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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最爱热闹的我这回可没空跟着别人起哄,人家可有正经事要想,校门口的那个是谁呀?房祖名?新老师?可是他长得怎么这么像房祖名呀?到底是不是呢?真是伤透脑筋。
我是个极其平凡的女孩,是的,我不怕承认这些了,虽然有段日子特别在乎,不过到现在已经久炼成钢了。
小时候,认识我们的人看见了我和小北一般都要夸上两句,对于小北人们常常会说多漂亮的小男孩啊!而对于我却是拍拍脑袋说小女孩也好可爱!真是可怜没人爱呀。长大了点,人们最多加上一句表扬我很聪明有出息,聪明的脑袋长不美。
你看这么大的校园,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是却从来不会有人是因为我长得不错而留意我的,就算故意擦过别人的肩想让他注意,他也最多转过身来回头看一眼,然后〃深情〃地说上一句:〃你走路不会小心点?〃
当然也许他再回头看却已找不到我,因为我已被人群所吞没,完全分不清擦肩而过的是谁。在这样的心境下,我只能让自己成绩最优秀,努力地表现出自己的聪明,唯有这样才能保持住自己的骄傲和可怜的自尊心。
除了学习外,我还喜欢唱歌,在优美的旋律下找到内心的平衡。现在的歌手太多,一夜成名的有,磨砺多年的也有。过去我往往只是随着心情听歌,听到哪首算哪首,哪管他、她或它。
直到〃龙子〃的出现。Jaycee有着傲人的父母,可是他却没有一般二世祖的不可一世。他亲和,他普通,他有着他的天真和他的气质。尤其当他露着与其父亲极其相似的招牌似的阳光笑容时,我一下子就被他迷住了,成了他忠实的粉丝。
我这边正在神游中,回味着昨夜的美梦和今天突然出现的〃房祖名〃,想像着是不是上天体谅我的心情给我一段奇迹,没注意到在整个教室里已出了状况。
〃叶小北,叶小北,你不好好看书,发什么呆?〃陆志平站到了小北的面前。
〃我并没有发呆,只是把视线集中在一点上,以改变我以往思考的方法。〃他的眼神别提多无辜了。
〃你?你给我站起来,你说你们这些孩子,上课不好好上,到这儿来干什么呀?〃陆志平指着小北的鼻子,很气愤地说。
〃混。〃他低声地答道。
〃混?那你将来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混混。〃他的声音还是低低的,表情却怪异得让人想扁他一顿。
下面哄堂大笑,还有人开始拍手。
@#%&;*¥……陆志平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好,不错,你们都很了不起,叶小北,下午上课前到我办公室里来。〃
小北一脸的不在乎,我也想不通,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让小北正经起来,你说都是一个娘生的,怎么他就这么不长见识,少闯点祸不行吗?三天两头到老师办公室去报到,搞不好初中生看到了还得敬礼问好呢。
因为学校离家比较远,再加上爸妈中午都不回家,所以我和小北中午就在食堂打尖。雨洁的家虽然不远,可是为了陪我,宁愿不回去吃她妈妈做的好菜。要知道,她妈妈可是一名祖传高厨,上次在她家吃的那盘蟹黄豆腐差点鲜掉了我的舌头,从那时起我就一直策划着如何能多去她家两次。
〃小北,你晚上把蜡笔小新的QQ表情发给我吧。〃雨洁最近刚刚申请了一个QQ号,每天都沉迷在里面。
〃NOproblem!对了,小岚,下午你陪我去一趟吧。〃小北边吃边说。
〃你会怕陆志平?〃不仅雨洁,连我也没想到。
〃我怎么会这么跌股,8过,怕他叫我背书,有小岚在好歹可以帮我提示一下,否则一定惨大了。〃小北还真会算计,〃这个青菜算是犒赏。〃
〃少来了,把我的一个小时的上网时间补给我,我就谢天谢地了。不过事先声明,如果你实在背不出来,我可不陪你,下午第一节是音乐课,我可不想错过。〃
要知道从开学到现在整整三周我们没上音乐课了,原来的那个音乐老师因为觉得学校待遇太低,埋没了她的大好才华,就及时出嫁了。原以为她嫁了个小老板,在富裕的情况下会从容地登上音乐圣殿,没想到居然来了个夫唱妇随,下海经商捞金子去了。
不过据最新消息,学校已新请了一个音乐老师,今天是他的FirstTime,我是一定要捧场的,更何况听说他是个大帅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只是个凡人,偶全心等待着惊喜。
2
然而因为陪小北去陆志平那儿,我们迟到了,教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报到。〃站在门外,我不住地埋怨小北,该死的家伙。
〃请进!〃陌生的声音,很柔和。
推开门,我呆在了原地,居然是他,新来的音乐老师,我想了很久的〃房祖名〃,你说是不是哈雷撞了地球,怎么头这么晕,地这么软,要倒了呀,救命!
〃迟到的同学请快回到座位上去,我们开始上课了。〃他冲着我笑,在全班同学的笑声中我傻头傻脑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脸有些发烫,心跳得厉害,他的笑让人看了真舒服。
〃大家好,现在开始上课,我叫成豪,是你们新来的音乐老师。〃他流畅地在黑板上写下他的名字,他不是房祖名,当然不会是了,房祖名还有空来当什么老师?可是我却有些没由来的失望,人真的很可笑,有时候明明知道那只是个梦,却总希望它不要醒。即使有人用石头砸脑袋,也要多沉醉一阵再说。
〃下面我先认识一下大家,叶小岚。〃我太专注于自己的思想,没有听见他在叫我的名字,〃叶小岚。〃
〃叶小岚没有来吗?〃
〃她来了。〃〃她来了。〃小北和雨洁同时应了一声,吴芸推了我一把,〃喂,喊你呢,在想什么呀?〃
我这才缓过神来,忙站了起来,〃我?到。有事?〃
〃你就是叶小岚?音乐课代表?以后要请你多多协助我的工作,坐下吧。〃
〃好,好。〃我全然没有了平时的伶牙俐齿。
那节课他好像讲了不少东东,可是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只顾看他的脸,猜他的身份,搞得自己思想乱七八糟的,就像老妈昨晚理了一夜的毛线,没个头绪。
下了课,大家都围在一起谈论成豪,吴芸大声地说她很崇拜那些有才华的人:〃我最喜欢房祖名了,他可是成龙的儿子,新来的成老师长得真像他,我太喜欢了。〃
〃切,也不知道害羞,笑死人了。房祖名有什么好,我觉得杰伦才最棒。〃小北在边上讽刺着。
〃我就喜欢房祖名,关你什么事,我愿意,谁怕你呀?〃吴芸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小北吐了下舌头,〃还是孔子说得对,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这两个人就像前世的对头,每天不吵一回还真不舒服。
雨洁推了推我,用低低的声音说:〃你看看吴芸傲得跟什么似的,有什么了不起?!〃
也难怪,吴芸有她的资本,不仅人长得漂亮,更有个〃好爸爸〃,她想去哪里一个电话一打,汽车排成了长队,学校里的老师同学都对她礼让三分,也只有她想穿什么上学都行,老姑婆屁也不敢放一个。而她也往往把这个当成是自己的魅力所在,每天抬着头走路,好像在她鼻子以下的就不是人。我最看不上她这种特权的倚仗者,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其实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一旦她所依附的力量不存在了,那么她的威风就显得格外可笑了,我只想自己站在地上成为巨人,不必利用别人的存在。这也是我与她最大的不同,我以为。
〃好了,不要闹了,吵什么?〃我有些不耐烦,〃你们忘记了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哈,大班长发威了,叶小北,听到没有,不要吵了。〃坐在小北前面的李小莉阴阳怪气地说着。
李小莉是个没什么朋友的人,只是喜欢跟在吴芸后面转,向她传一些与她有关的小道消息。吴芸并没把李小莉当成朋友,只是高兴时就带她出去玩,不高兴时理也不理她。她却还以此为乐,自以为是吴芸最好的朋友,凡事都贴着上,也不管别人脸上是阴是晴。
〃箍牙妹,你管我?〃小北瞥了她一眼,李小莉的牙齿凹凸不平,戴着金属的牙箍。
〃对了,不提我差点忘了,今天下午三点至五点房祖名在《天天日报》有个热线呀,这可千万不能错过。〃吴芸也想了起来。
〃今天就比比看,谁的运气好。〃我拿出了手机,虽然不能和吴芸的老摩相比,但本地网总不比她差吧。
〃晕,总是忙音,气死我了。〃吴芸不断地拨号,结果是不断地不通。
一遍两遍三遍,在我开始有些绝望的时候,电话突然通了。
〃喂!〃对面的声音清朗又陌生。
〃你是房祖名?你真的是房祖名?〃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是的。〃Jaycee在那头笑了。
后面的人一下子炸开了锅,都争着抢我手里的电话,我只好往外冲。
〃你们在哪里?在干吗?〃Jaycee很好奇。
〃我们在上课,刚下课。〃我边跑边说。
〃哇,上课时可不能打电话哦。〃也许是我跑起来有气喘声,Jaycee又问,〃你在跑步?〃
我笑着说:〃对,我正冲出教室,因为好多女生都很喜欢你,都在跟我抢手机呢。〃
话音未落,吴芸抢过了我手里的电话,〃祖名,太开心了,我好喜欢你的歌呀。〃
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听她说什么了,心跳得好厉害,我以为我会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居然能和Jaycee自如地聊上一会儿,我真佩服我自己,耶!!!晚上可以在Jaycee的官方网站上吹好一阵了。
3
也许是我们占用的时间太多了,吴芸没说多久,对方的DJ就收了线。
大家正怀着激动的心情体味着和Jaycee热线的感觉,吴芸突然低声下气地来求我:〃小岚,我求你件事,行吗?〃
我很狐疑地看着她,她会有什么好事找我?不过看到她难得一见的哀求样子,心里还是挺舒服的。
〃小岚,我知道你心最善良了,成绩那么好,人缘又好,大家都很喜欢你,一定会答应我的。对不对?〃我掏了掏耳朵,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有什么就说,干吗这么拐弯抹角的。〃雨洁最讨厌她了。
吴芸白了雨洁一眼,转脸又对我强堆出一脸的笑,〃你是班长,平时学习班务都那么忙,我看着也心疼,要不这样吧,我为你分担点,你把音乐课代表让给我做吧。〃
我真说不清是笑还是哭好,原来选举班委时,大家一致推选吴芸做音乐课代表,可是她死活不愿意,直说自己没时间没能力,后来听说是她觉得原来教音乐的刘老师长得太对不起大家,所以不接手。没办法,班主任袁新泉只好让我兼任一下。现在倒好,她居然会主动要求担任这职务。
〃你也真是太可笑了吧,你算老几,你说想当就当?〃雨洁很不屑的样子,〃你以为什么东西都可以让来让去的?〃
〃小岚,我求你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她的大眼睛扑闪着,却看不到一点真诚的美丽。
〃大小姐,脸上的肉硬挤着不酸吗?拜托你有空去练溜冰吧。〃我以前没觉得,她怎么这么让人想吐,不就是觉得成豪长得像房祖名,想借机接近吗?
她的表情有点怨恨,我才管不了那么多,本小姐不吃这一套,你有钱也好你漂亮也好,与我何干?别以为抖抖你的眼睫毛显示一下你的本领,我就会听你的了,我还没到权力崇拜的年纪,谁会在乎你的这些蝇头小利?
我比你更爱房祖名,你懂房祖名吗?不要以为谁都能当房祖名的歌迷。Jaycee的歌迷应该是坦率而淡定的,他不是谁的谁的儿子,他只是房祖名,就像那首歌唱的〃我没什么特别我没什么特别,只有一对万众瞩目的父母亲,小姓陈叫祖明,我没什么有型但我有一颗真心的心〃。
不过,吴芸想要办到的事一般是不可能办不到的,这不,第二天的自习课就被袁大头(这是大家送他的雅号,并非不敬,在此先向敬爱的袁新泉老师致以最崇高的敬礼)当成了一节班会课来上。
〃大家静一下,我有几件事要宣布一下。〃大家都不明白是为什么,有什么重要事需要提前占用时间。
〃最近有老师来我这儿告状,说是班上风气不太好呀,有人上课顶撞老师,还听说有不少男同学躲在厕所里吸烟,这是不允许的。〃他停顿了一下,凌厉的目光在每个人的头上横扫过去,企图发现点什么状况,〃如果被我发现是谁在抽烟,后果自己考虑!〃
〃还有现在你们学习都很紧张了,班级工作可能会影响到你们部分的精力,为了让大家更好地学习和服务班级,我把一些职务进行了调整。〃看到吴芸得意的样子,我不用猜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由吴芸同学担任音乐课代表,叶小北担任劳动委员。大家有什么意见?〃
〃叶小岚,作为班长,你谈谈你的看法。〃袁大头见大家都不说话,就直接点了我的将。我能说什么,我说了又有什么用?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能充什么大佬?不过小北怎么会当上班干,我实在想不通。
〃我没意见,老师,您说了算,反正本来上次就是要让吴芸做的,不过她没空而已,现在她有空,我乐得轻松。〃虽说无可奈何,还是忍不住讽刺几句。
小北举起了手。
〃叶小北,你有什么话要说?〃
〃老师,我本人没有这个意愿当什么班干呀。〃我就知道他会提出异议的,此人从小到大〃劳动〃二字不会写不认识没听说过,家里油瓶倒了也懒得扶一下,在学校要不是没办法,劳动值日的事也断断不会做的。
〃班干部是为了服务班级的,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你坐下,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吗?〃哈,白说。
袁大头来了个高压政策,谁还能说什么呢?同学们表情各异,于是在沉默中全票通过。这也许就是一种民主,不需要你说太多的理由,沉默就是默认,权力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显示出它集中的威信。算了,多想无益,有这空还不如多学一首歌多做一道题多练一会儿溜冰呢,好在周末彻底地打败吴芸,为这浪费自己的脑细胞也太可笑了点。
第3章
摔倒在最后一个易拉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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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是我最大的爱好,除此之外我还喜欢溜冰,很喜欢滚轴动起来后身体失重的感觉,伸开手去,风往后吹,人有种飞翔的错觉,好像随时能逃脱这沉重的俗世,奔向另一种自由。星座书上说射手座的女性有一股奔向自由的激情,也许吧,写得还真像。
只要有空我每周都会到城南的天翔溜冰场去一次,因为去的次数太多,以至到了后来老板干脆让我免费入场,说是我溜得好,给他也带来了生意,这可把我乐坏了,谁有便宜占不乐的。更何况给了我溜冰的机会,当然这可不能跟老妈说实话,只好和雨洁串通,每次都以到她家学习为借口。好在我的成绩不错,老妈绝对不会想到我会欺骗她,如果让她知道,我就死定了。为了让小北保住这个秘密,我可是花了五十大洋给他买了一个新网卡哟。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那儿遇见了吴芸,先是相安无事,互不干涉内政,然后是暗中比赛,再接着是公开挑战,约定了每个月比一次,这不,上个星期约了这个星期五放学后比赛的。
本来星期五下午只有三节课,四点半铁定能走人,可是没想到,被例行的主题班会耽搁了时间。
我们每个星期五的最后一节都是主题班会课,脱不了的老套路,要么是谈谈学习体会,要么就是说说未来理想。每次提前选定四五个同学发言,读一些不知从哪里抄来的宏伟志向,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远大目标,什么当医生了当科学家了当运动员了什么的。
第3章
其实人生并没有那么多想法的,有理想固然重要,但做好现在的自己才是根本,将来总有人成为伟大的人,但大多数还是平凡的,生活需要司机需要护士需要清洁工。
拿我们现在来讲,每天被ABC、氢氧氮、之乎者也弄得团团转,能及时跟上老师的教鞭已是万幸,最多考虑明天考试的那门还有哪里没有复习到,谁还有时间去想将来我要做什么?想那么多又有什么意思?什么理想,什么志愿,这些都是用来安慰老师和父母的,他们哪里知道我们的真实想法。
今天也一切照旧,四个同学神色各异地读完了他们的文章。
〃好,今天发言的同学说得都很好,你们要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只要努力学习,考取大学,你们就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袁大头听得很是激动,一对原本就比别人关系来得密切的眼睛,此刻更是旁若无人地亲热起来,他发红的脸庞愈加焕发青春的色彩,〃下面还有些时间,还有谁想说说?〃
随着他目光的环视,所有原本抬着的头都低了下去。形式主义的汇报,枯燥无聊的题目,听都听腻了,还要说?饶了我们吧!
〃熊力伟,你说说看。〃袁大头叫的是坐在最后一排的〃至高点〃,他是我们班最高的一位,海拔高度一米八七,黑脸庞,天生一副恶人相,不爱说话只喜欢上网看小说,是小北死党之一,班上大家都有些怕他。难怪,光站起来就知道是高一个层次的人。
班会课素来是他看小说的最好时光,但因为心虚,每看一会儿就抬头看看老师,然后假装赞同地点点头,再接着低头看。
袁大头正由于冷场而有些尴尬时,突然看到至高点猛抬头,若有所思地笑笑,又点了点头,以为他有什么高论要发表,立刻叫他起来以解燃眉之急,却不知这只是熊力伟自以为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