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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醒醒,你看看我,我是安啊!妈咪!”安迪·雷·霍尔德用手在母亲的面前用力挥着,企图唤醒她的神志。
童稚的声音像一道曙光照亮了黑暗,慕容悠的眼前豁然一亮,眼前是熟悉的窗帘,熟悉的墙纸,熟悉的屏风,熟悉的床单,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然后她看见了小一号的狄克·雷·霍尔德,她不顾一切地往前扑去,“雷!好可怕,我看得到你,你却看不到我,无论我怎么喊你,你都不回答我!”
“啊——好痛!”
幼小的身体,根本支撑不起一个大人的重量,尽管他的母亲是娇小的东方人也一样,安迪被她重重地压倒在地,“妈咪,我是安,我不是老爸!”
厚厚的波斯地毯上,母子俩摔成了一团,为了怕母亲的受伤,安迪拼命地护住她隆起的肚子,将所有的重量压在自己的身上,也亏了这一层厚实柔软的长毛地毯,才没让他摔个头破血流的。
意识到自己搞错人了,慕容悠连忙从幼小的身体上坐起来,“安!老天!你有没有受伤,让妈咪看看!”
她将他拉进怀里,仔细地检查他的身体,生怕有遗漏的地方。
“我没事,只是吓了一跳,真的没事,倒是妈咪有没有受伤?”妈咪要是受伤了,那就糟了。
“抱歉,妈咪睡糊涂了,把你当成你爸爸了!”不能怪她,真的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就是小了几号。
“妈咪,做噩梦了?”安迪爬上床,细心地替母亲盖上被子,“安留在这陪您,好不好?您再睡一会儿。”
“不了,都已经快中午了,你爸爸呢?”
“听说有任务,老爸很早就出门了,他临走时交代说,不要吵醒妈咪,还要我们叫了外卖,是妈咪最喜欢的寿司饭,他说,妈咪昨天晚饭没有吃,醒来会饿的,妈咪,要不要我去端过来?”
她摇摇了头,噩梦让她失去了胃口,“不用了,我现在不饿,你们吃过了吗?”
“已经吃过了,修和凯正在楼下整理草坪,这也是老爸交代的,卡奥利和威尔在帮忙,他们在一起。”所以,他才可以偷偷溜上来看妈咪醒了没有,幸好他来了,否则妈咪还在噩梦里挣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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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九幕噩梦(2)
没道理,他什么也不做,在这里闲逛,“那你呢?”
“我的任务是照顾妈咪!”反正草坪有人帮忙的。
“小鬼灵精,你偷懒是不是?”她捏了捏他的鼻子,三个孩子中就属他最古灵精怪啦。
也因为这样她才能从那个梦境里逃出来,想到那个梦,她整个人一僵,那双无比寒冷的眼睛,就像狼的眼睛,瞬间就能吞没她,无法用言语表述的恐惧,她怕他,非常怕。
那是恐惧,是害怕,是一种无法磨灭的痛,她的身体可以忘记的伤痛,她的心未必会忘记,可是偏偏她就是想不起来。
“妈咪,你怎么了,脸色好白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打电话,叫阿洛拉阿姨来!”
安迪担忧地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连忙跑去打电话。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安,你……”
哪里还看得到他的人影,灵活的动作可一点也不像个五岁的小孩子。
“血压正常,体温也正常,一切正常!”阿洛拉看着手里的测量仪,对着五个不及她腰高的孩子,认真负责地说道。
“从床上摔了下来,怎么可能没事嘛,你瞧,妈咪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啊!”安迪不放心地提出疑问。
这小鬼,十万火急把她招来,连杯水都没有,还敢质疑她,“霍尔德先生,你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哦!”
安迪又看了看母亲的脸色,苍白如纸,精神也似乎很不好,“可是……可是……”他急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见儿子一脸的紧张样子,悠出声道:“安,妈咪真的没事。”
即使悠如此说,五个孩子仍不放心的同时蹙起眉毛,一致判定眼前这位医生有误诊的嫌疑。
看着他们的表情,阿洛拉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解释道:“脸色苍白,可能是刚起床造成的暂时性贫血,吃点东西就会好的。”
听她这么说,他们也只能认同地点点头,毕竟他们不是医生,而眼前的这位可是有五个学位的医学专家。
“那我们去拿东西给妈咪吃!”安迪提议道。
“要热过才行,顺便也帮我弄一份午餐,小霍尔德先生!”她是医生,她最大,不怕他们不听话。
他点头,就算再不情愿,也不能得罪阿洛拉阿姨,老爸交代的,谁都可以惹,就是不能惹她生气。
看着他们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去,她就觉得好笑,“他们的恋母情结很严重哦!”简直是病入膏肓,没得治了。
慕容悠白了她一眼,“这个年纪的孩子当然缺不了母爱。”
“这跟他们年龄没关系,就算他们多加二十岁,情况可能还是如此!”
悠蹙起娥眉,在脑子里空想了一下,“我想象不出二十五岁的成年男人,要怎么向母亲撒娇!”那太可笑了点。
阿洛拉没有反驳,只是抿嘴笑了笑,“不说了,倒是你,真是吓了我一跳,我接到电话,还真以为你出事了呢,幸好,我没来得及通知狄克,否则……”
悠叹息地摇了摇头,她也知道家里四个男性成员,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含在嘴里怕她化了,捧在手呢,又怕摔碎了,“我都说没事了,可安就是不肯,这一点跟雷简直一模一样!”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一有个风吹草动,你家的那头狮子就会像发了疯一样,到处发飙,让人不敢恭维!”不只是发飙而已,恼极了还会发狂咬人呢!
对她的评价,悠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干吗说得他像野兽似的。”
“不是像,本来就是野兽,好了,说说你,怎么会摔倒呢?你是孕妇耶,太不小心了。”
悠回想起那个让她胆战心惊的噩梦,脸色发白地说道:“我做了个噩梦!”
阿洛拉挑起眉,她怎么不知道她会这么胆小,“噩梦?!一个梦把你吓成这样?”
越想起那个梦,她的心就越冷,仿佛有一抹无形的阴影牢牢地困住她,害怕,恐惧,还不足以形容它。
“我不知道,但是真的很可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
“我明白,我明白,你就要分娩了,情绪紧张导致的思维混乱,也是有可能,尽量想些开心的事情!要保持心情愉快,对分娩很有帮助。”
“不是这样的。”连她自己都不明白,阿洛拉又怎么能明白呢?梦里的人虽然她不认识,可是她感觉得到一丝熟悉的感觉,思索片刻后,她倏地问道,“嗯……阿洛拉,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以前办过的案子里,有没有一个满头银发的人,很长的那种银发,就像瀑布一样。”
慕容悠描述着梦境里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阿洛拉的神色的变化,满脑子想到的是这个人既然认识狄克,也一定认识AKA829小队的其他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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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九幕噩梦(3)
药瓶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一声响声后,玻璃制的药瓶摔成了碎片,阿洛拉慌忙地蹲下身子去拾,神色和刚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听到玻璃摔碎的声音,她望向好友,“怎么了,阿洛拉,你没事吧,小心你的手!”
“没事,我手滑了一下!真是的,可能我也太累了,老是搞什么研究……”她像是急于掩饰什么,竟然自言自语起来。
“阿洛拉?”悠的脸上有着浓浓的疑惑。
“什么?你看,幸亏有多带的。”
“是不是你认识他,是不是你知道什么?”悠不确定地问道。
“什么啊,你说什么知不知道,说我认识谁啊?”她的口气有点急。
“那个银发的男人的事。”
“什么银发,不认识,是你做噩梦了,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阿洛拉急急地挥了挥手,然后她从医药箱里拿出新的药瓶来,将它们放在悠的手里,“这些是维生素,记得饭后服用。我研究室还有事,我得先走了,你注意休息,别再乱想了,你现在是孕妇,知道吗?”
“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休息,吃药,生孩子,你要想的只有这些。我先走了!”阿洛拉背起医药箱,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就连安迪叫她用餐,她都没理睬。
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否则不会如此反常。望着消失的人影,慕容悠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一定发生过什么事,只是她忘记了……
WFP总部的AKA829小队会议室,由于阿洛拉的紧急通知而齐聚在此,此刻正是午饭时间,他们每人面前都放着营养丰富的套餐,可惜没有一个人吃得下去,不是因为食物不美味,而是她带来的消息,足够震得他们毫无胃口。
“你再说一遍!”骇人听闻也不足以表达出欧阳决此刻的心情,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你说你的催眠暗示可能失效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嘛!”
她飞车赶到这里,不是听他说“怎么可能”这几个字的。
“我说的是真的。我比你们还要震惊。”
相比之下卡尔要冷静得多,尽管他的惊讶不下于这里任何一个人,“阿洛拉,你能确定吗?”
“我确定。”暗示是她下的,她比谁都清楚。
急躁的欧阳决立刻插嘴道:“等等,催眠暗示不是只有下暗示的人才能解除吗?那为什么,悠她会……”
“这也是我找你们的原因之一,的确,催眠暗示只有下暗示的人才能解除,问题是我没有解除悠身上的暗示,而那个暗示却自动失效了。”
“你会不会不小心……”决提出质疑,这种可能也会有。
阿洛拉斜睨了他一眼,“决,你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
他的问题立刻被反驳,只能灰溜溜地调整一下坐姿,“假设,假设嘛。”
她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最好再复述一遍,免得又有人对她的能力有质疑,“没有那种可能,我在悠身上所下的暗示,是黑色暗语,不可能会有你说的那种假设。”
其实比起这个她更担心悠,如果悠她想起来了,天呢,不敢想象结果会是什么,而沉默无声的狄克更让她觉得不安,难道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这件事,不会有人比他更担心才是。
“狄克,为什么不说话!”一边的欧阳决也注意到了,他的平静太不正常了。
狄克以手掩面,他脑中的思绪混乱,不可否认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安的感觉就像海浪般向他卷来。
六年了,本以为再也不会想起此事,为什么今天又会被提起来?
“没有人可以伤害她,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了!”他从先前的沉默中爆发出来,那是此生最大的痛,她会受不了的,她真的会受不了的。
见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卡尔立刻上前安抚地说道:“狄克,冷静一点,我们谁也不愿提起这件事,让我们想想办法,应该还有补救的方法。”
“阿洛拉,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卡尔的问题也是众人共同的问题。
阿洛拉思索了片刻,她想到一个补救的办法后说道:“催眠是一种心理上的暗示,如果要补救,那原先的暗示必须解除,然后才可以下新的暗示,否则,只会前功尽弃。”
那岂不是明摆着让悠想起来吗?这个办法糟糕得可以,所有人的表情都表明了这个方法根本行不通。
“你真的认为暗示失效了吗,会不会是个巧合,常有的嘛,做梦梦到的未必是真的!”娜娜提出自己的想法,只是做梦而已,用得着那么紧张吗?
“以前她连类似的梦都没做过,又怎么解释呢?”阿洛拉一针见血地反驳,梦由心生,梦往往能反映出一个人的潜在想法。
娜娜倒不觉得这是个多大的难题,时间是治疗伤口最好的药,就像她自己……“那就让她想起来,都过去那么久了,未必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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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九幕噩梦(4)
听到她的提议,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仿佛她头上长出了犀角。
“这不像是你说的话,你忘了当时的悠是什么样子的了吗?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还想让她再经历一次吗?你最近很奇怪啊,娜娜,你是不是糊涂了?”
“决,别把话题扯开,我们讨论的是悠。”眼看着这两个人可能会翻脸,卡尔连忙出来打圆场。
“狄克,你怎么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大家都支持你!”阿洛拉始终认为,应该由他来做决定。
众人的视线又回到了当事人身上,他的想法又是如何呢?
欧阳决将手搁在下巴下思索着,突然他插了一句,“既然你们认为暗示失效,那也应该有个原因吧,看是什么造成的,这才是解决事情的根本吧。”
阿洛拉很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没想过?我告诉你,有三种情况,一是我解除了暗示,二是有人给悠下了比黑色暗语更厉害的暗示,三是悠可能见到了和那件事有关的人或事物,而刺激到了潜意识。既然不是我解除暗示的,那么一就没有可能。”
话音刚落,卡尔也跟着说道:“二也不可能,我不认为有人可以接近我们,然后再对悠下了暗示。”就算真的接近也是直接动手杀人,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心思催眠。
“卡尔说得对,二的确也不可能。”阿洛拉同意地点了点头。
“那岂不是只有三了,难道,悠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见到了雷蒙特……啊……唔……”欧阳决想捂住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这会儿已经成了马蜂窝了,“我……不是故意的……”他早晚会被自己害死。
那个男人的名字是个禁忌,是六年前噩梦的开始,也记载了他们最惨痛的失败,恶魔或许都不及他的半分残酷,那个让人从心底战栗的男人。
他答应过,他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眼前,更何况这几年他销声匿迹,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应该……不会!但一个比恶魔更可怕的男人,可以相信吗?卡尔觉得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安德鲁·塔克·雷蒙特,光是听到这个名字,狄克的血就在沸腾,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仇恨,他恨不得可以将这个男人碎尸万段,恨不得可以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拆他的骨,就算追到地狱也不能放过的人。
他猝然狂猛地吼道:“不准再提起他!”
众人看着情绪异常激动的他,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这个名字对狄克而言,代表着什么。
“悠,由我来保护!”他绝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他绝不允许自己重蹈六年前的覆辙,失败只要一次就够了。
他必须先确认她的安全,才能像他们说的去解决问题,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她想起那件事,那会让她生不如死,会让她像六年前一样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不想看到那种结果。
卡尔了解地拍拍他的肩,他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回去吧,现在的悠一定希望有你在她身边。”
痛苦的回忆一次就够了,他们绝不能像六年前那样束手待毙。
那是一段空白的记忆,如今想起来,或许就是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因为某种原因,她无法想起来了。到底那个人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下午三点,暖和的阳光下,慕容悠坐在花园的秋千上,一刻都没有放弃过思考,努力回想着,偏偏那段记忆像被按了删除键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到底怎么了?
一双大手无声无息将她揽入怀里,仿佛怕她突然消失地将她的身子紧紧扣住。好一会儿,磁性且低沉的声音才从她头顶上缓缓传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所以别再想了,好吗?”
他知道了!不用说一定是阿洛拉告诉的,他才会不顾工作出现在这里,那就代表,过去真的发生过什么,而且跟她有莫大的关系,所有人都知道,唯独她不知道。
抱着她的大手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她在发抖,于是将她拥得更紧,“过去的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不会再让噩梦来纠缠你,忘了它,别再去想它。”
“我……”
“求你了,悠,忘了它。”像是野兽痛苦的嘶鸣,他求她。
她的心感应到了他的悲鸣,她仰起头,握住腰间的大手承诺道:“我答应你……忘了它。”
“谢谢……我爱你。”
“我也爱你。”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噩梦真的再也没有去打搅她,或许是她承诺过不去想它,或许那真的是一场梦境而已,但绝大多数的原因是她身边这个二十四小时如影随形的保护者。
“不是说有暴动吗?你都不去工作,卡尔他们应付得来吗?”咽下他送来的最后一口粥,她问道。
狄克很满意地放下手中的空碗,接着拿来炖了很久的燕窝盅,“放心,累不死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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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十幕被夺走的幸福(1)
那么大盅燕窝,她怎么吃得下去,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中国食疗,“可不可以不吃了?”
“你说呢?”他用眼神示意她张开嘴,咽下去,不准吐出来。
她真的吃不下了……她可怜兮兮地求他,露出水汪汪的眼睛。
“吃!”小白兔似的可怜眼神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心,用灌也要让她吃下去。
暴君!!小白兔只好乖乖地接受非人道的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