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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钥紫面色一僵,细长的凤眼稍稍一凝,随之睨来,避而不答:“聍烟,你跟我几年了?”
“哈?”聍烟愣住,这个……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回公子,有十年了。”
“十年……”十年前,是他离家的第二年……楼钥紫缓缓吐出一口气,端丽细致的面上出现些微迷惘与失神:“那么……你与‘溯缔’,为何会熟识?”
聍烟的脸猛地一白:“公子……”
“或者说……你之前,根本就是诡邪宫的宫众?”
聍烟咬了咬下唇,抬头看见自家公子笃定的目光,很明智地放弃狡辩,干脆承认……“回少主话,属下原名染穹,隶属影部,十一年前少主离家后,便被派遣到您身边照顾您。”
楼钥紫颔首,长长的墨发遮住了大半面容,看不清表情:“那么……这件事,是爹爹吩咐的?”
“影部从来都由主上直接管辖。”
这么说,他这么些年,其实……一直都是在爹爹精心细致,而又无从发觉的严密保护中的。爹爹其实……是一直关注着他的……
“还有……”聍烟神色闪烁:“您五岁那年吃的诡邪宫三大至宝之一——九天玄珠,恰巧就是您中的那南疆异术的解药……”
“……所以?”楼钥紫面色一黑,追问一句。
“所以……”聍烟身子一抖,声音越说越轻:“您根本就不会有事……这些天的担忧也全是……”
白担心的!楼钥紫咬牙切齿:“你怎么不早说?!?!”
聍烟不着痕迹地后退几步:“这个……这个……这个我也是才知道的……”
放屁!
聍烟恨不得找个土坑把自己埋起来……
楼钥紫周身几乎雷电交加,他这些天的患得患失,犹豫矛盾,不安彷徨,原来根本就是……庸人自扰?!?!
聍烟身子剧烈地一抖,越缩越小。
“这件事,我们以后再算帐!我叫你调查司空家的事,怎么样了?”
聍烟逃过一劫,笑容立马绽开,极为灿烂……呃,如果能把那外带的僵硬给忽视掉的话……“回公子,已经查清楚了,先前诡邪宫内的苟长老乃是司空家族的八代家主,而蛰伏于您身边的司空炙炎,是第九代家主,现已于司空本家掌权。”
“他们的目的呢?”
“司空家与诡邪宫自创立初始,便夙有恩怨,水火不容,这次的事……大概是想彻底扳倒我们吧。”
楼钥紫半靠在卧榻上,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居然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做这么无聊的事?!可笑!”左手把玩着紫晶流转的纹寒紫凌:“还有,找到那个假扮我的人了么?”
聍烟一时没反应过来:“哈?啥??假扮您???什么时候????”
楼钥紫捂住额角,嘴角有些抽搐:“聍烟,有时候我真的……唉,算了。就是秋猎的时候扮成十七王爷,还找我前去,准备灭口的那个人。”
“他啊……呃……好象也和司空家有点关系。”
“这样啊……”轻得几近自言自语的声音徘徊而出,楼钥紫微微一笑:“去,立即发信给寐缃,叫她过来一趟!”
“啊?!”聍烟瞬间石化。公子莫不是想要追究起上次的事来了?!哦!帐单……我们又要见面了……
不曾留意聍烟的楼大庄主继续吩咐道:“然后再把司空炙炎给我约来,安排他们见上一面,我就不信这事不能给我解决咯!”
聍烟瞬间恢复。还好不是找她麻烦的……“寐缃与司空家……有联系?”
“嘿嘿……”楼钥紫贼贼一笑,奸商样毕显,形象尽毁:“有联系,当然有联系了~~~寐缃一出马,我就不信司空家的那几个跳蚤敢不安稳!”
聍烟好奇心上来了,狗腿地凑上前去:“那他们有啥关系啊?”
楼钥紫面色一正,冷冷地看着聍烟:“告诉你干什么?该干啥干啥去!上次交给你的帐单完成了?”
“…………”聍烟拍案而起,理直气壮:“没有!”
冷眼瞥:“那还不去?”
“…………”聍烟哀怨地望向自家公子,无声控诉。
挑眉:“怎么?嫌少了?那好……”
一句话还没说完,面前已经没了聍烟的影子,楼大庄主这才深深舒了一口气,大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还好,终于给糊弄过去了……这年头,女的都不像女的了……”
复而,抬起头半眯着眼望向窗外火红的枫树,心里异常安稳与宁静。他……不会死,也不会忘了爹爹……这样,就够了。
主要这样……就够了。管他什么十七王爷,司空炙炎的……
唇边荡开一抹微笑,直暖心扉。怔忪出神间,他突然被环进一个熟悉的怀抱,耳边传来那人清冷迷魅的声音,夹带着温暖的气息:“在笑什么?”
他转过身,回抱住那人,笑容扩大,眼角弯弯:“爹爹,我喜欢你。”
“我知道。”
“所以……”
“嗯?”
“我们私奔吧!”
“…………”
楼绝影默了,楼钥紫继续笑眯眯地怂恿:“你看……你一个诡邪宫,我一个避紫山庄,平时处理事务都忙不过来,相处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我不干……”
楼绝影似笑非笑:“处理事务?嗯,如果我没记错,这段时间避紫山庄所有的事务好象都是聍烟一手包办了吧?”
“这个……”楼大庄主面不改色心不跳:“那是对她的处罚,谁叫她老想着看我笑话?”
“嗯,处罚她接下整个避紫山庄,自此三国的经济命脉就掌握在我诡邪宫一个小小的影部宫众手中?”
“…………”楼钥紫缓缓敛了笑,锋芒毕露,彰显出他纵横商界,谈笑如风的气势来。
楼绝影抱着他,继续道:“紫,你不小了。”
“他人如何,与我何干?”就算三国因此而混乱,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是无干。”楼绝影冷凝的眼与楼钥紫如出一辙:“但是,紫,你当何以为生?”
“弃了诡邪宫,我无所谓,可是,若真弃了,届时三国经济混乱,你我如何过活?”
楼钥紫黑了脸,这还真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好了好了……我随便说说的……”
“况且……”
楼钥紫脸更黑了,还况且?!?!
“经过承脉之血与碧水寒池的融合洗涤,你轻易离不得诡邪宫。”
“……真的?”
“嗯。”
“……没骗我?”
“没有。”
“…………”楼钥紫沉默了,然后………………突然欢呼:“太好了,终于不用与爹爹分开了!”
“…………”楼绝影愣住,他这个儿子的思维……当真是……与众不同!
外篇 第 59 章
寐缃被楼钥紫设计,骗来诡邪宫,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至于为什么会迟一个月……不是沧凝不努力,也不是聍烟不勤快,主要问题,还是出在这个阴谋的策划者——楼大庄主身上。
用聍烟的话来说就是——整天光顾着和主上亲热去了,哪来会想着那些事?!
一个月时间,不算长,却够人做很多事情了……
比如说……司空家欲与澌坤山庄勾搭,却被庄主宇文垣源拒绝啦;离国国主暮肆天回国后,宣布十七王爷暮轨殇遇刺身亡;避紫山庄以极快的速度在秘境旁边落地发芽啊……
就这么,时间飞速流逝,楼钥紫终于于某日清晨,迎来了寐缃。
寐缃美人,是一如既往的……呃,剽悍。
楼钥紫这厢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揽好半滑肩头的单衣,寐缃大美人就踢开了邪渊阁的大门,多日的怒气一瞬间爆发:“该死的你个楼小紫!!!找老娘来就找吧!居然还派两个人!那两个还都……”又是一瞬间,寐缃没气了,连个小火星都没有了……
楼钥紫被那一声大吼震呆了,愣愣地睁凤眼看着寐缃,寐缃直直地盯着楼钥紫。就在此时!只闻“噗”地一声……寐缃美人捂住鼻子,很光荣地……流鼻血了……
然后,一道白影闪过,待某人看清时,差点因流血过多而死……
楼钥紫之前的衣杉不整全被一床锦色被单裹住,一袭白衣站在床边,周围温度瞬间下降。
什么叫强势,什么叫柔弱;什么叫冷傲,什么叫清雅……绝配!
寐缃血流不止,激动晕倒……
楼绝影杀气萦身,估计有杀了她的冲动……
当然,到底有没有这冲动,楼钥紫是看不出来的,但是楼钥紫绝对有。
裹紧身上的被单,楼钥紫咬牙切齿:“这里不是禁地么?她怎么进来的?!”
楼绝影负手而立,一张俊美的脸万年寒冰:“闯。”
继续咬牙切齿,对随后进来的侍从吩咐道:“把她拖下去,扔宫后的荷花池里去!”
众侍卫都愣了愣,却没人敢反驳,立即把躺在地上的寐缃带了走。
留守邪渊阁的沧凝呆了……“少主……宫后的荷花池……不太好吧?”
楼钥紫凤目一瞪:“我说好就好!”
“…………”沧凝以无比同情的目光看了寐缃两眼,宫后的荷花池,那可是个淤泥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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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得罪人,也是要有强力后盾做支持的。
就比如那暮肆天,楼钥紫还不至于把他弄下皇位,自己去拣这个麻烦。但若得罪楼钥紫的是寐缃,那他压根就不会有什么顾及……呃……某些意义上的顾及还是有的。
所以,当寐缃再次出现在楼钥紫面前的时候,楼钥紫是有恃无恐,当寐缃与聍烟聚到一起窃窃私语的时候,楼钥紫有些冒冷汗了……
“寐小缃……”
“…………”没人理……
“寐缃……”
“…………”还是没人理……
“寐姐姐……”
“…………”依旧没人理……
“司空寐缃!”
“去死你个混蛋楼小紫老娘我早不姓司空了!和司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终于有反应了……楼钥紫笑眯了眼:“哦?是么?当真没关系了?”
“这还用多问的么?”
“那司空家为何还为你留着长女的席位?”
“他留他的,当真以为我还会回去么?可笑!”
楼钥紫眼内流光闪烁:“可是他们不这么认为啊,你的能力与手段是同辈中最好的,他们没有理由放弃你。”
寐缃蹙眉:“你的意思是……”
“现在司空家由司空炙炎掌管,你何不去打消他的念头,也省得以后他们纠缠不休。”
“…………”寐缃瞪他:“不就是要我去帮你打发了这个麻烦么,还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么?!反正这也算是我的家事。”
楼钥紫愣了……
“你就是不愿相信人。”寐缃突然道出一句:“你惯于算计,精于算计,除了你家美人爹爹,你从来都不愿意去试着相信谁!”
“炙炎跟了你十年,可你照样找人去调查他,你将避紫山庄交给他打理,却仍拿出帐册,交于聍烟处理。炙炎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若不是你不完全相信于他,他怎么会乍死返回司空家?
“聍烟同样跟了你十年,可你也同样防着她!不然不怎么会知道她与‘溯缔’交好?不然你怎么会在马车上扔帐单加以试探她?
“楼钥紫,你就是个胆小鬼!你明说又何妨,我当你是朋友,所以我不介意帮你解决这个麻烦,可你用错了方法。你自小离家,没有安全感,不敢轻易地去信任他人,我很明白,可是我也希望你知道,我们都是你的朋友,是值得你放下心的人。”
“…………”楼钥紫咬了咬唇,低敛的眉目看不出情绪,披散的长发遮掩了面容,半晌,那属于少年清越而又微带低沉的声音响起:“寐缃,你说的对,我是不敢相信别人,所以,我想方设法地使他们相互牵制,作为十七王爷暮轨殇时,我是这样,作为避紫山庄庄主时,我还是这样……”
“因为……我觉得这天地间,只有一个人值得我去依靠,拿一生去牵绊……”
“是的是的我知道。”寐缃翻个白眼,不耐烦地摆摆手:“那人就是你爹,不用说我都知道!”
楼钥紫瞪她,极咬牙切齿的表情:“寐缃,作为一个女人,要含蓄!懂不懂?!含蓄!!!”
寐缃怒:“含蓄你个头!老娘我要真含蓄了,还不早被人给当草踩地上了?!”
“女人要会运用魅力达到手段,哪要像你……”
“像我怎么了?老娘魅力无敌!”
“去去!不知道是谁早上看我看到流鼻血呢!”
“楼钥紫!”
“干什么?”
“老娘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外篇 第 60 章 (大结局)
流光一烁凌千浮,宛若消逝长河水。东台长恨君晚归,疑知相伴谁做客。
韶华转瞬,掠山秘境恐怕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热闹过。
避紫山庄在聍烟日夜不息的努力劳动下,终于恢复与在落城时相同的水平了,楼钥紫这个庄主做得那是自在悠闲。重建工作有聍烟,帐务工作有聍烟,发展工作有聍烟……总而言之,聍烟就是一专为避紫山庄劳碌的命……对此,楼大庄主感到无比的欣慰。
某一天,沧泉终于看不下去了,跑去帮聍烟一起主事。楼钥紫知道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表情是极其的奸诈,看的沧凝冷汗直冒。
沧凝的冷汗没有白冒……至少给了她一点心理准备……
因为几天后,楼钥紫突然宣布,把聍烟许配给沧泉,避紫山庄做为嫁妆。
这个消息,比哪个皇帝突然驾崩,哪个国家突然覆灭还要轰动,不过再轰动,也比不上这两个准夫妻内心来得轰动……
聍烟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一盏茶时间,然后果断地把手里厚达三尺的帐册一扔,转瞬没了影子,徒留避紫山庄上下百名管事于堂内。
沧泉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呆了一柱香时间,然后狠决地把手中锋利的剑刃送到目标的脖子里,足尖一点,飞速向诡邪宫方向掠去,身后数十名杀手顿时没了头头。
此时的楼钥紫,正……窝在他爹怀里画画。
站在一旁伺候的沧凝简直想捂住额,撇过脸不忍直视,没形象了,一点形象都没有了,半点都不剩了……
上好的离国雪绢纸,顶级的燎国银狼毫,特等的殊国紫金磨,这么些东西组合而成的,为什么偏偏就这么……惨绝人寰?
沧凝瞥瞥身旁的小侍女,嗯,头冒黑线嘴角抽搐,反应很正常。
再瞥瞥自家主上,一如既往的没表情,不过眼神好似……柔和了点,不正常中的正常。
一不小心瞥到那副画上……
哦,天……她现在终于相信老天是公平的,人是没有太完美的……
“砰”、“啪”!
聍烟与沧泉同时抵达楼钥紫面前,前者破门,后者破窗。
“公子!”聍烟咬牙切齿。
“主上!”沧泉欲死不能。
然后……同时出声:“为什么我要和他(她)成婚?!”
楼钥紫放下笔,满意地看看画,笑咪咪地道:“因为你们感情好啊~”
聍烟抽搐:“天天吵架能叫感情好?!”
“感情是吵出来的~”
沧泉也抽搐:“天天打架能叫感情好?!”
“感情是打出来的~”
聍烟怒:“这能叫感情么?!”
“感情是需要培养的~”
沧泉也怒:“需要培养的感情那能叫感情么?!”
楼钥紫慢条斯理地喝口茶:“就你们这么默契,哪里需要培养么~”
聍烟惊,差点破口大骂。
楼钥紫露出无辜至极的微笑:“我说的是事实,不然你可以问爹爹,对吧?爹爹~”
楼绝影冷目一扫,底下两个人立马安静了。
聍烟欲哭无泪,只听那破冰般低魅的声音淡淡道:“秋后成婚,可有意见?”
沧泉耿着脖子咽咽口水,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秋后问斩,还有何话要说否?“自然是……全凭主上做主。”
“嘿嘿~”座上的紫衣少年一时间笑的特奸诈:“既然沧泉都没意见了,聍姐姐应该也没有吧,那就这样定了,诡邪宫与避紫山庄的联姻秋后举行~”
有楼绝影在,就算有天大的意见,谁敢提出来?于是……聍烟与沧泉就被这么半威胁半逼迫地,开始自己筹办自己的婚礼了。
“这件事商量完了,我们就来追究一下责任吧~”楼钥紫弯了眼,特天真:“聍姐姐,请问……你去从哪里敢来的?”
聍烟正郁闷着,一时没转过弯来:“从避紫山庄啊……”
“如果我没记错,今天应该是避紫山庄的年度总结会议吧?”
“…………好象是。”
“你就这么扔了避紫山庄上下百余名管事,前来与我商量你的婚事么?”
“…………”聍烟哽住。
“看来聍姐姐你真是迫不及待了啊……”
楼钥紫话还没说完,聍烟拔腿就跑……
于是楼大庄主把视线移到了沧泉身上:“沧泉,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应该在外面执行任务吧?”
“…………”沧泉不语,向楼绝影行了一礼后,立即按原路返回……从哪来,回哪去。
沧凝看着这两人的背影,目光无限同情。
“嘿嘿嘿嘿~”楼钥紫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笑声听得沧凝毛骨悚然。
“都退下。”楼绝影吐出今日入座后的第二句话,沧凝迅速行礼,解脱般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出去。
“哦呵呵,啊哈哈~~”楼钥紫继续没形象得笑,就差在楼绝影怀里打滚了。
楼绝影揽着他,一手把玩起楼钥紫未束的长发,露出一个淡到几乎能让人忽视的微笑:“好玩么?”
“当然~聍烟和沧泉还真是……绝配啊~”
“紫。”
“嗯?”
“你可羡慕他们?”
“没有什么好羡慕的,爹爹。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得到什么,就注定会失去什么。而我已经有了你,所以,其他的什么,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