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Sam:“只有我能分担你的痛苦。”
电梯开始上升,徐风蹲下身子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没有痛苦……”
夜里十二点多,季木霖破天荒地没有早睡早起身体好,而是在对着手机发呆,还想着今天的‘一阵风’怎么还不刮过来?
结果脑海里的余音还没散去,微信就来了,可惜不是语音。
一阵风:『睡了吗?』『没有。』季木霖迫不及待就回应了。
一阵风:『今天回复的好快!!!』看着徐风连打的三个叹号,季木霖忍不住对着手机笑弯了嘴角。
一阵风:『能不能在手机里补我一个晚安吻?发个表情就行!』季木霖看着他发过来一个红嘴唇的表情,直接就撇了撇嘴。于是他回复了一个右哼哼的不屑表情,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看看徐风此刻失落中又带着点小委屈的模样。
果然,一阵风很快就发过来了一个‘快哭了’的表情。
“笨蛋。”季木霖看着手机,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他刚要再回复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就看到一阵风又发过来了两个并排的表情,一个左哼哼加一个右哼哼:两张小圆脸先是不屑地看向一旁,然后就撅着嘴把脸冲向了彼此。
就像是两个人不屑旁人的质疑,一定要接吻似的。
而此时在蓟城的家里,空荡荡的房间里每个屋都很亮,但徐风却钻在被子里。
『亲我一下吧!』他想了想,又把结尾的叹号又改成了省略号,然后发了过去。
而今天季木霖的回复也格外的快,可惜不是他想要的。
季木霖:『太晚了,睡觉。』“亲完再睡!”徐风一着急直接发了语音,但他并不觉得很难过,甚至有种小甜蜜在心中蔓延,毕竟这样的对话,看起来还挺像是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的。
季木霖:『晚安。』“那你好歹说句话,我都三天没听到你声音了……”徐风故作委屈地说。
季木霖:『听我声音做什么?』徐风撇着嘴忽略掉脑海里邪恶的想法,回了句矫情的小清新:“当然是想你了!”
季木霖:『哦。』——哦你妹啊!
徐风终于忍不住暴走了,对着手机变着法儿地骂了一分多钟,然后才按下了‘开始说话’的键:“不愿意说就不说吧,晚安~”
微信前边的小圈儿转啊转,然后发送成功,而被子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徐风盯着手机面红耳赤,感觉屏幕上都有了一层哈气……
突然显示一条语音发过来,他瞪大眼睛看了好半天才按下了播放。
小霖霖:“睡衣买了,晚安。”
录音很短,徐风翻来覆去听了好几遍,然后又在床上打了个好几个滚,猛地把头钻出了被子,忽然觉得空气好新鲜!心情好舒畅!
一阵风:『Wanan>;3
076:我没有痛苦……
于是徐风掉入了一大陷阱,猜出来了能拿幅字,但没猜出来就得去刷半年浴室,说穿了,这场赌注压根就不会影响到季木霖什么。
而季木霖十分清楚这点,但他看着徐风一副‘准备作战’的模样,心中也免不了要猜测他是真的心甘情愿,还是压根就不觉得这样不公平。
“你这是在坑我吧……”
徐风看着季木霖写好的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我特意写了简单的字句。”季木霖收了笔,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但对于书法这项艺术,很多人都明白笔画越复杂越好写,而笔画少的越难写自然也就越难认,尤其是这种洒脱豪放的狂草字体。
巧的是,徐风也明白这点。
“我就知道你会坑我……”他撇了撇嘴,然后绕到案桌的另一边站到季木霖的身旁继续端详这幅字,“你确定这不是你写的符咒?”
徐风看着纸上流水一般的曲线字体,几乎就是一笔写下来的。
所以他索性放弃:“猜不出来!”
“不猜了?”
“嗯!”徐风耸耸肩表示并不在意,“刷浴池而已,无所谓。”
季木霖觉得这事新鲜,就狐疑地打量了他+无+错+小说 M。quLeDu。Com几眼:“这么痛快?”要是搁以前,这人肯定是要矫情半天的,怎么也得磨到刷3个月才肯罢休。
但徐风偷笑着说:“痛快!当然痛快!俩个浴室的浴池我都会刷得干干净净!”
季木霖:“……”
“你放心!我不会碰你浴室里的其他东西的!”徐风拍拍季木霖的肩,“我保证!”
季木霖咬着后槽牙说:“我那个不用你刷!”他就知道这小子没看起来那么傻!
“别介啊!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我一定会把它们刷到反光的!”
看着徐风笑嘻嘻的贱样,季木霖只觉得暴揍他一顿的心思都有了。
“你要是不乐意我去你浴室也没关系。”徐风露出了真正‘慷慨’之风,“那就按我要求写幅字,我也就不做这份苦工了!”
季木霖已经掉到了坑里,只好阴着脸认命地问:“你想要我写什么字!”
徐风笑得贱贱的,开心地说:“就写我的名字吧!”
因为‘徐风’这两个字的笔画很简单,所以季木霖为了让他看懂特意写了繁体字。
卧室里很亮也很静,不似过年期间窗外的烟花璀璨,此刻是真的一片静谧。徐风走到窗户边,往出望去,即便是深夜也不止一家亮着灯。
他看着手里的那副字,轻声说:“我知道,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姑且不需要甜言蜜语、情爱欢愉,其实徐风很满意现在的状态,适当的暧昧也并不急于求成,只要季木霖不再逃避他,这一切就算是往前跨了很大的一步。
果然,只要熬过了痛苦,幸福就会来临。
“已经过去了,就不应该再难过……”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随着吐字便留下小片的哈气在上面,徐风忽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我会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幸福。”
时间转瞬即逝,季木霖已经了‘出差’五天,行李箱也装满了零食……
“喂?木霖。”
“怎么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季木霖歪头用肩膀夹着手机,两只手正忙着如何将10袋便利包装的鸭血粉丝汤在不压碎的情况下塞入箱包,但是似乎很费劲,“待会儿我再给你拨回去吧!现在手头忙不开。”
电话的另一端忽然传出些轻轻的笑声:“看来你的心情很好呀?”
“一般。”声音确实透着点不爽。
随着喀嚓一声,季木霖的表情变得更加不爽,顺手就将碎了的鸭血粉丝汤直接扔到了一边,少一袋就少一袋,但如果是残次品,他是绝对不会带回去的。
“你在做什么?”池玥好奇地问,“还哗啦哗啦的?”
季木霖有些不耐烦:“往行李箱塞东西呢!”
“闲的吧你?”池玥越发觉得这货不正常,“后天晚上的飞机,你现在就塞?别告诉我你塞的是今天买的那堆吃的!”
“你要是没正事我先挂了,脖子酸了。”
池玥忙说:“别挂别挂,有正事。”
“说。”
“血检的结果出来了。”
季木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拿住夹在脖子上的电话。
“残留值是多少?”他的声音很镇定,但不难听出还是会有一丝轻微的波动。
池玥的反倒语气十分轻松:“现在怕了?之前我看你那可是相当有自信。”
“给我结果。”
“现在不行,明天来研究所找我。”
“你别跟我扯皮!”季木霖开始变得焦躁。
池玥才不怕他生气:“我已经跟门卫打好招呼了,明天上午十点。”
季木霖知道他这人说一不二,只好退而求其次:“你至少先告诉我有没有希望。”
“我只能跟你说,你心中的期望太高了。”
说完,池玥便挂了电话,季木霖拿着手机一时有些无措。
其实19的残留值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他早就清楚这点,来南京的第一天,池玥就已经跟他讲明白了什么叫做‘极限代谢值’,他身体里的最低残留值绝对不会低于25。
结果不理想,本该是早就预料到的不是吗?
那之前这种无所畏惧的感觉从何而来?这种相信能出现奇迹的感觉又从何而来?
季木霖看着拉不上锁链的行李箱突然变得茫然起来,却又突然发现,原来他一直抱着如此轻松的心态来的南京,验血、测试、结果好像只是其中的一个流程,而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似乎才是目的。
他慢慢坐到床边,此刻才真正思忖起这次来南京‘验血’的目的。
第二天中午将近十二点,池玥的电话将季木霖吵醒。
“喂……”
“胆小鬼!老子随便唬你两句你就不敢来看结果了!?”池玥在电话里怒不可遏。
季木霖坐起来,才发现昨天竟然是躺在床边上睡着的。
“赶紧来研究所!”
“不去了,”他有些烦躁,然后起身向卫生间走去,“结果也不用告诉我。”
池玥一听这话更觉得气愤:“所以你现在是要放弃了?”
季木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沉默了一会儿。
——不完满的感情,又怎么敢给一句像样的承诺?
“嗯。”他轻声应了一句。
“笨蛋,你一辈子是不是都要活在静木灵的阴影之下!?”
“我不是活在它的阴影之下。”季木霖的声音有些无力,他看着自己的疲倦样子,忽然就想起了家里的那人,如果此时还在蓟城的话,那个傻家伙一定在准备早饭,然后矫情着今天的道别吻要亲在哪了……
季木霖摩挲了一下脸,说:“算了吧,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
“总好过耽误了他。”
“你为什么非要在两年时间内?”池玥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且不说这病对生活没什么影响,就算是你心里放不下,但如果他爱你,等你个十年八年的又怎么了?”
季木霖轻笑一声:“我已经够自私的了,还有怎么资格让他等……”
“你就那么介意这个病?”
“介意?我当然介意,”季木霖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它让我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配爱他……”
池玥沉默了半响,然后叹了口气问道:“四年的时间行不行?”
季木霖的笑容里夹杂着苦涩:“只剩一年零十个月了。”
“我真是要忍不了你这人了!”池玥的语气变得愈加烦躁,“不管怎么样,你先来研究所找我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不去了,”季木霖实在不想看到血检单,“就电话里说吧。”
“你——!”
“要是不说,我就挂了。”
池玥拗不过他,只好气生生地说:“我想拿你当试验品!”
“什么?”
“我是说我想拿你当试验品!”池玥对着电话开始吼道,“数据显示你血液中的LIN8代谢物超过了以往数据的最大值,也就是说你的最近一周的代谢率超过了极限值!”
季木霖的耳朵嗡嗡作响,不知道是内容震的,还是这音量震的。
“你是说的代谢率,是超过了我自己的以往数据,还是……”
“你是傻吗!?”池玥恨不得从电话线里钻过去掐着他脖子说,“当然是数据库里的全部数据!你是不是最近谈恋爱谈傻了你!超过你自己的数据值我有研究的必要吗!?”
“我没谈恋爱。”
池玥的牙咬的咯咯作响:“你的理智能不能喂一次狗啊!”
季木霖到底还是去了研究所,只是血检报告着实伤人。
“别撕!”池玥眼快,赶紧抢下了他手中的报告单,“你这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连个验血单子都要撕!”
“呵,”季木霖冷笑一声,“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两年之内恢复了。”
池玥蹙着眉头看单子:“我早就说过你的心中的期望值太高,但是如果你愿意,按照现在的数据,不到四年就应该能恢复到正常水平了。”
077:我不可能会爱上你。
季木霖绷着脸,然后到沙发上坐下。
“那就没必要了。”
“什么叫‘没必要’?”池玥立马露出不悦的神情,“不过是多了一年的时间,有什么等不了的?如果加以配合,三年都是有可能的!”
“配合?”季木霖抬头看着他,“如果是做嗳,你让我找谁来配合?”
“你——!”
“我可不想为了做嗳而做嗳。”
“那我坦白跟你说,”池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脱了白大褂,将它和血检报告一起扔到了沙发扶手上,“你这次血检中LIN8代谢残留物已经超过了我们以往的数据,也就是说代谢极限值可能已经更改了,而之前的代谢率和周期等一系列的数也都可能会变。”
“所以呢?”
“所以它意味我们现在的运算模型,可能出现了问题。”
季木霖一听,立马皱起眉头。
池玥又解释了几句:“但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研究,我相信它的基础模型应该不会出现大的问题,很有可能是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变化,现在的模型已经不能完全适配它的代谢模式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人的身体机能发生了变化,导致LIN8的极限代谢值变大。”
 ; ;《无〈错《小说 m。QulEdU。coM ; ;“你发誓这不是为了蒙我而编的?”季木霖谨慎地问。
池玥索性把茶几上的杂志拿到他眼前,冷着脸说:“我今天早上刚看到的,这个人是美国的一个后起之秀,他曾经的毕业论文就是关于男性荷尔蒙的研究,而这次发表的论文也是和这个有关,里边还论证了荷尔蒙与LIN8这种物质的关系。”
“纯英文的?”
“对不起,我忘了,”池玥尴尬地收回杂志,然后说,“简单来说,他提出的观点就是LIN8会中和男性荷尔蒙,就像是正负电离子似的,当短时间内能结合的全部正负离子都中和完毕,那剩下的离子就决定了带电性。”
季木霖想了一下,说:“但我记得你说过,LIN8会抑制激增型荷尔蒙的分泌的,如果无法分泌荷尔蒙,那LIN8最终还是会决定性反应。”
“没错,LIN8是会抑制,但是抑制就代表会消耗,我们的极限代谢值也是通过这样的模型算出来的,可毕竟LIN8是在血液里循环流动的,而男性荷尔蒙只在性。器官里产生,所以当激增型荷尔蒙持续一段时间后,很有可能暂时压过LIN8,继而分泌荷尔蒙。”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当它开始分泌荷尔蒙,就可以继续中和因血液循环而出现的LIN8,然后就变成两种物质同时消耗LIN8,最终得到了性反应的决定权?”
池玥点头:“这就是为什么,LIN8患者经过外力触碰也可以进行房事的另一个原因,而我们之前完全忽略掉了这一点,只注意到了激增型荷尔蒙和普通荷尔蒙的区别,就认为外力触碰是促进了普通荷尔蒙的分泌。”
“按你这么说,”季木霖用手敲了敲血检结果,“现在这份报告就跟废纸一样?”
池玥面不改色:“至少残留值不会错。”
血检报告上第二行便写着残留值——25。6mmol/L超过了池玥一开始说的底线将近9个值。
“按你们现在的公式算,这个需要三年?”季木霖问他。
“四年,但如果按这篇报告上提出的算法模型,我估计应该是三年左右。”
季木霖苦笑一声:“那也是无力升天了……”
池玥看着他的神情,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木霖,我知道你的性格,也知道你家里的所有事情,所以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执着,但是我绝对不能赞同,爱情这种事本就稍纵即逝,你再这么刻意躲藏,恐怕就真的失不再来了。”
“但是我就是我,我只会相信一切有科学根据的东西,”季木霖站起身,然后拿起了外套,“你该说的我也都听了,不过爱情这东西空口无凭,有时候以为自己已经拥有了的,其实不过就是泡影。”
“木霖——”
“除非你有办法证明我在22个月内能恢复到正常,”季木霖自己都知道不可能,只好笑着摇头,说,“否则我宁可孤独终老,也不想害人害己。”
池玥明白他的执着终究是因为伤口太深,因此也没再做别的劝解。
出了研究所,季木霖把手机的飞行模式调成了正常,没过几秒便显示了信号,但还未放回兜里,就突然接到了徐风的电话。
“喂,木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