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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和自由之间，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过在你走之前一定要通知我，我们大家为你送行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得太口是心非了，以至于自己也信以为真，心里的那种强烈感觉突然就变得极淡，我愿意他天天在我身边，可是我也知道他不属于我，他有一个很大的家族，有自己喜欢的事业，我应该像她一样，喜欢他就让他做他喜欢的事，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更何况我还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是吗？如果我们有缘，今生一定会再见的。
他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着我，第一次缓缓地亲了我，不过那一吻落在了我的额头上，代表了另一种感觉。
我闭上眼去体会这一生他留给我的唯一一吻，如此刻骨铭心却又毫不动情。
2
我把成豪要走的事告诉了雨洁、小北和吴芸他们。
〃他要走了，好可惜呀。〃吴芸和我一样放不下。
〃那我们应该为他祝贺一下。〃还是咱小北和我心灵相通。
〃我和他说了，等北京有了正式通知，确定了行程后，我们再举行个小聚会。〃
〃行，算我一个。〃吴芸是个很直爽干脆的人，认识了两年后才真正明白她应该是我的朋友，虽然有些迟，但总归比永远不发现的好。
〃还有呀，我想什么时候班上再组织出去一次吧，上了高三就不会有机会了。〃其实我是想让他在去北京之前，把这个城市好好记住，把我也记住。这个城市也许从此他不再接近，但因为有我，城市也会变得温暖。
这个提议百分百受欢迎，于是我和吴芸去了袁大头的办公室。
〃袁老师，我们想下个周末组织一次爬山活动。〃我没有把握袁大头的态度。
〃这个，马上要会考了，不行。〃他想也没想就回绝了。
〃求你了，袁老师，这也许是我们在校期间最后一次郊游了。〃吴芸和我早就协商好用不同的办法，我晓之以理她动之以情，相信袁大头纵是块铁也要烧成水。
〃学校不一定会同意的。〃他有点动摇。
〃我们已和成老师说好了，让他带队，计划也有了，您看一下。〃我忙把才写好的计划递了过去。
〃就是，同学们都很想去的，也算是紧张生活的调节，一张一弛更有利于学习呀。〃我们一唱一和把袁大头都弄懵住了。
〃那我再问问教导主任吧，下午给你们答复。〃他终于被打动了。
〃教导主任一定不会同意的。〃出了门我对吴芸说，〃看来是白说了。〃
〃没事，教导主任是我干爸的妹妹，我去说，至于成老师那儿，你去搞定。〃吴芸可自信满满。
〃咦？过去我没听你说过。〃想不到她哪都行得通。
〃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要宣布，我老爸还再三说不许关照我，如果我有什么错，要她加倍处罚我呢，这样的亲戚要不是为了出去玩，我才不愿意找她呢。〃她一副提也不要提的表情。
〃OK，分头行动，一会儿在教室会合。〃
成豪那儿很好搞定，一方面他是个喜欢出去玩的人，另一方面他也想再和大家聚聚。
〃怎么样？我那儿定下来了。〃我在教室里等了一会儿，吴芸才回来。
〃没问题了。〃她得意地做着手势。
〃那好，我就宣布了。〃我站了起来，〃大家静静，有件事想和大家讨论一下。〃
说话的，看书的，做作业的，都停了下来。
〃马上高三了，就要进入拼搏阶段，以后我们只能看书考试，考试看书了，所以我想下个星期六，组织一次爬山活动，你们看好吗？〃
大家鼓掌一致通过。
其实不用想我也知道大家的想法，这样的郊游活动已是非常难得了。
自习课上，袁大头把我叫了出去，说是学校同意了这次出游，具体由成豪负责。
3
时间过得说快也快说慢也慢，经过了两次英语测试、一次化学考试、一次物理摸底，出行日就到了。
为了看日出，我们这次出发得狂早，四点半就出发了，天刚蒙蒙亮，风有些冷。
〃同学们，现在我们分组行动，每五人一组，比赛哪组先到山顶。〃到了山脚处，成豪把大家都集合了起来。
〃怎么分呀？〃这是计划之外的，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
〃这样好了，按学号分男女搭配，班委不参与分组，做安全和联络工作。〃成豪提议着。
大家按他的办法，迅速就分好了组。
〃好，目标山顶，出发。〃成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个哨子，使劲一吹，大伙儿就出发了。
我们几个则跟在边上，小北和刘松除了规定每人一瓶的矿泉水外，还多背了几瓶，以备急用。
分了组就是好，不会出现过去那种男生早就到了，而女生却在半腰处上不来的情况了。你拉我一把我牵你一下，看得我心里也暖暖的。好久没有这样了，在现代的社会里，我们忘记了太多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交流。
成豪爬山的速度也很快，害得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跟得上。我们必须先赶到山顶，以证明哪一组得了第一。
我们前脚刚到，曹陈华、李小莉他们一组就到了，速度够快的。没多久，同学们接二连三地就上来了。而可怜的小北和刘松，因为负重多点地心引力自然也多一些，结果落在了后面，尤其是小北，爬到山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怎么也不愿意起来，很有点一千五百米后趴地不起的无赖样。
奇怪的是，雨洁、冬瓜和刘丽他们一组还没上来，照过去看来，他们都应该是爬山好手呀，今天怎么了？
眼看着东方已吐白，太阳马上出来了，他们怎么还不来？
〃吴芸，你组织大家观看日出，刘松，你注意安全，不要让人走到悬崖边上。〃我吩咐着，〃我去看看冬瓜他们一组怎么回事。〃
〃好的，他们应该没事的，你不要太着急，这儿有我们。〃她真是我的好助手。
〃小岚，我和你一起去。〃成豪也发现了状况。
〃我也去。〃小北大喘着气说。
〃你还是和我一起呆这儿吧，看你的样子，别到时候小岚还要照顾你。〃吴芸帮小北拿下了包。
〃对，小北，这儿人多，太阳一出来他们一定会高兴得不行，安全第一，知道吗？〃
我和成豪匆匆忙忙地往山下跑。
走到了山半腰的地方，听到了雨洁的声音，〃好了，放我下来，你们先上去吧。〃
〃雨洁，是你吗？你们在哪？〃我冲着下面喊。
〃小岚，我在半山亭。〃
他们五个人都在这儿，冬瓜正坐在地上，就像山上的小北一样就地而坐，拼命地喘着粗气，雨洁坐在石凳上，其他人则立在一边。
〃怎么了？同学们早就上去了，你们怎么还在这儿？〃成豪发现有点不对。
〃雨洁爬了一会儿就扭伤了脚。〃刘丽无奈地说。
我跑过去一看，晕死，雨洁的脚踝肿了一圈。
〃我说我不上来了，就在汽车里等大家好了，可是他一定要背我上来。〃雨洁指着地上的冬瓜。
〃那不行，最后一次郊游，不参加多可惜。〃冬瓜又站了起来，〃来，继续。〃
我真的很感动，冬瓜喜欢雨洁谁都知道，雨洁不喜欢冬瓜也路人皆知，可是他还是一条心地对待雨洁，任什么也动摇不了。
〃要不，我们轮着背吧，反正已到了半山了。〃成豪俯下了身子，〃来，快点，要不然太阳可自个儿要先出来了。〃
〃雨洁你就快点吧，大家都等着呢。〃我看到雨洁要推辞，忙说，毕竟不能枉费了冬瓜的苦心。
成豪到底力气大，背着雨洁也不比我们跑得慢。
我们到了山顶，正巧看到太阳正在做最后的挣扎，就那么一使劲，从地平线上跳了出来，霞光万丈，大家都欢呼了起来。
〃太阳其实和人也一样，它的灿烂也始于最初的黑暗，高考就要来了，也许不会每个人都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我希望你们能记住今天的太阳，无论在什么样的黑暗里，一定不能放弃自己，相信只要用力一跳，也终会跳到属于自己的舞台，发光发热。〃成豪若有所思的感慨，引来大家的掌声，说得太好了，他既在告诉自己也在告诫别人，相信自己，我们都要相信自己。
〃我们合个影吧。〃刘松拿出了照相机。
〃女生都坐在地上。〃我知道吴芸的提议是为了照顾脚伤的雨洁。
〃好，一、二、三，谢谢。〃大家齐声大喊，一张张年轻微笑的脸就留在了相片里。
〃下面各自活动，十点半集合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觉得自己就像个老婆婆，烦都烦死了。
〃雨洁你的脚怎么样了？〃我陪着只能坐在山顶凉亭里的雨洁。
〃没事，是我自己不当心了。〃她看着坐在边上的冬瓜，〃冬瓜，谢谢你。〃
〃应该的。〃他反倒不好意思了，〃雨洁，小岚，下个学期我就要去新疆了，不能再陪你们了。〃
〃去那儿干什么，山高路远的。〃又要走一个人吗？
〃我成绩不太好，我妈担心我考不到好学校，就把我的户口迁到了外婆那儿，从高三起到那儿去上。〃
〃那为什么不等到高考时再去呢？〃
〃那儿有规定，要上到一年才行，否则不算的。〃冬瓜苦笑着，〃我也没办法，谁让我的成绩不争气呢。〃
〃我们都会想你的。〃雨洁又要哭了，她的眼泪真多。
〃过去我做过对不住你的事，你不要怪我。〃
〃好了，你们不要这样了，不就是一年嘛，以后说不定还会考到同一所大学，不就可以见面了？〃小北神出鬼没，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来就发表了理论，不过言之有理。
〃就是，不说了，我们唱个歌吧。〃
没有吉他，我们就一起清唱小北的那首《食堂之歌》，重温一种欢乐，让伤感跑路。
下山的时候，男生们都轮流背雨洁，那么高的山路，那么快就到了山脚，谁也没觉得累。
晚上我上了QQ，把今天爬山的情况和老兑聊了一会儿。
〃老兑，我今天发现了许多原来不知道的事，比如冬瓜的可爱，比如吴芸的大气。〃
〃不是我说你，过去的你凡事都太认真，所以很累。〃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小岚飞脚'，鬼怕神躲。〃
〃切，夸张。〃
〃告诉你件事儿。〃
〃虾米事？〃
〃我在这儿认识一个女孩，长得还挺像雨洁的。〃
〃8会吧，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失望呀。〃
〃少糗我，不和你说了，她来叫我一起上自习了。〃
〃88，不要有了女友没了朋友。〃
〃绝对不会，再见。〃
去了不同的地方，老兑也变了不少，开朗和明快了许多，也难怪人是要多走地方才行，才会找到真正的自己。我不是个喜欢记日记的人，从今天开始我却认真地写下一篇日记，为了记录很多的想法，对人的不同认识，对他的不舍对他的爱，这些也许只能记在日记里，在将来偶尔微雨的日子里再抖落一地的伤感，不过有日记可以记，这也是一种幸福，我真的变了，一种微妙的感觉，连同我永远不再回来的十七八岁。
第21章
第23章
没有结局的结局
1
虽然珍惜着与成豪相处的日子，可是离别还是来得很快。
那天中午他又请我们吃小炒。
〃小岚，北京的通知到了，还有两天就要起程了。〃
〃啊，这么快。〃无论当着他的面说得多动听，但还是一下子没办法接受他真的要离开的事实。
〃不要伤心，答应我，否则我会不安的。〃他很紧张。
〃我会的，那我通知一下吴芸他们，明天为你送行吧。〃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流下来。
送行的那天他迟到了，本来是很伤感的气氛，我们可是等着等着就觉得有些不耐烦了，反倒冲淡了难过的气氛。
〃不好意思我迟了，今天我带了个人来。〃成豪冲着门口喊，〃进来吧。〃
凌晨？他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我来你们欢迎吗？〃他站在门口。
〃进来吧，好久不见了。〃吴芸拉他进来。
〃你还好吧，我今天冒昧了。〃他走到了我面前，好像是个小学生等待老师的评语。
〃哪里，你来了我真高兴呢。〃其实我还是挺想他的，没有他的舞台怪冷清的。
〃你们过一会儿再说悄悄话吧，别忘记了今天我们是为成老师送行的。〃小北捅了一下我，晕死，差点忘记了主角。
〃首先我感谢大家这一年来对我的支持，谢谢你们。我先干了。〃很少看到成豪这样的激动。
〃好，我们也干。〃
〃接着我要感谢吴芸、曹陈华和凌晨，感谢你们在舞蹈班时对我工作的配合，谢谢了。〃他又是一杯。
〃最后我感谢小岚，给我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我敬你。〃我们碰杯，把许多感触饮入心中，〃其实我也爱你，一种介于骨肉之爱和朋友之间的爱。〃
我谢谢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句话，他的所谓表白让我的感情不再显得那么可爱，真的放开了曾经的执着，他就像爱妹妹一样爱我，这已足够，一生何求？
〃我和吴芸一起敬敬你吧。〃我们站在了他的面前，〃原因我们不想说了，相信你明白，不管结果是什么，至少过程是美丽的，那就够了。〃我们都曾把他当做自己心仪的对象，这也是一种难忘的回忆。
在他们纷纷给成豪敬酒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吴芸在向小北敬酒，〃我敬敬你，马上要高考了，可能我们会考进不同的学校，我想也许我会想你的。〃我猜的果然没错。
〃喝了它，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小北这回和她没有开半点玩笑。
我刚想跑过去笑他们，凌晨过来了。
〃小岚，现在功课还忙吗？〃他依旧对我这样的关心，令人心动地感谢。
〃还行，你呢？〃
〃过得去了，离高考越来越近了，压力自然也就大了，不过你的成绩一向不错，可能要好些吧。〃
〃也一样了。对了，你准备考什么学校？〃
〃B大了。〃
〃我也是。〃
〃我们做个约定，一起努力，争取都心想事成。〃他伸出手来，〃到时候我们可以在校园见。〃
我在他的手上击了一下，〃说定了。〃
〃你们在说什么呀，这么开心。〃成豪走了过来。
〃我们约定了一起努力考大学呢。〃我解释着。
〃那就好，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考大学，上了这十几年，不差这一年的时光，不乱想就好。〃难道他知道我们之间的微妙？
〃我们知道了。〃凌晨的保证让成豪放心了。
喝酒，唱歌，我们尽情地快乐。
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凌晨的歌也唱得很好，那首《我还爱你》味道十足，他看起来好像也有房祖名的那种气质，当然这种感觉一闪而过。
就这么闹着吵着，喝了不少的酒，谁也舍不得离开，小北说得真好，人生筵席无不散，只是舍不下。
他们都买了东西送给成豪，我却什么也没买，买什么呢？什么能代表我的心情，什么能说出我的依恋？什么能表达我的不舍？这世界没有一样礼物值得我送他，难道有什么比我的初恋更珍贵吗？
〃你能实现我一个心愿吗？〃我拉着成豪的衣服。
〃说吧。〃他也很伤感。
〃我想请你再陪我去拍一次大头贴，行吗？〃令我不舍的是那种感觉，两个人挤在镜头前，摆着各自的心情。
他点点头。
〃各位，我就在这儿和你们道别了，有缘也许会再见。〃大家只能挥手，挥一挥手，又是天涯。
而我们，又到了那个自动拍照亭，又投入了四个硬币，这一次不再像上次那样匆忙，而是努力摆好各种姿势再拍，拍的每一张都是合影。
〃这十二张照片，我们一人一半吧，我也想保留一些回忆。〃不管他怎么想，我知道他对我的感情虽然不是什么爱，但也不仅仅只是妹妹，那就足够了。
〃我会想你的。〃我抱住了他，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拥住自己的回忆和年轻的爱。
我们就这么在午后的阳光下相拥着，不在乎所有的过往眼光，他们在看什么他们在想什么与我何干？我将要失去也许是永远失去我的初次爱恋了，今天的拥抱或许是最后一次的灿烂，如果因为害怕别人的眼光，我将来关于这一段的回忆就将是充满悔意的。我很感激在这么一刻他的理解，他同样深深地拥抱着我，没有任何怀疑没有任何犹豫，告诉我我的爱将伴他永在，而他对我的关心也今生不变。
那一个晚上，我很伤心，有些感情只能自己去感受，老妈好像明白了什么，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我回房间的时候，她给我煮了杯牛奶，〃喝了它，一切会过去的。〃噢，老妈，我爱你，我知道其实你也爱我，永远。
2
进入了高三，功课明显忙了起来，音乐课也停掉了，黑板报也只剩下一个内容，就是高考倒计时，每天在上面擦去一天，擦得人心惊肉跳。三天一大考，两天一小考，人都被考得糊里糊涂的，电视、电脑、MP3都被束之高阁，老妈每天念的也都是〃好好学习〃的四字经，其实不用她催我们也会这样的，你说几乎天天考试，谁敢不看书？每天要复习到深夜，早上很早就起来了，这一年也真是残酷。
而成豪对于我，只是一个月一张的明信片，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他好不好，忙碌的生活让我也淡了最初对他的思念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