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落夜看他一眼,清清嗓子:“年轻有为,江湖后起之秀,就看你了。犯得着跟当权派硬碰硬吗?”
“更正一点,我不是后起之秀。”辛风云心说,老子十五岁成名,连新十二年,还新个屁。你这是影响我形象。
杨落夜沉默一会儿,突然道:“内定两日后。”
“这么快。”死期已近,辛风云苦笑:“不是求才若渴吗?没耐心,成不了大事。”
“看你神情,不无遗憾。”
“有些事做了,有些没,不过,做不做也无所谓。”辛风云淡淡地。
“不用垂死挣扎。”杨落夜冷然道:“你等援兵,等的来吗?明说吧,不可能,路钧降,成天宸战死,你带来的,已成一盘散沙,更别说天残门总部,小绿多年瓦解,忠于你的人,本不剩多少。”
辛风云在他开始说话时,闭上眼,杨落夜说完,又睁开,已无不平与沉痛,定定地看着他。
杨落夜与他对视,片刻,移开目光,他佩服他,这个年轻人脾气太硬,他不喜欢,但是佩服,佩服和喜欢是不同的。他怅然回忆,不乏羡慕地想,自己年轻时,是否拥有同样的傲气?
没有,一点也无,那时,他是个混小子,烂泥里打滚,阴沟里跌倒与爬起,卑微地根本不知道世上有骨气一词。其实有时输给辛风云,他总结过,如果辛风云没有显赫家势,同自己一样最底层往上爬,是否还能保存一份不羁与不屈?
他知道,那不可能,但事实是辛风云也不可能过他的生活,所以,人是注定的,有什么,没什么,基本互等的情况下,都是注定的。
“说实话,没见过谁能多活些时候,还一心求死,想想吧,怎么都是活,时间长点没什么不好。”
辛风云一笑:“还好,快死翘翘,要不活到你这岁数,婆婆妈妈,真不敢出门现世。”
杨落夜白了脸:“你——”
“要不要打一拳?”
杨落夜五指松开,被他说破,也不好再打不下去,尴尬地咳一声,甩袖而去。
辛风云自言自语:“妈的,真把老子当朋友劝起来了,对自己人品还挺自信啊。”
………【第 39 章】………
辛风云从前,觉得殷无极轻功格外好,不过怎么也没想到,他在夜空中漂浮,看起来像一只巨大的水母。
此情此景,让他一口酒喝下去又喷出来。
“你故意的吧?”
“什么?”殷无极落地,飘到辛风云面前。
“夜行,你居然穿白。”辛风云单手支头。
“黑不符合我轻灵飘逸的性格。”
“出去再自恋。”辛风云无奈地:“我的腿不能动。”
殷无极俯身查看,解穴,又施针,拍拍手:“疼就没事了。”
辛风云站起,钻心剧痛,皱眉:“如果很疼呢?”
“身体素质好,复原速度快。”
“毒是——”
“我知道。”殷无极伸手入怀,从瓶中倒出解药:“试试,不对,我再去拿。”
“拿,于世义肯让你拿吗?”
“取。”
“恩?”辛风云服下解药。
“偷。”殷无极无可奈何:“非要人家承认,真是的。”
辛风云静坐片刻,起身,殷无极从背的白色的巨大的袋子中拿出一把刀:“涂毒,小心。”
辛风云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百宝囊:“你说,里面有没有藏个女人?”
“三句不离本行。”殷无极鄙视地。
殷无极进来,守卫没发现,出去时惊动守卫,顿时被围。
于世义片刻便到,身旁杨落夜,随从认出殷无极,厉声道:“殷无极,你这武林败类!还不束手就擒。”
辛风云侧目:“怎么你装死那么久,人家还这么恨你?”
“大概是我太有气质,抢了他们的风头。”
杨落夜扬声道:“辛门主,盟主既往不咎,只要你诚心归降,大家仍是朋友,何必鱼死网破?你身边的朋友,在下久仰大名,不如一齐放下刀兵,共饮一杯,岂不痛快。”
殷无极两眼放光,尖声:“啊,他好虚伪,好有魅力啊。”
辛风云每次听这叫声,胃都不舒服,沉痛地:“变态,闭嘴。”
殷无极横目:“再骂,我不给你了。”
辛风云疑惑。
殷无极抿嘴一笑,从袋子里掏出两个黑丸,递一个给他,笑嘻嘻地环视众人:“火霹雳,大家不陌生吧?”
………【第 40 章】………
众人一听火霹雳,“哗”齐往后闪,无人不倒抽一口冷气,心说这疯子准备同归于尽?
于世义面色很快恢复如常,盯着他的手,扬声道:“殷先生,何必如此。”
“我特意去了趟霹雳堂,订购一箱火力最猛的霹雳弹,用了半箱,投到他们分舵后院,并副书一封,对抗武林盟主者,得此下场。据说霹雳堂上下十分不买于盟主的帐,现在,似乎,更不买了。”殷无极向他抛一个媚眼:“听说,霹雳堂主雷厉行,是个急性子,本就看您不顺眼,没茬找茬,这下,即便您解释,也不想错过良机。”
于世义厉声:“你——”没说完,手下突来急报。
“盟主,雷堂主拜访,已至前厅。”
于世义察言观色,突然冷笑:“辛门主,居然有这么巧的事。”
“你说什么,都无所谓。”辛风云冰冷眸子带笑:“长话短说,只要火药有效,我们的生意,便可谈成。”
“生意?”
辛风云好整以暇:“如果我能踏出这个院子,便亲自向雷堂主解释,这本是误会,冤家宜解不宜结。”
于世义冷笑:“于某不才,但是,扁不喜威胁。”
“那只能说很遗憾。”辛风云展露迷人微笑:“在下将死之人,被炸得四分五裂,尸骨无存,还是人头落地,本无甚区别,可惜于盟主正当盛年,前途无量,也同在下黄泉做伴,辛某真是……担当不起啊。”
于世义面无表情,杨落夜皱眉,他可不想做这个陪葬,便道:“盟主,同雷家结怨,殊为不智,眼前情势,争一时雄长,更无价值,来日方长——”说到这,便停了,因为他知道于世义一定深知。
半晌,于世义与辛风云对视:“那么,辛门主有把握化解干戈,恢复武林安宁?”
“尽力而为。”辛风云笑。
雷家来的快,走的也快,辛门主仅仅说了三句话,一切便结束了。
拉拢霹雳堂,辛风云的父亲试过,没有成功,辛风云第一次觉得,殷无极是个出色的外交官。
回到天残门,辛风云首先做的,就是洗牌。
殷无极疑惑地:“我怎不知,你有这么多后备力量?”
“我既然干这个,早晚有一天遇到个正义盟主,不早做准备,到时伸着脖子等人砍?”辛风云挥手,十个叛徒人头落地。
“连我也瞒。”
辛风云严肃地看着他:“以后不会。”
又押上十人,辛风云挥手,四周弥漫血腥。
“你看演出啊?”殷无极郁闷:“这一地血,脏脏的,一起杀了算了。”
“老实说,我这人是不是很失败?”辛风云看着一地黑紫污物,颇有感触。
“成功失败各一半。”殷无极道:“老成毕竟战死,那种情况下,不降毫无出路。乱刀砍死,据说,尸体都拼不完整。”
辛风云沉默,半晌,若无其事地:“有没有唐苏的消息?”
“她最近,寻人便说,帮助于盟主抓到你,怎样下毒,怎样诱你自投罗网,故事讲的那叫精彩绝伦。很多弟兄看不过,不过你有禁令,没人碰她。”
“那就好。”
“是不是毒没清彻底?”殷无极摸他额头,趁机肌肤之亲。
“我让她这么做的。”
“所以没清彻底嘛。”他的手再次伸过去。
“人人知道,于世义便不好明里杀她,暗中下手,被人发现更遭。”
殷无极笑:“你是指事越大,越不好收场?”
“明知故问!”辛风云皱眉:“我说最后一遍,放手!!”
“白眼狼。”
“变态狂。”
过一会儿,辛风云也看腻了,摆了摆手,示意一次杀完。
几乎一半的人,平时看来,一个比一个忠心,形势逼来,一个比一个变得快。
其中,旧部居多,辛风云目光不移,看着他们身首异处。
他相信,如果下面的是自己,他们手中的刀,不会丝毫犹豫,不杀,等着反击,就蠢了。
他正了正软塌上的身子,对前来复命的一批手下说:“传我之命,今后,凡叛变者,下场比之悲惨百倍。”
………【第 41 章】………
殷无极问辛风云:“高丰的传人是高跃?”
辛风云放下笔,点头。
“高家和白家世代交好,奇怪的是居然决斗。”
“确实奇怪。想必勾起你无限好奇心。”
“决斗地点在乌山,离我们不远,我正盘算,如此百年难遇之盛况,不去可惜。”殷无极咯咯笑,索性坐在门主的书案上。
“同我想法一样。一起。”拿过一管竹筒,短小纤细。
殷无极本笑,看完纸条,笑容凝固:“于世义很执著嘛。”
“所以好奇,会死人的。”辛风云将纸烧了。
“不得不承认。”殷无极严肃地:“敬爱的盟主大人,拉拢人的本领十分高超。”
“所以投其所好,我们不能让他失望。”
“你去?”
“为什么不去?”
殷无极凝视他:“我似乎应该相信你的能力。”
“我不打无把握之仗。”辛风云单臂一扫,让他滚下桌子。
“不出天残门,地形之便,绝对庇护我们。”殷无极若有所思。
“我不喜欢这个词。”
“你是门主,我的话,你可以当作放屁。”
辛风云看着他,半晌,叫来刑堂堂主。
易销跪下:“门主,殷先生。”
辛风云道:“叫副门主。”
易销一怔,随即改了称呼,语气间,自十分恭敬。
殷无极眼中泛起戏谑:“少来这套。”
“让各堂主过来,商议明日赴乌山之事,顺便,认识下新任副门主。”辛风云一本正经。
去乌山那天,微雨,山中湿气大,灰色的大堆大堆的水分,悬在半空,仿佛随时掉落。
辛风云早一个时辰到,看客不多,只有赌赛的数十人集结角落,他们以此为生,靠此进帐,自然比单纯观赏的人上心。
殷无极看了看,笑道:“世道变了,女人居然也干这个。”
“现在的女人,我真不晓得她们有什么不能干。”辛风云语气轻蔑,看向那女人,她背影示人,白底蓝碎花宽裙,整个打扮让人联想到印蓝花的瓷器。
辛风云笑笑:“身材不错。”
殷无极替他接上:“只看不到脸,怪急的。”
刚说完,那女人回头,和身后的人说着什么,辛风云的心,突然往下沉。
殷无极下巴险些落下,诧异地看向辛风云。
门主大人脸色发青,证实了自己眼光没问题,殷无极哀叫:“她能不能干点儿聪明的事啊?!”
唐大小姐,不要每次我们一有正事,你就跑来捣乱。好吧,就算你不是故意的,可是,你的脑子呢,于世义背后操纵比武,你来赚钱,你的小命就值这几个钱?
辛风云皱眉,良久,对殷无极道:“她不走误事,你先看着。”
殷无极道:“那简单,随便让人敲晕抬走便是。”
辛风云目光尖锐地看着他。
殷无极摆手:“去吧,你乐意嘛。”
辛风云呲牙,妈的,你再说。
“这么久没说过话,叙叙也好。”
辛风云不理,起身便走。
殷无极对他背影鄙视地:“一轮犯贱过去了,新的一轮又开始了。”
………【第 42 章】………
唐苏被辛风云拉着,起先不知是他,很害怕,知道了,觉得安心,其实辛风云只要脱险,不是没理由杀她,可是看见他,并无恐惧。
山顶风大,他们来到一块大石后面,辛风云松开她的手:“你一直做这个?”
唐苏笑了笑,理平吹乱的头发。
“走吧,今天不适合。”
“走?”她诧异地,难道西北风可以添饱肚子?
辛风云沉默一会儿,数了数身上银票,不多,本来他就没有多带钱的习惯,唐苏见他掏钱,立刻回绝:“平时有空,我抄抄书,生活还能应付。”
她说完,手中已多了一物,唐苏紧紧皱眉,又伸手还他:“感谢你放过我家人,放过我,但并不表示,我喜欢接受施舍。”
辛风云不接,双臂交于胸前,冷冷看着她。
唐苏尴尬地站着,半晌,手臂突然一挥,银票被风卷着飘走。
“如果你不想再害我一次,现在就走,于世义马上到,你觉得,他会对你客气?”辛风云良久才把火气压下去,
她愣了一下:“真的?”
辛风云不答,眼神的意思和明显,你真废话。转身,面朝别处。
唐苏有些话,本很想对他说,看他的样子,似乎极厌恶自己,想说的话又咽下去,只道:“谢谢,再见。”
辛风云待她走出几步,才转目,山风袭来,道路泥泞,她艰难地迈出步子,风把头发吹得凌乱不堪,遮住整张脸,又飞起,竞相舞动,又一阵风夹杂雨死扑面而来,她瘦骨伶仃,在宽大的衣衫里显得格外无依,辛风云那一刹那,又下去扶她一把的冲动,不过忍住了,当舍则舍,才是保护自己的方法。
他缓缓收回目光,内心叹息,突然,觉得不对劲。
仔细琢磨,电光火石间,明白了。
唐苏小心翼翼下山,雨湿了头发,贴在脸上,冷雨照样拍打面颊,她抹一把水,打个喷嚏,浑身热热的倒很舒服,拧干裙脚,打量哪条路下山更快。
身后响动,估计有人,唐苏回头:“请问——”看见不该看见的人,她愕然。
辛风云看着迎风后摆的衣裙,仔细研究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证实自己看法,连忙问:“几个月了?”
唐苏后退一步,捂住肚子:“干什么!”
辛风云再次详细地用仅有的常识算了下日子,十分有把握地确定不可能是别人的,道:“为什么不跟我说?”
唐苏再次后退,心说看你这样子,也没耐心与兴趣,何必自取其辱。
她头埋得很低,辛风云以为她害羞,拉起她的手:“你这几个月,一直跑来跑去?”
唐苏挣开他的大手:“不是你的。”
“那是谁的?你告诉我,我问他。”不仅问他,还让他彻底消失于人世。
唐苏无言以对。
半晌,她对喜形于色的辛风云道:“如果你不要,我可以……”
“我什么不要?”
“我是说……”她沉思一会儿,缓缓道:“我也……不是很想,毕竟,你和她的关系,所以,你若不同意,我尊重你的意见。”
辛风云奇怪地:“我为什么不要?”
“大夫说,是女孩。”她小声地。
“挺好啊。”
“我的意思你没懂。”她皱眉:“我是说,我本不很想生,你若不喜欢,我可以打掉她。”
“为什么打掉?”他怔怔地,好象听不懂人类语言。
唐苏叹气,摇摇头:“算了,当我没问。”
“你觉得我对怀孕的理解,就是生男孩传宗接代?如果是女孩,我宁愿一开始就不要她,或者等她生下来放马桶里溺死?”
她尴尬地咳一声,半晌:“也许我误解了。”
“自己重男轻女,还好意思误解我。”他喃喃,然后问:“你真的不要她?”
唐苏垂下眼睛,终于落泪,轻声:“辛风云,你觉得她被生下来,是种幸运?她今后跟你,还是跟我?无论哪种选择,对她来说,都是痛苦。这样的孩子,不会快乐。”蹲下,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地:“你以为我不喜欢她?不想看她生下来什么样子?知道有她,我也很开心,可真有她,又没法面对她,面对你。”
辛风云的心沉下去,好象被人扔进寒潭,蹲下,抱住她:“对不起,我没多想,你说的对,这是问题,我们一起考虑,再决定。”
唐苏咬唇:“谢谢你,跟我一起想办法。”
“我没那么混蛋,让女人独自面对。”他苦笑,脱下斗篷,披在她身上,背起她,快步下山。
唐苏的脸贴在他坚实的背上,无限安心,她问:“你来,是有事吧?”
“去他妈的事。”他将她向上托了托,继续前行,除了唐苏,乌山的所有生物都能看见辛风云脸上若有若无的偷笑。
………【第 43 章】………
也许累了,也许冷了很久接触温暖,唐苏在辛风云背上睡着了,醒来时,茫然四顾:“这是哪里?”
“回家了。”
唐苏突然惊叫:“我不要进去!”
“不要动。”
“我不要回到那个——”省略笼子二字,她实在不想踏入辛风云的房间一步。
辛风云皱眉:“回到什么?少废话,不听我的你听谁的?”让她坐在床上,吩咐下人准备澡水和干衣服,自己先脱下贴在身上的湿衣。
唐苏见他脱了上衣又脱裤子,脸红了,把头别过去。
辛风云坐在她身边,看她脸色,倒觉好笑:“第一次见啊?还回避。”
唐苏低头默默,半晌,鼓起勇气:“我不要住这里。”
“饿了吗?”
“我答应你,一起想办法,没说到这,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
“要不洗完澡,先睡一觉。”
“我在说话。”唐苏瞪着他。
“你到底想怎样?”
“如我所说。”
辛风云无奈地看着她:“想住外面?”
“我可以照顾自己。”
辛风云打量她:“是啊,照顾得不错啊。”又黑又瘦,烤糊的面条似。
唐苏苦笑,只得实话实说:“我在这里,不会舒服,更别说快乐,你觉得我的尴尬无关紧要吗?”
“你觉得我每天两头跑无关紧要?”辛风云眉毛竖起来。
“没人要求你跑。”唐苏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