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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为继承人而努力，是什么意思？元小天低着头，试图把它往别的意思上面理解，应该，不会是两人宣布结婚生小孩的意思吧？
奥修和尤娜，看起来，是有点相配呢。
只听外面的人齐声欢呼：“奥修，你终于想通了？”
“嗯，作为泰尔达的养子，这是我的义务。”
“太好了，有了奥修这样的父体，还有首相大人的母体，这样，忒比亚的下一任继承人……真的是太好了……”
见元小天久未成语，还在第二夫人腹中的尼亚，有些自嘲似地道：“你看，不用我出生，他们已经有更好的选择了。”
“不对……这是不对的！”元小天收紧了手，无意识地捏紧了第二夫人的手指，咬牙道，“别人否定自己也就罢了，为什么连你自己也要否定你自己？你的存在，为什么要由别人，或者说，由这个世界来左右？！人之所以区别于物体，是因为他们有自我意识，可以自己作很多选择！”
“所以我选择了灭亡。”
“如果你觉得那样会比较好的话，那就随便你了……这样，你也就永远也不会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还有，家庭的温暖是什么感觉，幸福，又是什么感觉，因为你，还未生就已死！”
“喂喂，你怎么突然说话这么冲？”
“谁知道呢！”元小天别开了头。
第二夫人似乎被捏痛了手，从昏迷中醒了过来，长长地痛叫了一声过后，又昏了过去，随后，元小天听见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等到仆从和医者七手八脚地拾掇好，第二夫人才缓缓醒转，看样子已无大碍。尼亚也被收拾整齐裹进了襁褓。
他还在啼哭，只是小脸上一颗金豆子都没有，很明显在演戏呢。
瞥见元小天的时候，还故意眨了下眼睛，做了个鬼脸。
元小天差点没给吓趴下。
这可是刚出生的孩子！
基因调整什么的，果然太变态了！
有人把尼亚塞到元小天的怀里，尼亚抬起小手抓他的耳朵，趁元小天就着众人的意思，给予祝福之吻时，尼亚悄悄在他耳边道：“嘻嘻，我知道你喜欢谁了……”
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搭上，熟悉的声音自背后传来：“这孩子好像很喜欢你呢！多亏了你，元小天。”
“奥……奥修……”元小天别开脸，他一点也不想面对这一面的奥修，尽管现在的他，在忒比亚人眼中，简直就是神祗一样的存在。
他可没忘记还未离开千岛院时，奥修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讨厌！
“作为回报，我会全力救回菲比的。”
说罢，接过了元小天怀中的尼亚，开心地逗弄着，似乎放下了某种重担一样的深情，让元小天恍惚觉得，他有一点点靠近那个笨笨的、傻傻的他了。
要是能回到那一面就好了。
元小天私心地想。
等办完尼亚的出生之礼，尤娜和奥修开始着手救治菲比了。
自始至终，元初都不让元小天去看望，说是怕他伤心。
这天似乎进行到了关键的一步，元初还是不让元小天去看菲比，没办法，元小天只好硬逼小黄，小黄扇扇翅膀，悠闲地道：“我带你去是无所谓了，但是有一条，希望你不要说什么话，而且，都进行到这一步了，没有再说停的可能了。”
“嗯嗯，我不会的，奥修他们都辛苦了七天了。”
小黄悄悄白了他一眼，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忽然幻作一台机体，从驾驶舱处放下了滑索，示意元小天坐上去。
“你……你……这是……”
“啊哦，忘了告诉你了，在这里，我似乎被划入兽人部落了。虽然目前还不能变成人，但是我是兽人部落里会化形的那一种。”
“啥？”
“没错，就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是机甲兽。这台机体，就暂时叫它‘恶魔之牙’吧，要变更高级的，还得靠元初来帮忙。咱们走吧！”
见元小天没动，小黄抬起一只脚，跺了跺，震得地上闷闷地响：“快点啦！”
元小天偏头似乎在思索：“我发现你好像变得听话了……以前你可是只听胥复或者元初的，对我就只有吐槽加毒舌。”
小黄撇了一眼他怀里的“王者之眼”，欲哭无泪，狠狠向天抛了几个白眼。
等终于尾随尤娜的“永恒”号来到一颗星球上时，元小天对于小黄为什么突然要化身为机甲形态有些理解了。
只见整个星球上，来来往往的，徘徊的，游荡的，或者躯体已经四分五裂的，全都是“丧尸”。
小黄载着元小天，悬浮在半空中，感叹道：“忒比亚本来人口并不少，只是几十年前爆发过一场大规模的瘟疫，到后来，不知为何演变成了丧尸病毒，整个整个地星球，都变成了这幅模样。”
元小天不敢去看显示屏上地面上那些盲目徘徊的非人类，忽然想起自己是来看菲比怎样复活的，便问：“尤娜他们为什么要带菲比来这里复活？”
“那还用问嘛，当然是让菲比给这里的丧尸咬喽。”
“什么？！尤娜，尤娜她竟然……这怎么可以！快阻止他们！菲比已经死了，为什么他们还要这样对待他……他不过是个小孩子……快！阻止他们！”
“阻止他们？你不想菲比复活了？”
“变成丧尸算哪门子复活？！小黄，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还有元初，居然也瞒着我……”
元小天重重锤了一下面前的操作台，眼泪滴了下来，“不，不能怪你们，这只能怪我，没资格做好一个父亲，让他那么年幼就被人给害了性命……是我没能力保护他……”
“受不了你了，你能不能别那么快进入角色？严格来说，你根本就不是菲比的父亲。在这里，普通人十二三岁就已经是成人中的成人了，而你，来自地球的货，就算已经年满十八，也不过才是个孩子！还有，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相信元初，对你不利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难道，做具丧尸会比就这样死亡更好吗？”
“至少，你会开心，你的自责也会少那么一点点，元初估计就是出于这样的考虑。要不然，他早就强行带你去兽人部落了。”
“可是，我怎么可能会开心！”
“看到菲比重新站在你面前，难道你不开心。”
“那是不可能的吧……”
22
22、合作
“快！追上他们！”
小黄本来是停滞在半空，一听这话，又上升了数十米，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
元小天炸毛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早就迟了，要阻止的话，你应该在今天以前。现在如果不让菲比变成地上这些东西的同类，那么他……”
“他会怎样？”
“会再一次在你面前死掉，或者，吸干奥修的血。”
“什……什么？菲比不是已经……”
“是的，他是已经死了，但是昨天，在尤娜的同意下，奥修去了忒比亚古岛，让岛上的血蝙蝠先吸了自己的血，然后与菲比进行了少量血液交换。那种血蝠，是一种智慧生物，常与人有契约交易，非是忒比亚王族，或者在社会上有着相当地位的人，是没有机会与它订立契约的。它们的血液交换，即使是间接的，也能让死者伪装复生。”
“伪装复生？”
“就是保留生前的记忆与人格，但是这些只能通过脑像探测仪看到，对于复生，其实并没有多大效用。奥修不知哪里来的执着，居然就这样让自己变成吸血鬼，他以后要吃的药，又得多一把了……”
“什么药”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奥修都是拿药当饭吃的，他既然选择回到忒比亚，就不能再变成另一种人格了，那种无法控制情绪爆发，极度恐惧死亡的人格，要么会害死他自己，要么会害死身边的人。要想维持现在这样完美无缺的状态，每天十数种药物是必须品。现在变成吸血鬼，要控制吸血的欲望，只能依赖药物了。”
“尤娜为什么不拒绝？！”
“我不知道元初答应了尤娜什么，但代价肯定不小。就连重要如泰尔达，尤娜都没想过要去复活，这其中的代价，或许超过你我所能想象。”
元小天低下了头：“吶，小黄……”
“嗯？”
“我为什么要重生呢？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给大家添那么多麻烦……” 奥修的存在，已经很尴尬可怜了，还要让他变成非神非魔也非人么？
“你也别太自责了，奥修所变成的吸血鬼，没你想象的那么恐怖，不是对谁的血都渴望的，也不是轻易控制不住那种渴望的种类。因为他是直接与血蝠进行血液交易的。”
“那又会怎样”
“嗯，怎么说呢，对于想成为血族的人来说，这是绝对的幸运，奥修现在在血族阶级里，是空降中的空降，也就是一步登天了，由上古血蝠亲自将他变成血族，这份荣幸，不知道会让多少血族眼红呢。”
“这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吧！尤娜到底在想什么！”
小黄转了个圈，慢悠悠地向奥修他们的方向驶去，淡淡地道：“你要知道，尤娜，是个相当，相当有头脑的女人。”
“难道她一点也不关心奥修么？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就算是收养的……”
“关系怎么可能没有，不过身为首相，诸多考虑，是你想也不曾想过的问题。而且，她也想拉拢你啊。”
“拉拢？我？！我有什么值得她……”
“虽然忒比亚的农业生产环境没有本那么窘迫，但是人口问题始终得不到解决，忒比亚在逐渐消亡……嘛，虽然这可能是数百年后的事情了。”
“她都不能解决的问题，我又怎么能……再说了，我就算是女人，也顶多是只能帮忒比亚增加几口人，更别说我是男人了。”
“人口出生率低，绝对是基因调整的悲哀啊，很多婴儿在母体中就已具备相当智慧，虽然像尼亚这样特别突出的很少，但一般也大多知道自己即将降临的家庭环境、社会环境……很多婴儿，会自主选择消亡的，除非被母体着实感动，与母体产生了浓厚的家人归属感。”
“那我也说服不了那么多婴儿啊，我总不可能在每一个女人分娩时去说服她们的孩子……”
小黄突然话锋一转，毒舌本性发作，揶揄道：“诶，难道你以为是自己有什么优秀才能，尤娜才想要拉拢你的？”
“一般人都会这么想的好吧！”元小天一下羞红了脸。
“她的目标，当然是元初了。但元初只为你考虑，所以，她就只能先拉拢你了……”
“呃……”
“不愧是我梦中的公主啊！作为首相，对每一颗棋子都会利用彻底……”
“别用一脸憧憬的表情说利用、棋子这种话好吗？”
“能被美丽的她利用，我愿意……”
“你好贱……”
“啊啦，毒舌会传染？”
“闭嘴！再吵我就用王者之眼命令你，无条件跪服！”
话音未落，只见小黄所幻化的机体立马以跪服的姿态降落在地面上，附近几只游荡徘徊的行尸走肉立马缓慢地向这边靠拢过来。
“喂，干什么呀？开什么玩笑！快起来啦，会中尸毒的！”
小黄闷闷的不客气的声音传来：“都告诉你我现在属于兽人部落了，你还这么不把王者之眼当回事！得来太轻松了吧你！也是，莱娜出手也忒大方了点，王者之眼世上一共才三颗，她仅有的一颗就这么给了你，只当了一顿饭钱！”
“我，我会还给她的啦！”元小天脸一红，催促道，“还不快起来，中了尸毒可别怪我。”
小黄刚直起身子，身边立马停了一台机体，奥修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惊讶：“元小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那个……我……”
“是不放心菲比么？”
“是。”
“他已经没事了，醒过来了，喏，你看。”
元小天透过屏幕，能看见奥修驾驶舱内，奥修怀里正抱着菲比，菲比似乎还有些虚弱，小脸苍白地靠在奥修颈脖里，小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一双大眼水汪汪的，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菲比！”
菲比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激动的元小天，又转过头去靠在奥修脖颈里，似乎还微微哼了一声。
元小天一下子玻璃心了，自责感更加严重了，更加低下了头。
“菲比，快跟爸爸说句话，告诉他你平安了。”奥修揉了揉他的头发。
似乎很不情愿，但菲比还是照做了：“爸爸，我没事了。”
“嗯，那就好。谢……谢谢你，奥修。”
“没什么大不了的，客气什么。”奥修单手在操作台上忙碌，道，“我先带菲比回去了，这里尸毒瘴气很严重，不要逗留太久。”
“知道了。”
“元初在永恒号里和尤娜在商谈一些事情，随便你要不要与他们会合。我先走了。”
“嗯，拜拜。”
通讯画面在屏幕上消失，奥修的机体也飞速远离，元小天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怅然。
小黄似乎是松了口气：“看来菲比与这个星球上的这些怪物是有本质的区别的，你也可以放心了。”
“……”
“儿子似乎粘上别人了，心里不痛快？”
“他要怨我没照顾好他，也是我活该，我应该早点进入角色的……”
“都过去了就别说了吧。”
元小天摇了摇头，眼神悲伤：“比起菲比，我更自责的是对奥修……若不是元初故意误导他，让他以为自己喜欢我，要守护我，他也不会杀了伊西斯王子，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洛卡王子、蒂亚公主、安尼斯这些事……”
小黄在空中突然做了个360度转体动作，让元小天在驾驶舱里摔了个七荤八素像坐了回过山车一样。
“受不了你了！你以为奥修真那么傻？元初说他喜欢你，他就会以为自己喜欢你？好吧，就算那一重人格有够傻的，那么这一重呢？你没看见他刚才看你的眼神么？”
“什么眼神？”
“你真是有够迟钝的。嘛，也不能怪你，先是夏风那温柔肉麻的眼神，后是胥复那宠溺得能拧出粉红泡泡的眼神，你产生免疫力了吧！”
“别，别乱说！”
“不过呢，我始终主张你和元初在一起，他比人还要完美多了。”
“闭嘴！”
“哥……”元初的影像突然从屏幕上跳了出来，元小天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那边元初歪了头，疑问道：“哥？”
“什么事？”
“菲比没事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哥哥，虽然我现在没有办法说服他，但是你放心，总有一天，他会跟从前一样对你好的，一定会的。”
“够了元初……”
“哥？”
“你自己对我好也就罢了，不要试图让每一个人都对我好，我不值得，我不配……我更还不起……”
“哥哥，你不用觉得亏欠，我对哥哥好，是想看到哥哥的笑颜，因为看到哥哥的笑颜，我就会很开心很开心……这种开心，是没有办法在别的人别的事情那里得到的，所以哥哥，其实是我亏欠你才对。”
“……”
“哥，尤娜已经选我为她的骑士，虽说可能的话，我不愿意做任何人的骑士，除了哥哥你……但是为了菲比，我应该帮她，我答应她，直到忒比亚挺过这段紧张的局势，我都是她的骑士。所以，接下来，要委屈哥哥做客忒比亚了……”
“应，应该的，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也……”
“哥哥的心意我都知道了，我会努力的，连哥哥的份一起。哥，接下来，我要去与纳丁博士一起做科学研究了，需要我送你回忒比亚主星么？”
“不，不用了，我这就回主星。”
在忒比亚主星上，元小天得到了一幢有守卫巡逻的别墅，平静地生活了大半月，元初每天都早出晚归，有时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做尤娜的骑士好像挺辛苦的……”
刚送走元初，元小天喃喃。
“不是做尤娜的骑士辛苦，是元初想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忒比亚局势危机，好早点与你归隐到平静安逸的兽人部落。”
“我也想做点什么呢，吶，小黄，说实话，有没有我可以帮到尤娜的事情？”
“你就悠着点吧，别帮倒忙。”
“我是说认真的！”
“别把你当普通人，你不是普通人，你是联邦残疾人协会颁发的证书持有者……”
“那个，不打击我又不会死……”
楼上忽然传来一阵优美的钢琴声，旋律温柔平和，似乎弹的主人心情正不错。
“啊拉，奥修一大早就来看菲比啦！说起来，他比你更像个称职的父亲呢！”
“有什么办法，菲比只崇拜强者，这段时间他每晚都要看奥修的军事竞技，不看就不睡觉，崇拜得眼珠子经常掉出来，老实说，最开始几次，吓得我连饭都吃不下……哎……我去给他们做早餐了，你随意……”
元小天打开了厨房壁上的微型收音机，他喜欢一边听收音机一边做饭，那样做饭会很有耐心慢慢处理食物，且不会分心。
可刚刚把米洗好，元小天就分心了。
收音机里，播音员用美好的声音报道了尤娜首相亲自领军活捉到全忒比亚的敌人——蒂亚公主。
别墅外面的街道上，人们纷纷飞奔欢呼着。
23
23、反叛
听到这个消息，元小天本能地舒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饭就做好了，饭菜香喷喷地端上桌时，元初也回来了，身上还未来得及换下骑士装，笔挺帅气地立在厅中，腰侧的王室钦赐佩剑闪亮华丽，上面篆刻着尤娜的专属徽印。
菲比正羡慕得不得了，直围着他打转。
“我长大了也要当尤娜公主的骑士！”菲比兴奋地道。
元初蹲下来抱起菲比，笑道：“不打算做奥修那样的王牌机师了？”
菲比摆了摆小手：“当王牌机师和骑士并不冲突呀！”
奥修也笑弯了眼睛：“我很期待哟。”
菲比顿时红了一张小脸，从元初身上跳下来，爬上饭桌，借吃饭掩饰了不自在。一室融融，只有元小天微微皱眉。
他看向菲比的目光，内疚、心虚、自责杂陈，菲比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长大了，这是铁的事实，如果可能，他宁愿菲比不要“复活”。
离开千岛院之后，元小天思考了很多，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