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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最后竟变得尖锐起来,像是回忆了起来那一日同样的乌云压日,同样的苦涩痛苦,千夫所指,万人所骂,哪怕只是这些人设计的局。他可以不在乎一切,不在乎整个世界对他唾弃,但那女子的一句话却将他打入了绝望的深渊。
他嘶吼着,那声音竟像是万千恶灵厉鬼同时发出怒吼绝望不甘的吼叫一般,白发无风自动,血色的视线忽的崩溅出鲜红色的血液,落在地上废墟上,令人震惊的一幕忽的出现了,那些鲜血竟然散发出阵阵异样的香气,于此同时大地之下仿佛什么被惊动了似的,竟发出“咚咚咚”的剧烈响声,像是囚犯在捶打囚笼,又像是万千大军在大地之下疯狂的奔行。
“不好,那东西趁你心神激荡不稳时候趁虚而入了,快稳住自己,稳住自己的情绪啊!”独孤木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就要冲上去。
但见秦凡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身后立刻有巴蜀剑山弟子将他拉住,任谁都看出秦凡此刻的状态不对劲来,那金天师更是大叫道:“邪物发作了,是他,就是他!”
众人定睛一看,却见此刻的秦凡满头白发疯狂舞动了起来,双目血红,整个人完全被黑雾包裹住,那些黑色气体像是万千骷髅在挣扎沉沦无声的嘶吼,又像是无数怨灵不甘怨恨的无声咆哮着,而秦凡一直紧闭着双眼,竟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升腾到了高空。这个时候的秦凡竟真的和那传闻中的白发妖魔一般无二。
这,怎么可能!!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那件东西究竟是什么样的邪物?
“动手!”
“快动手!”
广陵真人与金天师几乎在同时大吼起来,因为他们都发觉高空中那冰冷的人影气势正在疯狂的提升起来,像是真的没有尽头似的,很快就从筑基到了寻藏,又从寻藏到了明方向,而且从明方向还在继续向着更高的境界提升。
这一刻,他们忽的想起一个传说,关于那件东西的传说,传闻那是一件能够求仙得道的真正神物异宝。
眼前秦凡的气势还在无休止的提升,只是紧闭着双目,似乎是处在一种没有意识的状态,但这却已经令很多人惊悚震惊的了。
他们呆呆的看着高空中的那个身影,忽的高空中的秦凡身子颤抖了起来,一枚方形铜片从身前那团黑雾缓缓升腾起来,而后停留在秦凡脑后三寸地方,垂下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
威严又暴虐,像是个王者。
“出现了,快抢啊!”
也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声,顿时人群如同沸水一般汹涌了起来,人们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纷纷红着眼睛抽出刀剑武器杀向高空中那道邪影。
独孤木等人早已经看的呆了,而金天师与广陵真人则打算出手,便在这个时候众人脚下的大地忽然发出崩裂之声,土地裂开,像是受到了可怕的力量压迫,又像是虚空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原本整齐的大地顿时被撕扯开来,令人惊恐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漆黑一片幽幽的地下,竟像是九幽大门开启了似的,无数黑色的人形鬼影从大地之下窜跳上来。
他们似人非人,似妖非妖,血齿獠牙,丑陋却强悍,在场的修炼者很多,但鬼怪似乎更多,一个接着一个从大地之下窜跳上来。
人群顿时一片混乱,一场血战立时爆发,周围无数房物化作废墟,人群中你来我往,刀枪剑戟每每落下,总有一片片血花在空中崩溅,伴随着声声惨叫,那些怪物大多模样古怪,或是断手断脚,或是缺头少足,更有许多妖怪纵横冲杀,这些无一例外全是亡灵,全是这片小镇曾经死亡在这里的鬼魂亡灵。
那件东西竟能够召唤死亡在这里的鬼魂恶魄。
大概只是短短片刻,便有数百凡人身死陨落,留下一地的残肢断骸,至于灵魂则加入进了这股亡灵大军之中。
高空中各色的法宝光芒闪耀,一个个战团在这个不大的小镇激烈的战斗着,整个小镇上空都仿佛被各色的法宝光芒覆盖。
“世人皆痴……”高空中的秦凡目光冰冷的望向下方战斗的修士,语气不屑冰冷,但话未完,忽然“啊”的大叫了一声,像是出了什么事情,身子猛的抽搐起来,环抱着脑袋,痛吼道:“给我滚出来!给我滚出来!”
他大骂着,竟开始撕扯着身上的黑色气体,而那些气体则像是羽毛似的,撕扯着有鲜血从他的身上渗透出来。
随着他的动作,那些鬼怪也身子一滞,像是失去了控制似的,呆呆的站在原地,众人虽有些不明白,却也明白不能错过这等机会,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杀向那些怪物,几乎在几个呼吸间,那些怪物就被这些修士杀了个干净。
而高空中的秦凡却像是真的疯了似的,不停的抽打着自己的脑袋,像是驱赶某个人,有些诡异但更多的却是悚然。
下方金天师与广陵真人对视一眼,纷纷出手,登时风雨又起,金光闪烁,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撕碎了密布的云层,一头神龙与一头银虎咆哮着怒吼着,也紧随其后纷纷撞向高空中那道人影。
此刻秦凡心神恍惚,哪里顾得上这两人的攻击,“砰”的一声巨响,秦凡在半空中“哇”的吐了一大口鲜血,化为一条弧线,从空中掉了下来,耳边似乎有惊呼声传来,但那些声音都逐渐远去,渐渐的只剩下了他自己,他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那么沉重,那么疲惫。
整个人都像是被抛进了深邃的黑暗世界之中,再也无法浮上来。
第六十三章 发作
孤独木脸上的表情很冷,很愤怒,沉默就代表着无话可说,可眼下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不是两个拥有小世界修士的对手,虽然很愤怒但却也只能沉默,但沉默却不代表他会低头,于是他便说出了那话。
“你们带他们走,我留下。”这是独孤木开口的第二句话,他的确无法敌的过如此强大的对手,所以他要逃走,带着秦凡一行逃走。
微风吹拂,几个巴蜀剑山的弟子没有任何犹豫,纷纷行动起来。因为他们了解这个小师兄,固执话少,而且杀气冲天显然他的情绪已经怒极了。
金天师和广陵真人看着几个巴蜀剑山的弟子扶起曦彤秦凡等人,正欲讽刺几句,战斗却在瞬间打响了。
云层里不停的搅动,乌云遮蔽高天,金光闪烁间有龙腾虎跃怒吼阵阵,但一柄虚幻长剑也在同时出现在了云层里,那剑似海又似山,隐约间又有无数冤魂戾魄在挣扎哀嚎。瞬间,那些鬼魂厉鬼将高空中的金龙银虎淹没,无数厉鬼亡灵长大了嘴巴,伸长了骨爪不停的啃食撕扯着云层中的龙虎神兽,龙虎吃痛怒吼一声,不停的摇头甩尾,立刻就有无数厉鬼魂魄被打的魂飞魄散,但那些魂魄像是永无止境似的,又潮水一般扑上来,两两相互碾压追逐。
有形的金色光芒刹那万丈,一尊数丈大佛隐藏在一片云雾缭绕间,只见他口吐莲花,伸出右掌,无数厉鬼魂魄瞬间泯灭,但一把长剑却划破苍穹而来,煞气四溢,威势骇人。
但那大佛似乎更胜一筹,脸生三面,一张慈悲面容的脸双目竟射出道道金光,立时长剑崩断破碎在天地间。
“噗!”独孤木早已将那铁剑炼化于心,此刻铁剑受损,他同样受到了重创,大口吐血不止。
但即便如此,他还在坚持。云层中拉扯的更加列害了,仿佛天空都要崩开,偶尔从高空散落下来的一道剑气就令大地震颤不不已,露出一条条仿佛被丈长的神剑划出的巨大沟壑。
满地苍夷,风云变色,雷声鼓荡,一些修为较弱的以及一些平凡游侠剑客江湖人士,纷纷被这可怕的声音震荡的昏厥过去。
这就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力量在对撞。
“果然还是有些勉强了。”独孤木忽的叹了口气,便在这时候天空中恢复了平静,风停雨歇,金芒渐渐收敛,而高空中只剩下了一把无比硕大,足足有几丈长的巨剑,隐隐可以透过巨剑看到有云朵浮动,这是幻影。
“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小镇上空响起,那声音并不如何剧烈,但却是响在每个人的耳边,无比的真实和清晰。
下意识的抬头观望,人们吃惊的发现那柄虚幻的巨剑随着那一声巨响竟轰然破碎,像是好看的琉璃,又像是无数碎裂的星星,在众人吃惊的眼神里跌落半空中,缓缓消失不见了。
胜负已分。
事实上从金天师来到这里的时候,胜负就已经有了分晓,这结局毫不出乎意料,金天师与广陵真人联手,只半个回合,以绝对的天资闻名整个九州修炼世界的绝世天才就此失败。
他还是太过于年轻了,但也足够令人惋惜。
败了便是败了,无论如何感叹惋惜,都不能够改变结局。
有些愤怒,有些不甘,也有些怨恨,但却唯独没有遗憾。秦凡一愣,随即开口问道:“知道是谁做的吗?”
独孤木听到秦凡的问话,心神几乎又是一颤。将手中满是缺口的铁剑抛到地上,也没有回身,他当然知道秦凡问的是什么事情,那件事情到如今他也不清楚是谁做的。
“不知道,只是可以确定那一晚上的僧人却是天龙禅寺的掌门师兄,游历到我们村子才……”话说道这里,独孤木就没有再说。
秦凡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独孤木未说完的话,那就是游历到了村子追上了那妖邪,发生激斗力竭而亡,之后才碰到了迷了路的你,这才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这样一切就都能够解释的通了,为什么天龙禅寺的人会知道这一切,为什么龙虎山的人会设计这一场骗局,想来是为了争夺那和尚留给自己的东西,而修炼者总有一些特殊手段,如此重要的人出了何事定然会调查清楚,这事情也需要龙虎山掌门,也是当朝国师广陵真人的配合,于是一场黄粱美梦就那么真实的出现了,而不幸的是自己正是那主角。
“我醒来之后,人就已经在万里之外的巴蜀剑山了,据说是被游历俗世的老掌门捡来的,那一日我躺倒在一片废墟尸体之中,但他一眼便瞧出了我资质非凡,用尽一切帮助我,可是今日却终究不能帮你。”带着些许愧疚和自责,独孤木有些痛苦的回忆起那一日的景象,面露痛苦之色。
半晌,独孤木才眉毛渐渐舒缓下来,不愿再提,只是当他忽的抬头看向秦凡时候,却发现秦凡整个人面色狰狞,张开双目有血色不停闪烁。
独孤木一惊,叫道:“小凡你怎么了?那东西是金天师老东西的师兄金蝉子追逐一无名邪道高人抢夺的东西,必是邪恶之物,你情绪千万不要有太大的波动啊!”
孤独木身为三大门派之一的重要传人,自然是知道许多事情,能够说出这些也不奇怪。只是此言一出,倒是将一旁的金天师气的够呛,指着独孤木大骂道:“有其师傅必有其徒弟,阿弥陀佛,上梁不正啊!”气恼间,就连攻击都忘了。
“那一日,你可曾见到过什么?”秦凡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丝丝的颤抖,像是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独孤木一愣,想要劝阻他一下,却被他全身浓郁的肃杀邪恶之气吓了一跳,偏偏这怪异的气息又带着一股霸道浓烈之意,令他也不由的按照秦凡所说的去做,闭着眼睛回忆起那一日的景象来,但思索尽了脑海除了漫天的乌云雷声之外,似乎……似乎还有一道光。
“似乎有一道光……”
秦凡身子一抖,却又听到独孤木又道:“对,是一道乌紫色的流光!”
第六十二章 兄弟
“虽然我从没有见过我的父亲,但我猜测他一定是个大英雄!一定是个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大英雄!”
“木头……大英雄?那是什么?”
“都说了不要叫我木头,很难听的。我老娘临死前可是告诉过我,我的大名叫做独孤……木……”
“额……就是很列害,很列害的人了,和府城里头那些游侠剑客一样。”
“那小木你的梦想是不是就是和他们那样?”
“是啊!我将来一定要做大荒城第一游侠,然后找到自己的父亲,让他看看他的儿子,我小木是最列害的!那小凡哥哥呢?小凡哥哥的梦想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妈妈说让我恢复家族当年的荣耀,做一个状元郎!”
那小凡哥哥的梦想就是做一个状元郎咯!
嗯,应该是吧!
那好!我们两个长大以后,就一个做大荒游侠第一的武状元,另一个做大荒城第一的文状元。
拉钩!
好!拉钩!
……
可是大荒城听张爷爷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呢!
不用怕,不用怕,我陪你一起去!如果有坏人,让小木保护小凡哥哥!
……
耳边响起这熟悉的声音,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当年的那些话语,心情激荡间只觉得有万般的话要说,曾以为自己孤独的只剩下了一个人。感受着肩头的温暖,无尽的苦楚,这些日子无数生死关头的痛苦与心酸,一股脑都涌了上来,但最后却只是双目蕴泪,颤抖着声音道了声:“独孤木?小木?小木是你吗?”
雨水微凉,秦凡整个人却有些火热,感受到肩膀上那宽厚手掌的温度,这儿时的玩伴久别的重逢,仿佛这些日子以来经历的痛苦与绝望只有这个兄弟才能明白一般,只有在这个兄弟,他才能够真正放松自己。
独孤木一身白色衣衫,阔别一年多的重逢令他稚嫩的少年脸上有些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成熟,英俊的脸上却带起一丝笑容,只是注意到秦凡满头白发,双目已瞎不时有鲜血从眼眶里流出的悲惨模样,那一丝微笑也很快隐去,面无表情,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好久不见,你却依旧需要保护。”独孤木说这话的时候,紧紧抓着秦凡的肩膀,口气有些感慨但更多的却是冰冷。任谁都能够听出那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因为那股冰冷的气息并非是如同曦彤那般冰冷似冰雪,而是一股冰冷的杀气,这是只有杀过许多人或者妖才能够积累出来的。
显然独孤木很愤怒,那柄异常宽大的长剑被他持在手中,场面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缓步上前,走到曦彤那里撇了一眼,神色更冷,那股冰冷的气息更加浓郁凛冽。
“哦?几位施主也是巴蜀剑山一门的?”金天师目光灼灼的看着独孤木,在他身后还有几个白衣剑士,其中一个看向秦凡的神色异常复杂,正是从前和秦凡比剑的婴梁,原来他也是巴蜀剑山一脉。
整个场面寂静无声,独孤木没有回答,这里他虽然年纪最小,但辈分却是最大,乃是所有人的大师兄,因为在很早之前巴蜀剑山掌门就曾说过一句话,那话便是“连小辈都打不过,还做师兄做什么?”于是,整个巴蜀剑山就出现了一条新的规律,以实力为尊,只要你够强,那么你就做大师兄。
而如今独孤木却是在场所有巴蜀剑山的大师兄,他没有说话,别人自然也不会说话。
“你就是传闻巴蜀剑山一年前新收的那个弟子?绝世天才?修行一年便力压整个巴蜀剑山,成为所有人的大师兄?”金天师依旧在问话,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独孤木仍旧没有回答,他只是举手,然后抬剑,而后原本冰冷的杀气化为更加可怕的煞气,人们似乎看到了那把宽大的铁剑缭绕着黑色气体,无数厉鬼魂魄在惨嚎挣扎,但很快又隐去。
“巴蜀剑山一脉的天才真是傲慢,难道见到前辈就不知道礼貌回答吗?”这一次,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这位天龙禅寺住持的愤怒,见他愤怒时候口吐火莲,身上气息立刻暴涨,炙热的光明像是最强大的光明火焰,直上高天。
独孤木依旧沉默相对,但手中铁剑却更加冰冷,这个时候身后的婴梁似乎生怕双方动起手来,连忙走到独孤木身边,说道:“金天大师您好,他的确就是您口中的那个天才,我们只是想来带那个少年走,还请行个方便。”
金天师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难道巴蜀剑山的人都是这般傲慢无礼吗?果然什么样的掌门师傅,就会带出什么样的徒弟,哪怕是天才,还是平庸之辈。”说到平庸之辈,金天师特意看了婴梁几眼,眼中轻蔑清晰可见。
“你!”婴梁闻言心中怒极,他本天资是极好的,可自从几年前山上来了两个绝世天才,在无数惊人赞叹声音中,他本极好的资质也在两个人耀眼的光环之下显得平庸失色了很多,这早已成为了他的心病,如今被金天师当着无数正邪众人面前说出这话,他只觉得心中更怒,就要动手。
“你们这些小辈以为能够胜得过我与金天大师吗?还不速速退下,刀剑无眼伤到了,可莫要去找你们掌门哭诉!”
金天师有些诧异的看了一旁的广陵真人一眼,似是想不到一直未吭声说话的他,在这个时候说出这话来。
这句话本身来说,很有意思。表面上是说,我们出手伤到了你们,可怪不得我们,不要去找你们掌门告状,到时候也怨不到我们。但金天师又有什么人,乃是一派掌门,无论是年龄阅历还是心机经验都要比这几个巴蜀剑山年轻人强的太多了,这里头明显还有更深层的意思,就是让他们速速退走,不要管这些闲事。
不,说是他们还不准确。应该是他,因为是在婴梁出言之后广陵真人才开口说话的,在看那几个年轻人不屑的神情,明显都认为广陵真人是怕了,所以才有了这般言语。但只有那个年轻弟子婴梁面色古怪,应该是听懂了。
只是广陵真人这般做又是为何?难道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关系吗?
不愧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