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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们先吃?该不该叫醒她呢?”崔隐问“骆驼”。
“骆驼”不答,只用爪子挠孔渔然的门。
崔隐摸摸“骆驼”的头,轻轻打开孔渔然的门。他看到她趴在枕头上呼呼大睡。她现在肯睡床了吗?不嫌弃“骆驼”睡过?
“骆驼”跳上床,挨着孔渔然蜷起来,蜷成一个黑白相间的圆圈。
孔渔然依然睡得安稳。崔隐摇摇头,轻轻地走了出去,随手关上门。
没过多会儿,门铃声大响。崔隐皱皱眉,凑到猫眼儿前一看,又是赵旭瑞,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来蹭饭了。
“哥!开门!是我!”赵旭瑞在门外喊。
崔隐翻翻白眼,该死的猫眼儿,凑近猫眼儿,门外的人会看到猫眼上的黑影,他想装不在家都没可能。
崔隐转换成笑脸,一把拉开门:“来了?”
“哥,我姐呢?”赵旭瑞探进头来东张西望。
“她还在睡。”崔隐指了指卧室。
“还在睡?”赵旭瑞撇撇嘴,向孔渔然的卧室走去。
“让她在睡会儿吧。”崔隐一把拉住他往厨房走,“你吃饭了吗?我正要开饭。帮我端盘子。”
“我吃了。”赵旭瑞摇摇头,还想往孔渔然的房间走。
“吃了再吃点!”崔隐不死心地把他拉进了厨房,分配端饭锅的任务给他。
然后自己先端了一盘菜走到孔渔然门口大声敲门。
崔隐一直歪着头和赵旭瑞说话,没听到开门声,也就没能及时收手,拳头敲在了孔渔然的脑门上。
“哎哟!”孔渔然抱头惨叫。
“呃,对不起!”崔隐皱眉,无措中刚刚肇事的那只手轻轻抚上孔渔然的脑门,“对不起!对不起!”
孔渔然把他的手拉下来,皱着眉说:“有意见直接提!”
“那个……赵旭瑞来了……”崔隐手僵在半空,举举左手上的盘子又说,“该吃饭了!”
“孔姐……”赵旭瑞撅着嘴站在远处。这个家伙竟然明目张胆地欺负完孔姐又占孔姐的便宜。
“骆驼”跑出来白了赵旭瑞一眼,然后走到自己的水碗前卷舌头喝了两口水。这个身上挂链子的家伙的到来吵了它的好梦。
“赵旭瑞,你怎么来了?”孔渔然越过崔隐,边问边走向卫生间。
“昨天请假,不是改在今天了吗?”赵旭瑞说。
“啊!我忘了,几点了?”孔渔然惊呼着跑去看挂钟,“还好,还有时间!”她忙跑进卫生间洗漱。
“兼职吗?”崔隐好奇地问赵旭瑞。
“嗯,本来是昨天,说你的狗生病了?它怎么了?”赵旭瑞歪头研究“骆驼”。怎么看都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难道孔姐骗他吗?
“眼角增生,昨天做了手术。”崔隐答道。他心里突然温暖起来,孔渔然为了他的狗,竟然连钱都不挣了。这可不像她的性格。
“昨天做的手术?这么快就好了?”赵旭瑞半信半疑地凑到“骆驼”跟前想看仔细一点。谁知“骆驼”竟然大声哼了起来。
“‘骆驼’!没礼貌!”崔隐喊住它。他的狗向来与人为善,怎么就偏偏看赵旭瑞不顺眼呢?崔隐摇头暗笑,宠物和主人真是一条心,他也打心眼儿里不怎么喜欢赵旭瑞。
添一副碗筷,崔隐示意赵旭瑞坐,只等孔渔然洗完脸之后开饭。
“哥!你什么时候找工作啊?”赵旭瑞问。
“已经开始工作了。”崔隐心不在焉地答。他挖了一勺饭盛到碗里。
“哦?在哪里上班啊?”赵旭瑞问。
“简视觉。”崔隐递给他一碗米饭。
“简视觉?听着耳熟。做什么的?”
“你不是湾西美院的吗?”崔隐看了赵旭瑞一眼,他也老大不小的了,什么时候能打扮得成熟一点?
赵旭瑞摇头道:“我还没上大学呢,我姐没跟你说吗?我在上技校,学舞蹈的。”
“不打算继续上学吗?”崔隐盛好一碗饭放到孔渔然的位置。
赵旭瑞摆摆手:“我上够了,实在是怕了英语。”
“怕英语?”
赵旭瑞歪着头凑到崔隐面前小声问:“你说,我姐她不会嫌弃我比她学历低吧?”
“嗯,难说。一般女人都会嫌弃的。”崔隐打击他。
赵旭瑞的脸僵了几秒,转瞬他又得意地说:“可我姐不是一般的女人!对吧?”
孔渔然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人明显清醒了不少,头发也挽了起来。
“姐,吃饭了!”赵旭瑞向孔渔然招手。
“暂时不嫌弃,时间久了也会嫌弃的。你拿什么养家?男人还是多挣一些比较妥当。”崔隐继续说。
“我可以跳舞啊!”赵旭瑞笑着说,“跳舞挣得不算少。”
“你们谈什么呢?”孔渔然好奇地问。
“我们……姐,你不会嫌弃我学历低吧?”赵旭瑞小心翼翼地问,说实话这一点他没有信心。
“为什么嫌弃啊?不过有机会你还是继续上学吧。多学点总不是坏事。”孔渔然一副说教地口吻,坐到崔隐对面。
“继续上学?那我不就比你晚工作了嘛?”赵旭瑞撅着嘴说。
“这有什么关系呢?我是你姐啊!当然得比你早毕业!”孔渔然微笑着拿起筷子吃起来。
“可是我不喜欢……我想比你早毕业,早点挣钱……”赵旭瑞嘟囔着。他的心情突然变差,孔渔然竟然一点都不在乎他到底是早毕业还是晚毕业这件事。
“快点吃吧,不然要迟到了。崔隐的手艺真好啊!”孔渔然例行公事地夸奖了崔隐几句。
这句话在赵旭瑞听来很刺耳,真不愿意在她嘴里听到夸别的男人的话。
“慢点吃……”崔隐微笑着把孔渔然爱吃的菜往她那边推了推,看她狼吞虎咽地吃他做的食物是对他最好的鼓励。
崔隐的话还没说完,孔渔然就被米饭粒噎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刹那,崔隐伸手拍孔渔然的后背。
同时,赵旭瑞递上一杯白开水。
孔渔然尴尬地捂着嘴看看赵旭瑞,又看看崔隐。这未免也太幸福了吧。一个弟弟,一个像哥哥一样的人,都那么关心她。真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崔隐和赵旭瑞对视一眼,气氛迅速紧张起来。赵旭瑞在三秒之内反应过来——崔隐是GAY这件事,是孔渔然在撒谎。她为什么要撒谎?难道她对崔隐……
赵旭瑞瞪着崔隐,仔细琢磨这几次相处,他哪一点表现出GAY的气质?再看孔渔然看崔隐的眼神,不自然,绝对不自然。她为他而喜欢上狗,为他的狗而翘班,认识这么久了,无论是多重要的事,她从来没有翘过班,身体不舒服都坚持着。可见他在孔渔然心里有多么重要。赵旭瑞又瞪了“骆驼”两眼,这只死狗,长得黑不黑,白不白的,冒充奶牛,看着就想踹两脚。
“发什么呆啊?”孔渔然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赶紧吃吧,要迟到了!”
“嗯?没什么,想了些事情……”赵旭瑞笑得很勉强。
崔隐看出赵旭瑞的眼神中的杀气,以后得让“骆驼”防着点他。
孔渔然和赵旭瑞走后,崔隐站在窗前,隐约看到夜色中的孔渔然和赵旭瑞肩并肩沿着马路向远处走去。他越想越不是滋味,赵旭瑞临走前的眼神,他上扬的嘴角,充满了对崔隐的挑衅,他似乎在炫耀,他以为自己胜利了吗?和孔渔然一起出门,一起打工他便胜利了吗?真是幼稚。
等等!他干嘛要跟一个小孩子较劲呢?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崔隐突然想到了赵旭瑞看“骆驼”时的眼神,他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看你能玩什么花招。崔隐哼了一声,迅速穿好外套和鞋子,鼻梁上架上一百度的黑胶框近视镜便出了门。
2、
崔隐冲下楼,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
“麻烦您快一点。”
司机外头看了他一眼问:“您去哪啊?”
崔隐指了指:“前面!”
司机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崔隐很快就发现了孔渔然和赵旭瑞的身影。他歪头对司机说:“师傅,慢一点。”
司机歪头看了崔隐一眼,沿着他的视线捕捉到前边人行道上急匆匆走着的两个年轻人。哦,原来是跟踪,他放慢了车速。
崔隐靠在椅背上,歪着头一直盯着他们。赵旭瑞那小子还不算太幼稚,还知道帮孔渔然拎大包。
“哥们儿。女朋友跟人家跑了吧?想开点,现在不都这样吗?”司机好心地安慰他。
“嗯?”崔隐吓了一跳。
司机用手指指孔渔然说:“那个不是你女朋友吗?”
“哦,是的!”崔隐点头。
司机摇着头说:“还拿着大包,这是要私奔吗?我跟你说,这女人要是变了心,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我要是你,女朋友我也不要了,先冲上去抽那小子一顿!还……”
“先看看再说。”崔隐撇着嘴说。
“得,还是你脾气好……”司机摇着头说。出租车跟着他们转了几个弯,没多久便停在了一个破破烂烂的门口。
“进去了!跳舞去了。”司机歪着头对崔隐说,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崔隐付了车钱,下车一看。这酒吧门脸真是越看越破烂。几块粗糙的青石板杂乱扑就的地面,年头久远的木门槛,敞开的破木门,墙砖里嵌了很多大块的棕褐色水缸碎片,仰头看见头顶一块班驳的黑色的招牌,三个红漆大字——舞酒吧。
舞酒吧?哦,原来是这三个字。那天听赵旭瑞说,还以为是598,以为是跟风798工厂取的名字。不是去兼职吗?怎么来跳舞了?难道她所谓的兼职其实是出来疯玩吗?
走进门去,幽暗纵深的门道,头顶有几盏忽闪的油灯。感觉阴森森的。往里走,隐约听到音乐声。
拐了一个弯,崔隐面前出现一道绿色丛林彩绘的推拉门,他伸手拉开,巨大的音乐声浪瞬间淹没了他,他走进去,随手关了门。
空气污浊而温暾,眼镜因为突然遇到温暖的空气变得模糊。片刻,镜片上的雾气散去,他环视诺大的舞场。五彩灯光闪得人晕头转向,随着动感的韩国Hip…hop音乐,一大群年轻人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崔隐脱掉厚厚的外套,穿过人群,寻找孔渔然的身影,她在哪呢?许久,他都没有在人群中找到她。
一曲终了,欢快调皮的音乐响起,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上了高高的领舞台。崔隐推推眼镜,仔细一看,确实是孔渔然。
原来她一直避重就轻不肯告诉他的工作是迪吧领舞。
她轻挽着头发,戴一顶卡其色军装帽,穿着白色的露肩背心,绿色紧身热裤,脚下是一双中性的靴子。她酷酷的表情,应和着音乐的节拍,动作夸张而前卫,又不失性感,仿佛一个上满发条的机器人。众人纷纷模仿她的舞姿。
崔隐仰着头,目不转睛地望着孔渔然,此时的她与在家时的安静不同,此刻她是整个舞场的焦点,她的青春与活力一刹那便征服了现场所有人,其中也包括崔隐,他的心跳得很厉害。
跳完一曲,孔渔然跑了。领舞台上换了一个穿黄色比基尼,白色热裤的性感领舞,崔隐在人群中搜寻孔渔然的身影。看看表,似乎没到下班的时间。崔隐起身,晃到另外一个角落里枯等。不知不觉地,他的头也跟着音乐的拍子轻点着,他这个舞蹈白痴也抗拒不了这么强的节拍。
又等了一会儿,孔渔然再次跑上台。此时她披散着头发,已经换了件短小的白色抹胸,红色热裤,光着脚,连袜子都没穿。紧随其后的是那个赵旭瑞,他头发抹得光亮。黑鞋,黑裤,敞怀穿一件白衫,露出肌肉尚不发达的胸腹。
孔渔然一改刚才的酷与帅气,变得热情、性感而大胆,臀部仿佛被电到,颤抖个不停。她扭动着蛇样柔软的腰肢,与赵旭瑞配合得天衣无缝。崔隐再也看不下去了,那个该死的赵旭瑞借着跳舞之便,明目张胆地对孔渔然大下其手,又摸腰,又摸屁股的。崔隐瞪着赵旭瑞,恨不得冲上去把他剁成肉酱。
他爱上了这个女孩。是嫉妒令崔隐意识到这一点。此刻,他爱上了孔渔然,不!那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也许可以追溯到他们第一次见面。
是的!他对孔渔然一见钟情!那种久违的心动,害他以为是心脏出了问题。
将嘈杂的音乐、混乱的舞场抛在身后,崔隐落荒而逃。
一口气跑到家,崔隐头顶冒着热气。终于理解孔渔然每次兼职回家,为什么会出那么多汗。他坐在沙发上,搂着一脸茫然的“骆驼”喃喃自语道:“你也喜欢她吧?她这人是不是还可以啊?我可能喜欢她,怎么办?要不我把她抢过来?你也不喜欢赵旭瑞吧?干脆把他五马分尸算了。你说孔渔然只是把他当弟弟看吗?要是他们互相喜欢的话,我破坏他们的感情是不是有点卑鄙?……哎呀!怎么总是我在说,你也说句话啊!……”
3、
一大早,崔隐爬起来,悄悄地洗漱,之后钻进厨房去做早餐。面包片和牛奶塞进微波炉加热。然后开始心不在焉地切腌黄瓜、火腿、番茄和生牛肉……
昨夜崔隐没有等到孔渔然回来便早早地把自己关进卧室里装睡了,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这一夜他失眠了,整个夜晚脑袋都是清醒的,他起初拒绝思考这个问题,不想又不行,他没有信心对孔渔然泰然处之。
崔隐突然想到了语恩,他已经很多天没有想起语恩了。还以为这辈子心里再也装不下另外一个女孩儿,还以为他会守着回忆活一辈子。可是他忘记了世界上还有“忘记”这个词。语恩在他的脑海里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我可以忘记语恩了吗?崔隐一遍遍地问自己。
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看着盘子里小山似的三明治吓了一跳。
揭开一片面包看看,里边夹了荷包蛋,生菜,沙拉酱和奶酪。
另外一盘的面包里夹了黑胡椒牛肉和番茄片。
这是什么时候做好的?崔隐看看表,去敲孔渔然的门,没有回应。
“上午没课吗?”崔隐再次敲门。他把耳朵贴上门板,没多会儿,就听门里热闹起来。孔渔然突然拉开门和“骆驼”一起冲了出来。崔隐吓了一跳,孔渔然又没卸妆,一脸倦容。
孔渔然尴尬地胡噜了两下头发,迅速冲进卫生间去洗漱。
“早饭已经好了。”崔隐冲卫生间喊。
“哦!你先吃吧!”孔渔然答得含混不清。听得出她在刷牙,崔隐笑着摇摇头。他怎么会喜欢上这种小女生?真是见鬼了。
三明治端上桌,牛奶分好杯,崔隐又端上一小盘核桃仁,她似乎需要补补脑,白白长了一副聪明样儿。
孔渔然冲出卫生间,跑回卧室换了衣服,向饭桌跑时,瞄到“骆驼”空空的饭盆,临时改了路线去找狗粮。崔隐坐在饭桌前,歪着头看她跑来跑去。这女生真是很迷糊。自己已经快迟到吃不上饭了,却还惦记着“骆驼”的肚子。
孔渔然倒完狗粮,洗好手,跑到饭桌前抓起一块三明治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她没有坐下,边吃边跑回卧室收拾书包,找钥匙,找钱包,还开窗试了试外面的温度。她很快就吃完一块,又跑回到桌前拿属于自己的另外一块,端起牛奶,一仰脖喝下半杯,然后抹了抹嘴唇说:“牛奶有点凉了。”
崔隐翻翻白眼小声嘟囔:“再磨蹭一会儿就变成酸奶了。”
孔渔然诧异地望着崔隐:“你说什么?”
崔隐砖头看向窗外,摇着头说:“没什么。”
孔渔然向窗外望望,也没什么可看的。她望着崔隐,不晓得他为什么突然对她爱搭不理的。发生了什么事吗?想问问,但是时间有限,她背上自己的大包,蹬上鞋,拎上外套,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呜噜呜噜地跟他和“骆驼”道别,她抓一把核桃仁,之后便跑了出去。
“路上小心!”崔隐自言自语。看孔渔然甩上门,世界终于平静了……
接下来的几天,崔隐依然没有勇气向她表白。甚至连话也没敢多说。
孔渔然还纳闷是不是自己得罪他了,他怎么突然沉默了?问他,他只摇头。每天晚上他都一个人抱着酒瓶喝闷酒,喝到醉醺醺然后倒头便睡。
孔渔然终于明白了。她默默地告诉自己,不要去打扰他,不要打扰他整理那份感情。可是崔隐所说的整理又是什么意思呢?打算一直活在回忆里,还是想把自己从记忆里解救出来?每每望向他的时候,总是会与他的是眼神相遇,然后各自飞快地错开。
他不老老实实整理感情,在偷看美女吗?男人是不是都这样,还以为他比较特别。不过他的眼神还算清澈,要是让她发现一丁点不轨的意图,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孔渔然看电视的时候便不停地把玩那把藏刀,应该可以起到震慑作用吧。
孔渔然的反应,让崔隐哭笑不得,好像自己是只大灰狼,随时都会朝小绵羊扑过去。他长得很像狼吗?再说有爱玩刀子的小绵羊吗?他刻意和她保持安全距离,免得哪天倒霉被她捅了。
崔隐与孔渔然一直保持这种不远不近的关系状态。赵旭瑞松了一口气。既然他说服不了孔渔然搬出来,只能祈祷他们不来电。关系不和也不好,因为他不希望孔渔然不开心。
孔渔然的情绪还算正常。但是有一天傍晚她闷闷不乐地回来。直觉告诉崔隐,这丫头肯定有事,他忍不住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转回身一声不吭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据递给崔隐。
崔隐接过一看,松了口气,电费单。原来她是在为这个发愁,还以为在学校里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这么多啊?是不是电表出了问题?”孔渔然愁眉苦脸地问。
崔隐恍然大悟,笑道:“这里包括地热取暖的费用啊!”
“啊?!地热!”孔渔然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崔隐解释道:“这房子是用电取暖的,如果省着用,比集中供暖要便宜得多!”
孔渔然指着电费单问:“那现在是省了还是浪费了?”
崔隐问:“你怎么用的啊?所有房间一直开着?”
“难道不是吗?”孔渔然一脸茫然。
崔隐拍拍自己的脑门说:“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白天可以关掉的,傍晚开,睡前或者天亮时调小可以省很多电!设定的温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