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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
春节是在中国人民心目中最为隆重的一个节日，多年来的春晚已经变成人们过春节的一种形式，真不能想象取消春晚的春节大家又会是一个什么想法。或者又可以说，这是一个习惯，一个人习惯了某种生活
丘岳和父母弟弟四人一起，正坐在电视面前，看着春晚。
丘岳由于心中的结，还一直无法摆脱凌零身影的左右。往年的此刻，他都在为凌零的拜年而煞费苦心去构思言语，而如今，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再去面对她，虽然电话中的洒脱，父母面前的欢笑都很难让他真正摆脱这个心结。
当看到春晚再次播放到南方非典的影响的时候，当看到几位医护人员为了救人而被传染的时候，弟弟总会发出叹息，“这些医护人员真倒霉啊！”
丘海听到儿子的话，略有所思地看了看丘岳，又转头对弟弟说，“这是责任！只能说给他的家人带来不安。其实，倒霉的人不妨糊涂点，乐乐呵呵地反而更好，什么瘟疫，什么倒霉都会过去的！”
丘海说在面上，丘岳听在心里，他感觉父亲就是在说他，自己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索性沉默，一边啃着所剩无几的饺子，一边回忆着过去。
“凌零，拜年，拜年拉！”
“今年准备说点啥啊！”
“放心吧，答应你的每年一句话，我忘不了的！”
“说吧！”
“我不会说什么祝你高考成功，来年顺顺啊的，俗套！我今年就送你一句：糊涂不倒霉！”
“什么意思啊！”
“糊涂可以快乐，不倒霉可以撞大运！”
“切，还不一样俗套！”
想到这，丘岳又想起父亲的话，“倒霉的人不妨糊涂点，乐乐呵呵地反而更好！”
春晚毕竟还是给大众看的，春节毕竟还是最喜庆的节日，南方的瘟疫闹的再凶，春晚依旧要唱，跳，笑。
这时，丘海站起来对丘岳说，“去，和你弟弟一起放炮去。”
“算了，弟弟一人去就好了！”丘岳没那心思。
“去去去！一起去。”
丘岳无奈，只好和弟弟一起拿上鞭炮走了出去。
屋外，已经是鞭炮雷动。
在这个小山村，没有靓丽的眼花，也没有连绵不断的万响炮，只是断断续续，零零散散，东一炮，西一炮的乱响。
弟弟把双响堆在地上，上前点了下，没点着，再小心翼翼地上去，晃了一下，炮响了。丘岳看着弟弟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看着奔上天空而炸响的炮竹，想到的不是新年的喜庆，也不是新年的遐想，而是来自心底那古老的回忆。他想起自己小时侯点炮被炸的满手是伤的情景，不是因为不小心，而是炮质量问题；他想起自己在新年里吃饺子吃到钢蹦却撬掉新牙的情景，不是因为不小心，而是母亲的五个钢蹦都吃出来之后。他想到了过去发生在新年的很多事情，甚至不是新年的很多事情，包括他和凌零的很多事情。
28
大年初一的早晨，丘岳早早起来，满脸笑容地和弟弟完成了家乡新年古老的跳火仪式。
丘海夫妇看到丘岳的表情，也都开怀笑了。
家庭里一片温馨的情景。
除夕夜，丘岳没看完春晚就早早休息了。母亲因为习俗还打算阻止，被丘海挡下了。丘岳独自想了好久，最后对自己说，“干嘛啊，这么没精打采！人活这辈子，也就几十来年，糊里糊涂就过去了，何必要事事较真儿，自己不舒服，还让别人难受。”他也想通了凌零的事，做不成情人，做朋友更好，贴心！
中午的时候，丘岳按照惯例，还是给凌零挂了一个电话，
“拜年，拜年！”丘岳张嘴依旧打着哈哈，只不过，这次的这句话似乎充满了辛酸。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这不是拜年，倒是象诉苦呀！”凌零嬉笑的声音传了出来。
“辛酸呀，南方万民还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我心酸啊！”
“哟，忧国忧民啊！”
“有言曰，凡心存大志之人，必为心存天下之士！”丘岳被胖子影响的不轻。
“说你胖，还喘上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让人琢磨不透！”凌零似乎很无奈。
“呵呵！变化很简单！心不由己就可以了！”
“好了好了，你还没给我拜年呢！说吧，今年为我准备的是一句什么话！小女在这洗耳恭听了！”
“看，看看，变了吧！”丘岳逮着把柄就不放。
“你还说是不说啊，不说我可挂电话了！”
“说说说，我岂能言而无信！今年送你我爹的一句话，‘倒霉的人就糊涂点！’”
“我又不倒霉！”
“倒霉是会传染的，就跟那非典一样！你和我这么铁，这句话早晚一天能用上！”
“你这是咒我啊！”
“有备无患！”
丘岳似乎又恢复了以前和凌零的关系一样，心想到哪就说到哪，毫无顾及，只是到嘴上就突然变个腔调，变成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模样。
初一是每年小辈给长辈拜年的最好时节，儿时的最大梦想，就是趁着过年多蹭几份压岁钱花！丘岳认为自己成年了，也就舍弃了这份职业。和弟弟一起到叔叔阿姨大伯大妈家一一拜过，这初一也就过去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八章 伙伴
28
初一的一天，大家都会在忙碌中过去！或者是工作，或者是走亲访友。
晚上的时候，丘岳儿时的伙伴们，用北京话说就是“发小”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丘岳家里。或许是因为丘岳是这个小山村20多年来唯一的大学生吧，又或者是因为大家还惦记着儿时追讨丘岳的那一幕幕快乐的往事吧！反正大家都是笑着来的。
来了有七个人，其中有三位还依旧呆着这个山窝窝里，继承祖业，美其名曰：“减轻父母负担！”这都是乖乖一族。他们不愿意出去，不愿意离开这个山凹，不仅是他们自己的观点，也包括父辈的劝戒外面的人太阴险狡诈了，你们出去容易吃亏，在家还有父母照顾着你，到了外面，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另外四个有三个以前就是家长眼中的钉刺，经常和父母发生口角！也不愿意继续呆在家里和父母怄气，索性，一句话“自己长大了，应该出去闯荡了！”就离开了这个小山村！也就每年的这个时候回到这个家乡。
还有最后一个，则是刚开始不愿意出去，但是当朋友们回来给他描述山外的花花世界的时候，心中憧憬，也就不顾父母的反对，去年和他们几个一起出去的。
最后这个叫赵波，按他爸的说法，他和兄弟一个叫波，一个叫浪，没有一个安生的主！本来在他爸眼里，赵波还是个乖乖儿，但就是去年的一次争执，让他完全改变了对赵波的看法，当时还气愤地说了句名言“他们这是骨子里的叛逆，平时的温顺只是为以后的叛逆做积蓄，一旦积蓄储满，立刻翻天！”
丘岳看到一个个伙伴心里也很高兴，不为其他，就为自己以前还被他们追着喊着叫“倒霉蛋！”
丘岳把家里的糖果，瓜子，花生，核桃等等，能拿出来的全都搬了出来，几个人围了一圈，漫天瞎聊。
赵波看着丘岳，眼中带有一丝的羡慕和后悔，当年他也有上高中的机会，被他父亲给放弃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喝点小酒，或者做个什么！这也太他妈的无聊了！”
但凡是从外面回来的朋友，嘴里总会带着“他妈的”三个字，虽然不能说在这个小山村里说话有多么文明，但是最起码不会把这类的语句挂在嘴上，只有他们生气了才会破口大骂，不过，那骂人的语言更加丰富多彩，含盖更广一些了。
“好，我给你们去拿！”丘岳从来不知道怎么拒绝朋友的要求。
丘岳从父亲那要酒的时候，父亲嘱咐，“少喝点，他们可以多喝，但你不行，你是主人，要善后！”
丘岳也没多想就答应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一排八个人，刚好凑满了一桌酒席！这席上只有酒，没有菜。
刚开始在村子里呆的那几个朋友还有些约束，但渐渐也融入了气氛，毕竟都还年轻。
也是在喝酒的时候，丘岳才知道张宁都已经结婚了！
张宁是一个很腼腆的孩子，之所以说他是个孩子，因为他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组建一个家庭的意义和责任！每天依旧跟随父亲下地干活，吃饭，睡觉。酒桌上他还笑着说，“唯一的不同啊，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怀里多个人！”
在外飘的几个朋友就开始打趣说他抱女人的滋味如何？
他笑了笑，憨厚地说，“刚开始感觉特兴奋，到后来，就感觉也就那么回事儿，他可能再也不会离开这个小山村了！”
当时，几个人还开玩笑说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酒到半醒时，几个外飘族才开始真正诉说自己在外的苦楚。平时在家里，在朋友之间，他们为了自己的面子，或者说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断的正确性，都一直硬着嘴说外面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花哨，从来不会谈到自己在外面的心境。
“丘岳，你不知道啊！在外面我们是民工，知道什么是民工吗？”赵波忪惺着双眼抱着丘岳的肩膀。
丘岳摇了摇头。他不是真的不知道，平日里在宿舍聊天的时候，刘卓就经常显现出对一个农民的鄙视，他当时心里会是什么滋味，他想，赵波也就是什么滋味。
“民工民工，简单了说就是他妈的农民工人！”赵波说着站了起来，指着旁边的几个人，“你说说，你说说，工人就工人，为什么还要分农民工人和他妈的城市工人！”
另外几个外飘族也纷纷附和，“就是就是！都不是一样奔着‘钱’去的！”
“错，在那些城市人眼里，咱们是金钱的奴隶，而城市工人只是生活的奴隶！金钱和生活的奴隶有多大差别，我不明白！反正咱们就他妈的一群见钱眼开的小人！” 。 想看书来
第十九章 酸辛
丘岳看赵波越说越不对味儿，连忙起来抱住赵波的肩膀，“行了行了！别在这自我糟践了！咱为钱也没什么不对的，再说，城市人不也一样为钱，只是生活压力大了点，叫成为生活罢了！要你这么说，为钱就是小人，那大家岂不是都变成小人了！”说罢，还故意哈哈一笑。
“压力？他们什么压力？他们那是自讨苦吃！”
“对对对，自讨苦吃，自讨苦吃！”丘岳无奈地附和。
“丘岳，我这么说，你可别不高兴！虽然你现在也是城市人了，但你他妈的根还在这小山村！你也他妈的农民！”赵波似乎越说越解气。
“是是，我当然是农民！我算哪门子城市人啊！”丘岳虽然依旧笑着附和，但他心里也很不是个滋味，为什么在学校里他是农民，而到了农村，他却变成城市人了！
“哎，你们大伙听听他的口气！”赵波指着丘岳对着旁边的几个人说，“别以为我喝点酒就听不出来了！丘岳，你小子现在是发达了，看不上我们这几个穷哥们了是不？别以为到了大学就如何如何！你还不是扛着一身的红回来！让你老爸都跟着丢脸！”
丘岳感觉自己都有哭的想法，心里不说其他了，就这夹板气就够他受的了。但面对着几个哥们儿，他怎么也发不出火来，他这一辈子也没发过几次火，只是他不明白这又和他父亲有什么关联，顿时感觉不忿，“这又关我父亲什么事儿？就算，我说就算，我离开这个家，我父亲他还在村里啊，你给我说清楚了？”
“哟，哥几个！看看，还装！”赵波指着丘岳左右摇摆。
旁边的几个外飘看不下去了，刘军辉跳了出来，“赵波，你他妈的别有奶便是娘了，别他妈的在这乱撒泼了！你在外面受委屈！我们他妈的就清闲了！别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你那叫什么理！有本事你也去考大学啊！”说完赵波，他又转过头来，对着丘岳说，“没事，他喝大了，别理他！”
丘岳回到家里，先是凌零的事情，又是几个伙伴的团聚，早把大学里那点事情忘的一干二净，就象往常忘记一样，凡是不顺心的事情，他都不愿意去单想，也就慢慢积存起来了！
赵波却依旧不依不饶的，“嘿，军辉，你还别和我横！老子若当初上了高中，指不定现在在哪个大学呢！”
“切，就你那德行，考上了也没人收！”
“行了行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大过年的，你们吼什么吼！别让人家丘岳的家人也在这跟着咱们受罪！”张宁站了出来。
其他几个人也感觉挺闷的，就架着赵波先离开了！
屋里就剩下张宁，丘岳，和刘军辉三人。
刘军辉是他们村离开家最早的一拨人，后来的赵波几个还是跟他一起出去的，所以私下里，他们都叫刘军辉“大哥”。刘军辉也不客气地就当上了大哥这个身份，这不是黑社会一般的大哥，而是农村里，兄弟姐妹一般的大哥！他既然承担下大哥这个身份，就要负起这个责任，这也是刘军辉一直以来都警戒自己不要怠慢的一句话。
刘军辉看着赵波走了，就走到丘岳跟前，拍了拍丘岳的肩膀，“别往心里去，这小子喝点酒就这副德行！有次在外面，本来好好的一单生意，就被他一点小酒给搅黄了，他也就是那时侯才和我们几个分开，自己在城市里找活干，估计这半年受的罪也不少！”
丘岳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能理解！我只是在想他说的什么红了？我爸又怎么了？”
“没没没，他那是信口雌黄！来来来，咱们说点高兴的！他们都走了！就剩下咱们三个了！”张宁端起所剩无几的白酒，“先碰一下！”
三人一饮而尽，那酒，是苦的。
“军辉，还记得不，咱们上小学那会！你，我，还有赵波，就数咱们仨最坏了！天天追着丘岳喊倒霉蛋！”
“怎么会不记得呢，丘岳，你说你那个时候怎么就那么衰！还好这些年转过运了！说实话，你当初上高中的时候，哥几个还没少说风凉话！”刘军辉笑着又喝了杯。
“对对对，我还记得呢！当时，咱们村就考上两个，丘岳和赵波！赵波他爹不让赵波上，赵波就找咱们诉苦！咱们是怎么安慰赵波来着！”
丘岳看着他们两个又讲起往事来，就端酒杯，“来！我来猜猜，猜对了你俩认罚，猜不对，我罚！”
“好！”
“你们肯定说，赵波呀，就丘岳那倒霉模样，考上高中也白搭！他要能考上大学，驴都会笑了！对不对！”
张宁和刘军辉对视了一眼，一饮而尽。
“妈的，长本事了啊！竟然一字不差！”
丘岳也呵呵笑着把自己杯中的酒喝完，“当然忘不了，你们的这句话，是我读完高中的动力！我高中三年就是憋着这一股子气过来的！”
丘岳说完，又感觉有些不妥，“这些都过去了！倒霉蛋也上大学了嘛！”
“对对，喝喝！”张宁有些语无伦次。
第二十章 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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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初一的晚上，朋友们走了很久，丘岳还是辗转反侧，想到了赵波的种种，想到刘军辉的话语，想到了红是什么意思，越想越理不出头绪，索性就再糊涂一次，闷头睡了。第二天起床他依旧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
春节的电视节目一贯是走着喜庆路线，但惟独今年不同，经常会闪现着白色的医护天使。03年的春节，刚好是广州香港一带非典的病发期，让内陆也人心惶惶。
但是，非典归非典，害怕归害怕，生活归生活。
人们的生活依旧早起晚归，走亲访友，接纳生意，跑路送货。非典只是大家的谈资，只是埋在心底的担忧，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全中国那么多人，怎么也不会降落到自己头上。
这几天里，丘岳也跑了好几家亲戚，亲戚们都很热情，但丘岳总感觉他们象村子里的乡亲们一样，有着莫名的冷淡，只是不段地鼓励他，好好学，不要给父母丢脸什么的客套话，丘岳也把它当作了客套话。
赵波他们在初二的晚上抱了一副麻将，又跑到了丘岳家，寒暄，道歉只是过程，就吆喝着打起麻将了。
生活就是如此，昨天的事情就是历史，你可以记在自己的心里给自己填堵，也可以把它弃置一旁，任其被尘埃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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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这天，丘岳早早就出发了。
聚会的地点是他们的母校，丘岳从出了母校就不愿意再踏进去半步，但是别人要求了，他也不会去拒绝
高中的同学聚到一起，无非就是吃喝玩闹，然后撮到一堆聊天，俗话说的扎堆儿，也就是高中比较谈的来的几个同学会凑到一起聊聊自己的生活。性格开放的可以很自我地以“我”为中心，给大家讲消化，讲经历；性格腼腆的可以选择去听别人的故事，也可以选择自己一个人躲在自己的角落，想着自己的经历，品尝自己的“自我”！
丘岳当时想到一期谈话节目，记得当时有个嘉宾，特自我地说，我认为，现在的大多数人都讲自我，讲个性，宁愿活在自己的想象中，也不愿意走进别人的世界。
聚会是在激情的准备中开始，也是在落寞和不舍中结束。
很多人都解释不清高中的同学间的情愫是个什么样的感情，有人说高中的同学关系犹如战友，又有人说高中的同学关系犹如玩伴。这可能是人与人，人遇人的不一样吧。
全班的聚会结束了，丘岳被汪洋拉住，让他晚上不要回去了，和他一起在县城玩两天再说。
当天晚上，丘岳，汪洋，凌零三人一起就在小县城里瞎转。
丘岳看到凌零还有那么一点的尴尬，在刚刚的聚会的时候，基本是男女分组的聊天模式，所以，丘岳也就光和汪洋聊天了，而且还有意无意的回避着吃饭和K歌的时候和凌零撞头。然而现在也只有他们三个人了，汪洋知道他俩之间的那点事儿，因为不好插手，凌零也不知道在想啥，也不说话。丘岳只好硬着头皮打开这份尴尬，“哎，凌零，我的包还在你那吧！”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