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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笨死的?”
“我活得挺好的啊!”徐风美滋滋地继续包他的‘合子’,可惜包一个漏一个……
其实这个东西的包法很简单,饺子是一张皮,而合子是两张皮,中间夹馅儿,再把两层皮的边角像包饺子那样撵成花褶,围成一圈,圆圆鼓鼓十分精致。
但季木霖总做善后工作,实在是不耐烦了:“边儿呆着去,添什么乱!”
“漏了的我自己吃还不行?”
“你这漏了的还叫合子吗?”
“我死了都叫徐风,它漏了就不叫合子了?”
面对这人奇特的大脑运转方式,季木霖恨得咬牙切齿。
又包了半个来小时,一箅子圆圆的合子,大小规格相近、褶边大小均匀的是季木霖包的,大小不同形状各异且还带补丁的就是徐风的。
水一开先煮品相好的,漂浮两次就能出锅,季木霖率先端着自己飘着香气的合子去了餐桌。
而徐风可怜巴巴地煮第二锅,但十分钟以后,只能端着碗片汤出来。
季木霖问:“想吃?”
徐吃货看着眼前一盘子完好的合子,羊脂玉一般的表皮还透着些许深绿,是茴香馅儿的!!!
徐风可怜巴巴地看着饺子,问:“……我能吃吗?”
“不能。”
看着徐风露出大失所望的表情,季木霖笑得十分开心。
“你这不还有个没破的吗?”他夹起徐风碗里仅有的一个小合子,还真是没漏,“我尝尝。”
徐风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碗里唯一还有点茴香味儿的合子进了季木霖的嘴里……
“嗯,挺好吃的。”
“张嘴。”徐风夹起自己碗里一块小面皮递到季木霖嘴边,“我喂你。”
季木霖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拒绝。
徐风瘪着嘴问:“好吃吗?”
“没味儿。”季木霖实话实说。
然后徐风就露出一副‘小白菜’的可怜相,端起碗来狠狠地喝了一大口面汤。
嚼两口汤渣,又喝一大口,再嚼两下,继续喝。
“你这可怜相装给谁看呢?”
“装给你看……”徐风不满地看着他,“我也想吃有馅儿的!”
季木霖看似没什么表情,但嘴角还是噙着笑:“谈个条件。”
“玉石不赌、晚安吻不赌!”徐风张嘴列出两条禁制令。
“那就赌早上的那个。”
徐风瞪眼:“你倒什么都惦记!”
“爱吃不吃。”季木霖继续吃自己的,还故意在盘子里杵漏了一个散着香味儿。
“哼!”徐风很有骨气地去盛了碗片儿汤回来继续喝。
但这次季木霖并未向上两次那样破例提供好的待遇,而是真的‘爱吃不吃’。
饭后实在是没得干,季木霖就说去练练字,而徐风留在厨房做善后。
“你偷摸干什么呢?”
徐风被吓了一跳,差点就失手把盘子打碎。季木霖本是来沏茶,没想到遇到这家伙在偷吃。
他数了数盘子里剩余的合子:“嗯,少了三个,你看是免晚上的还是免早上的吧?”
“唔——咳——唔!”徐风嘴里还有没咽下的食物,一着急就呛到了。
“先把嘴里的吐出来!”
徐风呛得脸都红了,但是又不敢大声地咳嗽,就跟舍不得嘴里的东西似的。于是吃货总有吃货的办法,他就这样在呛死的边缘上走了一圈,然后一点渣渣都没吐出来。
“我真服你了……”季木霖目瞪口呆地看他几乎要哭出来的湿润眼框,心中满是佩服。
“老子拿晚安吻换的,咳,当然不能吐!咳!”徐风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简直九死一生。
“你脑子锈掉了?”一听这理由,季木霖差点再给他掐死,“命重要还是晚安吻重要啊!?”
徐风赶紧去找水喝,最后撑在桌台上直喘粗气:“当然命重要……”
“命重要你还不吐出来!?”
“死不了的情况下,我当然两头都要顾……”徐风埋怨地回头看了季木霖一眼,“谁让你没事吓唬我,人吓人吓死人啊……”
“谁让你吃个东西也要偷摸的躲在冰箱后边吃!?”
“那你不是不让我吃么……”
“我不让你吃你还吃!?”
呵斥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重,徐风赶紧认怂,沏茶倒水立马奉上。
季木霖拿过茶杯,没好气地说:“就知道吃!磨墨去!”
徐风接了美差,颠颠就往楼上跑。
“吃货!”季木霖眼里直冒火,端着茶杯的手都有些抖。
很快,厨房变得安静起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心跳快到好像要承受不住似的,砰砰声在耳边响得十分清晰,直到此刻都没有缓解。
徐风一边磨墨一边咳嗽,看来刚才是真的呛得不轻。
“你别再咳出个茴香到砚台里。”季木霖沉着脸看他。
徐风信以为真,赶紧捂着嘴继续磨。
季木霖脸色更不好了,冷声说:“你不知道鼻子和嘴都是通的?”
“唔?”徐风抬头迷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似懂非懂地把鼻子也捂上了。
季木霖不再废话,直接拿起了笔:“别磨了,喝水去!”
“噢……”
070:不疼我咬你干嘛?
待徐风喝完水再回来,季木霖已经开始写上了,又是不认识的字体和看不懂的字。
“好像符咒啊……”
季木霖闻言就把最后一笔写偏了,狂草将就的就是一笔书,看似无形,其实每一笔都要该落的位置,不偏不斜错一点都很别扭。
“以后你再进书房,就先拿胶条封住自己的嘴!”他说着,便要把未干的宣纸对折。
“别扔啊!”徐风忙拦住他,“咳,你不要了就给我吧!”
“写坏了,还留它做什么?”
徐风不同意,执意不让毁掉:“我没觉得写坏了!”
“你压根就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我……谁说我看不懂了!”
“好啊,你说出来我就给你。”
“那你让我正着看一眼!”
徐风说着就要拿,季木霖直接就拍开了他的手。
“我还不知道你?赖皮鬼,自己过来看!”
徐风吐吐舌头,然后绕过去看,季木霖就站他旁边,防着他突然伸手。
“第二个字是光?”
“接续。”
徐风绞尽脑汁,又猜出一个字:“这个字是湖!”
 ; ; {无+错}小说m。qUlEDU。cOM 季木霖冷哼一声:“二十八个字里就猜出两个?”
“咦?这里有二十八个字呢?”徐风小声惊叹了一句,又说,“难道是七言绝句?”
“……”季木霖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索性让他继续胡猜,“再给你1分钟。”
“这这这……”
徐风开始抓耳挠腮,剩下的字都好连笔啊啊啊!
季木霖看了眼表,说:“5、4、3、2——”
“等等!”徐风双手按在纸上,然后试图谈判,“这样吧,你把这字先给我,等拿回去研究完以后,再回来告诉你写了什么?”
“你当这是甲骨文呢?还拿回去研究!”
徐风瞟了一眼那字,说:“甲骨文都比你这字象形……”
“你!”
“就给我吧,反正你也不要了!”见季木霖要瞪眼,他索性趴在桌子上,“我不管,反正这字我要了!你要是不给我,我就趴这不起来了……”
一看这人开始耍赖皮,季木霖脑仁就疼,最后只好妥协。
于是徐风又额外领了一幅字,开开心心地拿回自己房间收好,生怕季木霖反悔。
但再回去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门锁了。
“你耍我!”
季木霖不出声,任由他在外边使劲拍门。
一晃就又过了几天,日子好像回到了原点,两个人就这样简单地生活着。
“你现在才跟我说!?”徐风一下站到了沙发上,言语间十分的气愤,“现在都三点了!”
季木霖把二郎腿的方向换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早说晚说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徐风左看看、右看看,“我这就收拾行李跟你一起去!”
“捣什么乱?”季木霖抬眼看他。
徐风不满:“什么叫捣乱啊?哪有过年期间出门的?鬼才信你是去工作的!”
“在家待着。”
“我不!”
“你是不是欠揍?”
“……”徐风气焰降三分,然后蹲下来说,“别把我一个人扔家里,我跟你去绝对不会捣乱!”
季木霖对他的可怜相熟视无睹,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你还是在家捣乱吧。”
“木霖……”
这几天季木霖脾气不太好,徐风不敢轻易碰他,所以手也只好老老实实地搭在膝盖上。
“我要去一个星期,你明天就得上班了,去什么去?”
“我可以请假!”
“要是丢了工作,我可不养你。”
“你心太狠了……”
“时间差不多了,你这几天要是出门别忘了关好门窗。”季木霖站起来就往楼上走,“对了,我走了以后别碰阳台那几盆花,也不许趁我不在家的时候领别人家的狗回来养,还有……”
徐风站在楼梯下仰头看他,一脸的不高兴:“你要是怕我折腾,就带我一起去不就好了!”
“还有,不许进我房间!”季木霖说的很严肃,好像徐风不按他要求去做就会挨揍一样。
“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
徐风瘪着嘴说:“那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一会儿佟雨来接我。”季木霖说完便上了楼。
离别是凄惨的,在门口的时候,徐风就差拿个小手绢抹眼泪了。
“你真哭出来我看看。”季木霖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抱着大衣,用脚踢了踢台阶说,“你要是再蹲着,离别吻就没有了。”
徐风闻言蹭地站起来,两步就下了台阶。
他扬着笑脸问:“亲哪呀?”
“额头。”
“一去就是七天,那剩下的你回来补我?”
“不补。”
“那还就亲额头?”徐风说着就骑坐在他行李箱上,“不行!我不干!”
季木霖看着他又开始耍赖皮,只好沉着脸问:“你想怎么着?”
徐风抬头看他,贱笑着说:“你看着办呗~”
“我看你还是欠揍。”
“我不管,要么亲嘴,要么你给我把这几天的量都预支了!”
季木霖磨了磨牙:“咬死你算了……”
徐风指了指自己的嘴,说:“那从这里咬!”
看着赖皮鬼的贱样,季木霖一时怒火攻心,俯身就朝着那一张一闭的嘴咬了过去。
“!”徐风瞬间愣了,直到俩人分开才慢慢说出一句字,“……疼。”
季木霖看着他嘴上的牙印,冷声说:“不疼我咬你干嘛?”
徐风无意识地tian了tian自己的嘴唇,干干的。
——唔……这算接吻吗?
“起来,我要晚点了。”季木霖拽了拽行李箱。
“噢!”徐风有点愣愣的,赶忙站了起来,又忽然问,“这算亲吗?”
“不算现在也算了。”
徐风觉得亏了,但又觉得赚了,一时有点糊涂。
“要不你再亲我……”眼看要瞪眼,他只好转了口风,“……我开玩笑的!”
季木霖打开大门,回头又看了徐风一眼。
“你到了那边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看情况。”
徐风跟着换完鞋便把他送到了楼下,佟雨果然开了车来接。
“徐哥!”
“小雨,你跟木霖一起去吗?”
“不是!这次就季哥自己去,我只负责送他去机场!”佟雨笑得十分爽朗。
徐风气鼓鼓地拉开后车门就坐了进去。
“你干吗?”季木霖皱眉。
“看你是真的自己去,还是跟人碰面一起去!”
季木霖看他抱着胳膊,一副‘要捉奸’的模样,笑道:“你就穿这身?”
“怎么了!?”徐风说着便低头看了一眼,球鞋、运动裤,外加一件薄毛衣,确实是不怎么精心的打扮,万一真的碰到个小三儿,岂不是直接就扑街了?
“徐哥,”佟雨在驾驶座回头说,“要不您上去穿件儿外套,路上可冷!”
徐风考虑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就这么去了,照季木霖的思维,肯定是等他一下车就让佟雨开车了,绝不能在同一条小河沟里帆船!
“没事!我不怕冷,走吧!”
佟雨又看了季木霖一眼,得到许可后这才开始上路。
虽然车里开着暖风,但毕竟是冬天,路边的雪都没化,难免会有不适应的感觉。
“小雨,把暖风开打大点。”
“徐哥,我这开得最大的!”佟雨也没有办法,“我这吹得都要出汗了,要不您先把我外套穿上?正好我也凉快会儿。”
徐风看他马上就要脱衣服,虽说车技好,但也别大过年的找岔子。
“不用不用,你好好开车吧!”
季木霖手里一直抱着件大衣,但从未有给徐风的意思,听了佟雨的话就跟耳旁风一样。
“喂!你要是不穿,先给我盖会儿!”
“你这是求人的语气?”
一听有戏,徐风赶紧换了谄媚的笑脸,说:“木霖,你——”
“不给。”
“……”
季木霖看他突然僵硬的表情直想笑,尤其是那还未来得及合上的嘴,还想咬……
“徐哥,前边有休息区,咱休息会儿?”
“这才开多大会儿,”季木霖看着佟雨的后脑勺,“你就知道找好说话的问。”
佟雨一挠后脑勺:“嘿嘿,我这不烟瘾犯了么,车里抽烟又怕熏着徐哥!”
“正好我也想去卫生间,就休息区停会儿吧。”徐风给了个台阶。
季木霖侧头瞥了他一眼,直接被回以白眼,俩人这就算是暗暗地杠上了。
到了休息区停好车,佟雨先忍不住下车点烟,徐风要下车但被季木霖揽住了。
“你就穿这个去?”
“那你又不把衣服给我!”
“谁让你刚才不上去拿衣服!?”
“我要是去拿了衣服你能不走!?”
俩人的吵嚷又开始了,季木霖捏他的手腕越捏越使劲。
“你要是敢把我手捏断了,我——”
——当、当、当。
徐风回头看佟雨敲玻璃,忙开了门,只见他递进来外套说:“沾了点烟味儿,您先凑合着,卫生间人多,您现在去还得排会儿呢!”
“别别我不用,你穿上吧,别冻着!”
“我这刚才抽烟忘了脱外套了,要不您等我抖抖。”
徐风知道他是误会自己讨厌衣服上的烟味,忙说:“我没介意那个,你赶紧穿上吧,外边冷!”
“那您……”
“就知道添乱。”
季木霖声音带着点恼意,然后便把外套扔在了徐风身上。
071:你当我是神啊!?
“赶紧去,这都快五点了,一会儿上不去飞机,我就把你扔在荒郊野外!”
徐风悄悄吐了吐舌头,完全不介意他说的恐吓言辞,拿着外套就奔向了洗手间。
佟雨吸了口烟,俯身对着车里的人说:“季哥,我发现您对徐哥的态度好多了。”
“哪好了?”
“说不好,就是感觉变了。”佟雨也说不清楚,“以前总觉得您对徐哥老躲来躲去的。”
季木霖睨他一眼:“你是说我怕他?”
“那倒不是!”
佟雨还想说什么,但季木霖挥了下手:“成了,别往车了里灌风了,抽完烟赶紧上车。”
“好嘞!”佟雨赶忙关了车门。
徐风钻回车里的时候还打着哆嗦,要不是季木霖的外套是长款,估计下边早成冰棍了。
“离我远点。”
季木霖直接推开往他身边凑的‘速冻徐风’。
“冷!咯咯……”徐风牙都打哆嗦,伸着发红的双手往季木霖眼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