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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泊雨和潘子俊一起坐下,梁泊雨使了个眼色,余信跟乌力吉出去了。
潘子俊从腰上摘下一串钥匙,「你在这儿也呆不了多一会儿,我就不跟你废话了。柜子里有上个月的帐本,你先看看吧,有什么问题再问我。没问题的话,该入库的我就入库了。」
梁泊雨接过钥匙:靠!哪个柜子啊?
这时门外有人喊「潘掌柜」,潘子俊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把头探了出去。
他跟门外的人一问一答说了几句什么,潘子俊转回头来,「未平你先看着。来了个重要的客人,我去招呼一下。去去就回。」
梁泊雨微微点了下头,「忙你的去吧。」
潘子俊离开了,梁泊雨快步走到门口悄声对余信和乌力吉说:「他回来的话,你们在外面给我敲两下门。」
余信说「是」,乌力吉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接着梁泊雨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屋里所有他能打开的柜子。柜里全都是帐本,最早有三年前的。梁泊雨大概地挨着翻了一下,后面有签字确认的地方,大都是梁峥和赵溪,偶尔可以看见潘子俊的名字。可直到最近一年的就变成了只有梁峥和潘子俊。梁泊雨觉得自己猜得没错:这个永锭庄最开始是以梁峥跟赵溪两个人为主经营起来的,后来大概是梁峥跟赵溪之间有了什么矛盾,那个赵溪就想把梁峥的事捅出来。可能是梁峥在北平城中党羽众多,赵溪没把握能扳到他,于是就暗中找人联系朝中户部的人。结果被梁峥发现,他把赵溪抓起来动了私刑,逼他说出了自己找的是户部尚书侍郎。
至于这个尚书侍郎是谁?最后怎么样了?梁泊雨还不知道,但凭他目前对梁峥的了解,梁泊雨想这个侍郎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了。那个赵溪现在是死是活名册上也没有写,也许念在朋友一场,梁峥把他关在了牢里没有杀他?梁泊雨不能确定。
没什么时间多想这些不相干的事,把翻出来的东西塞回柜子再重新锁好,梁泊雨随便留出一个帐本仔细看了起来。
很快,一边看着,梁泊雨渐渐又发现了一些问题,他觉得自己简直堪比福尔摩斯了。
梁泊雨分析着帐本里看到的内容再综合自己在没来到这里之前的经验,他是这样猜测的:朝廷既然发行了大明宝钞,禁止民间使用金银和铜,自然也有由官府管理的金属与纸币的兑换机构。可是中国的国情从古至今似乎一贯如此,但凡跟「公」沾了边儿,没有一个地方是能「高速、高效、高品质」地完成自己的行为职能。即便在明代这姓「官」的钱铺也不例外,平民百姓来兑换的时候费时费力不说,有大宗额度发生时可能也得说明财产来源。于是私人的地下交易应运而生,而梁峥正是利用了自己的职能之便用朋友的名义跟人合伙开了这家非法的私人钱铺,从中赚取兑换差额。
对比账面上的进出数额,完全可以看得出梁峥这买卖做得很大。这得有多少金银的储备才能支撑起一个这样规模的钱铺啊?!梁泊雨正在感慨,房门响了两声。
他把帐本放进柜子重新锁好,一转身正好看见潘子俊推门而入。
「看完了吗?」
「看完了。」
「有什么问题?」
「没有。你不是说想把上月结余入库吗?我想跟你去看看。」
「好啊。」
让余信和乌力吉留在原处,梁泊雨跟着潘子俊到了一个重兵把守的院子。说是兵,其实他们都穿着普通下人、家丁的衣服,可从他们站姿和看见梁泊雨的眼神可以看出,这些人十有八九应该都是梁峥手下那些训练有素的军队里的人。
潘子俊打开银库的门,先把梁泊雨让了进去。自己随后迈进门槛,带上了房门。
屋子里是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的木箱。梁泊雨顺手打开身边的一个,不出所料,全是白花花的银元宝。走到后几排的箱子中间,梁泊雨再打开,又是一箱子金灿灿的金元宝。
梁泊雨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一种难以名状的满足感顿时油然而生:这个……怎么才能带回去两箱子呢?
掂完又爱不释手地摸摸:嗯?不对!除了面上的两重,他摸到了金元宝的下面还有凸凹。
不会吧?!梁泊雨眯了眯眼睛,拿起一个又摸……还有!
换一口箱子,再摸……还有!梁泊雨屏住呼吸,把手里的元宝翻了过来──应天宝源。
梁泊雨知道「宝源」是指宝源局──朱元璋设在应天府铸钱的地儿。相当于现代的人民币制造厂。
真的是官银!梁泊雨傻在了原地:这……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第三十六章
梁泊雨走了之后,夏天回屋心不在焉地翻了会儿书,古文不是时尚杂志,静不下心来是看不进去的。夏天想想虽然出不了都指挥使司,整个司内他也已经不知转过多少遍了,但与其自己呆着心烦,还是不如再出去走走。
转了几圈儿,夏天不知不觉走到了角落里的一个院子门前。第一天可以出来的时候他就来过这里,所以夏天知道这里是不让他进的。之后他一直想问问梁泊雨这是什么地方,可每次看见他,两人一说起别的事情,夏天就把这茬儿给忘了。
夏天站在远处看了看沿着墙、每隔三米就站着一个的守卫,个个面无表情,纹丝不动,连眼都很少眨,好像武侠作品里被点了穴的人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要派这么多人把守。夏天想:这样军纪严明的军队肯定无坚不摧吧?能训练出这种部队的人,也一定很可怕。
又看了一阵,夏天不准备做无用功,决定还是先回去。并在心里叮嘱自己:泊雨回来一定要记得问他。
调整了单拐的方向,夏天没等挪脚,忽然听见回廊拐角的另一边传来了脚步和说话声。接着谢贵和一队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谢贵正跟身边一个武将打扮的人说着什么,抬眼看见夏天。他立刻加快脚步朝夏天走了过来。
「夏大人。」
「谢大人。」
谢贵朝四周看看,「你昨天不是说梁佥事下过命令不让大人离开秋庭半步吗?」
「哦,他……他看我的脚受伤了,所以就说可以让我到处走走,但是不能离开都司。」
谢贵笑笑,伸手在夏天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大人很快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了。」
夏天一愣,谢贵已经从他旁边擦身而过。回身看着谢贵的背影,夏天见他径直朝紧闭的院门走了过去。下一刻,不出夏天所料,谢贵被站在门口的守卫举着大刀拦下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谢贵大声质问。
「梁大人有令,没有他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本官是都指挥使!都司之内的最高长官!这里没有我不能进的地方!」
守卫不再说话,但架在谢贵面前的刀却没有半点移开的意思。
谢贵恼了,「来人!给我冲进去!我看今天谁敢拦本官?!」
他话音一落,随行而来的那队人马立刻都拔出刀冲了上去。
这时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夏天以为墙下的其他守卫会围拢过来,可没想到的是,他们没动,院门倒是突然一下子开了。
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弓箭手列队从院子里跑出来将谢贵和他的人团团围住,并同时拉弓搭箭,瞄准了眼前的目标。
谢贵一把拔出腰上的剑,「你们要造反吗?!」
弓箭手里走出一个相貌堂堂,领队模样的人,「谢大人,梁大人说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也不能擅入此地。」
「梁大人,梁大人!你们眼里只有梁峥!我是都指挥使,他也得听我调遣!你们竟敢拿箭指着本官,都不想活了吗?!」
「梁大人说,就是燕王来了,也要拦在院外。」
「我是皇上派来朝廷命官!」
说话的人沉默了片刻,「我们只听梁大人的。大人要是还不离开,执意硬闯的话,就别怪末将不给大人保全颜面了!」
「你们……你们……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谢贵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随即他看看周围,大概是觉得对峙的双方人数相差过于悬殊。于是气急败坏地把剑放回剑鞘,嘴上却没服软,「哼!现在你们拦我,就相当于阻拦当今圣上!有你们后悔的时候!走!」
谢贵一声令下,带着人走了,没跟夏天打招呼。
夏天看着他身影消失的方向,心里不禁有点矛盾:要是他能冲进去就好了,我也好跟着沾光看个究竟。可是……他毕竟是对梁峥有威胁的人。有些事要是被他知道了,还是会对我们不利吧?
弓箭手们在门口观望了一会儿,确定谢贵不会再回来了之后,他们才又整齐有序地退回到院子里。夏天看着站在墙下,好像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直以警惕的目光注视着四周的守卫。豁然明白了他们不动,一是因为他们知道谢贵是进不去这个院子的。再一个是为了防止有人趁乱翻墙入院。
夏天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地方值得梁峥这么煞费苦心地派人严防死守?今天可千万不能再忘了问清楚。
强装镇定地离开永锭庄,梁泊雨又去了余信说的永钰庄和长安坊。结果继在永锭庄被官银惊吓到之后,梁泊雨在永钰庄又被吓了一次。
路上梁泊雨就在纳闷:梁峥挪用官银的话,他不可能在给别人兑换大明宝钞的时候直接使用刻有「应天宝源」字样的的金银。梁泊雨已经知道官银在投入民间之前,要先在官府指定的地方进行熔银。那他又是怎么把这些官银变成可以在市面上流通的散碎金银的呢?
等到了永钰庄梁泊雨才知道,这梁峥还真是一不做二不休!原来永钰庄就是一处他开的表面上经营玉器,暗地里干的却是私熔官银勾当的玉器店。他们不仅会把永锭庄的官银运到这来处理,同时也接受其它私人的熔银交易。这样一来,梁峥就在熔银过程的损耗里抛开潘子俊私自又额外多赚了一份。
梁泊雨猜测:梁峥跟赵溪的决裂很可能就和这个永钰庄有关。而梁峥能把一个钱铺全权交给潘子俊打理,显然潘子俊也不是一般的人物,他不可能不知道永钰庄是梁峥开的,更不可能不了解其中的玄机所在。梁峥对他的心知肚明肯定也了然于心。说白了就是潘子俊是心甘情愿地让梁峥占这个便宜──当然也不排除迫不得已的成份。而梁峥也就这么心安理得地从中获取了更多的利益。
梁泊雨像在永锭庄一样,先见掌柜,再看帐,最后在熔银的作坊里又转了一圈儿,便匆匆离开了。因为他实在是已经很好奇剩下那个长安坊又会是干嘛的。
一个时辰之后,梁泊雨从长安坊出来,单手扶住门框,仰望天空:梁峥,你真是哥啊!
搞了半天,梁峥干的是一条龙服务,这个长安坊居然是个兼放高利贷的当铺。
梁泊雨现在真的很有一种想要拜倒在梁峥「石榴袍」下的冲动。
第三十七章
回到都指挥使司,天色还不算太晚。梁泊雨来到暮沉秋庭却没找到夏天。问了林木,他说夏大人要自己转转,没让他跟着,但是刚才在门口看见他好像进了主院旁边的别院。
梁泊雨想了一下,知道夏天去了哪里。
日已西斜,暑气将消。夏天和祝云锦把桌椅搬到院子里,拿了茶出来,相对而坐。不过两个人各怀心事,可说的话实在是有限。于是他们一人端了一杯茶,慢慢喝着聊起一些无关痛痒的闲事。
梁泊雨走近敞开的院门,远远地,看见红墙碧瓦下,金色的阳光洒了满院,人影树影都被拖得细长。天上盘旋着要归巢的鸟儿,偶尔有风吹过,树叶彼此摩擦着,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听不清祝云锦在说什么,只见夏天微低了头,露出整齐的牙齿笑得毫无防备。梁泊雨不知不觉停住了脚步,眼前的画面如此美好,他并不想去打扰。
祝云锦的眉目清秀之间,透着浓浓的书卷气,言谈举止总带着份小心,君子之交,他可以毕恭毕敬,清淡如水。可走得近了,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便越发明显。
夏天却正好相反,大概是因为职业和长相的关系,尤其是穿着警服时候,不了解他的人看到的只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俊美警察。但只要稍微接触一下,就不难发现,夏天就像雾气中的湖水,站到水边便能看见水底的石头,清澈得连几颗都数得出来。只是夏天说知道梁泊雨有事瞒着他,梁泊雨才明白:水清,却不等于浅。至于跳下去,会不会被淹死,梁泊雨觉得凭自己的「水性」,他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
看着如在画里的两个人谈笑风生,梁泊雨突然觉得:如果不是有弟弟的事等着自己回去,如果眼前所见不是风雨欲来前的宁静,那就这样留下来也不错……
梁泊雨正想得入神,夏天忽然笑着转头过来,眼角和唇边的纹路如同水面上的涟漪,消失之前还在荡漾。
「未平?」
梁泊雨抬脚走进院子里,祝云锦站了起来,「大人。您回来了。」
「嗯。」
「你刚才在外面笑什么呢?」夏天仰起头来看他。
「我笑了吗?」梁泊雨摸摸自己的脸。
祝云锦转身进屋又拎了一把椅子出来。梁泊雨坐到夏天身边,「你们说什么呢?」
夏天指指祝云锦,「橦华在给我讲他小的时候上私塾,捉弄先生的事。」
梁泊雨冲祝云锦摆摆手,让他坐下。祝云锦弯曲了膝盖刚要坐,一眼扫到茶杯上,又重新站直了。梁泊雨拿起夏天的杯子把里面的水喝干净,「你快坐吧,我不想喝茶,就是有点渴,随便两口就行。」
祝云锦终于坐下了,伸手握住茶杯转了半圈,「今天谢大人来过。」
「哦?看见你了?」
「嗯,问我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是大人的朋友。他说……」
「什么?」
「他说大人滥用职权,随便安排人住进都司,不合理法。」
梁泊雨皱起眉头,抿紧薄唇,朝下牵了牵嘴角。
「我今天也碰见他了。」夏天又加了一句。
梁泊雨阴暗下来的眼神投向夏天。
「就在东南角那边的院门口。」
刚刚的好心情一扫而光,梁泊雨立刻紧张起来,「什么?!他进去了吗?」
「没有,被看门的守卫拦了下来。他想带人往里硬闯,院子里出来了弓箭手,他撂了几句狠话就走了。」
梁泊雨在胸前交叉了双臂,靠到椅背上:这王八蛋!怎么哪儿都有他?是想趁我不在,把都司里的犄角旮旯都翻一遍吗?
夏天想问那院子的事,可看了看祝云锦,他没说话,拿起茶壶又倒了杯茶。
这时余信进来了,「大人,晡食已经准备好了。」
「嗯。」梁泊雨重新坐直,把夏天倒的茶又喝了,「把饭菜拿这边来吧。我跟子矜和橦华一起吃。」
食不言,寝不语,祝云锦拿起筷子就没再说话。梁泊雨想着今天的事,也不吭声儿。夏天见这两个人都一脸凝重,自己就更懒得再张嘴。于是一顿饭下来,虽然谁都没少吃,但却吃出了庄严肃穆的气氛。
「橦华。」梁泊雨吃饱之后打破了沉默,「跟我到书房去。」
夏天嘴里含着饭,扭头去看梁泊雨。梁泊雨站起来之前很自然地握住夏天的手轻轻拍了拍,「你慢慢吃,我一会儿到秋庭去找你。」
祝云锦也刚好吃完,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把嘴,起身跟上已经往外走的梁泊雨。
到了书房,梁泊雨找出一张官告递给祝云锦,「嗯,把这个吏目的任命填了,名字写你自己的。」
「啊?」
「有了官职,我看谢青萍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云锦连秀才都不是,这不合适吧?」
「你写吧,我说合适就合适。再说我不是也答应过你,只要你好好跟着我,高官厚禄是早晚的事吗?先从吏目做起吧。」
祝云锦看着梁泊雨,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抬手做了个长揖,「云锦谢大人知遇之恩。」
官告写完了,梁泊雨拿在手里边看着边装作很不经意地说:「今天跟夏大人喝茶的时候,他问过你什么吗?」
「没有,夏大人说一个人闷着无聊,只是去找云锦闲谈的。」
梁泊雨点了下头,叫人进来把官告拿走了。
从书房出来,梁泊雨回房洗澡换了衣服才去找夏天。
夏天正坐在桌旁摆弄着手指头发呆。梁泊雨走到他身后,抬手搭上雪白的脖子,「几岁了?还玩儿手?」
「这不等你呢嘛。」
梁泊雨坐下来,「我去让祝云锦写官告了,先给他个吏目当。」
「嗯,早该这样了,要不这样莫名其妙的弄个人在身边是有些奇怪。」
「我总得先看看这人怎么样嘛。」
夏天点点头,抬眼看着梁泊雨,「今天怎么样?弄明白那个永锭庄是怎么回事了吗?」
「嗯,见到那儿的店掌柜了,叫潘子俊,是梁峥的朋友。永锭庄是梁峥跟他一起合伙的买卖。还有个放高利贷的当铺,也是梁峥的。」
夏天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这……要是有了什么差错,会有危险吧?我看你就别再继续参与这些了。」
梁泊雨暗自庆幸:多亏早就想好了不告诉夏天官银和熔银的事。
他想这事风险太大,要是被夏天知道了,一定儿会让他想办法抽身。可那一箱箱的金银实在太具有诱惑力了,梁泊雨不准备放手。
「没事的,被查出来也不是什么大罪,突然撒手不管的话,会惹人怀疑的。」
「你确定不会有事吗?」
梁泊雨笑笑,松开手里的脖子又去抓夏天的手腕,「忘了我是怎么进的监狱了?放心吧,这些事我还玩儿得转。」
不等夏天再说什么,梁泊雨站起来就把他往床边拉。
「你干什么?」夏天扶住桌子朝后挣了一下。
「睡觉。」
「睡觉?才几点啊?你就睡觉?」
梁泊雨撤回一步,拽起夏天环住他的腰,低头盯住正望着自己的眼睛,「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