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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正在同客户晚餐的木鸢曜莫名感到一阵寒冷。他下意识地想到那个总是麻烦不断的个性女友,不由琢磨着早点结束晚餐,回公寓打电话询问她在校情况。而事情正向着理所当然的方向发展。
即使室内的空调温度降到最低点,但原本只能容纳两人住宿的房间一旦挤满六个人的话降温功效就不太乐观了。除去上述原因,真正令校园恐怖分子们汗流浃背的起因则是因为某人所谓的经济头脑。
“叮铃铃……”准九时正,电话铃响起。
除商桑之外,其余人都惊跳而起,五双手齐刷刷地伸向书桌上的电话,又硬生生地在距离话筒十厘米的地方停住。
“老大……”五双眼睛如X光一样照在那个死皮赖脸依旧稳如泰山似的坐着的人,神情无限哀怨恳切。
被看得头皮发麻,商桑不得不起身接电话。
“喂?曜。”听到他们的老大报出熟悉的名字,众人的神情更为紧张。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似乎无任何不悦的冷淡嗓音。
“嘿嘿嘿……”不知道怎么说的人只能干笑瞄了在场其余五人一眼。
“该不会是又做了什么白痴的事?”
“怎么可能?”露出深受侮辱的气愤表情,她当下背过身,“本老大不管做什么,都比你这个臭钱鬼强。”
话筒里传来鲜明的冷笑声。
“是吗?那还真要谢天谢地。对了,我今天接到奶奶的电话,说我母亲会在明天乘专机来西京,你当心点。”
“切,你老妈又不是恐怖分子,她来西京我当心什么。”粗线条的人根本没听出对方的话外音。
“笨蛋。”他立刻毫不客气地责骂一句。
一天到晚看不起她,可恶。
“不要一天到晚白痴、笨蛋地骂我好不好?告诉你,本老大今天心情非常不爽,没空陪你,再见……”商桑正要挂掉的话筒被井慧美接住。
“老大,你绝对不可以挂电话。”高人焦急道。
“烟花,烟花,烟花……”黄海轻声提醒。
“等等,不要挂!”劫下电话的井慧美情急之中忍不住大叫,“那个……哈哈哈……木鸢学长,我是井慧美,老大刚刚正好有点事,你别挂电话,她说她还有话说。”
话筒另一端有片刻的沉默,这片刻的无声时间令得这边的六人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我等她。”简洁的三个字,却几乎使得全体执行小组的成员们落泪。他们以无比严厉的目光瞪向他们的组长大人,并且比了一个割袍断义的手势。
都是些见利忘义的家伙,觉得自己无限悲哀的人认命地接过电话,以蚊子鸣叫般的声音道:“曜,我想买烟花。”
第51节:绝恶(51)
众人见她说出口,终于都松一口气。
“你说什么?”全然听不清的人问,“还想吃西瓜?”
“嗯。”心虚地不敢看别人,她使劲点头。
“等过两天有空我再送过来。”
“这是你说的。”一听有西瓜吃,而且还能见到对方,商桑一双眼眯成两道可爱的弧线。
“啊。”溢出唇的轻笑,“我不会像某个白痴那样说话不算话的。最后记住我的叮嘱,要是见到我妈妈的话,记住不管她问什么你都要说实话。”
“我怎么会见到你老妈……”
“早点睡,我明天再打电话过来。”不等商桑问完,木鸢曜就挂断了电话,显然是不想解释太多。
“什么嘛,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不乐意地挂上电话,她一转身便发现自己被五个手下包围着,“那个……”
“老大,你真是太好了。木鸢曜有说什么吗?”陈伟陆激动地问。
“是啊?有没有把烟花厂商的联系方式告诉你?”寥空笑得脸上几乎可以开出一朵花。
“那个……那个……这个……”退无可退的人唯独堆出一抹可疑的微笑,随口瞎掰,“……木鸢曜让我明天去他公司,因为联系方式不在他身边。”
“太好了!”井慧美欢呼。
“这下可以放心回寝室睡觉了。”黄海喃喃自语的同时转身打道回府。
“不愧是我们的老大。”高人临走仍不忘拍记马屁。
待不相干的甲、乙、丙、丁都一一离开,撒下弥天大谎的商桑虚脱地倒在自己床上。白痴,她才不会向木鸢曜开口求救,如果最终还是依靠他才解决问题,她拿什么向他证明自己也是非常具有经济头脑的天才?开玩笑,打死她也不会问木鸢曜如何拿一万元买到十万元的烟花。
显然,属于汇英私立学院校史上最抠门的钱鬼会计与头号恐怖分子的趣事还在继续,于这末尾的盛夏。
如果这时候有架飞船送她去外星球,商桑一定会感激得痛哭出声。又过去四天,离校庆日只剩下最后三天时间。她已经试过各种方式,电话也好,与厂家面谈也好,托有点关系的熟人也好,请求赞助也好……总之能想到的都做了,但还是无法完成用一万元买齐校庆需要的烟花。所以与其到时候被全校师生嘲笑,被死党们的眼泪淹没,她情愿一痛解万痛,丢个脸找木鸢曜挨顿臭骂了事。
“死人曜,肯定是你在预算报表上少写一个零。想害死本老大,没这么容易,本老大临死也找个垫背,这就找你报仇。”无计可施的人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请了一天假,大模大样地走出校门,准备搭公车去市中心。
快近中午的大热天,公交车站除了她没有第二人。三不五时有车子呼啸而过,但由于高温与灼热光线的关系,眼睛看到的一切都显得极为无精打采。
“好热啊!”默默为自己悲哀,她眯眼。
一辆豪华的黑色房车靠站停下,从下降的玻璃窗中露出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细挑的秀眉,上了浅色朱彩的薄唇,狭长又不失冷艳风情的美目透出冷漠的光芒,光洁白皙的肤色愈发加深其留给他人的冷酷形象。如果戴上一副眼镜的话,基本可以替换成那个臭木鸢曜的脸。美妇微扯嘴角,干净不带任何情绪的笑容使其显得高贵且不可琢磨。
“是商桑吗?”
“呃?是我。”原以为对方是问路的少女迷惑地看着对方,“我好像不认识你。”
“我是木鸢曜的母亲,司徒雪。”西之国前皇族的后裔兼当今副总统夫人兼木鸢财阀董事长的贵妇向不知情的人简单地自我介绍,“请上车,如果不耽误你时间的话我想和你谈会儿话。应该不会太久,因为一小时后我必须去机场。”
原来是木鸢曜的母亲,难怪会觉得两人长得好像。一点也没有未来儿媳初见婆婆的紧张感,商桑很自然地打开车门,钻进豪华的名贵房车。享受着与室外截然相反的舒适冷气,不知道说些什么的人只是眉眼弯弯地笑笑。
“原本这次来西京的目的主要是探望我的母亲及洽谈一笔生意,来学校找你只是突发其想,请别介意。”
第52节:绝恶(52)
“那还真是巧啊,再差个五分钟我就跳上公车走了。”商桑跟着打哈哈,反正顺对方意思说就对了。
司徒雪含蓄望着眼前长相过分可爱的少女保持含蓄的微笑神情,淡淡道:“这只能说你同我们木鸢家非常有缘。”
“呃……”脑子里突然想到了重点,她瞬间收起先前毫无戒备的笑脸,“……木鸢夫人,你该不会是为了要劝我离开曜而特地来见我的吧?”
原本优雅的笑容因这个问题立刻浮上某种嘲讽的冷漠,使得此微笑成为母子俩的又一个共同点。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商桑老实回答,并在肚子里补充一句“我又不是你”。
“我只是纯粹地想见见你,因为我们都很好奇曜所选择的伴侣会是一个怎样的女孩。今年那孩子一回家就对我公公说他决定放弃木鸢家的继承权,所以相应的也就没有任何义务为木鸢家放弃自己所爱的人。这多半是他早就计划好的,先放弃继承权再宣布自己有了心爱的恋人,好让我们无从反对。”
想到那个钱鬼竟然为自己放弃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商桑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他的这个决定打乱了我们原先的计划。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司徒浩从一出生就被所有人寄予厚望,因为他具有超越常人的智商。遗憾的是他并不珍惜,也不愿意将它用于正途。他喜欢冒险,进入军校也不是因为想成为军人,他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接触自己感兴趣的奇怪事件。”说起自己的两个儿子,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女强人只有徒感无力的苦笑,“曜与他哥哥不一样,他从出生到长大入学,甚至是现在以及未来都显示出身为木鸢家继承人的特殊天赋。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从商,他简直可以说是上天赐给我们木鸢家的商业天才。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我们才放任他哥哥一直离家在外游荡。因为对于木鸢家而言一个继承者足矣,未必非得由长子继承一切……”
“啊,这么说木鸢家现在没有继承人了?”终于弄明白对方苦衷的商桑打断她的叙述。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司徒雪轻轻叹口气,“他们兄弟俩像是商量好的,曜请求放弃继承权的同时,浩宣布他会在三年后回家继承家业,成为一个真正的商人。”
“既然如此,您还在担心什么?”商桑好奇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呢?”轻笑着反问,美妇眼中的光芒比刚见面时柔和很多。
“如果不担心的话就不会告诉我这么多了。”
“不错。浩太喜欢冒险,他这种过于放荡的个性在商场上是非常危险的,所以如果有曜从旁辅助就会万无一失。”
“为什么不直接让曜回去呢?”话一出口商桑就知道自己问得太白痴,木鸢曜肯定是因为她才不愿意回南之国,“啊,当我没问过这个问题。对不起。” “没关系。”司徒雪笑道,“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明年你毕业后一定要回南之国的木鸢家。曜只是放弃了继承权,并没有同我们脱离关系,所以你们回家住更好。”
“你是要我帮你把曜拐回去?”她马上懂了。
笑而不言,司徒雪点点头。
“如果那时我没被他甩掉的话,我就保证让他带我回木鸢家,只是到时他愿不愿意留在木鸢财阀就是另外一回事。”商桑挑了个谨慎的回答。
“谢谢。”眼波流转,身为人母的女子随即问道,“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在他心里的价值显然超过了几十亿的家财,那么他在你心里的价值又有多少呢?”
“啊?”显然被问住了,商桑挠挠头想了想,“……此时此刻……应该……就值十万元的烟花吧。”
惊异地挑高秀眉,司徒雪不由略略提高嗓音,重复道:“十万元的烟花?”
她很肯定地点点头,然后把事情的前后经过大略地说了说。一者越说越沮丧,一者却越听越想大笑。现在司徒雪已经非常确定自己的小儿子有时候简直比大儿子更具有冒险精神,竟然挑上这么一个可以气死人不偿命的可爱女孩。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既然你说曜此时此刻在你心里只值十万元的烟花,那么我送你十万元的烟花,你能不能同他分手?时限为三天。”不知道怎么的,司徒雪忽然就想到一个方法报复那个自说自话就放弃自己家族的小儿子。
第53节:绝恶(53)
“你不会坑我吧?”难得头脑简单的人没有一口答应。
“要坑也只有坑另一人。”
“你的意思是你想整木鸢曜?”商桑有点恐惧地问,老实讲她实在不敢得罪满肚子奸计的男友,“我可不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随你,只要你对于我们的交易守口如瓶,三天内。”
“嘿嘿嘿……”乐得合不拢嘴。想到木鸢曜会被整,她害怕归害怕,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司徒雪也同样愉快,尚未正式成为婆媳的一老一少在初次见面时皆给对方留下了非常不错的印象。
从飞机场回到学院,在外面晃荡大半天的商桑一进校门就被好友蔚晴雨堵个正着。既然校庆烟花的事已经解决,她也就不怕见到筹划校庆的会长大人。
“晴雨,一起吃晚饭吧?”
另一人仰首看看明朗的天空,挖苦道:“现在吃晚饭是不是太早?我不想变成猪。”
“有什么关系,这几天我都没吃饱,这回可以放心大餐一顿。”无事一身轻的人笑嘻嘻的。
“小商……”没有像平时那样同她一起胡乱行动,蔚晴雨华丽的容貌有些许严肃,“……刚才有人把校庆用的烟花送来了,那时候我正好同木鸢曜通电话,烟花不是他送来的。”
不愧是财大气粗的木鸢老妈,速度还真是快啊……还没感叹完,商桑便皱起眉。
“当然不是他送来的。烟花由我负责买,为什么会以为是他送来的?”
“呃?拿一万元的钱买十万元的东西,除了被称为‘钱鬼’的他能做到,还有谁?”
“晴雨,你答应让我接手买烟花的事,不会是因为我同木鸢曜的关系吧?可恶,连你也小看我!”眉头皱得更深,终于明白事情原委的人不由一脸愤慨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明明账面上有那么多资金,可他偏偏把预算报告做得这么抠门,谁知理事长又不愿意变更他的预算报告,说什么非常信任木鸢曜的理财能力。”自从副会长慕皓离去后,现任的会长大人就经常处于一种有苦说不出的凄凉境地。他讨好地一手搭着好友的肩,开始使出惯常的诱骗手段,“哪,小商,晚上一起打游戏吧?”
“好啊。”
“对了,既然这些烟花不是你让木鸢曜帮你买的,那是怎么买来的?”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又兜回重点。
“秘密。”商桑得意地抬高下巴,“只能告诉你,这批烟花我没有出一分钱。嘿嘿嘿,怎么样?省下的一万元按约定可以给我们特别执行小组换台新电脑了。”
“这个当然。可是我还是很好奇,你用什么方法弄到这批烟花的?不会是什么不良品吧?到时发生危险,我们说不定会坐牢的。”
“安啦,绝对可靠。”
“真的吗?给我点证据。”
“对不起,三天里面我什么都不能说。等过三天我再告诉你,反正校庆正好是第四天。一起吃晚饭?”对于转移话题的功力,商桑也练就了几分。
“好是好,不过我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得先回办公室。”见套不出实情,蔚晴雨决定立刻给木鸢曜回电,省得到时捅出大娄子都没人收拾。说到底,号称头号恐怖分子的少女在周围人眼里是信任度为零的麻烦精,顶多有时候会转化成暴力狂。
就算是动用木鸢家设在西京飞机场的专机,木鸢曜仍是花了十小时才到达南之国的首府南尚。明明是炎夏的七月,然而这个多风的城市同记忆中一样,依旧吹着秋日的凉风。紧蹙的眉,透明镜片下凌厉的视线,下抿的薄唇……走进自动玻璃门的英俊少年带着一股他人不敢阻止的愤怒气势。
“我已经来了,告诉我理由。”
正在听报告的高层经理与股东们纷纷诧异地回首看向门口,有点不明白何以让这么一个年轻人打扰了木鸢集团的重要例会。
“我正在开会,你先坐我旁边。”见到小儿子如预料中回到自己身边,司徒雪的笑意加深,继续主持会议,“刚才所说的资料你们手头都有一份,现在就这份资料我想请我的小儿子木鸢曜谈谈他的看法,这也是我今天让他出席这个会议的原因。”第54节:绝恶(54)
真是狡猾的臭老大婆,明明不是因为这件事把他叫回来,却借机套取免费的信息,连基本的咨询费都不付。木鸢曜冷冷一笑,顺手取了母亲桌上的一叠资料,大略地翻翻。见是吞并西之国最大连锁百货公司的企划,他心里愈加有数,于是在一干长辈及商场精英怀疑的视线中开口陈述自己的观点。会议桌旁的众人在其开口后都流露大吃一惊的神情,虽然最终木鸢曜没有对是否通过这份企划表态,但他对相关资料的分析详尽细致到令人汗颜的地步。所以当他一说完,所有人便开始议论纷纷,原本坚持己见的也开始有所动摇。
“曜,如果你是我们,你看这次吞并的企划能通过吗?”司徒雪问出在座者们内心都想问的问题。
“我这次回来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会议上,而且你也知道我的咨询费通常都以最终利益的百分比提取,即使你是我母亲也不能例外,这是商场。”
被识破了!只想顺便利用一下也不行吗?她这个儿子也过分精明了吧。无声地叹息着,木鸢集团的掌控者朝众人笑笑。
“对不起,我要离开半小时,你们先讨论一下。曜,你同我回我的办公室。”
母子俩在没有外人的环境中终于能够畅所欲言,身为儿子的人一开口就是毫不留情的讽刺,显然他的怒火已压抑得太久。
“你究竟想干什么?难道南之国的经济金融还不够你劳心劳力?竟然同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富婆一样八卦得要干涉我的恋情。”
“我很喜欢那个女孩,虽然她不适合成为木鸢家未来的女主人。”望着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她笃悠道,“如果我不设这个局,你会即刻回来吗?”
“这么说,那个白痴说什么分手的事都是假的。”一点就通,木鸢曜眯起透露危险情感的双眼。前夜他打电话给商桑时,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分手吧”,然后再也没接他的电话。他连夜赶去学校,她竟然有胆不见他也不理他。随即第二天早上他就接到其母亲的电话,说什么“如果你想知道商桑为什么要同你分手就在明天晚上之前回南尚”。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