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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他仰望日头:“中午了,去吃饭吧。”
………【第 24 章】………
辛风云发现,只要出门,唐苏便开朗许多,饭量比以前也增加一倍。
他笑嘻嘻地舀一勺汤送到她嘴边:“小宝宝,吃饭。”
唐苏侧目看他,对嘴边伸过来的东西无动于衷,“你不是想要宝宝了吧?找人生一个吧,就是千万别像你。”
“要孩子干嘛,跟我作对?”辛风云笑。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
他自己把汤喝了,哼了一声。
吃完,辛风云起身方便,临坐一个年轻的少妇朝唐苏努努嘴:“你男人?”
唐苏微笑,低下头。
“质地不错啊。”
唐苏喃喃:“动物。”
“满足吧。”少妇羡慕地:“光是一张脸,一百年都看不厌,换做是我,一准乐晕过去。”
半晌,她重新低头:“倒是挺爱干净的。”
“少见少见。”少妇赞不绝口:“我们家那位,让他洗个脚,得做一晚思想工作。”
唐苏和辛风云走时,特意回头冲她打个招呼,只见少妇的丈夫正替她夹菜,她也冲唐苏笑笑,唐苏发现她的丈夫样子普通,可举手投足间,对妻子十分温柔体贴,她看她一眼,无声地说,其实我更羡慕你。
放风结束,唐苏不无遗憾。
晚上,辛风云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揽她入怀:“明天又要出发,早点休息,你不是不想跟我同乘一骑吗,困了也没处靠,睡吧。”
唐苏每到他异常温柔的时候,总有不好的预感:“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老是这么聪明,我都怕你了。”
唐苏咬牙。
“我在想,隋炀帝荒淫,后宫佳丽无数,宫中曾发明一物,名“如意车”,可将女子置于车内,手脚固定,绑成任意形状,任她烈性贞洁,亦无计可施。”他道:“后隋亡,不知那妙物流落何方,若是能觅得……”他看了看唐苏,心想,那我们就有的玩了。
“与天下所有美丽女子上床,是不是男人共同理想?”她白着脸,尖刻地道。
辛风云愣了愣,随即问:“女人的理想呢?”
半晌,唐苏道:“不知道。”
女人的理想是不固定的,看一向缺少什么,有人对感情趋之若骛,少一分也会不安。有人觉得,可有可无,权利伴随义务,让一个人爱你,陪伴你,必须自己付出,而付出之后,是否得到良好回报,尚且未知。
唐苏不知自己怎样,总之无论得到什么,对失去的,免不了心怀遗憾。
只要是选择,都没有完美的。
………【第 25 章】………
唐苏本以为辛风云今晚免不了作怪,没想到很安稳,乖乖地钻进被子,片刻已闻鼾声。
不解地望着他的睡相,奇了怪了,恶人转性,必有更大阴谋。
她当然不知道,辛风云睡着前的一秒,还心中绞痛地想,我的钱,十万两,都给陶卓那老变态揣回家了。
钱小事,受气,才是大事。
损失如此巨大,谁也没心情将语言付诸行动。
辛风云直到清晨醒来,还在为白给他讨厌的人巨款而郁闷。
他叹了口气,伸手摸唐苏,发现床的一边什么也没有。
愣了片刻,尚未习惯这种手感,突然坐起,看向皱皱的床单,确定眼前空无一人。
“刷”,全身冰冷。
身在悬崖,有掉下去的危险,所以提醒自己,小心谨慎,但依然掉落崖底,除了痛,单纯地痛苦,来不及感受其他。
辛风云在大早上,阳光普照的四月天,浑身发抖。
越可能失去,越死守不放,终究还是失去。
他大叫:“来人!”
路钧片刻到来,单膝跪地:“门主。”
“集合全部人马,在镇子的里外都给我搜一遍,找不到唐苏,继续找,一直找,找到为止!”
路钧退下,点兵派将,正忙着,客栈大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小身影贼一样溜了进来,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煎卷,绿裙黑衣,不是唐苏是谁?
衣衫不整的辛风云愣在那儿。
天残门所有人也愣在那儿。
唐苏咬着煎卷,突然看到如此庞大的人群,聚集在客栈小小的大堂中,齐刷刷复杂的眼光投在自己身上,怔怔地不知做何反应。
画面不是不壮观的。
“出去做什么?”辛风云拼命按耐怒火,爱不是以尊重为原则吗,好啊,我也不想在众人面前给你难堪,关键是,你能不能出示可以说服人的理由。
“我……”唐苏结巴:“想出去散步,大家都没醒,我以为你没醒,速度快的话……再说,也想买这个……”她越说声音越小,看着自己的早饭。
辛风云沉痛地看着她,目光又移向她的可恶的煎卷,咬牙,半晌说不出话,气到手抖,你,你,你,再玩这么一下,我的心脏还保得住吗?
大家见门主的新欢貌似溜达,不是出走,一时间,聪明地做出决定,轻声地,屏息静气地,默默离开,不消一会,大厅中只剩小两口,面对面站着。
那些人不这么做还好,辛风云绝望地想,我的手下能不嘲笑我么,我的颜面还能保存么,为个女人闹这么大动静,能不成为笑谈么?
这下桌椅板凳都知道,我在乎这个女人,她离开一会儿,我便发疯。
作为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如此轻易的灭了,真不如不被生下来。
耻辱啊耻辱。
“你以为我逃走?”唐苏不敢看他森冷的眸子,她觉得像野狼。
辛风云正同打人**搏斗,听此一说,冷笑一声:“不,是准备出外打猎。”
唐苏忍笑,低头。
辛风云不想打她,内心深处,不愿再用暴力解决感情问题,那是不明智的,从前,他知道,但没有迫使他克制的人,可是唐苏是不同的,不明原因,他有意渐渐做出改变,包括暴力征服,他的习惯。
悲哀地想,这不是他妈的爱吧,这种爱,多了,我就要变成大好青年了,真让人恶心。
“我没那么傻。”唐苏笑笑,抬起头:“除非我不在乎家人安危,那不可能,所以,不会逃。”她给他吃定心丸。
辛风云苦笑:“他妈的家人。”没有家人,你难不成已逃了一千次?
“唉,不要这么紧张,你脸都青了。”
“不要岔开话题。”他厌恶地看着她:“要好好认识自己的错误,以免再犯。”
“哧。”唐苏忍不住笑了。
“严肃点!”他教诲:“下次再犯,一辈子别想出门。”
“好长好长。”她笑:“我不知能否取悦你一辈子,还是你厌烦,早把我踢开。”
辛风云的脸更青了,我在你印象中就这么个形象?
“走吧走吧。”唐苏挽住他胳膊:“再聊,你手下更以为我们说不完的甜言蜜语。”
“还没惩罚呢。”他皱眉。
唐苏抿嘴一笑,仰起脸:“给你打。”
辛风云冷眼看着,突然伸手捏了一把:“下不为例。”
………【第 26 章】………
手下备马,唐苏见只一匹,奇怪地:“不是说不和你共骑?”
“本来是,不过,你极不安分,别怪我毁约。”
狠狠瞪他一眼,唐苏又没法变出一匹马来,便极不情愿地上马。
辛风云看她委屈的样子,心理平衡了,一跃上马,顺便夺过她的早饭。
“唉,这是我的。”
“你的就是我的。”他一拉缰绳:“大早上找你,几百号人空肚子,还好意思说你的我的。”说着,三口两口吞掉仅剩的半个煎卷。
唐苏对这件事,其实也挺不好意思,微微脸红,不再吭声。
身后路钧扬声:“出发。”顿时马踢声响,黄土激扬。
一路无话,到了杨繁镇,日落西山,离云泽客栈还有段距离,路钧上前:“门主,我们的人,已于三天前布置好。”
辛风云随意地扫了一眼路边卖炸春卷,卖胭脂,挑青菜,拉货,等等贩夫走卒,点点头:“杨落夜的人也不少。”
唐苏以为他会住名声在外的云泽客栈,可是没有,辛风云把他的手下分为三部分,分别住进镇子上三个距离较近的客栈。她顿时明白,云泽客栈是辛风云与杨落夜的约会地,杨落夜早到,君子不处险境,而那三个分别下榻的客栈,根据地形,形成三角,首尾呼应,又不至敌众我寡,一朝被围,不得脱险。
到了住处,众人搬东西的搬东西,擦兵刃的擦兵刃,喂马的喂马,唐苏留意大家神色,发现虽与以往相同,但是举手投足,一点儿看不出紧张是假的。
辛风云去安排好的房间,一进门,就把脱靴子甩脱,然后开始脱衣服,赤着上身,靠在床上,嘴里悠然地哼着小调。
除了腰边长刀未解,看起来稍稍有警惕性,整个人一副风尘仆仆挨到床无比惬意的样子。
唐苏不可理喻地看着他,无奈地摇头,这种烂泥,怎么有那么训练有素的手下,千古之谜矣。
“过来。”辛风云见她傻站着,笑嘻嘻地拍拍床。
“干嘛?”她睁大眼睛,不是吧,累了一路,还有力气搞男女关系?
“说说话。”他温柔地。
唐苏更怕了,摇头:“怪热的,就这么说吧。”
辛风云惺惺地坐起来,心说真没情趣:“你也看见,这里危险,后天,更危险,想了一路,我还是觉得,你回天残门比较好。”
“那当初干嘛带我来?”唐苏咬着嘴唇,自由可贵,回到笼子,天天顾影自怜?
“意外往往是想不到的。”他道:“我只是提议,去留由你决定。”
半晌,她定定地:“留下。”
他点头:“好。”
唐苏低头,突然,想起什么,咦,这不是这个人一向的说话方式啊,他不是永恒命令式吗?
她主动坐过去,看他一眼,沉默。
辛风云似有所悟,哦,原来女人典型的拉着不走打着倒退,你爱理不理,她还自己凑过来。
他摸摸他脸颊,唔,表现不错,乖顺乖顺的,你就这么看重尊重?
她被摸得痒痒地,抬头,对他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里,满足包含无奈。
她看着他,那一刹那,突然想起,自己没摸过他的脸。
不禁好奇,什么感觉?
她伸手,心痒痒地抚摩,首先是鼻子,然后眼睛,慢慢摸索,像对待一件新奇的东西。
这时,敲门声响。
唐苏立即缩手,站起来,走到窗台前。
“进来。”辛风云皱眉,披上衣服。
成天宸进来,手中漆盘上一碗黑色液体:“门主,按您的吩咐,找到的药材,已按药方熬制出来。”
“放下吧,辛苦你了,这几味药不好找。”
成天宸忙说不敢,退出。
唐苏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回想刚才言行,觉得羞愧,鬼使神差,太丢脸了。
只听辛风云道:“去,把药喝了。”
唐苏愕然:“我?”
“别废话,不是你还是我啊。”我喝搞不好像误饮女儿国之水,大起肚子来……呃,我在想什么?!
唐苏端起碗来,皱着眉闻了闻,隔夜饭差点吐出来,说苦不苦说涩不涩泛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放下碗:“什么啊,我不吃。”
“不吃就给你灌下去,听过鼻饲吗?”他冷冷地。
唐苏吃黄连般望着他:“我又没生病。”
“来人。”
“等等,我喝,还不行么。”连忙端起,咕嘟几声灌下。
辛风云一直看她喝下,目光才移向别处:“以后每天定时定量,喝满十天。”
“啊?”她吃惊地张大嘴:“这到底……是什么!”你不会暗害我吧,这,这,难道是控制人神志的药?
“蛊。”他冷笑。
“蛊你个头。”她观其神,似乎并不像那些东西,稍稍放心:“糖呢,话梅呢?”
辛风云诧异地盯着她,半晌,啼笑皆非地:“老大,您贵庚?”
“嗝。”她正欲说话,忽地打嗝,那股恶心的药味又翻了上来,倒胃地无可不可,摇摇手,宣布对斗嘴失去兴趣。
………【第 27 章】………
辛风云没想到,唐苏执意跟着他。
离与境洛帮谈判还有半天,夜里,唐苏突然醒来,摇醒辛风云:“明天,让我和你一起。”
百般不奈,他一甩手:“让你留下就不错了,跟我一起,那是你去的地方?”
“让我跟你一起。”
“睡觉!”
“让我跟你一起。”
辛风云不理,原则问题坚决不让步,半晌,将入眠,突然坐起来:“你是不是想与恋人重逢啊。”
“龌龊。”
“我龌龊你纯洁,干嘛甘冒危险?勇气可嘉啊,不过我有自知之明,为我,那不可能。”
唐苏怒目。
辛风云斜眼看她,难怪这几天这么乖,我说你怎么转性了,搞了半天,不是为我转性的。
“靠。”
“你说什么?”
“他妈的。”
唐苏躺下去又坐起来:“能不能改掉这个习惯,骂人,只能张显个人修养的不足。”
辛风云很直接,他一句话,便把她接下来所有话堵回去:“你以为你是谁?”
唐苏愣了半晌,总算回忆起真实身份,脸色通红,嘴唇颤抖,她看着辛风云,他正随意地翻了个身,背对她,一看,便是个非常不屑的姿势。
她咬了咬牙,再不说话,身体离了被子,许久,全身冰冷,默默睡下,却不愿再碰他盖的被子,就这么直挺挺地挨到天亮。
辛风云才不管那么多,大战在即,忙还不够他忙的,晨起梳洗已毕,下楼,与手下边用早餐边做最后布置。
进行一半,楼梯噔噔响了几下,众人举目,见是唐苏,门主的女人,顿时上仰的目光投在地上。
辛风云皱眉:“下来干什么。”
唐苏道:“你忘了昨晚答应我,带我一起吗?怎么起来这么早,吃过早餐了?也不等等我,大家这是即将出发了吧?”微笑地环视一周。
辛风云疑惑地,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青天白日,这不造谣么。我让你管我什么时候起?早餐?吃不吃关你屁事。等你?没听过这个词。
唐苏拂了拂头发,辛风云发现她今天戴了对长长的耳坠,纤细银色的链子,直拖到肩膀,长发并不挽起,随意地垂下,竟是从未有过的美态。
唐苏走到桌边,手下立即让坐,她也不客道,轻轻坐了上去,一面笑问:“我去,不妨碍诸位吧?”
众人可怜巴巴地看着辛风云,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有的额头已然见汗。首长夫人啊,您单对首长展示你的女性魅力好不好,我们无意当您两位的炮灰啊。
辛风云这人,极好面子,唐苏当众说,你已经答应我了,不管事实如何,他也不会当着所有人否认,然后跟一个女人纠缠不休,那不是一个男人应有的度量,即使他认为唐苏今天这身打扮,是特意为见情人。
想了想,他道:“跟我去,功夫不济,只拖后腿。”
唐苏微笑,然后白光一闪,手中已多了柄剑,剑的拥有者一个精干的年轻人,羞愧地脖子通红。
何时被人取剑,他竟不知。
那么,杀人,也必不难,关键是,唐苏只是试试身手,并未伤人,倒比伤人还令人难堪。
辛风云内心诧异,但看不出来,他淡定地颔首:“不错。”
唐苏微微扫视,见众人面色正常,除了赞赏,并无他色,笑了笑:“献丑。”
辛门主很少夸人,夸自己的女人,会令人耻笑,但是,唐苏确实不错,他不会弯曲事实,况且众人皆目睹,没有人有异议。
“出发。”辛风云起身。
大家应声而起,一时脚步声杂。
“拿着。”辛风云出门前,递给唐苏一柄剑。
“多谢。”她淡笑。
………【第 28 章】………
气蒸云梦泽。
云泽楼倚水而建,偶尔飘过的江上的薄雾,使它的轮廓若隐若现。
唐苏站在辛风云身边,听见他念到自己名字,回过神来。
“我内人,唐苏。”
杨落夜拱手,笑道:“幸会。”
唐苏还礼,杨落夜看着身边斯文的年轻人:“在下的副手,于屺。”
唐苏微微一笑:“你好。”
于屺也笑:“得见夫人,三生有幸。”
短暂的认识,大家坐下,侍者上茶,你言我语,气氛渐渐活跃,辛风云与杨落夜款款而谈,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不可否认他们之间的确有种默契,从神色到话语,无丝毫夙敌之态。
唐苏疑惑,而更让她疑惑的是,不知在哪,似乎许久许久以前,她见过杨落夜。
中年人了,身体微微发福,浓黑的眉毛和过于直挺的鼻子,年轻时一定英朗俊逸。
在哪,不知道,见过,可以肯定。
正思虑间,她发现一道目光,随意地投过来,一连几次,即使随意,也让人注目。
是谁,根本不用猜。
唐苏淡笑,也看向于屺,很奇怪,两人都是旁观者,第一次见面时,都陪父亲大人下棋,两人无聊地旁观,这一次,境洛帮主杨落夜和天残门主辛风云会面,他们同样旁观。
于屺喜白,今天的他,依然白衣,干净斯文如雪,而唐苏爱黑,从前在一起,他经常打趣,今后,我们会否成为黑白双侠?
她苦笑,难怪父亲说,他不适合你,那样的人,一看,便不甘人后,注定拼命向上爬,而脚步不停的人,怎能顾及其他?
事实是根大棒子,把人打清醒,也让人疼痛不已。
曾经有一段时间,不得不消极慰己,有什么办法呢,不为人所喜,可以得到任何不重要的爱,却得不到最想要的,如果不相爱,分开,不至如此难堪,可相爱,一个离开,实在只能证明另一个的无能。
爱你的人给你耻辱,你再爱他,内心也会铭记。
唐苏承认她不大方,今天来,不是回味往昔,只想看看,你突然离开,活成什么样,是圆是扁,看看,离开我,是不是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