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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地扯扯长发,楼钥紫继续扯话题:“诡邪宫最近……没什么事吧?”
“嗯。”
“…………”楼钥紫欲哭无泪,爹爹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是他最怕的。小心翼翼又问了句:“爹爹……怎么来了?”
另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楼绝影勾勾唇角:“不愿我来?”
“没有!”很是坚定地否认,楼钥紫依旧揣揣不安,爹爹今天……怎么怪怪的?
“很好……”满意于少年的答案,男子半眯起极美的凤眼,危险邪气,懒散魅惑。朝少年缓缓步去,楼绝影一字一顿道:“从今天起,你楼钥紫……”
正文 第 30 章
楼钥紫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什么?”
“没什么。”楼绝影淡淡地回答,目光深邃悠远:“最近天气不太好,别乱跑。”
知他意有所指,楼钥紫乖乖点头:“紫儿明白……”
难得十七王爷不在朝廷,他避紫山庄也恰好陷入经济危机,这么好的机会,野心勃勃的四王爷会放过?
呃……这叫什么来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想必这些年,那个十七王爷遭到的暗杀也不少吧……
“在想什么?”
“紫儿在想……爹爹什么时候带紫儿出去玩!”少年笑意盈盈,看似撒娇,实则抱怨。
楼绝影当然知道他的心思,但他素来不喜去人多的地方,周身的温度又降了三分:“紫……”
“好嘛好嘛……”少年虽心有不甘,却仍是妥协了去:“我不出门就是!”
看着少年愤愤的表情,楼绝影竟漾出一抹笑,那双极美的眼仿佛汇集天下间所有光芒般耀眼夺目,浅绯色薄唇轻轻开启:“乖~”
“…………”楼钥紫盯着那抹难得的笑容出了神,在楼绝影越来越明显的戏谑注视下终于恼羞成怒地红了脸:“爹爹!!!”
一语既出,楼绝影马上敛了表情,变脸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望着那又恢复冰冷的俊美容颜,楼钥紫眼神幽怨,好不甘心啊!!!
笑意沁染的眸子绝美更胜往昔,忽然,眼神一凛,杀气骤然奔腾而起,攻势凌厉地朝暗处袭去。果不其然传来一声闷哼,一名黑衣人闪身而出,楼绝影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唤道:“惊蛰。”
话音刚落,黑衣影卫就出现在男子身侧,低头恭敬应答:“主上。”
楼钥紫微微眯了眼,错觉?他怎么觉得那个黑衣人的身影很熟悉?“爹爹是要拿下他么?”
闻言,楼绝影的目光移到少年精致的面上,眼神深邃似海。默认……
楼钥紫轻笑道:“由紫儿来,可好?”语气云淡风轻,如同在论避紫山庄名下财产般随意。
不等楼绝影有所表示,黑衣人早已怒目圆睁,毫不留情地向楼钥紫攻了去,招招狠毒,直取要害。楼钥紫轻松避过攻击,好整以暇地近距离观察黑衣人,怎么看怎么眼熟,就是像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疑惑间,黑衣人突然射出三根细针,楼钥紫一惊,还来不及反应,针已到了身前,眼看就要没入体内。微风拂过,待楼大庄主回神时,黑衣人早没了影,而他么……安然地躺在他爹怀里。
前提是……如果可以忽略那冻人的寒气……
残酷的眼中泛起一抹噬血的光,危险非常,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晃若先前与楼钥紫调笑的人不是他:“紫。”
精致绝艳的脸有些苍白,楼钥紫大大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空洞。无意识地抬起自己被针划伤的手指,鲜红的血正向外流淌着,侧头看着那血,好似不明白发生了怎么事般。
蹙起眉峰,楼绝影周身杀气环绕,昭显出他极度不悦的心情:“紫。”
嗯?
将目光从指尖移到男子俊美的面上,楼钥紫疑惑而又茫然地看着他,眼神陌生疏离。
见状,眉蹙得更紧了些,狭长的凤眼内暗潮汹涌,紫……不对劲。“惊蛰,沧弦,惚筑。”冷冷抛下六个字,楼绝影抱着楼钥紫,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正文 第 31 章
沧弦检查结果:少主没病,伤口上也没毒。
惚筑检查结果:少主没内伤,也没中蛊。
惊蛰调查结果:黑衣人行迹可疑,入庄后到处乱闯,不排除因为走错地方才遇到少主与主上的可能。
楼绝影坐在大厅中央,面寒似冰,杀气缭绕,低下的一干手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这么提心吊胆地僵持了一个时辰有余,极为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惊蛰,派人回宫里把那东西拿来。”
惊蛰一惊,瞪大眼睛,惊异道:“主上请三思!”
楼绝影冷目扫去:“本座做何事,还要征得你同意不成?”
惊蛰连忙曲膝跪地道:“属下知错,望主上恕罪。”
其他人面面相窥,却都极有默契而没有询问出声,但是……谁能来告诉他们一下,宫主说是“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收回目光,楼绝影眯起眼睛,紫和那个黑衣人……好象认识。
☆☆☆☆☆
聍烟战战兢兢地望着自家主子,神色犹豫。
感受到那道目光,楼钥紫疑惑道:“聍姐姐怎么了?”
聍烟慌忙摇头:“没事没事!”然后继续盯着他看。
很正常啊,连她的名字都记得,可是……也很不正常!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避紫山庄年度帐单!!!公子平时不是最怕看那个的么,今天居然主动要她拿了来……是不反常,那就是受刺激了。
自那天公子从外面回来就很不对劲了,宫主也是!
以前这两人不总是腻在以前的么?最近怎么连见都不见一面了?
楼钥紫无奈地放下帐册:“可是聍姐姐你再这么看着,我都写不下去了!”
“那就不要看啊……”又没人逼着你看!聍烟理所当然。
“…………”楼钥紫黑了脸。
“对了,公子您……怎么不去看看宫主?”
“宫主?你是说爹爹么?”楼钥紫奇怪道:“我为什么要去看他?”
这倒把聍烟问住了,是啊,为什么一定要公子去见宫主?咽咽口水:“他是您爹啊……”
“是爹就一定要在一起么?那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这十年?聍烟机敏地抓住这个字眼,公子……
“您不是一直都想见宫主的么?”
“什么时候?”楼钥紫眼神怪异,但又认真思考起来:“我什么时候说我想见爹爹了?”
见此,聍烟脸色有些发青,这是……出什么事了?慌忙转身,正想去找惚筑过来看看,却见门口正立着一人。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俊美似神,冷冽如冰。
“宫主?!”
听见惊呼,楼钥紫寻声望来,看见来人时,敛下眉目,低声唤道:“爹爹……”
楼绝影缓缓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令他心悸不已。璀璨的眸子再次染上疑惑,好奇怪的感觉。耳边传来男人低魅的声音,语调中竟带着冰冷的轻柔:“紫不想见爹?”
他一下子红了脸,精致绝艳,呐呐地应道:“不……没有……”
凤眼一沉,似乎有什么正在酝酿,楼绝影问着:“是么?那为什么不来见我?”
“我……”疑惑转为迷茫,是啊,为什么?“紫儿……不知……”
冷冷瞥了眼被少年置于案上的帐单,楼绝影勾勾唇,似笑非笑:“因为事务繁忙么?”
迷茫更甚,楼钥紫只觉思绪朦胧起来,难受地蹙紧细眉,伸手按住眉心:“大概……”
冰冷的眸子闲适地落在少年身上,楼绝影吩咐道:“聍烟。”
聍烟闻言,就差没跳起来,什么?!又交给她?!一年的帐单?!这可是一年的,一年的!!!!!哦,天!直接让她去死算了……但是……算了算了。认命般抱起一人高的帐册,聍烟的背影很悲壮,算了,还是先把这半个月的看完,指不定到时候公子不反常了,派人来帮她下呢?
没了旁人,楼绝影依旧勾着唇角,俊美的脸看不出任何想法:“几日不见,紫可有想爹?”
少年身体轻颤,思绪愈发飘渺:“我……不知……”
极美的凤目内是一如既往的无情冷漠,薄唇微启,不带丝毫感情地吐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来:“紫,可喜欢爹?”
正文 第 32 章
楼钥紫大大的眼内透着满满的迷茫,隐约可见几分挣扎与痛苦,一只手紧紧握起,关节隐隐泛白。红艳的唇开合数次,这才答道:“紫儿…………不知。”
“是么……”楼绝影冷着眼眸,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只是将一把描金折扇递到少年面前。
少年愣愣地接过,自言自语道:“我说刚才怎么找不到……”复而又诧异地抬起头望向男子:“爹爹什么时候拿去的?”
楼绝影悠远了眸子,淡声道:“很久以前。”
“很久以前?”楼钥紫拧紧了细眉努力思索。
“久到……你还不是现在的样子。”
楼钥紫瞪大了眼睛,疑惑地望着他。什么意思?他不一直都是这样么
男子无意多做解释,转身便离了去,只留楼钥紫一人在原地出神。
怎么怪怪的?他与爹爹之间……好象……不应该是这样。可……他们不是父子么?为什么爹爹问他那句话时……会有那种感觉?就好象……刹那间,便是永恒,即使就此逝去也无所谓。
怎么说呢……就好象……他与爹爹,不是父子,而是情人……
情人?喜欢就是那种感觉,但是……
额叫渗出冷汗,少年眼中的迷茫更甚,如迷雾般模糊了璀璨的眸子。
紫,可喜欢爹?
为什么当时……会有一股冲动,坚定地想说出那两个字?
——当然。
之后楼钥紫回忆起这件事时,总是一脸悲愤,如果当时他肯定了答案,不就容不得他爹躲着他了么?!多好的机会!!!就这么……跳掉了……归根究底,还是他爹不好!问他这么重要的问题,偏偏挑在那时候!看见楼大庄主咬牙切齿,楼绝影淡淡飘来一眼,嚣张的老虎立马变成温顺的小猫…………
望着男子离去的方向出神,少年满眼迷茫怔忪,单薄的身影出奇地孤寂落寞。
不知过了多久,聍烟慢悠悠地“飘”了来,脸色苍白,看来是着实被那些帐册恶心到了。
聍烟开口犹豫地唤道:“公子……”
“什么?”少年的目光依旧涣散,仅是下意识地接口。
“方才山庄传来一极秘函……”
“是么?”
咬咬唇,女子吞吞吐吐:“说是……”
“什么?”
“十七王爷回朝了!”
“哦……”楼钥紫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惊人:“你说什么?!”
“十七王爷已经还朝了……”
方才如刃的眸子又黯淡起来,仿佛刚刚那一眼是幻觉般:“我知道了……”
拼命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聍烟烦躁地抓抓头发,真的很反常啊……这么大的消息居然都没一点反应。莫不是鬼上身?!那她是不是应该去请个道士过来看看?
望着自家公子神游天外的美丽侧脸,聍烟很认真地考虑起这个问题来。
不过这个想法尚未实现第一步,就已经胎死腹中,因为……楼钥紫从那天起,就一直拉着她处理堆积已久的事务。
说是堆积已久,是很夸张的。避紫山庄分工明确,零零总总地负责下来,够资格到楼钥紫手中的,只有几张薄薄的纸片而已。就是这几张小纸片,也有炙炎在前面替他决断。所以说……楼大庄主其实可以非常悠闲。但是!但是……但是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偏偏没事找事,拟定起向北方殊国发展的计划来,一天从早议事到晚,折腾地聍烟大叫投错了胎,要是能当一只猪,那多幸福啊!!!
以上……是聍烟的原话,而事实是:由于避紫山庄五分之一的产业已经陷入瘫痪,为了挽回损失,伟大的楼大庄主纤手一指,指向了殊国辽阔的国土,面带春风般的微笑,薄唇柔柔地吐出几个字:“既然离国内受打压,燎国内受抵制,不如就去殊国算了。”
就这样,避紫山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开始了朝殊国进军的准备。就这么一个无心之举,导致了短短一年后,殊国就丧失了对本国经济命脉的掌握,拱手送给了楼大庄主……
忙,是如愿以偿地忙了起来,其直接后果就是……避紫山庄非但没损失丝毫,反而在原有的基础上,又翻了一倍。间接后果是……离国经济萧条,燎国经济动荡,殊国经济直线上飙。
至于这件事的出发点,其实,很简单!简单到可以用六个字予以概括:他……不想见爹爹。
最起码现在不想见。
在爹爹问了他那句话之后。
他不止一次地困惑、迷茫,爹爹……为什么会那么问?难道……爹爹从没有把他当儿子看?
普通父子间……会问儿子喜不喜欢爹爹这样的问题?
若没有,那还说地过去……若有,那他岂不是太大惊小怪了些?
一念及那个傲尘绝世的身影,他总是忍不住一阵心悸,很是奇怪的感觉……
在没弄清楚爹爹于他的想法,与他对爹爹抱以何种情感之前,他还不想见爹爹。
其他的明明很清晰,为什么会在思及爹爹时……
那般模糊,以及……前所未有的悲哀?
正文 第 33 章
没日没夜地忙碌了多日,聍烟终于在一个午后,偷偷摸摸地搬了张椅子到后院,舒舒服服地晒起太阳来。待楼钥紫发现少了一人,前来寻她时,她早已熟睡。
看着女子毫无防备的俏丽容颜,楼大庄主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索性也放松身体,懒懒地躺在草地上。温暖的阳光照耀着身子,温暖透人心脾,蹙着眉哼哼两声,不久便也跟着睡了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境瑰丽斑斓,大片大片的紫色花朵中央,静静地立着一名紫衣男子,身形修长挺拔,过长的柔顺墨发被凌厉的风挽到半空,风流万千。似乎是感到了他的到来,男子转过身,望向他所在的方向。那张与他九分像的面容上带着淡漠疏离,却在看见他的同时变为忧伤。薄薄的柔唇一张一合,无声地吐出一句话来。本应溢着浅笑的狭长眸子蒙着一层水雾,神情悲戚,让人有种……哭泣的冲动。
那男子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使他的心情,也跟着沉闷起来。刚想出声询问,只觉面前一黑,思绪一个波动,迷迷糊糊便醒了来。
楼钥紫是被吵醒的,但这不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他最关心的是……为什么他会躺在爹爹怀里?!
呐呐地瞪大了璀璨的眼,很明显的惊讶表情使楼绝影眯了眼,周身杀气猛然腾出,冰冷摄人,低魅的声音也是极冷:“可饿?”
“…………”楼钥紫依旧睁着眼,不应也不答,凤目内迷茫如初,却又好象……多了点什么。
梦中的紫衣男子……为什么要那么悲伤地问他……
——你忘了谁都好,怎么能忘了他?
忘了他?他忘了谁?记忆……明明很完好啊。可是……
好象真的漏了些什么。
是什么呢?
心中好似缺了一角,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失了。
“唔……”难受地用手指抵着眉心,楼钥紫微微呻吟出声。
下颚被人轻轻勾起,不意外地望进两潭冰池中,勾魂夺魄的绝美凤眼正静静地看着他。他的心猛然一跳,忍不住红了脸。
预料之内的反应使杀气猛然散了去,周围的温度也渐渐回升,大有春暖花开的趋势。
爹爹心情很好。他这么想着,却又立即愣住了,他怎么会认为爹爹心情好?眼前那张与他七分相似的俊美容颜上根本没有丝毫笑意嘛!
好奇怪……
最近一直很奇怪……
先是炙炎突然提出要回他身边保护他,接着又收到寐缃的消息,说是宇文垣源已经来了离国,然后又是左丞相大人要来亲自与他会面……
炙炎要过来,还可以解释解释,毕竟相处多年了么,至于宇文垣源与左丞相就……莫名其妙了!
好吧,就算他宇文垣源是来经商的,那步捺珂要见他干什么?
下颚传来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冰冷却异常低魅的声音自言自语般传来:“紫,看来你是真忘了……”
他疑惑道:“我忘了什么?”
闻言,楼绝影松开手:“忘都忘了,还有何必要去追问?”
楼钥紫突然有些激动,抓紧了男子雪色的衣襟:“有!我若是把最重要的事忘了呢?!”
“既然重要,如何会忘?”楼绝影淡淡反问一句,目光,落在少年扯住他衣服的手上:“紫,放手。”
“…………”楼钥紫沉默,可是……谁规定最重要的事就不能忘记的?!撅起红润的唇,少年耍赖道:“不放!爹爹不说清楚就不放!”
眉峰蹙了起来,寒气也跟着开始凝聚,楼绝影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本座再说一遍,放手!”
“…………”少年讪讪地收回手,但又很不甘心,眼角瞟了男子数次,环在男子颈间的手,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依赖:“爹爹……我明天要入宫一趟。”
楼绝影颔首:“记得活着回来。”
“…………”搞什么!跟生离死别似的,皇宫有那么恐怖么?!
楼钥紫发现,与爹爹在一起时,他好象经常无语,果然是……命中克星!!!
正文 第 34 章
第二日,楼钥紫吩咐聍烟乖乖待在这座与避紫山庄一模一样的诡邪宫分宫里,等着炙炎的消息,说完便翻身上马,朝冠玉阁急弛而去。
聍烟一脸惊诧,公子前几日不才说……死也不要再见到寐缃小姐的么?
话说这天,寐缃正百无聊赖地辣手催花,只闻一阵喧闹过后,她最近一直心心念念的楼大庄主就出现在她面前。媚紫的华服,媚紫的丝绸,果然人如其名啊!
女子绝美的面上立即浮现出一抹玩味的浅笑:“哟!楼大庄主来了呀~怎么没见你爹爹?”
楼钥紫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