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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来人目光闪烁间，似乎还有更多异样的东西，他猜不透，也不想去猜，因为他出手了，带着被广陵真人欺骗的愤怒，含怒出手。
道道绿色的光芒凭空迸溅，在蓐收的头顶凭空出现数十道绿色的星芒，只在瞬间星芒便铺盖落下，缠绕在了蓐收的身上。
蓐收看着石之轩冷笑一声道：“绕指柔？长生诀？越是挣扎，这些堪比北极寒蚕丝坚韧的绿丝就勒进皮肉里越发的有力？”
他的声音并不大，只是落在石之轩的耳朵里却仿佛炸雷一般。因为这“绕指柔”他第一次用来对付蓐收，竟就被对方一眼看出了跟脚，甚至来历也一清二楚，这怎么能够不令他惊讶。
“看得出跟脚，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是如何破开的？”
“小孩子玩意！”
一问一答，就在这片刻之间，便在这时候，蓐收身上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爆破声音，像是坚韧的皮筋生生被人撕扯烂了，又像是柔韧的数值承受不住压力轰然折断，总之那缠绕蓐收身上的绿芒就在说话瞬间破碎掉了，
眼看此情此景，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门心中都生出一股绝望感觉，因为石之轩的招式被人只在呼吸间便破开了，而且还是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破开的，一力破万法是现实的，但能够这般做到的，往往是对方数倍实力，比起对方强大的不止一点，如此才能这般一力破万法，而石之轩已是小世界境界，对方却比石之轩还要强大几倍，这又是什么境界？
石之轩不知道，金天师不知道，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秦凡自蓐收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类似于鬼气但却不同于鬼气的另类气息，更加暴虐凶残。
蓐收转头将视线放在秦凡的身上，看着双目血红，身上绽放出丝丝缕缕黑色鬼气的秦凡，他没有开口，没有回答秦凡的问题，在他的眼里这个少年很快就会死去，所以和死人说话没有任何的意义，哪怕这个少年早已经褪去了平凡的外表，一身实力不可小觑。
“共工在哪？”
面对秦凡又一次发问，蓐收嘴角带起笑意，依旧沉默，这笑容是讽刺，这沉默是不在意，最是*的无视。
随着蓐收的无视，秦凡心头怒火更盛，黑色的鬼气浓郁起来，但蓐收仍旧没有回答，甚至看都没有再看秦凡，而是将视线落在了正邪两道人身上。
随着蓐收的目光落下，流波山上的正邪修士都感觉到了一股悲哀无望情绪。
这股情绪叫做“绝望，”而原本名声不显的蓐收很快就会被整个修炼世界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来人的可怕，然后想起这个人叫做蓐收。
感受到这一双视线，每个人都本能的感受到发自灵魂的颤抖。然后便是不可抑制的绝望，这和境界无关。
视线落在金天师身上，金天师绝望了。
视线落在石之轩身上，石之轩绝望了。
视线落在狂月和曦彤身上，他们也都绝望了。
实际上，那一对看起来平静的目光，视线所及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由衷的恐惧和绝望，独孤木没有任何动作，所以看不出他是否绝望，但有一个人肯定不会绝望，那就是秦凡。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逐渐被丝丝缕缕的黑色鬼气吞噬，望着蓐收那样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双眼也不禁变的更红。
“告诉我，共工究竟在哪里！”
这是秦凡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同样的一个问题，但语气却不同，一次比起上一次都要快速，哪怕声调并没有刻意的提高，但急促的问话也说明了秦凡此刻的心绪极为不稳定。
“相信我，你很快就能够见到他的，何必如此心急。”
终于，平静的话语响起来，蓐收的视线却仍旧没有落在秦凡身上，眺望着远方，不知想些什么。还是在等待着什么。
“嘿，既然如此，那你就死去吧！”
秦凡的呼吸变的急促，口气也变的暴虐了很多，再也没了耐心，话罢，手中残刀已然亮起猩红色的光芒。
此刻的秦凡无比的愤怒，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虽说不是共工本人，但蓐收也确实参与其中，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想来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之事，本有心弄清楚一切，但此刻内心只感觉仿佛有团火焰在炙烤着他的心脏，点燃他的愤怒，和骨子里深深地暴虐。
脑海“轰”的一声，整个人便仿佛置身于空荡荡的黑暗里，深深地，深深地陷了进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惊鸿
耳边仿佛一切都没了生息，所有的一切都在远离，金天师站在一旁，正欲开口，这时候却听到一阵低低的阴森笑声响起。回荡在这片空间，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这笑声冰冷且陌生，像是另外一个人，带着无尽的恨意，秦凡猛的抬起了头来，露出了一双，一双完全赤红色的眼睛，身上汹涌磅礴的黑色雾气涌动的愈发列害，隐约间甚至还能够听到黑色雾气之中有鬼哭惨笑等等各类声音传来，黑色鬼气愈发浓郁宛如实质，他像是披着地狱缓步而来。
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吃了一惊，感受到这股可怕气息不由的退避三舍。虽然不明白蓐收与秦凡有什么恩怨，但眼下谁都不敢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这样一个秦凡，杀气腾腾，怨恨鬼气凝聚而成的黑色衣衫都仿佛随着他的情绪而不住的沸腾。
直到这时候，蓐收看着秦凡这般状态，不由感叹道 “有点意思！”
此刻，秦凡彻底进入那种疯狂状态，实力和境界都非同常人可以比拟，哪怕是小世界大成实力的高手，他也能够与之一战。
只是如此实力落在蓐收的嘴里，也只是有点意思，这未免有些太过于托大了，场中无论正邪两道，修士们神色异样，看着秦凡眼里未免带着一丝丝的渴望和炙热神色，这是贪婪，因为谁都知道秦凡身怀至宝，而眼下这般实力怕也是那至宝作用，心中不禁有些渴望和炙热。
但秦凡是注意不到周遭人的反应神态的，他的眼里只剩下了一个人，只剩下了眼前那个导致自己家破人亡，命运多舛的罪魁祸首之一蓐收。
空中忽然响起一声咆哮，这咆哮凄厉，像是挣扎着，像是不甘，似虎似人。
虎魄刀已然动了。
这时候，天空中忽然掠过一抹惊鸿，是血色的惊鸿。
这是秦凡的刀意，在这种状态下斩出的刀意，尽是暴虐和愤怒，再也没有了其他情绪，周遭修士大惊失色，只因为半空中那一抹红色，仿佛拥有着什么奇特魔力一般，只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注意，这是王者之风。
此刻的秦凡就像是一个丧失掉理智的暴虐帝王，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哪怕这惊鸿多么细微，仍旧能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蓐收仍旧微笑着，看着那一道惊鸿落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把剑。一把金色狭长的三尺长剑，隐藏在剑鞘里，像是随时都会偷袭刺破心脏的蜂尾针。
金锋剑。
一道轰鸣声响彻整个流波山脉，树木折断，散乱漫天落叶。
那惊鸿刀意击中了金锋剑，准确的说是击中了金锋剑的剑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场修士就只见蓐收如常，仍旧面带微笑模样，似乎对于那刚刚惊鸿刀意毫不在意，只是轻描淡写便接下来了攻击，这不由的令人感觉气馁绝望。
但金天师到底是老一辈人物，经验丰富，修道多年。一眼便看出蓐收应该也是压力不小的，握住金锋剑的右手在颤抖。还有那一闪而逝的惊色，都被他捕捉到了，显然这般状态下的秦凡也是超过蓐收想象的。
“你体内似乎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变化。”
看着秦凡，蓐收如此说道。脸上的笑意却似乎又浓郁了几分，像是极为感兴趣的样子。但随即又看了一眼周遭修士，这才将视线落在了右手剑鞘之上，那里有一条极为清晰的刀痕，正是之前秦凡刀意造成的。
皱着眉头，然后他看向秦凡，遥遥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是这一根手指，带着难以想象的可怕力量，顺着残刀，传到了秦凡的身上。
秦凡整个人就像是被巨大的铁锤砸中的小石子，整个人呼啸破空而去，狠狠地摔在了远处的地上。
烟尘大作，然后收敛。
场内一片鸦雀无声，似乎就连哗然也忘记了。想不到这般状态下的秦凡竟同样不堪一击，这是第一次鬼化秦凡受伤，遭到失败。
似乎就连秦凡本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到了，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双手，不远处的残刀，似乎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被打败的事实。
“小世界初级实力而已，你的体质太差了。”蓐收看着有些颓败的秦凡，居高临下道：“并非是鬼气的问题，而是你自己的问题，一个废物，连那枚方形铜片的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怎么能够胜利，实在是令人失望，一步步看着你走到今天想不到还是这样一副废柴样子。”说着，蓐收叹了口气，十分失望的样子，叹道：“看样子这个实验算是失败了，研究失败的东西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了。”
蓐收的金锋剑忽然开始颤抖，因为感受到了主人心意而颤抖，虽然并没有明显的杀意透漏出来，但金锋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蓐收的心意，可以说是蓐收想要杀秦凡，也可以说是金锋剑想要杀秦凡。
剑已通灵。
“小世界不能够大成具现化，又谈何真正掌握那东西。”
看着远方，蓐收自说自话，又像是和秦凡说话，只是他没有对即将死亡的人有说话兴趣，一旁的狂月，独孤木和曦彤就要冲过来，但奈何蓐收实力恐怖，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被一股磅礴的契机给锁定住了，很明显这就是蓐收所为。
他，究竟有多么强大？
这是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疑问，但很快这疑问没有持续多久，金光乍现，金锋剑已然出鞘落在了秦凡的脖子上头。
他神色毫不在意，就像是回收一件垃圾，而在场也确实没有人能够抵挡住这一剑。秦凡能够感受到身边的风都被剑意斩碎了，同样的惊鸿招式，两个人使来，结果也不同。
这惊鸿招式本就是普通招式，但到了他们这般境界，哪怕只是普通的一个动作威力自然也恐怖骇人。惊鸿一刀开始是秦凡难耐内心暴虐和愤怒的一刀，已是全力一击，但对方却接下来了，这第二次又是惊鸿招式，秦凡能够感受到这惊鸿招式和自己的不同，但绝对不是境界相差太大，而是金锋剑上那一丝丝若有似无的黑色气体，和鬼气类似，却又比鬼气更凶残狂暴。
眼下多想无益，因为秦凡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因为那一道金色光芒几乎占据了他的所有视线。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完整的石块
秦凡已经倒在了地上，单薄的身躯触碰到坚实的土地，阵阵的生疼。但他没有任何的犹豫，在后退着，混沌颓败的心神这一刻也只是想要多活一阵。
但他再快，又哪里比的上蓐收的金锋剑更快。
就在下一刻，他便不能够动作，被一股杀机锁定，视线内一双眼睛尽是金色一片，这是金锋剑的光芒，金锋剑的锋锐。
很快，他就感受到周遭气息一阵紊乱，整个衣衫都被吹拂起来，没有衣衫覆盖的脸部皮肤一阵切割般的疼痛。
劲风被剑意撕扯的粉碎，但风却又如何能够以量计算。于是，天地间又出现无数股残破的小旋风，剑气在鼓荡，剑意在咆哮拉扯。
紧接着，是衣衫和着坚硬的土地被割碎，撕碎般的刺耳声音。
真的是刺耳，先是耳朵，随即是脸部和整个身躯，透过层层浓郁鬼气，那些剑气仍旧无坚不摧似的，在不断撕咬着他的身躯，在不断吞噬着他的血肉，就像是凌迟。
忽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然后，他看到了一把剑，这把剑狭长金色，透着锋锐，散发着似乎能够撕碎所有一切的气势，哪怕只有三尺，但却仿佛是整个天地，这是金锋剑。
金锋剑被一个人握在手里，没有恐怖的气势，也没有什么磅礴的特殊感受，因为只能够看到那一把剑，一把通体金色的狭长金锋剑。
那个人举着这把剑，秦凡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东西了。
然后他举起了金锋剑，但却并没有直接落下，哪怕这点距离算不得什么，只是眨眼他就会死于非命，就是手起刀落那么简单。
“其实我一直都在等待！”
秦凡能够清晰看到蓐收脸上平和的笑容，就像是死亡在他的眼里也翻不起任何一丝波澜，或许生命在他的眼里一向如此廉价，又或许他一直在寻找一条光明的大路，一条没有战争没有烦恼的真正天堂的大路，所以在这之前谁死都不要紧。
秦凡没有说话，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心里也没有绝望，因为这同样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反省都是在事后，但很明显眼下他是没有“事后”的。
对于自己的情况他不够了解，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去主动接受，了解体内那一枚方形铜片，似乎只要它出面，任何事情都会解决。终于，眼前的事情就说明，任何事情都有局限，而某一件东西也终究不会强大的过分，强大的力量终究会受到抑制。
眼下，残刀派不上用场，因为他再没有任何机会动手。而尝试沟通体内小世界，也根本没法实现，因为对方似乎强大的过分，就算是小世界也会被他一个人生生撑爆。
不完美的世界没法容得下另一个世界，哪怕是个世界雏形，更何况对方蓐收的小世界明显不是残破而是大成的，虽然没有到完美地步。
失去了令他触之即暴走的方形铜片作用，以及残刀的如虎添翼，小世界也没了用处。如今，他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手段，更可悲的是想要尝试一下都不可能。
他有些绝望，但耳边又仿佛响起了鬼灵那令人不喜的讽刺口气，神情一下变的平静了下来。
蓐收居高临下看着秦凡，带着微笑，口气却平静的令人不禁气愤，他道：“你，你们应该都知道我的目的了，准确是来说是共工大人的目的。”
秦凡点头，眼下情况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
蓐收说道：“共工大人定然会将邪正两道统一，最后就是整个大荒天下，妖怪将被驱逐的更远，到时候他将带领我们走向一条全新的道路，一条通向没有战争，没有死亡，真正的完美世界。”
蓐收的一番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若是从前，相信任何一个修士都会笑笑不在意，但眼下明显不可能这般敷衍了事。
因为这很有可能会被实现，蓐收的实力就已经如此强大了，那么作为一个领导者或者干脆说是蓐收的“大哥”统领人样的人物，他的实力又怎么会弱小？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哗然，虽然众人心中有所猜测，可真正从蓐收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同样的对于共工这个人物，心中恐惧担忧的同时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秦凡闻言摇了摇头，表示并不认同这样的话。
这个时候，蓐收却从衣衫里掏出一枚光滑的黑色石头来，众人不由的纷纷看向那块巴掌大小的石头，就像是一块普通无奇的黑色石头，但很明显不会那么简单，只是普通石头，因为蓐收不会将一块普通石块这般重视，放在怀里。
修士本就是与天争，与地争，同样与人争的一类特殊存在。自然没有几个会束手就擒，哪一个都在加紧恢复体内伤势，自然也是想要多拖延些时间。
而且，这个来历神秘的来人以强大的实力直接就震慑了在场大多数人，所以人们对他的一举一动格外在意，此刻见他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石块，自然纷纷瞩目，心中猜测着到底是何物。
就连秦凡也不例外，而蓐收也像是没有猜测到在场正邪修士的意图，仍旧自顾举起手中巴掌大小的石块，伸手一抹，一侧光滑普通镜面般的石头立马就有了画面，只是听不出来声音，只能够隐隐绰绰的见到一些画面。
蓐收脸上带起了微笑，将手中带着画面的石头高高举起来，举起来到所有人都能够看的清楚的一个高度，然后脸上笑意更浓了。
众人震惊！沉默不语！
因为石头的确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是一块能够反射出画面的石块。但秦凡却一阵眼熟，因为那块黑色石头真的很眼熟，思考了片刻，他忽然想起来这块石块除却大小和海底羁押应龙的三生石相差很大，其他的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然后，带着疑惑他看向那块石头所反映的画面。
……
……
半晌，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够听到修士的喘息声音。
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不过，秦凡他还没有死。
不是因为来人手下留情了，而是因为蓐收还没有动手。非但没有动手，反而有些虔诚的看着手中的那块石头，以至于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石头上，像是个无比虔诚的信徒。
他很明显并非是见到了理想中的完美世界，但却见到了接近完美世界的一大步。
于是，蓐收沉醉了。
看着那块石头的画面，在场所有修士皆愣住了。
金天师低着头，默念“阿弥陀佛”不止。
广陵真人面无表情，扭过头去，不再看那石块。
曦彤身上绽放出更加冰寒的杀机，独孤木双拳紧握，似乎在强行控制住内心的愤怒。
最后，秦凡看着那画面，只见天地间一片黑色，天地似乎从未有过的低沉，乌云似乎也从未有过的压抑，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