绵绵,寝室里,到处都是她的照片,哎呀,活在她的世界里,嘿嘿。”江杉仰天长叹,“不喜欢把自己钉在一块板上。”
“你都不给我照片,不然把你贴满了。”
“还说照片,你给我也一张都没有啊。”
黑白打开钱包翻找,说自己只有一寸照的,就给了江杉。江杉收起来说:“我可没有照片的噢。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老是要去做些虚伪的动作,矫做姿态,毫无生气。”
黑白说:“她是很喜欢拍的。我不喜欢。不过比较上镜也不是一件坏事啊。”
“热衷于上镜,很俗的。是你女朋友噢,不说她了,知道吗?我原来看她不顺眼的,现在越看越喜欢了。”
黑白腼腆着。
随便找家店吃完晚饭,各自回学校,江杉的思绪意犹未尽,发信息过来:“有些事总是很错乱的,有时候,看起来很自由,很浪漫,但像是忘记了密码,解不开心锁,没有人守护,真的欲哭无泪。”
“百无聊赖?
那只是心里的淤积
当云开雨霁,彩虹是无聊的,
当夕阳褪色,晚霞是无聊的,
当冬天过去,春天是无聊的
可是公主呵!
哭泣只是深闺的寂寥
冲出城堡来,冲出来,
当你擦身而过
远山那斑斑点点的樱花
黄昏褪去的只是颜色
公主呵,
逃离那所谓的自由,
所谓的浪漫。
守护天使已经死去
眷恋,只会让自己更加眷恋
平静,只会让自己更加波涛汹涌。
密码,只会让你深陷无助。
抛开一切密码,
推开窗就是那幽深的小巷,
还有诱人的丁香花。
除了你,还有你。”
黑白只会给她发这样的文字,秋可并没有这个福分。
比赛结果开始在网上透露。一点点,一点点,名单慢慢公布,还是没有自己。黑白自慰:东奔西跑,也算是学到了东西。他向所有自己曾经炫耀的过的人戏谑残败的结果。
除了爱情,在脆弱面前,他是坚强的。
几乎很多时间,他就这样坚强地度过了。就像是老师,每天和不同的人讲一样的内容;就像是一直看重播的无业人士,不停回忆熟悉的片段;就像是只有一个窗子的囚徒,每天看同样的天空,和自己在墙上画的小丑。
射手天堂 (13)
(十三)
考完试了,也是放假的季节了,可并不是回家的时机,但是秋可说想他。于是每个白天黑夜都在逃亡的错觉里,心力憔悴,天昏地暗。但是黑白真的就去了车站,回了家。
回家的第一天,秋可过来,抱着他的时候总想着回家,吻着他的时候总想着回家,秋可不愿意留下。孤单的孩子,只是把思念从遥不可及的远方搬到触手可及的近处。若即若离是最残酷的。
刚好是足球世界杯,每天下午雷声阵阵,村管干脆把电视闭路拔掉了。都到了淘汰赛,全村的灯光出传出的只是麻将声,村庄的世界杯是安静的。
无聊是个无底洞。
黑白想着如果自己因为世界杯而去让村干部把电视闭路开起来,一定会被笑掉大牙,一大群人围着一个球跑来跑去,有什么意思?反倒没有要看连续剧的人理由来得充分。
黑白在无底洞里霸道的斜躺在床上,房间有点阴深,谁家在放色情电影,激情淫荡的呻吟和喊叫撕心裂肺的粘粘的,悠长连绵,欲罢不休;他把手伸进裤子,捏到了自己的湿润的内裤。他想自己下次一定也要去搞一部看看。
同学来电话说自己在买数码相机,烦死了,不知道买什么牌子的比较好。
黑白装得很内行:“好象内置内存;还有什么SD卡,电池,镜头,传感器,就是和像数有关的注意一下,就可以了的。牌子还是没有关系的,都是卖品牌的,东西都差不多。”
“有牌子的话,质量和服务比较有保证嘛。”
“也对。”黑白一下子没有确定的观点。
黑白也想应该买一个数码相机,他模拟着对自己叙述理由,反复修改:“学校里的人都有了的,我上学期本来就想说了的,但是以为就几节课的任务,不需要买数码相机的,就都是向同学借的,但下学期竟然也还是有这方面的课的,于是我想还是应该买一个的,就是在路上看到什么好的风景和设计也可以拍下来,实用。”
感觉可以了,他本想发短信给父亲的。但是父亲来电说自己明天回家,他就想那等他回来再讲好了。等等吧。
父亲正在看电视,黑白坐到边上想和父亲说,又哽咽着没说出来,也就陪着看了段电视,心却七上八下的,很不安稳。父亲和他讨论电视的镜头,他随声附和。他上了厕所,洗了把脸,坐在父亲边上看电视。于是还是没有说,去睡觉了。心想:等明天醒来讲好了。
第二天,黑白都还没睡醒,一大早的,父亲就去数码市场买光盘了,黑白给自己参谋新的思路:“来个开场白,就问父亲数码市场有没有卖数码相机的,然后再提出来。”黑白觉得这样也不错。
一直到吃完了晚饭,一直到父亲又在看电视,一直到看累了,一直到他快要去睡了。他终究像一个兔子,战战兢兢的,徘徊在客厅里,似乎很忙,又似乎很无所事事。他还是没有说。倒是父亲说了:“我过两天要再去数码市场买些素材,看你在家没事做,你和我一起去吧。”黑白很高兴的应到:“好的。”自此黑白又缓缓了时机。
到了数码城了,黑白跟在父亲后面,就是看到数码相机也只是瞄一眼就跟着走了,到后来,都买齐了东西准备回家了。刚开车门,黑白揪揪父亲的衣角说:“爸,我想买一个数码相机。”
“很急用吗?你们班里的人都有了吗?现在不买可以吗?”
黑白沉寂,无言。
父亲见是这种情况:“那就缓缓吧,以后再买也没关系的吧,好吧,我现在带的钱也不够的。下次再说吧。”
黑白默默的点头。至此,数码相机告一段落,他酝酿已久的请求谁都没有印象。
父亲又回公司了,又过了好几天了,每年这时候都是属于孤单炎热的季节。
黑白蹲在茅房,边给秋可发温柔的短信。奶奶在厨房叫的很响:“黑白,蹲在那里做什么?忒长时间了。”
黑白对自己说:“蹲坑蹲久一点又怎么惹她老人家了。”他系好裤子。奶奶说:“拉屎拉忒长时间的?你去叫一下你叔叔可以吃饭了,他就在隔壁。”
生活就像便秘,蹲的时间久了,自己难受的慌,别人也会不舒服。然而不便秘,心里就希奇古怪的慌。
吃饭的时候,叔叔说让黑白打个电话给爸爸,问他什么时候要回家的,说村里有个体检。
吃完饭的时候,叔叔又提醒了一下。黑白应了一声就走出到前间了。
奶奶追过来问:“会不会讲呢,要不要让你叔叔打电话过去?”
黑白已经在推自行车了:“知道啦。”
奶奶说:“你真的会讲吗?要不你把要讲的先学一不遍我听听。”
像是面对一个无能,黑白有点不耐烦:“我说知道就知道了。”说着已经跨上自行车出来了。
总是一个人在家,黑白孤身一人上街去,鬼鬼祟祟的张望,寻找激情的电影,可是人山人海,没有人指明某某地区有卖,谁的脸上都没有写着出售此类碟片,连租的都没有。
黑白蔫着脑袋,茫然的回家,档下的宝贝却已经蠢蠢欲动了。
父亲来电话说:“两个舅舅商量着要把外婆送到敬老院去,你先拿四百元钱过去大舅家。我们过两三天就回来。”黑白兴冲冲顶着大太阳就过去了。他明白这是很紧急的事情。
黑白去看外婆已经是神志不清了,叫了好几声外婆,已经不知所云,不明一物了。却见全身的屁股、脊背都腐烂出很多个孔了。臭气熏天,仿佛是煎了一屋子的中药。小舅站在一旁现场解说,这些孔一碰就要流脓水,或是流血,外婆就会嗷嗷的叫痛,越是这样,越是腐烂,简直都弄成一堆活活的烂肉了,只差秃鹰来袭了。
黑白不敢仔细看,小舅带他去大舅家。黑白到大舅家的时候,大舅妈、大舅舅、两个姨婆(也就是外婆的亲姊妹)、邻居的中年妇女一大群人正讲着呢,两个姨婆都说不认识这小孩了,大舅妈说:“这就只是一个书生。”姨婆也承认:“还眼睛铐的,读书,读无用了啊。”
他正琢磨着两个阿姨怎么都没有来,两个舅舅又开始商量,把外婆送到养老院去,其实上午都基本定下来了,但还是小舅妈的一家之言,不肯罢休。小舅妈却也从娘家回来了,他们温柔的各自打了招呼。讲到正题,她就重又开始阻挠了。
黑白说,你们决定,定下来了告诉我。然后他坐在一边默不作声。
小舅也就坐自己边上沉寂,他儿子‘强’在旁边围着他碾,在他的背上爬上爬下,最后爬到他的肩头,坐在他头上,嘻嘻的笑,还叫着:“小牌位,小牌位。”小舅也只是拿手推推他,他偏不下来,小舅妈看到了,又转过去说:“如果送过去也可以,但是他们会说我们做儿女的,还送长辈到敬老院去,别人不说我们的笑话吗”。
黑白反正是等他们做决定的,他只顾玩自己手机上的游戏,原来很简单就能过关的,现在却怎么也升不了级。
此时有人捎话过来说:“你妈在家里喊痛,你们去看一下吧。”小舅站起来,再没有一个人起身,小舅穿过马路走进小路去了。
可以这样说,小舅妈就是他们家的内政和外交大臣,而小舅则只是学校社团里头的干事级干部。
大舅妈说话了:“我是觉得把她送过去很好啊,与其让她在那里嗷呦嗷呦的叫痛,还不如找个地方有个安生,我们也只是有一搭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