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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女孩道:“平日里你不是自诩正义,只骗些富豪贾商之流么?怎么今日倒是骗起那些穷困渔民了?”
老人道:“之前我也给他们医过病来,哪里能算是骗人。再说,之前咱们说书,如今靠着我这两手医术,便有你这聪慧孩子算命看相,吃穿方能不愁,不然你以为我是那种坑人血汗钱的无耻之辈?”
他说着,微风吹拂起他的衣衫胡须,道骨仙风模样大是令人不由的叹服。且听这两个人对话,有本事的还多是那个红衣小姑娘。
那红衣小姑娘显然是见多了老人这般凛然正气样子,并不为所打动,反而出声道:“爷爷,我也只是想要见见这曾经名动大荒的人物,怎么也不行?”
老人摆摆手显然并不同意,好半天才道:“我虽不懂算命之理,但这少年一身阴寒暴虐之气隐而不发,是正是邪日后不好说,但他前前后后出了多少事情,说是天煞孤星都是抬举他了,咱们还是早早离开最好。”
小红摇摇头道:“不对啊!我看这人也没什么特殊面相,怎么会这般倒霉。”
老人拍拍小女孩这才道:“你管他什么相,还是想想去哪家吃饭才好!”
小女孩轻啐了一口,见老人此刻完全换了一副模样,正义凛然,道骨仙风的模样收敛,当真变成了个混吃混喝的老痞子,小女孩一阵哑然。
秦凡跟随着众多渔民一阵前行,但走过街道,不知不觉便慢了下来,心思一阵恍惚,不禁想到那一日共工所言,胡思乱想间已是一片黄昏日暮。
夕阳西下,映的天边云朵一阵绚烂似火,将他的身影拉的老长,此刻夜幕逐渐四合,整个小渔村更是一片宁静,家家户户都走回家去,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大街之上漫无目的的前进,很是孤独。
他看着自己的影子,心中又是一阵迷惘。
那一日他虽然鬼气入体,但神智却也并未彻底丧失,自然听得清楚共工的话来。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共工所暗中做的,而自己却是他的实验品,是颗棋子,甚至就连经历都是他给自己设计好了,心中除了愤怒更多的却还是不甘。
只是又想起那一日,似乎还提起白狐之类的,他却是听不太清楚了,只是好像和那不正不邪的女子姑瑶有关。
秦凡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脑海里的杂乱念头,只是这些念头却总也甩不掉,深刻进了他的脑海里似的,正暗自苦恼间,就只听到前方一阵脚步声传来,隐约间还有股凌厉剑气鼓荡,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但见那泰逢在距离秦凡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似乎是害怕身上的剑气伤到秦凡,便直接开口道:“这位道友,与我一同前往可好?”
秦凡本就打算和他一起去除掉海怪,当即便答应了下来,且这个巴蜀剑山的外门弟子实力之高,只怕是那些内门弟子也少有人胜过,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外门弟子?更何况赤松子一门向来松散,怎么也开始大肆招收弟子,这大荒究竟生了什么事情,这些秦凡都要知道,眼下这人便极好了,看起来是个自来熟,也好打探下消息。
当即便开口询问道:“在下秦凡,只是前段时间去了海外,却不知道大荒究竟生了什么变故,怎么泰逢道友如此高强的实力也只是做巴蜀剑山的外门弟子?”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统
每个门派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套规矩,秦凡自然知道。而且对于巴蜀剑山的规矩秦凡更是了解,非常符合赤松子的脾气性格,不以入门先后排资格,而是哪一个实力强大,便是大师兄,而好友独孤木便是巴蜀剑山的大师兄,所以他很了解这些。
但眼下这个外门弟子居然有明方向境界,这却又如何符合规矩?
似是看透了秦凡的疑惑,那泰逢苦笑一声才道:“我也不过是师尊新收的弟子,因为是师尊游历凡间尘世见我有些资质,便收我做了身份最差的门外弟子,据师尊他说这也是规矩,非得让我回头上那巴蜀剑山然后一一挑战亲传弟子门内弟子等等。”说起这事来,这泰逢也是满脸苦笑,似乎也对这位师尊尽是无奈,秦凡想到赤松子果然还是那一番性格,不羁放荡是个令人无话可说的人物。立下这般规矩也不奇怪。
两个人边走边聊,秦凡心中仍有疑惑,便开口问这如今大荒到底生了什么事情,这巴蜀剑山不在大荒呆着,却来到了这偏远渔村是何道理。
泰逢有些惊讶的看了秦凡一眼,显然是没有想到秦凡这少年修士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便道:“不只是我,便是整个巴蜀剑山大半人物也都来了这附近,正道三大门派全都尽数汇聚于此,你居然不知道?”
秦凡一愣,心中更加迷惑,三大门派怎么会联合起来,来到这无名小渔村附近,门户之见是深处人心的,平时三大门派也是表面相和而内心不和,如今却又是生了什么事情,看来这段时间大荒果然有了大变故。
心下更加不解,只好苦笑追问道:“在下近段时间却是一直待在海外,这大荒究竟怎么了?正道三大门派,这几乎可以说是整个正道的力量了,怎么会尽数聚集在此呢?”
泰逢本还在上下打量秦凡,毕竟这个消息几乎传遍了整个修炼世界,他竟是一点不知,这太奇怪了,听到秦凡的话才彻底释然,只是又听闻秦凡询问这变故,泰逢这才长叹一声,显得极为凄苦道:“我也算是刚入修炼世界,谁想到却遇上了这等事情。最近邪道门派在殇州石之轩的带领下,竟逐渐形成一统局面,凡是臣服的一概不杀,不服的说杀也就杀了,最令人胆寒的便是动不动就灭杀人家满门,如今邪道大大小小的门派已有几百个全都并入石之轩的长生殿,但不服或者不投降的却也有数百个门派被灭杀落的满门无一活物,手段之狠辣着实令人吃惊,实在是难以想象这石之轩曾经是殇州有名的公子哥,如今却成了名副其实的邪公子了。不,如今无论正邪两方都称呼那个家伙为邪王,我也是刚刚听说的。”
秦凡闻言身躯一震,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当日里那个翩翩公子模样,英俊潇洒腰间佩玉,只是谁能够想到才几个月不见对方竟变作了这般心狠手辣人物,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已经成为了正道的心腹大患,就连邪教如今也闻他名字便丧了胆气,那人怎会变成了这般模样?
秦凡有些不敢相信,但又记起那石之轩当日便有一股凛然邪气缠绕身躯,他便感受到一股诡异气息,又联想到苗羽心中不禁为他暗暗担忧,因为那股邪气秦凡便在苗羽身上也感受到过,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两个人修炼的似乎都是同一门功法,根据苗羽当日所言,偷盗长生诀的如今看来很有可能便是石之轩了。
泰逢见到秦凡脸色变换的列害,时而迷惘,时而担忧,心下以为秦凡是在担忧正道门派。
拍了拍秦凡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担心,那石之轩虽然势力越来越大有逐渐统一邪道的迹象,但却还没有正式和正道翻脸,撕破脸皮。也只是针对整个邪道。只是一盘散沙似的邪道有整合的迹象,那石之轩只怕也是个野心极大的人物,虽然还未明目张胆和正道撕破脸皮,但也令正道各派忧心不已。这不,几日前他们一改往日作风,竟然没有继续兼并其他邪道门派,反而来到了东海流波山附近,也不知是想做什么,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当即三大名门正派纷纷来此,便是要探探这邪道究竟是要做什么。”
秦凡被泰逢一拍,一个激灵从失神中清醒过来,听闻这短短几个月时间大荒竟然生出了这般变化,实在是意料不到。但想到那日石之轩的神色表情,倒也似个野心极为强大的人物,实力也恐怖非常,眼下这一切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一切生的太快了,令他有些反应不及。
见秦凡还在失神,想来此事对他的冲击有些大,想到自己当初听到这消息时候也不也是这般,尤其是听到那统一邪道的石之轩也不过和自己年龄相仿,更是一阵失神,心中不免有些不甘,茫然。
就像是某天突然听说某个同龄人是个绝世天才,如何如何,心中肯定有些受到打击,更何况人总有傲气,尤其是本就有些天赋的人,但面对这般情况只是打击更大,失神难免的。
拍了拍秦凡的肩膀,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泰逢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道:“邪道诸多高手也一并被其以雷霆手段收服了,长生殿实力愈发强大,这也令正派不得不正视起来,如今三大门派便是来此阻止那邪道更加壮大的,路过此地,师妹听闻这里有海怪便闹着行侠仗义,竟瞒着所有人前来除妖,如今怕是已经遭到了妖怪毒手了。”
说着,泰逢不免有些悲伤,脸色也难看起来。
秦凡这时候才渐渐从失神中清醒过来,想不到离开大荒才短短几个月,大荒形势竟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其实正道也好,邪门也罢,他都是见识过得,除了巴蜀剑山之外,几乎所有人曾经都想要杀掉他,来取得宝物,秦凡自然都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在他看来正道一个个也都是伪君子,当然巴蜀剑山除外。而邪道更是真小人,无论是哪一个他都没有兴趣,本不欲去参合,但想到许久不见的独孤木,心中不禁一阵思念,又想到那石之轩,不禁担忧起苗羽来,害怕他日后也会变成这般模样。
心思百转间,便开口道:“不管了,先去将眼下这妖怪除了才是正事。除妖之后,我便与你一道见识一下正道风采吧!”
泰逢一愣,随即大喜道:“秦凡小兄弟想要一同前去帮忙?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到时候那石之轩又如何,我们也不惧怕。”
他嘿嘿笑着,似乎对于秦凡能够一同前往,十分高兴。
“那我们便先同行除妖吧!”
泰逢呵呵一笑,道:“好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捉妖
月明星稀,夜幕刚刚开始四合起来,便有清风自海边树林中响个不停,高高的月亮不时的被阵阵云雾遮掩,好一个月黑风高之夜。
秦凡与泰逢听着海边森林里阵阵虫鸣声,隐隐的从远处浪花拍打海岸的声音同样清晰可闻,其中不时夹杂着兽吼怪叫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这便是夜晚的海边?倒也真有几分妖怪出没的意思。”
两个人一路上向着海边赶来,“海怪”“海怪”自然便是海中妖怪,他们两个人来时候便已经夕阳西下了,此刻赶上来虽才行了一会,却也已经天黑月明了。一路上,两个人相互交谈互通了姓名,本都是年青人,这泰逢又是个自来熟,你一句我一句,很快便熟络了起来,谈的越发投机,对于大荒如今情形秦凡也愈发了解。
秦凡看着前方树木愈发茂盛,心中估计该是快到尽头了,那海涛声也愈发清晰可闻,阵阵似便在眼前。听着泰逢的话,秦凡道:“只是可惜不知那海怪究竟是个什么妖怪,只能猜测既然是海怪,便可能是某种海中精怪大鱼吧!”
泰逢哈哈一笑,闻言便道:“若真是某种大鱼精怪,我这可还有数升好酒,便看某家待会擒住那厮,下了酒来喝吧!”
他说罢,在身后一绕,一壶极品清酒变魔术似的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看来也是个酒鬼,拍开泥坛封口,畅饮入吼,不由的连连称赞道:“好酒,好酒,想不到这渔村竟还有这般酒水,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这酒太过清淡,怕就是女子也能喝上几口。”
秦凡闻言满脸笑意,想不到这泰逢不仅仅是个酒鬼,还是个品酒行家。这巴蜀剑山一脉倒也是少有的为数不多的好宗派了。
心神一动,不由张口问道:“泰逢兄弟一身锋锐气息凛然十分,可是这剑的功劳?”
泰逢一愣,想了想道:“这剑虽非同一般也是古剑,但却并非是剑的功劳……而是……而是本身境界……境界所致……”
秦凡看着泰逢越走越慢,最后干脆就停了脚下步伐,嘴里不停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并非剑的功劳,而是本身……境界……境界”说着,忽然眼中闪过一丝剑芒,原本围绕身体三丈之近的凌厉剑气登时大作,“唰唰唰”声音响彻整个海边松林,便有瞬间树木倒塌,树干分崩离析,秦凡急忙退的更远。
半晌,那剑鸣声音才彻底平静下来,而泰逢本人周围却也再没了那些凌厉的剑气。这并非是变弱了,而是变得更加强大了,能够做到将剑气收敛自如。若说之前,泰逢便是一把锋芒毕露恨不得一剑破天般的凌厉宝剑,而此刻他便是一把收入剑鞘之中的绝世宝剑,隐藏在剑鞘中,随时便能够爆发出致命的一击,他整个人便是最可怕的剑意。
看到这秦凡不禁明白了几分巴蜀剑山的修炼方式,以人入道,以人磨剑,人便是世间最可怕的剑意。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将泰逢惊醒,他双目张开,眼中惊喜一闪而逝,连连拱手道谢:“多谢秦凡兄弟,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言语间尽是感激,他的明方向境界至此已经彻底稳固了下来,也令泰逢对于秦凡更加佩服。
秦凡摆摆手却道:“佩服个什么,还不是泰逢兄天才,小弟也是随口胡言,想不到却令泰逢兄顿悟,这倒是令小弟我汗颜不止。”
谁知原本还兴致勃勃的泰逢闻言神色顿时垮了下去,道:“说什么天才,我们巴蜀剑山最不缺的便是天才了,且不说那神人一般的赤松子师尊,单单就师尊所言的那个什么独孤木,曦彤,不都是天才之流,何况还比我小上好几岁,和他们一比,我哪里算的上是什么天才,听说两人境界早已深不可测了。”
秦凡闻言微笑不语,对于有人称赞独孤木这个发小伙伴,他还是十分高兴的。又听闻对方提起曦彤来,心中一动,一股莫名的情绪仿佛在心间瞬间蔓延了开来。说不出是喜还是忧。
泰逢又道:“我虽然是外门弟子,可师尊仍然对我要求甚严。他老人家看起来一副不羁样子却独独对我们剑道要求严格,可能是因为这独特法门的缘故,修道便是修炼打磨内心,所以我们这一脉颇多行侠仗义之人,对于妖怪之流也都是抱着尽全力降服的态度,能为世人多做些功德好事,还是要做的。不然岂不是和邪门外道没了区别!”
秦凡心下佩服,点头称赞道:“啊!想不到那赤松子倒也是个嫉恶如仇的高人。”
泰逢点头也道:“是啊!师尊的确是个高人。”
秦凡心中一动,脸上笑着心中却不禁暗想:只怕就算是赤松子那样的人也不会允许门下弟子和一个手持邪物的小子结伴而行吧!
话说回来,便是其他名门正派对于这样的邪物也是深恶痛绝的吧!
想着,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残刀,朴实无华的残刀看起来是那么不起眼,便就在他一眼望过来的时候,眼前仿佛有猩红色一闪而逝。
秦凡沉默了下来,泰逢只以为快到了目的地,秦凡正凝神准备,也不在意,挥手拔出背后佩剑,登时寒光闪烁而过,是一柄好剑。
此刻,仿佛感受到了气氛压抑,就连虫鸣也消逝了,只能够望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涛汹涌,那海涛阵阵倒真的像是凶残的妖怪隐藏其中嘶吼不绝于耳。
他们两个人终于来到了海边树林外,泰逢对秦凡道:“便是听闻那海怪就是在这一片区域了,天黑海深,小凡兄弟可要小心,眼下还摸不清楚那海怪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一切还要小心应付才好。”
秦凡点点头,残刀光华流转,泰逢手中古剑也发出阵阵寒芒,二人就要御剑而行,下海一探究竟,却忽的在这个时候,旁边几丈远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惊呼,尽是惶恐之意叫道:“妖怪!有妖怪啊!”
叫喊着,那森林中的人似乎还向着这边狂奔而来,极是紧张惶恐的样子。
第一百八十八章 妖物
月黑风高,海风吹拂,远处森林又有人惊慌呼救。
他二人俱都是吃了一惊,只见从森林中跑出一老一小两个人来,不正是白天那渔村算命先生和他的孙女小红么?此刻那老头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哪里还有一点道骨仙风的模样。
秦凡跑了上去,拦在他们二人的身前,忙问道:“妖怪在哪?”
那算命老头正跑的匆忙,忽然间眼前闪过一条人影来,不禁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白天看到的少年,又看到旁边那一副书生模样的少年登时心中有数,向后看了一眼,但见来路一片静谧,别说妖怪就算是个鬼影都看不到,心头微松,长出了口气,转身对那小女孩道:“小红,看看那妖怪有没有追来!”
小女孩脸色通红,因为剧烈的运动脸上尽是汗水,听到那老人的话这才道:“没……没有追来!”气喘吁吁的列害。
此刻泰逢也赶了上来,看着两个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下奇怪,不禁问道:“怎么了?”
那算命老人与小女孩几乎同时道:“有妖怪!”
泰逢与秦凡对视一眼,就要行动,便在这时候忽听到森林深处传来一阵琴声,这琴声声声入耳,细腻温柔,或挑或抚,每一声都仿佛深深打动人的心里。
泰逢一愣,不禁微微闭上了眼睛,眉毛神情渐渐舒展开来,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开口道:“这琴声好优美,但却不知为何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哀愁婉转之意。”
秦凡一呆,他也会弹奏古琴,但若是想要如同泰逢一般品味出这古琴之意却还是远远不能够的,只是单纯觉得这琴声婉转好听,甚至还有些熟悉,其他的却是感受不到了。
正在这时候,但见那森林一阵耸动,泰逢秦凡匆忙凝神准备,手中刀剑随时准备出手,身旁算命先生和那小女孩脸上也早已变了颜色,那琴声越来越近,就在秦凡忍不住就要出手时候,草丛树林一阵抖动,却是盈盈走出一个清丽女子,那女子一身橘红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