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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虚幻中年面带诧异,随之举手一拳轰出,以一道意识分身的半步化婴之力,顷透而出,一只巨大的拳头,迎面砸向黑影。
黑影翻滚,剧烈动荡,又是消散,这一拳之力,仿佛被其吸收,随即,黑雾凝聚的身子,露了出来。
“轮到本座了。”
黑影嘶吼一声,漫天的云朵从上飘来,浮现于他的身周,将他层层环绕,他的身子,似是有了清明之感。
“无尽之黑。”
紧接而来的是,天空升起了不知凡几的乌云,从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这些云朵,在黑影的指引之下,落向了中年虚影,以及脸上毫无血色的云苍身上。
盖天的黑色,将此地比拟成了死寂的黑夜,外人感受的没有那么真切,可处于笼罩下的云家之修,却是清楚的体会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们的魂,在这黑色之下,渐渐消散,血肉成为了血沫,被那团黑雾所凝化的人影,吸入了嘴中。
“桀桀,味道果然不错。”黑影空洞的双目,打量着三宗之修,嗜血的光芒,不时闪烁,就要有所动作。
一声巨响传来,空中的灵力波动,出现了大面积的动荡,所有人都是抬头,看向了铁道宗方向。
第七十七章 八世轮回
暴乱的气流来回穿梭,凛凛寒风肆意呼啸,一道消瘦苍老的身影,悬于空中,点点生命气息,自武德体内传出。
下方的地面,乃以血色呈现,腥红的水流,涌入武德的躯体,每过上一段时间,他体内的生机,就会强上那么一些。
随之而来的则是缓缓消散,在一强一弱的,两极分化之下,骨头摩擦,与血肉挤兑的力度,让昏迷的武德,不由发出一声疼痛的轻哼。
许久之后,武德张开双目,不可思议的,看着上方血色的天穹,“我没死,那这又是在哪?”
怀着心间的疑惑,他茫然的站起身来,目光不时打量着四方,脸上的讶然越加重了起来。
“难道是那祭坛之内?”
这时,他才注意到了自身的变化,身上两股气流一进一出,以上下两个方向,灌入他的身体,每次的频率,都是一样。
像在遵循着某种规则,身上的疼痛缓缓消失,舒爽火热的感觉,让得他想要发出一声呻吟。
体内的生机之力,开始变得浓郁,身上的腐朽,渐渐淡去,这是因吸入了足够的血肉之力,所带来的变化。
当这股力量浑厚到了,一定程度之时,一股轻轻的召唤,从前方传来,武德抬头,往前看去,一缕缕火红色的亮芒,如同焰火在炽烈的燃烧着。
武德知道,那并不是什么火焰,而是由凝实到了极致的血色,衍变而出,他的步子跨动,来到那堆血红之前。
一座血色的祭坛,就那样静静的伫立,在祭坛四边,几块玉牌,飘动不休,每次的翻滚,都是从下方吸取一缕鲜血,来回旋转。
祭坛之上,有着一方砚台,台上摆着一只手臂,断裂之处光滑如镜,这是一只人类修士的手臂,五指之间,抓着几条黑色的细线,紧紧不放。
浓厚的血肉气息,正是从这手臂中散出,纷纷涌向玉牌,似是形成了某种压制,武德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克制着谁。
见想不明白,他也就没有多想,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从手上一抹,储物戒现出了身形,将那两块玉牌拿在手中,往祭坛之内扔去,做完这些,他的双目紧紧盯着。
百个呼吸左右,两块玉牌吸收到了,足够的鲜血之后,顿时光芒大作,一阵飞腾,游上了祭坛的上方,与那四块玉牌遥遥对立,形成一种挤压之势。
轰。
好像是打破了某种平衡,六块玉牌同时掉落,化为灰烬,在这之后,祭坛就是剧烈动颤。
似是想要从地面飞出,那砚台上的手臂接连动了几动,好像要活过来一样,这把武德吓了一跳。
他的身躯急转,往后跑开几步,见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壮着胆子向前凑近了一些。
“这是……。”
极为浓郁的血肉力量,自他鼻间飘来,只是吸上一口,丹田内的十九颗珠子,连连暴动起来。
向四处坚硬的壁垒,疯狂冲去,轰,引气二十层的修为,刹那爆发,一直死卡着的关卡终于突破。
“原本以为,以引气十九层的修为,晋升筑基境界就好,没想到还真是,达到了那古炼之法中,所记载的二十层。”
就在武德暗喜之时,上方的天空猛然大变,成为了腥红,四处透露着一股死亡的恐怖氛围,天空竟是下起血色的雨。
雨水粘稠,蕴含着死灰,刚一触碰身体,就是展现出了腐蚀之效,这一现象,在外界同样存在,在整个云州境内,所有的修士,都是抬头,看着这如天灾的一幕。
压抑的气氛,在云州蔓延,各种猜测与传言,纷纷飘于市井之间,凡俗之人,更是伤残无数。
对于破土秘境之外的一切,武德自是不知,他神色楠楠,任凭血雨从他身上滑落,这雨对他不仅无害,反倒有着天大的好处,只见他身体内,所隐藏的死灰气息,全被这雨水洗去。
体内生机开始了大量的复苏,他模样成为了老年,中年,壮年,直至青年,才是停止了下来。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那只手臂,忽的飘到他的身前,翻滚之间,成为了血雨,洒向了他的全身。
轰。
体内二十颗散发金光的珠子,光芒大涨,宛若兵甲的对杀,阵阵杀伐之音,突兀传出,武德连忙盘膝坐下,静守灵台。
眼下突破在即,他不敢有一丝大意,体表外的血肉力量,自主进入他的身体,注入四肢百骸,庞大的热能,就像憋了很久很久的河坝,忽然崩开,向四方射去。
轰,轰,轰。
一连串震人肺腑的声响,自他体内扩散,丹田内的二十颗金色珠子,碎成了一滩水迹,向外流去,一个巴掌大小的湖泊,出现在他的心脏部位。
他身上的修为,也是开始了快速的转变,眨眼间,就是达到了筑基初期的顶峰,距离筑基中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轰。
就在武德大喜过望之时,天空闪过一幅七彩画面,一座巨大的山峰,以那顶天之势,快速浮现,道道雷霆,自山中来回劈落,发出慑人心神的波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万雷山,每当有凝丹修士,凝结婴体,进入化婴境之时,都会降下三道青红蓝三色雷霆,此为三色雷劫。
度过者,婴体自成,一跃成为化婴修士,身份地位一路水涨船高,失败者,化为湮灭,不入轮回。
武德不明白,在这破土世界内,为何会降下晋升化婴时,才会出现的三色雷劫,他正要长身而起。
轰隆几声,一道数人才能环抱的青色雷霆,自空中落下,正是朝他而来,不看还好,一看就让他脸色变成猪肝色。
“干你娘的,有没有搞错,小爷只是进入了一个筑基境,就给小爷来上一下。”
如泼妇骂街般的话,在武德说出的那一刻,他就立即一动不动的坐着,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吓一吓他就好,别真把他给折腾死了。
当雷霆还没有彻底落下之时,那股从上而来的威压,就直接将只有筑基初期修为的武德,给震晕了过去。
雷霆落下,发出轰隆之声,就朝武德直击而去,这一下若是轰中,武德定当魂魄消散,不存于世。
正在这关键时刻,他脖子上所挂着的,一个红色锦囊,升起一个防护面罩,其上散发着很是柔和的光芒,将这道雷霆,无形抵消。
第二道红色雷霆,紧接落下,锦囊碎裂,变成一股红色的浪潮,混合着这道雷霆,进入了他的身躯。
武德的身子,颤抖个不停,身上的修为再变,进入了筑基中期,第三道代表着生死意境的,蓝色雷霆,轰然落下,刚至半空,就是消散。
与此同时,武德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片段,如同做了一个很久,且很长的梦,梦中所描叙的画面,是那么的真实,又饱含虚幻。
那是一个清亮如白昼的黑夜,一个身穿王袍的青年,站在一座,可以仰望无数星辰的山峰之上。
峰顶上空时有世俗人家,所言的流星闪过,那是一颗颗即将毁灭的星辰。
青年轻叹一声,接住一颗星辰,随手捏碎,数日之后,一道金黄色彩渲染间,绣有帝冠的法旨降落。
神色哀愁的接住法旨,自此,青年再没有出现过,这个抬手可抚苍穹的山峰,开始变得寂寥不堪,直至毁灭,消失于天地间。
……
绵绵宫殿群中,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手持道羽,腾云驾雾自前飞去,道袍摆动间,生出熠熠光芒。
飞动之间,沧桑的眸子,看着前方,目露深深的忧愁,一声响彻天地的轰鸣,没有任何征兆的响起。
一道蕴含十一色的雷霆,从空中轰下,道袍老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为何”的质问,就此魂魄尽灭。
整整八副完整的画面,自武德的脑海中,一一划过,就像白纸之上点过的墨痕,哪怕他想要忘记,都是无法做到,因它是真实的存在。
他睁开双目,不由出声,嘀咕自语,“为何,我会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这是为何?”
与那道袍老者一样的话语,在他说出的瞬间,一道缥缈而不可寻的声音,在他的意识海中出现。
刚一传荡的瞬间,他识海中的四叶莲台,就是收缩起来,似是感到了畏惧,那缕神秘的黑烟,则开始了壮大。
“天地万物,九本为极,十乃是超脱凡俗,十一本不应允于世间,我辈修士自天地有生以来,就是身具三魂六魄,悠悠古天,八世轮回。”
“一魄者,作为本君的传承者,今后若有机会,定要前往这两处地方,切记,切记,只有在那里,你才能获得本君真正的传承。”
在这带有悲愤的声音,消散时,武德识海中的那缕黑烟,又是长大了一丝,形成了一个飘散着黑烟的圈子。
两幅画面,也是在这时,刻画在了他的灵魂之中,一幅正是在破土秘境开启时,他所见过的血色宫殿,剩下的那副,则是阿鼻地狱。
第七十八章 溃逃
武德摸了摸,脖子上的空荡处,银发中年所给的,那个锦囊已经不见,他知道,在自己昏迷时,必定发生了什么,自己所不知晓的事情。
修为的突破,让他升不起丝毫的喜悦,反显得有些哀愁,经过这一连串的事件,他对自己的身份,已经产生了一定的怀疑。
他隐隐有些猜测,自己绝对不是,凡间世俗一个望族中的嫡系子孙,可自己又是谁呢?
“八世轮回。”想起这句话时,武德悲叹一声,“可笑啊,可笑,我到底是谁?”
凄哀的声音,自虚无中传荡,股股更为响亮的回音,将武德从呆滞的状态中唤醒。
捡起地上掉落的六根黑丝,这是那只手臂所抓住之物,在手臂融化消失,被他吞服了一部分后,黑丝也就掉落了下来。
黑丝入手冰凉,柔软又坚硬无比,武德往地上随意挥出,一大条裂缝,从上延伸而下,将黑丝收起,向前走去。
“是该离开这里了,不知已过去了多久,外界又变得如何了。”
武德根据那道声音消散时,所残留的指引,走上祭坛。
红色砚台运转,他的身影就是不见踪迹,在再次出现时,已来到了云州的北面地界,他的身子刚刚站定,没有破土秘境中,那祭坛的压制,识海中的四叶莲台,恢复了原样。
与那黑色烟圈,各占一方,形成对立之态。
海量的信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正是古炼之法,对于筑基境界的描述,按照古炼之法的层次。
在原本普通修行之法上,在筑基初期,中期,后期,以及巅峰的四小境界上,多上了一个归一之境,共有五大小境界。
这从某个方面来说,又是以完全的碾压之势,盖过了修炼古炼之法以外的修士,他还没来的及多想,数十里外,一直冲云霄的虹光闪过,紧接着一道苍老的身影,从前飞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来到了,铁道宗的外围,刚刚突破化婴境界的刘守,闪过身子,来到武德的面前。
“刘守见过少主。”
“不必多礼。”武德讶然的打量了一眼刘守,道:“距离破土秘境结束,已过了多久?”
“半日。”刘守回答。
“本座先赶回落云宗了,有事之时,必会召唤于你,你且退去吧。”武德脚步一跨,身子就向前远去。
“少主且慢,几宗之人,正在泣水湖,若少主不赶时间,不妨随老朽前往一观,之前老朽曾察觉到了,化婴修士的的出手。”刘守面色凝重的道。
“也罢,前方引路。”武德点头,对刘守的态度很是满意,当初自己的决定,果然没错,不然也没法获得一个化婴修士,作为自己的打手,他将面貌做了一番改变,跟随而去。
不过,一想到云州突然出现化婴修士,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云城之修选择了出手,想要重掌云州势力?
一想起云城,他体内的杀机,就是颤颤嗡鸣,数年来,他遇见两次云城之修,然每一次都是面临着生死危机,且将他逼到那一步之人,都是云城修士所为。
能够逢凶化吉,不是云城修士的手下留情,而是自己福大命大,但仇恨已经酿下,断没有揭过的可能,一有机会,定会给对方雷霆之击。
……
泣水湖三宗修士,面露紧张,鼻息粗重的看着铁道宗所在方位,从之前的三色雷劫落下时,他们都是明白,今日之后,铁道宗已经成为了,拥有化婴大修士的宗门。
相比于势力雄厚的云城,或许还有一定的差距,但绝对差不了多少,因云城也只有两名化婴修士,三宗之人,最兴奋莫名的,莫过于铁道宗之修。
铁松沙面露红光,之前在黑影面前的紧张压力,也是淡去了不少,他讨好的问道:“笑笑,你看是刘师叔他老人家晋级化婴,还是风师叔他老人家呢?”
他的话语一出,铁道宗所有的修士,耳目通红的看着王笑,奉承,巴结等等想法从他们脑海中,一一诞生,都在想着,不论是哪位老祖进入化婴,等此事过后,要怎样获得王师叔的喜欢才是真的。
“刚才师尊已经,给弟子传来消息,说他老人家会立即赶来。”在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王笑轻吸一口,说道。
他虽没有明说,那大概意思,明眼人一听就是明白,当即连连恭喜,其他两宗,孙无极与七星子两人对视一眼,神色都黯然了不少,有了铁道宗的兴盛,他们以后要做些什么,怕要受到不少约束了。
黑灵阁所在,黑影收回视线,对着那独目老者吩咐几声,其下所属黑衣修士,就将三宗之修,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时,在落云宗凝丹长老中,有那么几人,面带异色,微眯着的眸子,都是不动声色间,闪过缕缕异芒。
这样的状况,在其他两宗,也是出现,只不过他们的表现,都很是隐秘,有没有被人发觉,那就无人知晓了。
“化婴初期,那又如何,本座要杀之人,谁能阻拦?”黑影桀桀大笑,“给你等两个选择,要么归入本座麾下,要么死。”
听到这话,铁道宗倒还好说,宗内已出化婴修士,谅这老鬼也不敢把自己等人怎样。
孙无极眉头紧皱,眼下这局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手中一块玉符来回跳动,最后还是没有捏碎,静看着事态的发展。
地乾宗的七星子,脸色阴沉,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他徘徊之际,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恭迎师叔。”七星子与其身后的凝丹长老,面色大喜,当即行礼。
“恭迎师叔祖。”
地乾宗所属弟子,也是迎头拜下。
鹤发童颜,富态龙钟的,两个身穿华服的老者,自前方漫步而来,每一步的落下,皆是生出一股轻风,泛起层层波纹,向四周散开。
走的近了,众人都是看的清楚,这是两个双胞胎老者,体内半步化婴的强横修为,从他们身上散出,笼罩八方,神气之极。
“晚辈等人,拜见富生富活两位前辈。”
其他二宗之人,不敢有所怠慢,立即上前见礼。
“好了。”
脸色微白的富生,扬手一挥,所有人都直起了身子,看向两人时,都满是充斥着火热的崇敬。
对此,他们两人很是享受,富生目视黑影,道:“道友想要我等拜服黑灵阁,也不是不可能,先在我兄弟二人手上,过上几招再说。”
“道友取巧胜上一筹,那都好商量,若是败了,可别怪我等兄弟,翻脸无情。”
“桀桀,区区两个半步化婴的小子,也敢大放厥词,本座就先吃了你们这两个小东西,再说不迟。”
说着,黑影脸面扭曲,阵阵翻滚,黑雾升腾,就要出手,一个苍老的身子,来到了他的身前,冷冷的盯了一眼。
刘守语气平静,“阁下好大的口气,就让刘某与你战上一战,如何?”
看着赶来的刘守,三宗之修,个个神色振奋,富生两兄弟,明显的有着不悦,在此时,却也不好说些什么,从黑影的身上,他们感受到了很是沉闷的压力。
能够不出手,他们也乐的如此,只是看向刘守的身影时,他们的眸子都是微微一缩,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