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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泊雨擦擦嘴站起来,「怎么了?看你跑的。」
「燕……燕王来了。」
「啊?!」
梁泊雨来到正院,见院门口站的是张玉,跟他打了个招呼,梁泊雨跨进院子里放慢脚步稳了稳才继续往房门前走,抬手刚要敲门,就听见梁庸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靖难的事老臣当然还是听宁王的吩咐,只要宁王答应与燕王联手,我自当倾力相助,朵颜三卫和梁家兵马自然也会听殿下调遣。」
梁泊雨想:这是侃得差不多了,梁庸倒是老谋深算,这一推六二五,全都推给了宁王。可你不知道你儿子有把柄在人家燕王手里攥着呢,宁王真要是不答应,燕王一翻脸你的兵马照样还得去给他打江山啊。
「哈哈哈哈……」燕王大笑了几声,「我那十七弟年纪尚小,很多事情未必能看得那么明白,必要的时候还得请梁总督帮忙提点才是。」
「殿下此言差矣,宁王年纪虽轻……」
梁泊雨赶紧敲门,不能让他们再说下去了。
梁庸喊「进来」,梁泊雨推门走进去。
「峥儿?」
「殿下,父亲。」梁泊雨分别拜了,「我是来给父亲请安的,没想到殿下大驾光临,微臣冒昧打扰了。」
燕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未平来得正好,本王今天来除了想看看梁老将军,再就是想要带未平再去宁王府,我的人都在那儿等着呢。」
梁泊雨用询问的眼光看梁庸。梁庸伸手想转轮椅,梁泊雨走过去把他推到燕王跟前。
「既然这样峥儿就快随殿下去吧,正好上次宁王来看我还说很久没见你了,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嗯,是。」梁泊雨答应一声,推着梁庸跟燕王一起走到了门口。
「梁总督不方便,就别出来了。」燕王走到门外抬手示意让梁泊雨别推了。
「那还请殿下恕老臣不能远送。」
燕王看看已经站到了自己身边的梁泊雨,「未平本王就先带走了,晚些时候再放他回来孝敬梁总督。」
出了院子,余信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梁泊雨很想带上他,可燕王说他们得一起乘车回宁王府,梁泊雨当然知道不能让下人跟燕王同乘,于是告诉他进院去看看老爷有什么吩咐没有,就自己跟着燕王和张玉一起上了马车。
张玉赶车,梁泊雨和燕王坐车。上车的时候梁泊雨开玩笑说:「世美赶车,我怎么敢坐?」
张玉回他,「那咱俩换?」
燕王钻到车厢里找个位置坐稳了。
梁泊雨跟着坐好,张玉那边「驾」了一声,车厢摇晃两下,开始向前移动。
「宁王要派人给我驾大车过来我没让。」燕王见梁泊雨仰着脑袋看厢顶就解释了一句。
「哦,我说怎么张将军驾车呢。」
「嗯,不能让宁王的人跟着。」
「宁王知道殿下来见我父亲?」
「宁王当然不想我来,但本王曾跟梁总督一起抗击元军,我来看他是理所应当。」说着燕王掀起窗帘警惕地朝车外看了一眼,确定了路上没什么人,又转回头问梁泊雨:「我让你带的东西拉进城了吗?」
「我之前让人装好的,都拉进来了。」
「那就好,可是你准备怎么把那些金银送出去呢?」
「因为是放在装辎重物品的箱子里,所以昨天进城的时候我就让他们把箱子都拉去了兵营。宁王府的人本来要检查,我让人跟他们说是我带回来的东西又使了些钱,他们就放行了。然后昨晚我又让我手下的那个参将乌力吉去兵营找梁家军户把箱子调换之后在这几天尽快送到该送的地方去。乌力吉跟我很多年了,该送什么人他都知道。」
「宁王的人都能收吗?」
「嗯……有不收的到时我会登门拜访。」
燕王看着梁泊雨露出了一脸欣慰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未平乃本王真心腹也。」
到了宁王府,燕王直接带着梁泊雨去见宁王。梁泊雨想起临走时梁庸的话,显然梁峥跟宁王挺熟,心里忍不住开始抱怨:这整天见那个见这个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再这么见下去,早晚得露馅儿掉脑袋!这里梁峥的熟人太多,万一再碰上哪个我认不出就麻烦了,得赶紧离开大宁才行。
这时梁泊雨随着燕王进了一间屋子,一个人正背对着他们在摆弄一棵盆栽。
「十七,你看谁来了。」
那人转过身来,「未平!」
梁泊雨愣住:这……分明就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啊!
可毫无疑问,他就是那个众多藩王中,唯一一个能令燕王另眼相看的宁王。
「殿下。」该拜梁泊雨还是要拜的。
「未平。」宁王走到梁泊雨身边拉着他坐下,仔细看了看,「哈!昨天就听四哥说了你剃头发的事,原来是真的。」
梁泊雨好生绝望:他们真的很熟。而且那骗燕王剃头的说辞根本就是在劝燕王谋反。
燕王也坐了,还自己拿着茶壶倒了杯茶,「是啊。谁想那不久之后皇上就下旨派人去抓我了呢?要不是被逼无奈,我也不会现在走投无路要来投靠十七弟你啊。」
啊?走投无路?还投靠?行,殿下,你还真是能屈能伸,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啊!
梁泊雨尴尬地笑笑跟着附和一句,「是啊。」
不过显然宁王并不想谈什么跟皇上相关的事,听他们这样一说他又站了起来,「四哥不是说要在我这儿暂住一阵子么?刚才你去梁府,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戏班,现在差不多也应该到了。一会儿把你昨天那些入城的部下找来,让我认识认识。咱们先一起看看戏,然后摆个宴席,算我正式接四哥入城,明天再把你的人安排到各个官驿去,让他们也在城里随便玩儿几天。你觉得我这安排合适吗?」
「那最好不过,我现在是客随主便,一切都听十七弟安排就好。」
说完两人相视大笑,笑得一个比一个真诚,但梁泊雨知道这两个人其实是各怀鬼胎,心里都有自己的打算。这个宁王看起来天真单纯,好像完全无害,可这么年轻就能跟老谋深算的燕王从昨天晚上一直周旋到现在想必还是不简单的。
接着看戏、吃饭、喝酒,一整天下来燕王跟个怨妇一样一直都在不放过任何机会地向宁王诉苦,说皇上如何找人监视他、调查他、迫害他。宁王一开始总是会转移话题,可后来似乎慢慢地也听进去了一些,偶尔陷入沉思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
后来天黑了,宁王找人给燕王的部下安排了去处,又定好了明天要带燕王去游桦木山。等到酒宴散了,宁王要给梁泊雨派马车送他回家,梁泊雨说不用,不是很远走回就行,可宁王一再坚持,梁泊雨也不好再拒绝。
有人领着梁泊雨到了宁王府的一个角门,等了一会儿一辆一匹马的马车来了,梁泊雨掀了帘子上车。结果等坐到了黑洞洞的车厢里他才看见已经坐在了里面的宁王。梁泊雨吓了个半死,差点儿叫出来。宁王掩住他的嘴说了声「走」,马车立刻「嘚哒嘚哒」地动了起来。
「殿下,您怎么……」
「嘘──」宁王跟燕王一样,鬼鬼祟祟地掀开窗帘看了一眼才说:「不是说燕王那边一有了什么动静你就会告诉我的吗?怎么现在都到了这个时候,燕军都兵临城下了你才出现?」
「这……」
梁泊雨把跟梁庸说过的话差不多又跟宁王说了一遍。
宁王听完沉默了一阵,「你说的这些个厉害关系我当然知道。可我还是不想背上谋反的罪名,若能成事还能立书修史把这篡逆之名说得好听些,若是不成便是个千古骂名,还会让忠心追随我的人一起遭殃。」
「殿下若敢一试也许还有机会,要不然就只有等着被削爵分地了。再说现在燕王已经来了,难道殿下真想手足相残吗?」
宁王想了一下,「可是即便我肯,守城的各位将军也未必都肯,万一有人想坚持效忠朝廷呢?我可不想我的人自相残杀城中大乱。」
「不会的,他们一定也会赞同殿下跟燕王联手的。」
「你怎么知道?」
「呃……道理很简单啊,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殿下要是被撤了藩,您的这些旧臣恐怕也难有好的收场。不如等殿下明天陪燕王游完了桦木山找时间派人去问问各位大人、将军的意见。」
「梁都尉是怎么看的?燕王今天来不只是来看他的吧?」
梁泊雨想起自己早上在门外听到的话,很明显梁庸是要看宁王的意思。可要想让宁王尽快下定决心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梁庸的真正想法。
「家父觉得这个机会不该错过。」
「他觉得我应该帮燕王?」
梁泊雨刚要说「是」,马车停了。
「怎么了?」宁王掀开车帘。
「殿下,梁府到了,还走吗?」
「不走了。行了未平,你先回去吧。其它的事容我再想想。
「殿下不到寒舍去看看家父了?」
「不看了,来日方长。我刚才是尿遁,得赶紧回去看着燕王,我不在别弄出什么乱子来。」
梁泊雨跟宁王告别下了车,往府里进的时候心里暗暗好笑:看看我这荣幸的,去的时候跟燕王挤了一路,回来时候跟宁王挤了一路,这一天得沾多少贵气?
不过好笑归好笑,梁泊雨觉得相较之下,宁王为人更直率,容易亲近些。大概也是因为他年轻,跟自己的年纪相差的少些。
梁庸在等梁泊雨。但这回他们没有谈得太多,梁泊雨把除了在车里说梁庸赞同跟燕王联手的事以外,其余的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梁庸听了没再多问,只说让梁泊雨回去好好休息。
颠簸了一路,昨天又几乎没睡,当晚梁泊雨终于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趁着燕王跟宁王去游山,梁泊雨里里外外把梁府逛了个遍又把府里的人熟悉了一遍。
晚上的时候乌力吉回来了,宁王手下所有的领兵将领,除了一个叫朱鉴的都指挥使,剩下的全都收下了贿赂。梁泊雨高兴极了,看着乌力吉本来就深陷,现在看起来似乎陷得更深了的眼睛,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赶紧让他回自己房里去睡觉。
唉──越来越喜欢乌力吉了,余信也是,手下的人也是。梁泊雨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越陷越深了。
两天之后,大宁城门大开,燕军入城。
宁王答应了跟燕王一起靖难。但他提出了个条件:就是待燕王打退李景隆带兵南下的时候,他要留守北平和大宁防止元军趁乱来袭,到时候北平所有的军队他都可以随意调遣。燕王答应了。
宁王果然不是吃素的。
城门一开,梁泊雨第一个骑着马冲了出去,门外的人提前接到了指令正准备进城。梁泊雨远远地就看见了也骑在马上的夏天,他正在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情不自禁地咧开嘴笑出来,梁泊雨喊了声「驾」,急不可待地夹着马朝他跑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入城的兵马安排完了,还剩下夏天和祝云锦的住处没有着落。按梁泊雨的意思是都跟他回家,可夏天不同意。
把梁泊雨拉到一边,夏天小声对他说:「虽然还不太清楚梁峥是怎么逼着曹家退亲让曹小姐嫁给他的。但不管怎么说曹小姐也是差一点儿就嫁给夏文敬了,他们三个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暂且不说,可现在夏文敬要是在你家见到她一定会很尴尬。」
「他们尴尬他们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装作故意回避她,少跟她碰面不就得了。」
「这……是什么道理?!」夏天瞪眼看着梁泊雨。
「这几天燕王会把两军的人马重新整编,然后顶多再休息个两三天,北平那边李景隆也快到了,咱们在城里呆不了多久的。」
「不是呆多久的问题,而是……」
「什么而是可是但是的,你看都什么时辰了,晡食的时间早过了,快跟我走吧。」
「我不去。」
「那你住哪儿?橦华现在虽然是吏目,可这次出来的都是武官,他又一直跟在我身边,和别的人不熟不说,他知道我有问题从不自己写东西,我不能让他跟其他人接触太多,乌力吉本来就是梁家的人,也得回去住。我总不能让你和小三儿留下住兵营或者让你们去跟张玉、朱能他们住官驿吧?」
梁泊雨说得句句在理,夏天一时无言以对。犹豫了一会儿正想说要带唐小三去住客栈,余信来了,说是梁寥来找他一起回家。
「三哥。」梁泊雨看见梁寥朝他走过来向前迈了一步,「怎么是你自己,二哥呢?」
「他去朵颜三卫那儿了,燕王和宁王都在那边,可能得很晚,不会回家吃饭了。走吧,咱们一起……」说着梁寥看见了站在梁泊雨身后的夏天,「嗯?这位大人是……」
梁泊雨侧过身,把夏天让到前面,「哦,这是都御使夏大人。前一阵子他到真定查案,我们碰巧遇上,正好他后来也要去北平,我们就一路了。」
「原来是夏子矜夏大人,久仰久仰。」
「梁大人,文敬有礼了。」
梁寥和夏天相互拱了拱手,梁泊雨笑着说:「子矜不用那么见外,随我叫三哥就好。」
「我没记错的话,五弟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跟夏大人是同窗好友吧?」
梁泊雨点头说是,梁寥看看夏天,又看看远处兵营里生火做饭的炊烟,「夏大人既然不是燕军中人,那就跟五弟一起回家住吧?」
「啊?不了……」
「夏大人不必客气,我知道那时五弟在京中常去夏府讨扰,他从小顽劣,常惹祸端,承蒙大人和令尊多有照顾,家里才能放心些。如今夏大人难得来到大宁,我们怎能不尽地主之谊。」
「嗯……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了,再说未平求学在外,我家在金陵,都是理所应当,算不上什么照顾,三哥不要客气才是。」
「唉──五弟都说让大人不要见外了。不说您跟他的交情,令尊跟家父也是旧相识,故人之子远道而来,到了家门口儿我还不把人请回去,家父要怪我不知礼数了,夏大人不要再客气,这就随我一起回去吧。」
梁泊雨虽然很想让夏天跟自己回家,可梁寥这样热情地邀请「夏文敬」他还是有些意外:怎么梁寥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是抢了人家的媳妇儿吗?
这边夏天已经不好再继续推脱,看梁泊雨一眼,想让他替自己解围。可梁泊雨看来,梁寥的「帮忙」根本就是他求之不得,不但没帮着夏天再说什么,反而抬爪子搭上夏天的后背推了一把,「是啊,快走吧,燕王殿下的人今日第一天入城,我爹一定在家等消息呢,咱们赶紧回去吧。」
这样,夏天无奈,只好带着唐小三和祝云锦一起跟梁泊雨和梁寥到了梁府。路上梁泊雨又把祝云锦给梁寥介绍了一下,只说开战以来许多公文没时间处理要交给他办,没有多说其它。这是北平都司的事,梁寥自然也没多问。
梁庸果然在等他们。见有外人跟着一起回来就没问军中的事,第一眼看见夏天,第二眼就落在了他腰间的青霜剑上。
「这位公子是……」
夏天还没从看见梁庸坐着轮椅的惊愕中回过神来,梁寥先说话了,「父亲,他就是锦衣卫指挥使夏大人的公子。」
「哦?你就是都御使夏文敬?」梁庸有些意外,「夏大人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夏天被梁泊雨偷偷捅了一下,反应过来急忙大弯了腰行礼,「晚辈见过梁总督,大人您过奖了。」
「嗯,很多年没见过你父亲了,想不到转眼间元绪的儿子也这么大了。唉──岁月荏苒,看着你们一个个长大成材把我们都催老了。以前峥儿回来说他在国子监上学的时候常去府上,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梁总督哪里话,不过同学之间相互走动,哪里说得上什么麻烦。」
夏天越发觉得奇怪:这梁府上的人都不知道夏文敬跟曹小姐订过婚的事么?还是这家人都演技太好了,可以如此不动声色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盈儿来了,说是晚饭准备好了,让大家去吃。梁寥简单说了一下燕军进城的情况,自然也说了「夏文敬」为什么会跟随其中。最后梁庸发话:燕军离开之前,夏公子就住梁府了。
梁泊雨和夏天对望了一眼:看来他们还真不知道。
梁泊雨让余信去找祝云锦,余信回来说他坚持自己官小位低,不可以参加梁府家宴,非要随着乌力吉和唐小三跟下人一起吃。梁泊雨清楚他的个性,没说什么由他去了。
梁家的晚饭都是各屋的人到正院一起吃,于是夏天和曹月妍终于不可避免地碰面了。
夏天是有了心理准备的,可曹月妍在看见他的一瞬却被雷劈了一般地傻在了那儿。
「月妍。」梁泊雨想既然府里的人不知道那就干脆替梁峥把样子装足好了,从容镇定地走到曹月妍旁边假惺惺地说:「这是我的好朋友都御使夏大人,也是金陵来的,你们是老乡呢。」
「文敬见过梁夫人。」夏天避开曹月妍的目光,很礼貌地低头行礼。
「夏……大人。」曹月妍震惊过后跟着还礼。
梁泊雨说夏大人要在家里住几天,曹月妍的脸色明显变白了,夏天觉得好生郁闷,脸也跟着白了。三个人:夏天看着地,曹月妍看着他,梁泊雨来回看他们俩,气氛尴尬到让人想死。
「五爷爷!」
梁泊雨正搜肠刮肚地想要再说些什么,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翎儿扑到梁泊雨的身边脆生生地叫了一句给他解了围。
把翎儿抱起来,梁泊雨转向夏天,「来,叫人,这个是夏爷爷。」
接着别院的人也陆陆续续地来了,梁泊雨拉起夏天忙着给他们挨个介绍,曹月妍也就默默地坐到一边去不再盯着他们看了。
吃饭的时候夏天和曹月妍坐在梁泊雨的一左一右,都没吃几口东西。其他的人以为夏天是客气,都在劝他多吃不要不好意思。而曹月妍怀着身孕,以往吃饭也常常是莫名其妙地就没了胃口,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梁老夫人关切地问了她几次,曹月妍只说没事。
后来都吃得差不多了,梁嵘回来了。当他知道了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