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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外贸易诸事进入正轨后不久,一个情理之中的消息传来:“薛俭死了。”薛俭,紫薇舍人,薛家这一代的家主,不日前突发恶疾,从外面抬回家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断气了。
“看来父皇要对甄家下手了,我记得父皇点了甄应嘉做了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这便是了。”由此更可以确认薛俭的身份不一般,想当年跟随着太…祖打天下的贾、王、史、薛四家中,贾家一门双国公,王家也得封爵,史家如今更是一门三侯爵,只有一个薛家,仅得了一个世袭皇商的实惠,可别忘了当时的薛家家主还有个“紫薇舍人”的名号。
历史上将皇宫称之为紫微宫或中宫,那紫薇舍人即可以对应为中宫舍人。“舍人”之职始于秦代,沿袭历代,均系皇帝亲信属官,即是皇帝的贴心秘书,权力甚重。尽管到本朝已经不再设置“舍人”一职,而是改设为内阁学士,但只一个紫薇舍人的名号应有非同寻常的意义的。
在顾青开始把内务府当自家后花园整顿后,“丰年好大雪”的薛家自然而然的就出现在顾青的面前。本着“知己知彼”的原则,顾青就顺手调查了一番薛家,抽丝剥茧的推测出薛家暗地里应该是圣人的暗探,负责监管着金陵更甚者是江南一带的暗中动态,直接向圣人负责。
在得出这样的推测后,顾青向来雷厉风行,自然是用行之有效的方式试探了。果不其然,他的推论是正确的。更有意思的是,这天子在民间的眼却有了自主意识,既想占着天子赋予的权势,又想要挣一份从龙之功。
却从没有想过,那从龙之功里的‘龙’之命脉可是在天子手中捏着呢,更何况作为天子的暗探,从来都需要只有天子一个主人。蠢不要紧,但若是连忠心都不能保证,那么圣人就没有再留着他的需要了。
如今薛俭得“急症”死了,就能说明问题了,也再次验证了#脚踏两只船#是没有好下场的。
至于甄应嘉,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这官职听起来很有格调,实际上再往前数三百年,都找不出有哪一个官职能与之对应。相反,却把甄应嘉从原本织造的肥缺上调了出来。
“圣人九月南巡,点的还是甄家接驾。”沈英说着若有所思的看向薛文泉,薛文泉接口道:“户部没调银子。”
先取之必先予之,永宁帝这次怒气可不小。
在座的都是心有九曲回转的人精,不必再多说很快都能琢磨透彻了,神情皆格外的放松。甄家一倒,可就相当于徒晋龙游浅水,虎落平阳,对其余党派来说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顾青一派写意,他现在可是很享受他选择的这第二条路,兼具了挑战性和趣味性,还能欣赏路边的各色风景,何乐而不为呢?
“阿爹阿爹!”徒泽天真烂漫的声音这时候传了过来。
当然,还有在进阶为全能全知奶爸的路上越走越远。
“诸位自便。”奶爸顾微微一笑,衣袂翩翩的潇洒而去。
沈英犹记得在自家主子把他叫去东宫,让他攥写请废太子的奏折时,很郑重其事的把当时刚过一周岁的嫡皇孙介绍给他时的场景。当时沈英琢磨出顾青这一举措的深意后,犹如醍醐灌顶,不可谓不是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沈子英沈大人来不及喟叹更多,就对上了薛文泉薛大人如炬的目光,博闻强识的薛大人笑得温文尔雅,“我记得子英你曾得过一幅六如居士的《海棠春睡图》,不如你我共赏,再抵足而眠,岂不是美事一桩?”
说白了就是,“沈子英,老子要和你谈谈人生!”
先不说他得那幅画是猴年马月的事了,他们也没有什么事再私下里谈的吧?沈英恰又听到徒泽的欢呼声,顿时福至心灵了,再对上薛文泉炯炯的眼神:“……”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坑臣子坑的一塌糊涂的父子俩,此时又在做什么呢?
先前徒泽叫“阿爹”叫的急切,顾青的心腹大臣们见顾青立时便走了,自然是以为有什么要事,事实上……只是吃夏日凉品的时间到了而已。
民以食为天!
在炎炎夏日里吃上一口清爽沁凉的冰淇淋,自然是非常让人心满意足的。徒泽望了望一脸惬意的顾青,再比较下两个人的翡翠碗,眨眨眼问:“阿爹,为什么我觉得你的比我的好吃?”
“我以为我已经给你解释过相似的问题了。”顾青脸不红心不跳的规避现在这个情景类似的问题,他之前也回答过徒泽关于“同吃一样的饭菜,为什么会觉得别人的饭菜要香”的问题,但现在鉴于他们用了两个不同的翡翠碗吃冰淇淋,虽然看上去卖相都差不多,但徒泽那份很明显是要低糖低脂的。
徒泽想了想接受了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阿爹的答案,挖了一勺冰淇淋塞进嘴里,眉眼弯弯,和顾青非常的神似。然而乐极生悲的事发生了,徒泽皱巴着一张小俊脸对顾青说:“阿爹,我的牙好像掉了nbsp; 顾青连忙放下翡翠碗,徒泽已经把他掉下来的牙吐到他的小手帕上了←好习惯要从小养成,并且看起来很干净,他还首先担心的是他刚吃了几口的冰淇淋,眼巴巴的看着顾青,直到顾青说可以存档后,他才咧开嘴笑了←小吃货也是要从小养成的,尤其是当他还有个吃货奶爸的时候。
……
周王妃敏锐的发现她家熊孩子好像一夜之前就长大了,变得稳重了不说,还轻易不开口了,原先的伶牙俐齿都收了起来。说话都变成了“嗯”“哼”,小手往背后一背,独属于皇家的雍容和高贵气质也很像那么一回事,可惜这唬不住周王妃。
在追着徒泽绕花园跑了两圈后,在顾青有意无意纵容下渐渐不再掩饰真性情的周王妃一个“饿狼扑虎”,抓住了徒泽,凤眼一瞪:“说!到底怎么了?”
“救命!”
周王妃正要去捂宝贝儿子那张祸害人的嘴,突然就发现他漏风的嘴,徒泽要去捂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周王妃已经:“哈哈哈哈哈!”
徒泽震惊的后退一步,那双清亮有神的大眼睛里迅速蓄积了一层水雾,在气喘吁吁的宫女们追上来后,哭着跑开了。
周王妃:“……”拿什么来拯救你,我贤良淑德的形象!
伤心欲绝的徒泽去找顾青寻求安慰,顾青轻飘飘一句话飘过来:“在你更小的时候,你母妃还给你换过尿布呢。当然,给你换过尿布的可不止你母妃。”
徒泽:“……”
顾青过了一分钟又说:“要吃双皮奶吗?”
徒泽:“要,多加红豆nbsp; 等徒泽换完下面两颗中切牙,开始换上中切牙,还长出了四颗磨牙时,甄家就以摧古拉朽之势被抄了'注'。
甄贵妃在后宫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含沙射影的说着周王妃不贤,到底忠睿王府好几年都没添新人了,周王妃正要开口讽刺甄贵妃尊卑不分,前朝的消息就那么明晃晃的传了进来。
甄贵妃当下脸“唰”的白了,不由得叫出声:“这怎么可能?你个下贱的奴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也敢咒甄家!”声音因为不可置信而变得尖利。
一向都避甄贵妃锋芒的姜皇后此时倒有了皇后的气魄,对甄贵妃身后的宫女厉声道:“还不快搀着你们家娘娘!”转过身又对甄贵妃说:“甄妹妹,本宫知道你——”
没等姜皇后把话说完,甄贵妃就伸手扶了扶发鬓上的凤钗,“定然是这奴才传错了话,我这就去找万岁问个清楚明白!”说完也不管姜皇后难看的脸色,昂首挺胸的就往外走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贤妃,此时气定神闲的端起茶盏啜了一口茶,眼底泛起了淡淡的嘲弄,也不知道是对自欺欺人的甄贵妃,还是对迫不及待就立起来的姜皇后。
左顾右盼的周王妃开始想念她家大宝贝徒泽了,就算自从换了乳牙后,徒泽就伶牙俐齿更上一层,经常让她气的火冒三丈,但也比来宫里和公爹的妻妾们打交道来的舒坦。
圣人金口玉言定下的事又岂是甄贵妃不信而更改的,甄家全族被羁押上京,接受三司会审。
甄贵妃全副心神都在娘家上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过问已经开始的选秀不选秀的。姜皇后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挑起了大梁,她生的五皇子徒晀已经到了纳侧妃的年龄,这能为徒晀增添助力的侧妃人选,姜皇后自然是要斟酌再斟酌的。正在这关头,荣国府嫡长孙女贾氏元春便入了姜皇后的视线。
第99章 废太子(四)()
永宁二十年注定是多事之秋。
前脚在江南盘踞多年的甄家轰然倒地,树倒猢狲散了,后脚五皇子徒晀金銮殿内告发二皇子徒晋意在造反,圣人震怒,由此引发了一连串人仰马翻的事件,致使永宁十九年提前迎来了冰冻季。
等破冰之期到来时,已经是永宁二十一年二月了,最终以徒晋复亲王位,改封号为忠顺,徒晀封忠义亲王提前出宫建府为这一寒冰期画上了句号。
整件事带来的影响无疑是深远的:徒晋和徒晀失了圣心,皇位很大程度上对他们来讲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了,这对他们的拥趸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更不用说在尘埃落定之前,朝堂上又经历了几次不小的动荡,就像是永宁十六年的“废太子案”一样。
现如今,形势似乎明朗起来了,徒晋和徒晀相继落马,皇子中只剩下一位,即三皇子徒暋V徊还谟滥郯严胩趾猛綍而请奏立徒曃拥墓僭保瞥鋈フ读⒕龊螅蒙系钠站湍塘恕�
二月京城虽有柳抽绿,桃花吐妍,可仍旧是冷风过境的。
在这种如大范围冷风过境的氛围下,荣国公贾府进宫参加选秀的二房嫡长女贾氏元春,在宫里偶染风寒一命呜呼的事,似乎算不上什么了。
殊不知,就是这看似不起眼的贾元春,才拉开了这出跌宕起伏大戏的大幕——
荣国府本是投诚于徒晋一派,贾元春报名参加大选时,走的便是甄贵妃的门路——说起来贾元春是荣国府的嫡长孙女,实际上她只是二房的嫡女,其父贾政不过是五品官,真论起来她是没资格参加大选的——可哪想到选秀选到半路里,甄家就倒了,随着甄贵妃“病倒”,贾元春的处境就尴尬起来。
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转瞬贾元春便入了姜皇后的法眼。姜皇后也是个尴尬人,论起来她虽说是皇后,可前有陪着永宁帝共患难、备受其敬爱的元后珠玉在前;后有甄贵妃这等要家世有家世,要儿子傍身有儿子傍身的宠妃在侧。这看上贾元春除了看上贾元春背后的四大家族,另一个原因可不是想压着甄贵妃扬眉吐气么。
本来就是一拍即合的,坏便坏在贾元春的投诚,她反手就把旧主子给卖了,于是就有了徒晀金銮殿内揭发徒晋谋反,意在一棍子把徒晋一派给打死的事。只可惜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徒晋造反证据不足,复亲王位。
徒晀伤敌一千自损五百,同样失了圣心。
一直把期冀放在徒晀身上的姜皇后,面对这样的打击简直要疯魔了,转身就把告密的贾元春给弄死了。至此,这场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大戏,方缓缓落下帷幕。
距离永宁十六年,顾青被“废”成为忠睿亲王,只过去了四年而已。原本照着顾青的评估,这近乎是在他没有穿过来的基础上,太子被正统意义上的废除所用的时间。
该说什么呢?历史进程的呼应性吗?
“阿爹,你在三省吾身吗?”说话仍旧小漏风的嫡皇孙殿下溜达达的过来了,一边说一边麻利的爬上罗汉床,学着顾青的样子平躺着双手合十抵着下巴,没得到顾青的回答他也不气馁,老气横秋的叹口气,小嘴儿就安歇不下来了——
“阿爹,虽然我还是深切的认为我在国子监失去了自由,但它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本朝皇子皇孙多在五周岁后入读国子监,而徒泽他小人家刚入读不到三天。
“阿爹,我郑重觉得我不是一条小金鱼,虽然我知道阿爹你这么说我的时候都是带着满满爱意的啦,可幼小可爱的我往往都是需要呵护和鼓励的。”徒泽说着还点了点头以示他说真的,千真万确哦。
“阿爹,你说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呢?”小殿下思维跳跃的很快,还很有做哲学家的天分呢,相信国子监里为这个问题辩论得面红耳赤的先生们深有体会。
“阿爹?”徒泽含糊的叫了一声,在心里窃笑着,轻手轻脚的爬起来,正伸出小肥爪到顾青脸上去作怪呢,就要碰到顾青的鼻尖了,顾青眼睛都没睁开:“金鱼。”
徒泽“嗖”的下把手缩回去,心存一丝侥幸的问:“阿爹,你是不是在梦里梦到可爱又聪明的小阿泽了?”
顾青很无情的说:“只是不想和你说话而已。”
又遭受会心一击的徒泽:“袋顶在顾青的胸前拱啊拱,顾青哭笑不得的伸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喂给他一颗甜枣:“现在你已经从小金鱼进阶成金鱼了,不是该高兴吗?”
周王妃急匆匆进来的时候,徒泽正霸着顾青的腿哼哼唧唧,对此周王妃已经能做到视而不见了,她很多时候已经放弃和徒泽沟通了,直接对更加淡定自若的顾青说:“宫里来人说父皇病倒了!”余光瞧见哼唧的小阿泽已经秒变为伶俐乖巧的嫡皇孙,也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乾清宫
永宁帝是在批改奏折时突然晕过去的,顾青到的时候他已经醒了,疲惫的躺在龙床上,一连轴的事件让帝王心神俱疲,好似老了五岁。
“阿昇,你来了。”永宁帝抬起手来招顾青过来,顾青上前握住了永宁帝的手,唤了一声:“阿爹。”
永宁帝再是一国帝王,指点江山游刃有余,可孤家寡人总归是盼着有人能与他亲切些的,这被徒晋和徒晀伤过的心瞬间就在顾青这儿找到弥补了。和顾青说了一些体己的话,又问:“阿泽呢?朕前些日子还答应他要和他一起去吃铜锣街的那家馄饨呢。”
这时候不止一干后妃以及帝姬系数到了,就连宫外的徒暋⒒乖诠鄄炱诘耐浇綍q都赶来了,徒泽就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各色视线,天真烂漫的随着魏进朝进内殿了。
贤妃一贯云淡风轻的神色几乎挂不住了,而内殿里永宁帝听了魏进朝的回禀,神色寡淡的说:“朕知道了。”看向顾青和徒泽时,神情方柔和了些许,摸了摸徒泽的脑门,和他约定好了,就叫魏进朝领他到一边吃些点心后,叹了口气对顾青感慨着:“老二亲近小人,被蒙蔽了方后悔莫及;老五太急功近利,被人一窜缀孝悌都忘于脑后了;至于老三,性格过于刚硬,又受制于妇人……让朕最心痛的却是你了。”
#失去后才知道珍惜#,渣。
#有对比才知道差距#,该。
顾青垂下眼眸,永宁帝这短短几句话透露的讯息太多了。首先,徒晋意图造反证据确凿;其次,徒晀金銮殿内大义灭亲,另有隐情;最后,唯一置身事外的徒曇慌梢膊斡肫渲校笆苤朴诟救恕保倭氲降诙酰敲凑狻案救恕弊詈罂赡艿谋闶窍湾恕�
综合起来,先前有疑点的地方就全都说得通了。比如徒晋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并改封为忠顺;再比如现如今凤印仍在姜皇后手中;更比如砍了请封徒曃拥氖还僭钡哪源奔雍铩�
一层层的关节被打通,在顾青的脑海里织就了层层叠叠又通畅的脉络,千转百回后顾青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苦涩说:“父皇是个好皇帝。”
再然后,等顾青一家三口顶着如芒在背的视线离开乾清宫时,海外贸易这一国库新宠可以从户部独立出来了。前提是海贸不能单独立部,也就是不能与六部并列,不然朝堂格局立马就会打破,另外官员部署须得经过吏部审核。
说真的,永宁帝着实没想到海外贸易这么能往国库里搂银子——这也让当初叫嚣着要海禁的老迂腐们脸都肿老高了——挂在户部名下,也着实造成了户部膨胀。先前顾青本来就是打算让这一块独立于六部之外的,他也曾经向永宁帝提起过,但永宁帝担心不好掌控,再加上朝堂上又接连出事故,这件事就耽搁了下来。
如今,虽然过程曲折了一些,但顾某人总是能得到他想要的,并且还营造了皆大欢喜的局面,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大宝贝徒泽了,他耷拉着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有那么些忧郁的说:“这是年龄歧视,我需要被公正的对待,我要抗议!”他还为永宁帝把他当奶娃娃一样对待而心有不甘呢。
等顾青看过来时,他的神情就变得坚定起来,以示自己的决心。
顾青的目光在徒泽身上转了一圈,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顿了顿,笑容雅致的问:“乾清宫的点心好吃吗?如果你想要更公正对待的话,下次叫魏进朝只给你准备茶水便是。”
徒泽回味了下御膳房做出来的点心味道,握起小拳头在嘴边清了清嗓子:“凡事要从好坏两面看,阿爹你不是这么教育我的么?”
顾青带着笑意说:“是吗?”
徒泽双目圆瞪:“那当然了。”
顾青循循得问:“那你认为坏的方面是什么呢?”
徒泽:“……”不是应该问好的方面是什么吗?#我家阿爹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嫡皇孙殿下为了证明现在真的从小金鱼进阶成金鱼了,他吧嗒下眼睛就按照自己的逻辑凑到顾青面前,神秘兮兮的说:“阿爹,我发现了皇爷爷的乾清宫里一个宫女很可疑哦,当时我的一块栗子糕就要从盘子里滑出来了,她就那么眉目不动的就动动手,那块栗子糕就摆回去了。本来我以为那是皇爷爷的宫女嘛,素质就得高,所以我就再试探了下,阿爹你猜怎么着?嘿嘿……阿爹,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惊讶?!”
顾青眼带笑意说:“我为什么要惊讶?”
徒泽扁扁嘴,眼睛又亮了起来:“那我要是告诉阿爹,在我们去探望皇爷爷前,皇爷爷特意召见了谁呢?”
顾青眉峰动了动:“嗯?”
徒泽这下兴奋了,他小脸红扑扑的,“我从魏进朝嘴里套的话。”说完他就凑到顾青耳边说了个名字,然后昂着一张小嫩脸等着顾青夸奖。
顾青揉了一把徒泽的发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