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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花护驾日常-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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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东岚在一边听不下去了,扬声怒斥道:“二哥说的什么混账话,明明是你先兜搭的人家小姐,坏了人家的清白,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陈家小姐不知廉耻?!”

    他今儿早上就觉得张二夫人抬出皇上名头来不妥当,但她是当家夫人又是长辈,硬是不顾劝阻行事,如今又当着皇上的面颠倒黑白,他实在是看不过眼。

    张二夫人面色一沉,忽然又瘫在地上对着张东岚哭道:“老三,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就算你和你三哥平日里有些龃龉,你也不应当当着皇上的面这么说,这不是存心要你三哥的命吗?”她一转头对着姜佑哭的撕心裂肺:“皇上啊。。。年儿说的句句属实,都是陈家那女子一手作出来的祸事,凭甚要我儿来偿命?!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姜佑听她胡搅蛮缠,忍不住嫌恶地退后了几步,一抬眼就瞧见张老夫人面色灰白,仰头靠在椅背上声气微弱,她心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把人送到刑部去好生查一查始末,徇私枉法朕不能做,但保证一个公允朕还是可以的,若是你儿子当真这般无辜,身正不怕影子歪,你把他送到刑部去又何妨?”

    张二夫人满面的脂粉都糊了,哭声不由得一滞,随即又用绢子抹着眼泪道:“皇上有所不知,陈家如今一心置我们年儿于死地,如今证据又处处对我们年儿不利,若是年儿有个好歹,让我可怎么对他爹和他大伯交代?我。。。”

    “够了!”一声厉喝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张老夫人用力拄着拐杖,目光狠狠地刮过张二夫人的面颊:“事儿都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怕什么家丑外扬了。”

    她一指跪在地上的张东年:“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对你这儿子寄望可大得很,瞧不上陈家门第,是存了攀上皇上的心思,你没日没夜的告诉你儿要争强好胜,要往高了爬,偏他是个不争气的东西,去了太学仗着好皮相和好家世便拈花惹草。结果终于闹出陈家的事儿来了,你又告诉你儿,让他威逼陈家姑娘退了这门亲事,陈家姑娘执意不同意,他心里一恨便杀了人,我说的可有错儿?!”

    张二夫人怔怔地瞧着她,张老夫人微闭了闭眼,眼里似乎有些哀戚,低声道:“东岚。。。陈家的人和刑部的人都在外面吧?把他们都请进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张二夫人看着一下子委顿在地上的儿子,尖声道:“娘!你不能如此啊!年儿可是您的亲孙子啊,您小时候多喜欢他啊,逢人就夸他聪明懂事儿,难道如今就忍心把他往死路上逼吗?!”

    张老夫人闭上眼不去理她,眼角却忍不住一颤,两行泪流了下来。张东年再有不是也是她的亲孙子,她也是抱过亲过疼过的,心里如何能不痛惜?

    但如今情势摆在那里,陈家虽不比张家煊赫,但也不是任人揉搓的小门小户,若是不能给他们一个交代,一味地护短,那张家就得败在这母子二人手里。况且陈家小姐也是一条人命,她怎么能因着自己孙子就轻轻没过去了?

    姜佑知道她素有铁娘子之称,她虽然是被莫名牵扯进来的,但如今瞧张老夫人流泪心里也不好受,叹了声儿道:“外祖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老夫人勉强睁开了眼,对着姜佑缓缓施了一礼;“正巧皇上在这里,就由皇上来下令让刑部的人提审这孽障吧。”

    张二夫人借着姜佑的名头拦着刑部不让他们拿人,姜佑少不了一个‘纵然外戚,罔顾法纪’的名声,如今张老夫人却让她亲自下令,明显就是要为她洗白,好显得她处事公正。

    姜佑蹙着眉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东年吓得身子乱颤,对着张老夫人哭道:“祖母,我也是您亲孙子啊,您不能一味帮着大哥和三弟筹谋,罔顾我的性命,凭什么大哥可以娶了长公主,三弟可以进宫当侍卫,到了我这里却是杀头坐牢,孙子不服,孙子不服啊!”

    张老夫人听了这话,全身如坠冰窖,浑似凉透了一般,满目悲凉地看着张东年:“你呆在你爹身边的那几年暂且不提,就说说你养在我膝下的那几年我可曾亏待过你?不管是什么稀罕东西,东正东岚有的,我都要让你大伯不要忘了给你备上一份,你要读书不想习武,我就四处托人情,请了当世大儒来教导你,只盼着你能成才,你如今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是我的不是?”

    张东年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张二夫人忙哭求道:“娘。。。您既然辛苦教导了年儿这么多年,难道忍心看着所有心血一朝白费了吗?您救救年儿吧,他日后肯定会孝敬您的。”

    张老夫人又阖上眼,似乎看都不想看这两人,摇头道:“我也不要他孝敬,没有以后了。。。”

    张二夫人还想再求,却见刑部和陈家的人冲了进来,瞧见姜佑有些不迟疑不前,拿捏不准她的心思,踌躇道:“皇上。。。”

    她转头看了眼张老夫人,见她满面悲怆地对着她轻一颔首,叹了声开腔道:“朕这次来不过是探望张老夫人,并非干涉问案,你们不必有所顾忌。”微顿了顿,她继续道“此事事关人命,刑部应当慎重细查,不可枉法轻纵,若是枉纵了恶人,朕定然饶不了你们。”她一摆手:“把人带下去吧。”

    此言一出,张二夫人就像抽空了力气一般,先是委顿在地上,然后流着泪晕了过去,张老夫人也满面疲惫,但还是勉强起身,在姜佑面前全了礼数:“劳烦皇上走一趟,让您瞧笑话了。”

    陈家人在堂上嚎哭冤屈,张家人却都垂着头不作声,瞧着眼前这情形,就是姜佑觉得自己没错也不忍心再待下去,拉着薛元匆匆走了,她靠在车围子上默了半晌才道:“张家这事儿。。。哎!”

    薛元懒洋洋地眯着眼:“皇上叹什么?恶人得了惩治,有冤屈的人家得以伸冤,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姜佑蹙眉道:“张东年虽不是个好东西,但总归是外祖母的亲孙子,再说那陈家姑娘死的也冤屈,如花的年纪就这么没了。”

    薛元伸出手,指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臣本来以为依着皇上的性子必然要皇上帮着张家呢,没想到竟然明断了,倒真是让臣刮目相看。”

    姜佑不乐意地撅嘴:“朕是皇上,怎么能因着他是外戚就徇私枉法呢?掌印你就是这么瞧朕的。”

    薛元唔了声:“若是这次的事儿是张小公爷或者张家三公子犯下的呢?皇上又该如何?”

    姜佑脸僵了下,显出十分纠结为难的神态来:“这。。。东正和东岚都品行端正,怎么会做出这等事儿来呢?”

    薛元乜了她一眼:“要是臣呢?”

    姜佑左思右想都觉得十分为难,挠了挠头冲他恼道:“你怎么老问朕这个,你是不是在外面犯事儿了?!”

    薛元仰头靠着车围子,一手却优雅地托着茶盏:“皇上应当知道臣在外面的名声,臣心里不确定,有些事儿总忍不住问个清楚。”

    姜佑又忍不住挠了挠头:“朕觉得你是极好的人,眼见为实,自然不会听旁人蹿腾。”

    薛元微微笑了笑,这时候已经到了宫门,他拉着她往里走:“旁的人想什么臣都不在意,只要皇上觉得臣好就行了。”

    姜佑连连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她说着忍不住狐疑地瞧了他一眼:“你不会真有什么事儿对不起朕吧?”

    薛元看她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五指合拢握住她的手:“皇上想什么呢?臣除了皇上,身边再没有别人了。”

    姜佑眨了眨眼开始掀他老底:“那你和许美人当初是怎么回事儿?”

    他一直觉得姜佑的性子介于女孩和男孩之间,没想到不讲理起来这点也像是女人了,头疼之余有些难言的窃喜,偏头看着她道:“臣和许美人没什么,只不过是家里都牵连进一桩案子里,从南边一道送进宫来的。”

    姜佑反握住了他的手,迟疑道:“你被送进宫之前。。。究竟是怎么样的?”

第79章() 
薛元眉心攒了攒,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皇上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姜佑偏了偏头,无所谓地道:“就是突然想起来了,随便问几句,掌印不方便说吗?”她不是那等好打听人阴。私的人,他不想说她也不强求,只是心里略有些失望。

    薛元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了一圈,顿了下才慢慢道:“这也没有什么,薛家当年在南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世家,臣自然也跟旁的男子一样,读书习字,为以后步入仕途做准备。”有些事儿现在还没法跟她细说,只能先这么简略地说两句。

    姜佑遗憾地叹了声:“你这样的聪明人,若是能步入朝堂,平步青云也指日可待。”她更怅然的是,两人如今虽蜜里调油,但这关系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前路仍旧茫然,若是他是生员或者朝臣的身份,两人在一起就是名正言顺。

    薛元拉着她一路回了乾清宫,递了块糕点过去到她嘴边,一边道:“有得必有失,臣若是选了科举一途,未必能混到今天这个份上。”他说着眯了眯眼:“苦日子总算是熬过来了,臣现在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宫里女人春闺寂寞的居多,他模样好,各宫看上的不少,他又拉不下脸来做那等龌龊事儿,被人一路排挤到了兽园,干的是照料畜生的活儿,后来舍命救了姜佑,得了孝宗和张皇后的赏识,日子这才好过起来。

    姜佑隐约听过他才进宫那段日子也不容易,她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背:“原来总以为你顺风顺水的,现在想想也不容易。”

    他撩着曳撒坐下,嘴唇贴着她嫩滑的脸颊,嗡哝道:“臣有时候在想,先帝为什么不再生一个男孩儿呢?皇上若是个公主就好了。”他笑着叹了声“皇上若是公主,臣就把你接出宫去,在宫外给你建一座金砖碧瓦的公主府,除了臣之外,旁的人再也见不得你。”

    姜佑被他言语里毫不遮掩的独占欲惊住,侧头瞠大了眼瞧着他,半晌才讷讷道:“那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想了想道:“其实父皇也常遗憾着不能给我生个哥哥或者弟弟出来,他总觉得女子为政太辛苦了,想让我过富贵清雅的日子,然后找个品貌出众的驸马许了,一辈子不用劳心劳力。”她说完又撑着下巴瞧着薛元,止不住地乐道:“父皇的期许这么多条都没中,唯独品貌出众的驸马这条中了。”

    薛元干脆揽着她让她坐到自己腿上:“臣跟先皇想到一出去了。”他缓缓摩挲着她脖颈上的白嫩肌肤,禁不住意动起来:“臣有些饿了。”

    姜佑怔了下:“饿了你就传膳啊,朕。。。唔。”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抱着滚到了床上,绵密的亲吻落了下来,虽然不能真正开吃,但时常解解馋也是好的。

    姜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吟哦出来,郁闷地瞧了眼明晃晃的天色,心里叹了声,她还有折子没批完呢。

    这一顿吃了约莫一个时辰,她这回是真的饿了,懒洋洋地从床幔里探出头来:“朕好饿。”

    薛元听她嗓子有些哑了,端了盏茶水递给她,又不知从哪里寻摸出点心盒子来:“先吃这个垫垫,臣命人传饭。”

    姜佑哑着嗓子道:“你怎么又找出来了?!朕明明换了个地方藏。”

    薛元乜了她一眼:“臣不是都说了吗?皇上这些东西只差放在明处了,有什么找不到的。”

    姜佑暗自咋舌,她以后万一想藏个私房钱都藏不了,这也太惨了。她被翻来覆去颠荡了两回,大腿内侧都给磨红了,只能被他扶着坐到桌前用膳,两人正慢慢吃着,却听外面一声报,昌平公主来了。

    昌平手里亲自提着个锦盒,走进来瞧见两人的亲密姿态,不由得怔了怔,不过她心思玲珑,知道什么事儿该说什么事儿不该说,目光掠过一眼便不再多看,对着两人缓缓行了个礼。

    姜佑放下筷子:“堂姐来了。”她抬手命人赐座。

    昌平似乎有话想说,但又顾着薛元,只是笑了笑,寒暄道;“皇上现在才用膳?”

    姜佑恩了声,看见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侧眼瞄了瞄薛元,所幸他今天勉强餍足,也算是神清气爽,瞧见两人一来一往,极有眼色地告退了,留给两人说话的地方。

    姜佑见他走了才开口问道:“堂姐是个爽利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昌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瞧了她一眼,迟疑道:“张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姜佑这才想起来她是张家未来儿媳的身份,想着这事儿瞒着她也不好:“是张家二房惹出来的祸事,二房的二公子闹出来的人命官司。”她踌躇着瞧了眼昌平:“虽然是二房犯下的事儿,但大房肯定是要受些牵连的,你和东正表哥的婚事。。。”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昌平急急地反驳道:“纳彩之礼已行,婚期眼看着就要商议,怎么能反悔呢?”

    姜佑上下打量她几眼,满面愕然地道:“朕想说的是。。没准要拖几天再商议了,你现在这般愁嫁了?”

    昌平被她揶挪的满脸通红,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你说话就说话,大喘气做什么?!”她红着脸把锦盒打开,里面是她这些日子做出来的精致手工,她不自在地咳了声道:“虽然现在礼节不像古时候那么郑重,但该备的礼节还要备好,这是我自己绣的玩意儿,你回定礼的时候添进去吧。”

    姜佑吃着素炒的百花菇,斜了她一眼过去:“你要去送东西自己送给表哥,朕又不是喜鹊,还得帮你们搭桥。”她又垂涎地看了眼那绣活:“其实会点这个也挺好的,送心上人也拿得出手。”她又郁闷道:“朕就没有。”

    昌平瞧见她眼珠子都快掉锦盒里了,警惕地把锦盒收了回来,没好气地道:“谁说这是送给心上人的,平时枯坐无趣打发时间而已。”

    姜佑过去晃她胳膊:“堂姐,你教教我这个,我也想学。”

    昌平被她闹到无法,便命人取了针线过来,姜佑学什么都是快,没想到这次踢到铁板了,学了半天连个针都穿不好,只能悻悻地道:“这女红也太麻烦了,幸亏朕当初没学,不然得费多少事儿。”说完干脆让人把折子拿来给她批。

    昌平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你是皇上,学些安邦定国的道理就行了,学这个做什么?”

    姜佑看她一脸情意绵绵地绣着帕子,突然想到一件事儿,侧眼问道:“你的终身大事是有着落了,可柔福那边怎么样了?她年纪也不小了,总这么呆着也不是事儿啊。”

    提起这个,昌平忍不住蹙眉冷哼道:“你以为她自己心里没主意?前几日还来跟我哭,说我终身有靠了,她还没着落呢。”她虽不会刻意欺负昌平,但想到她当初陷害张东正的事儿心里就一阵腻烦,她又落下一针:“她约莫是瞧上了临川王,不过人家瞧不上她,所以想让皇上赐婚呢。”

    姜佑哦了声儿:“她能嫁给临川王也是一宗好事儿。”正好把两个祸害都打发掉了,她手里批着折子,虽然及时把张家的事儿处理了,但还是有几个不开眼的弹劾她专宠外戚,使得外戚专权跋扈,坑害无辜,她苦笑了声,起身道:“这群酸儒。。。罢了,朕开个午朝,好好地跟他们说说这事儿。”

    。。。。。。

    “。。。东年的事儿证据确凿,你让为兄怎么有脸面去跟皇上求情?!”

    现在的张家也不太平,镇国公和张家二老爷听闻此张东年之事立刻告假回了家,镇国公先是听府中人传信,本也以为张东年是冤枉的,后来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才发现勃然大怒。

    张二老爷急急分辨道:“大哥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那女子胁迫东年,东年恼怒之下这才失手杀的人,怎么就成了证据确凿了?”

    镇国公见他如今还想抵赖,忍不住怒声道:“够了!你真以为那姑娘是不慎磕死的,我都向刑部的同僚打听了,那姑娘脖子上有明显的指印,然后才是头上的伤口,分明是东年先掐死的她,然后再把她推开,你当旁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张二老爷却忽的跪下了,对着他红了眼眶:“大哥,不是我胡言乱语,只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忍心看我绝后不成?”

    镇国公面上也有些动容,抬手扶着张二老爷的肩膀,似乎想说些什么,忽然手臂一抖,长叹了声:“我不是不想帮你,是没法帮你,陈家在清流中素有名望,况且那姑娘也是一条人命,你让我怎么帮你?”

    张二老爷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镇国公避开自家弟弟的视线,沉声道:“如今,唯有一命。。。还一命。”

    张二老爷身子一僵,原本满是哀求的眼神生出了许多怨恨,攥着拳头站起身口不择言地道:“那陈家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张家百年望族,用得着怕他们吗?!大哥你在京里安生呆了这么些年,如今是越发胆小怕事了!你铁石心肠不愿意救自己的亲侄子,不愿去求皇上,我去!务必要保下年儿一条命来!”

第80章() 
其实这时候已经接近年关,原本都快要休年假了,每回上朝群臣都有些心不在焉,这时候张家的事儿一出,这起子文官就跟斗鸡似的,捋着袖子在朝上能吵好几个时辰。

    姜佑上朝也快满一年了,多少对现在的政。局了解几分,当初文官势大,皇室联合勋贵武将都没弹压得住,最后不得不提拔宦官这才打压下了文官的气焰。

    按说张家的事儿本来只是桩简单的杀人案子,只因着陈家在清流中颇有声望,而张家也是勋贵中的砥柱,要是能借此狠罚张家,文官也算是打了场漂亮的胜仗。

    姜佑两眼鳏鳏地瞧着底下的大臣掐架,文官说陈家姑娘的惨案皆是因为张家家教问题,所以不光要严惩凶手张东年,还要削了张家的爵位,相比之下勋贵就没那么文绉绉了,指着鼻子开骂,陈家标榜宿儒名门,教出来的闺女居然偷汉子,可见内里何等龌龊。

    这桩人命案子被颠来倒去地说实在是烦人,她听的头皮发麻,全靠着看站在一边的薛元提神,他今儿穿了身海水蓝的锦衣,瞧着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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