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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祯祯 说:
人哪?
小祯祯 说:
?
小祯祯 说:
?
小祯祯 说:
人呢?
她深呼吸。
安小胖 说:
我不是关则敬。
小祯祯 说:
啊,抱歉。抱歉。你是他女朋友吧?
安小胖 说:
他跟你说的?
完蛋。
手指比大脑快的结果是,她第二次错过解释的机会。
小祯祯 说:
不是。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安小胖 说:
我是他朋友。
小祯祯 说:
哦。他不在吗?
安小胖 说:
他已经不在了。
小祯祯 说:
哦。好吧。那我下次再跟他说。谢谢你啦。我还有事要先下线。拜拜。
因为没有联机 小祯祯 也许无法回复
安小胖 说:
等一下。我说他已经不在了。已经过世了。他上个月出了意外,已经过世了。抱歉。
无法将以下消息发送给所有接收者:
等一下。我说他已经不在了。已经过世了。他上个月出了意外,已经过世了。抱歉
安小胖 说:
等一下!喂!
无法将以下消息发送给所有接收者:
等一下!喂!
∞ ∞ ∞ ∞ ∞
因为地铁人太多,关以修错过了两班。赶到学校时,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他从后门溜进教室,到座位就开始偷偷玩手机游戏。屏幕闪烁之际,掠过“雅纯”的名字。
我不想换电话号码,所以请你不要打给我。
最后一次见面时,雅纯这样说。
书上说,不甘心是不成熟的表现。他试着放松,却总不成功。手指在删除号码的按键上徘徊许久,还是移开。下课铃声响起,他跑到走廊去拨号。盲音响了七声,转入留言信箱。他挂了电话,靠着墙发呆。许多人经过身边,却没一个停下来打招呼。被冠以“超级问题学生”的名号的他,在同学间就像随时会爆炸的哑弹,人人绕行。现在连雅纯也不肯联络,他的人生像是撞到了一堵墙。
“别胡闹了。”雅纯给以修的第一张纸条上这样写着。
高中一年级的夏天,以修在英文补习班第一次见到雅纯。他不肯跟别人一起叫她老师,但也不会叫名字,在走廊里看到就喊“喂”。过了几个礼拜,雅纯在以修的作业中看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请跟我交往”。她哭笑不得,在同一张字条上回复拒绝。结果,几天后,字条又出现在作业本中:“为什么不行?”
起先只是出于好奇,雅纯开始在发还作业时有意无意的注意起叫关以修的人。
鲸鱼星之夏 第一部分(19)
“拜托。”以修的第三张字条。
“请别闹了。”回复。
“又没有规定学生和老师不能交往。”第四张。
“……我已经有男朋友。”回复。
“跟我比起来如何?”第五张。
……到了第十张,这种传纸条的互动已经跟交往没有差别。
两个人于是开始常常走在一起,吃东西,看电影,就像普通交往中的男女朋友。直到几个月后被同补习班的老师发现。家长与校方见面时,以修和大哥关则敬就坐在走廊里,好像等待听审的罪犯。
“不要连你也一句话都不说。好像我会被判死刑。”以修说。
“等你毕业的时候,刚好满十八岁吧?”
“……嗯?”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男生有点惊讶。
“到时候我们出去旅行吧?”
“……去哪里?”
“嗯,随便哪里都好。就我们两个人。男生的旅行。”
“为什么突然……”
“我上国中的时候,很着急。”大哥的声音徐缓的回荡在空荡的走廊内,“心里想的都是未来的事,长大后的事。想赶快知道很多年后的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学生生涯看起来好像没完没了,所以很着急。”
“嗯……”
“失去耐性,甚至有点绝望,所以忍不住想做坏事。”
“不是!被你这么说,好像我很幼稚,只想做坏事吸引注意力似的。”以修反驳。
“我只是在说我自己。你没做坏事。跟补习班的老师交往不能算是坏事。”关则敬继续说,十指交叉,手肘放在膝盖上,上身前倾,眼睛盯着地板,好像在自言自语,“但是,也不能算是成熟的事。是吧?”
“……嗯。”
“你毕业的时候,我们出去,男生的旅行。”
“……可是,为什么?”
“嗯,你从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旅行的事,想要带的东西平时就写下来。一转眼就会毕业了。”
“好像在哄小孩子。”以修不满的扁嘴。
“成年的礼物也随便你挑。”
“真的?”眼神闪烁,已经忘记了自己是等待听审的罪犯。
大哥点头。以修则陷入对名贵礼物的幻想,没时间看哥哥的表情。
哥哥想到的关于“未来的事”,有死亡这一项么?
上课铃声打断了回忆。以修跟着人流进入班级,手中的电话异常平静,雅纯没有回复。将他划出旅行计划的安由绪想当然也不会打来。
安由绪正忙着列旅行物需计划单。她决定下午出去大购物,然后去也姗的学校带她回家,并且宣布即将出发去鲸鱼星的消息。就在这时,接到了“别接我电话”的电话,想向她借车子。她本想一口回绝,但转念一想,也许可以借此拿到演唱会的票,决定忍痛答应,开车前往之前的工作地点。
因为已经没有工作证件,她在后门徘徊,等前辈出来。
先出来的却是变态娘娘腔元督羽和女助理柴亚弥。
“元惟祯!”亚弥跟在元惟祯身后,气急败坏的喊。男生优哉游哉的走着,脸上有似笑非笑的表情。两人与安由绪擦肩而过的瞬间,甚至没注意到穿着运动衣戴着帽子的她。她顺势躲进没来得及关上的门内,压低帽檐。
元……惟祯?由绪一震,暗暗想起柴犬先生的名字。亚弥驾驶的黑色的越野车不久就消失于视界内。安由绪眯着眼,反复回忆刚才听到的名字。说不定是听错了音?或者字不同?她一再确认,直到记忆由于多次修正变得模糊。
“你已经进来啦?”前辈拍拍她的肩膀。
“嗯。”她点头,“车子停在后面。现在要用么?”
“我叫人过去开好了。可以明天再还给你么?”
“前辈!等一下!”她迟疑着开口,“那个,巡演的……票,前辈可以弄到么?”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鲸鱼星之夏 第一部分(20)
“你说……元督羽的巡演?”
“对。我有朋友很喜欢他,所以拜托我。”
“我可以帮你问问看。不过很难说。”
“很难弄到吗?”
“工作人员才能勉强拿到特别席。虽说是特别指定席,但都是给官方人员或者记者的,位置反而不是太好。而且这次很难有空位。”
“是吗……”
她失落的走出工作场地时,心爱的小跑车正被别人开走。徒步走到公车站,一路上心情沉重。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光标移动到关则敬的名字,停下来。她沮丧的揉眼,合上手机,知道这会是一个非常难戒掉的坏习惯。
“慢慢就好了。”梦里的关则敬这么说过。
由绪想,人总有些不会或不愿结痂的伤,到死才会痊愈。
她随着人流游走在百货公司,手中的塑胶袋不断增加。到傍晚,身上带的钱也差不多花光。来到也姗的学校时,关又初已经等在那里。接送也姗变成她的工作。
“我来帮忙提吧。”又初伸手接过两只口袋。
“谢谢……”
“听也姗说,你们要去旅行?”
“呃……”那小丫头竟然比她还先确定行程,由绪点头,“对。”
“唔,还真的。我妈妈一直以为也姗在开玩笑。”
“……也姗不会开玩笑。”
“那你们要去哪里?”
“鲸鱼号出发!”也姗冲着由绪跑来,书包跟着脚步跳跃,“由绪姐!”
三个人慢慢往家走去,夕阳渐渐隐没在城市的地平线。
“也姗,”由绪说,“要不要当鲸鱼号的船长?”
“我要!”也姗兴奋的举手。
“好。那我来当船员。”由绪说。
“大姐也要去吗?”
“不行,姐姐要留在灯塔里,不然你们回来的时候会迷路。”又初说。
也姗似懂非懂的点头:“那我还要大副!”
“你要什么?”
“我要二哥!二哥不来吗?”
“嗯……可是我们的船住不下那么多人。”
“可是我想要二哥一起来,他也想找大哥。”
“他告诉你的?”
“他不肯告诉我。他怕我笑他。”
“……是嘛。”
“他把我留给大哥的生日蛋糕都吃光了,还偷偷哭。”
“嗯。”由绪回头看又初,她却只装做没听见,好像害怕自己的伤心也被揭发。
“我让二哥当船长好了。”也姗决定。
“你不要当船长了吗?”
“我跟姐姐住灯塔也可以。那如果你们带大哥一起回来,就不会迷路。”
“你不想去鲸鱼星了吗?”
“想啊。”
“那……”
“但是二哥可以一起来吗?”
“……”
安由绪的眼眶传来轻微刺痛。
回到家,她把几口袋的便利食物都放进储物箱,打扫过边边角角,开始搬被子和床单。全布置好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跳下车子,看见铁皮上贴着的漫画鲸鱼图案。一边喷水柱一边朝镜头大笑的鲸鱼,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
关先生,你比较喜欢你弟弟多一点,还是妹妹?由绪咬着嘴唇想。
关以修到家时,一走进院子就看见安由绪抱着手臂靠在车身上好像在等人。见男生出现,由绪稍微改变姿势,对上他的眼神。
连接的视线虽然只维持了只几秒钟,以修却好像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他即将去旅行。
(04)朱鹭
发件人:元 惟祯
收件人:安 小胖
日期:2006…5…25 下午10:02
主题:鲸鱼星特别席
约克夏同学,
希望这是你的邮箱。
最近没见你上线。
附件里是我预留的每场特别席号码,
只要跟工作人员说就行了。
来的话记得要跟我打招呼哦。
柴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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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安 小胖
收件人:元 惟祯
日期:2006…5…27 上午1:22
主题:谢谢。
谢谢你的特别席。
不过我已经买到票了。
约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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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星之夏 第二部分(1)
亚弥的眼神在元惟祯与电脑屏幕中间来回。男生正在体操室中央和老师研究舞步,而她在帮忙收取邮件。约克夏的回信理所当然的出现在收件箱里。
她挣扎着不确定该不该说出真相——就在昨天,她遇到国中同学,并得知关则敬在两个月前死于车祸。
“车祸?!”
“我也是从国中同学那听说的。”对方回答,“有人去参加了追思会。”
“真的……真不敢相信。”她明明亲眼看过关则敬的回信。
“嗯,真可怜。听说关妈妈完全病倒了。”
“啊……真可怜。”
“没办法。长子嘛……”
“……”她无话可讲了。
犹豫了整晚,她还是不知该不该说。一大早,她打电话叫元惟祯起床,他却早已赶到排练场。清晨不适合传递死讯,她如此安慰自己。但上午过去了,中午过去了,下午也即将过去,任何时间显然都不适合传递死讯,要说只能勇敢。
就在这时,她竟然接到了又一封自称约克夏的回信。从只言片语中看不出是否他人冒充,况且她与关则敬实在不算熟,就算用字有什么不对也没可能察觉。
到底谁在说谎?
当然死人是无法说谎的。关先生,你到底还活着吗?亚弥玩着鼠标,想起“关先生”这称呼的来由——那时他们班还没变成狗男女,元惟祯研究着怎样的昵称适合集体打造。他惊奇的发现关则敬不适合任何昵称。亚弥那时坐在元惟祯前面,每天都被迫灌输古怪的想法。
“我觉得用飞机型号比较好,就从波音747开始排列下去。”教室中弥漫着自习和午睡的低气压,元惟祯反而兴致高昂。
“……我为什么得浪费午睡时间跟你讨论这种事?”
“有昵称听起来才亲切嘛。隔壁班,大家就用数字,从1到52,前面加上姓。上次听到有人在走廊叫‘林44’,多亲切!”
“哪里亲切啦?!”
“你觉得波音飞机这个点子如何?”
“波音型号有多少?我们可是有57个人哦。”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跟着讨论。
“那可以不要波音,你也可以当喷气式战斗机嘛……”
“‘我是雄猫式战斗机’,你讲得出口吗?”
就在谈话更离谱之前,元惟祯看到趴在书桌上睡得很香的关则敬。妹妹和课业都要兼顾而累坏了,一旦抓到时间就立刻补眠。
“亚弥亚弥,”他眼神闪烁,“你看小曼,我觉得她叫吉娃娃很合适。我就决定叫柴犬。班长就叫松狮。你要当大麦町还是马尔济斯?”
“随便……”
“你再看关先生,他那张睡着也很严肃的脸,我只能想到‘关大叔’这种称呼。”
“‘关大叔’……亏你想得出来。”
“不好听吗?”
“你别欺负老实人了。”
后来,关则敬因为每天顶着乱蓬蓬的发型来上学,勉强分到了“约克夏”。不过,只要知道“关先生”这个典故的同学都没放过捉弄他。
那两个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亚弥完全不了解。从个性到爱好没有一处类似,但就是成功的跨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大概,虽然嘴上抱怨对方迟钝慢热又没个性,但柴犬同学的内心很向往约克夏的温吞内敛。亚弥推测。有些人天生口是心非。不管内心多么寂寞,只要进入人群,就好像体内有抵触冷场的基因似的,不由自主表现得活泼开朗。这种人最适合站上舞台,但有时适得其反。因为被舞台吸引来的欢呼声并不能驱赶寂寞,反而是台下人越多,越显得台上势单力薄。
重新联络到约克夏的柴犬会那么开心,大概只因为在无数欢呼声中,找到了同伴。
鲸鱼星之夏 第二部分(2)
柴犬还不知道他的同伴已经死了。
是真的死了吗?亚弥想。但好久不见的国中同学总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
如果是真的,那这封信……是从哪里寄来的?
中场休息的柴犬满头大汗的跑来,一伸手:“水。”
亚弥递出水,把位子让给他坐,自己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饿了。”男生擦边擦汗边说。
亚弥递出一盒优格,仍在挣扎要不要说。
“还是饿。”迅速解决了一盒,又伸手。
亚弥递出第二和第三盒,视线转移到敞开的电脑屏幕上。
“怎么了?”见亚弥态度异常,元惟祯立刻看向屏幕,“耶?回信了?看吧。我就说他之前是在害羞。我来回信给他……”手指飞速敲动着键盘。
亚弥见状,不得已开口:“我……昨天碰到国中同学。说到了关则敬的事。”
“哦?说了什么?”头也不抬的问。
“说……关则敬……最近……几个月前……家里出了点事。”
“什么事?”停下手指抬起头。
“嗯,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听错了。嗯,但好像是丧事。”
“……真的?”
“也许是我听错了。”
“啊,怪不得他口气这么冷淡。是心情不好吧。”他把刚敲的字全盘删掉。
“……呃……”
“知道是谁的丧事吗?我记得他有一个小妹,好像精神不太好。”
“不是。听说……死的是……长子。”亚弥一说出口就后悔了,以防自己真的听错,她应该暂缓情报才对。
空气凝结了几秒钟,亚弥只能无奈的看着好像变成石雕的元惟祯额头上的汗珠自顾自滑下来。她抿着嘴,希望哪怕对方做出任何反应。但男生只是僵持着,直到室内的寂静达到极限,他才继续吞咽优格。
“你还好吧?”她轻轻的问。
“真不敢相信。”
“嗯。”见他恢复正常,她跟着松了口气。
“是怎么死的?”
“车祸。听说。”
“太可惜了。那小孩还是高中生吧?”
“……”嗯?
“等一下,是高中生吧?我们国中毕业的时候,他小学快毕业。所以今年差不多应该考大学了吧?”
“……你说谁?”
“约克夏的弟弟。你记得吗?好像叫……关……一休?还是……关什么东西。我记得是个很像和尚道长的法号一样的名字。”
“……我说是长子……”
“对啊。你那么说,还害我愣了一下。关则敬不是收养的小孩吗?所以关家的长子是他弟弟吧?”
“这种算法很怪吧?一般不是都会把养子也算进来么。”
“是很怪啊。但是死的总不会是约克夏吧?”他一脸啼笑皆非的表情,指着电脑屏幕上“约克夏的来信”说。
……
几次舒缓的呼吸过后,亚弥沉重的心情不知为何突然放松了,轻柔并坚定的点头:“说的也是。”
柴犬重新起草回信。屏幕上约克夏的名字,此时正闪烁着的温暖柔和的光辉。
而,通讯电缆所连接的另一端,安由绪面无表情的盯着电脑桌面,内心却在激烈的斗争。
冒充约克夏的名义回信,总觉得不太妥。但经过连续几次误会,现在再说明真相也来不及了。如果对方只是善意的问候,那么几次客套之后也该渐渐疏远了。如果提出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