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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头。只是滚滚黄沙朦胧了我的视线，我依稀看见那黄沙的背后有两人在拼了命的厮杀。
“哼~想赢我，你还嫩了点。”这是谁的声音，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
靠，金太郎你可真是会给我找事儿！
那边，金太郎似乎很不服气，“再来！”运着球，就要打过来。
还来？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倒霉孩子，你彻底惹火我了！
我气沉丹田，平地一声吼：“金太郎！！！你给我滚回来！！！”
咚！
某个倒霉孩子被球砸中！
我不顾四周诧异的视线，走到金太郎身边。没等他可怜兮兮地喊一声姐，就一把扯住他的耳朵，发了狠地拧。
金太郎跟着我的手打转，疼得眼泪横流，大声求饶：“阿姐，我错了我错了！好痛好痛哦……放过我啦……呜呜……”
“才老实了几天，嗯？”
“阿姐……呜呜……”
“你这家伙！”我又狠狠地拧了一次，才放过他。
“你再乱闯祸我就把你耳朵揪掉！”
金太郎立马捂住双耳，无辜可怜地望着我，以及我的身边。我收敛了怒容，这才察觉到白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身边，呼气：“白石君，真是抱歉啊，小孩子家家的就是不懂事。”
我低声下气：“你别责怪他啊。”
平时你对我就够刻薄了，要是连小金都放过，你也太禽兽了。我心里如是想着，表情那叫一个狗腿。
事后，某次白石向我坦白：“表里不一简直就是你的代名词。”
白石微微一笑：“我不责怪他。反而，我相当感激他。”
诶？感激？感激他把你当桶打？
“我总算知道你的力量为什么那么大了。”白石说，“原来力气大也是会遗传的。”
疯闹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回家时走在半路上，小金突然喊脚疼，腿软得走不动。这是小金自幼就有的毛病，每当病犯的时候只要拿热水敷一敷就好了。可现在离家还远着呢。我曲膝蹲下，小金很自觉地爬到我背上。
背着这个家伙回家也不是第一次了，每当这个时候，我这个做姐姐的会有很大的成就感。这种成就感可以把所有劳累都淹没，满心满眼都是背上这个可爱的弟弟。
“小金啊，以后要乖乖听话，不许再像今天一样惹事了，懂吗？”
“嗯……”
“阿姐啊。”小金喊着。
我应了声，等着他的下文。
“阿姐和白石很熟吗？”小金突然天真地问。
我狠狠地寒了一把，这小子哪里看出我和那个克星很熟了？难道刚才我和他不是说着非常客套非常生疏的话吗？
“唉，我觉得白石很好啊。”
“什、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是让白石当我的姐夫就好了！”小金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那不安分的身子开始摇晃，“我一定要一个很强的姐夫，可以陪我打网球！”
“闭嘴！”
我真的非常想把这破孩子丢进下水道！
他才和白石熟识一天不到，就想着要他当姐夫了？这倒霉的破孩子，把我这个做姐姐的当成空气了吗？居然小小年纪就想着毁灭我的幸福……
正郁闷着，背后传来微微的鼾声，那颗小脑袋找了个更舒服的地方靠着。我无奈地笑了笑，实在拿这个弟弟没法。
“你这么喜欢他，早晚你会悔得肠子都青的！”
5
毫无悬念地，小金成了网球部的正式球员。
小金虽然调皮捣蛋了不是一点两点，也许在别的方面他永远是个让人担心的小孩，但是独独在网球这方面，他是值得我们骄傲的。
这要感谢叔父的培养。
叔父是个退役的职业网球选手，从小就教我们打网球………不过我对网球一窍不通，很快就放弃了。倒是小金在受教了的短短几个月里就展现了他极高的网球造诣，叔父对他更加器重，直至今天，他可以凭借高超的球技达到他想要到达的地方。
作为他的姐姐，我自然非常高兴。
不过……
春末的夜晚总是湿漉漉的，透着几分入骨的冰寒。天空漆黑得看不见一颗星，更别说总是东躲西藏的月亮了。街上来往的行人不多，虽然到处都是繁华奢侈的商店，却因为阵阵冷风而门可罗雀。
月没，风高。
这样的天气，明明是雨不久矣的征兆。
在这样的天气下，我却穿着单薄的春季校服在大街上游荡。连一把雨伞都没有，怀里抱着的一大堆东西，却没有一个派的上用场。
“靠，一群白痴，要送礼物自己不会去送啊！”即便冷得抖抖索索，我还是不肯放弃咒骂以示愤怒，我明明可以一放学就回家的，偏偏慢了一步被一群“小金饭”死拖硬拽带到什么酒吧“聊”了两三个小时，最后还被塞了大大小小的“礼物”若干，“混蛋啊！干嘛要用盒子装啦！”浪费老子的体力！
“下次一定要让小金自己去收，否则我揪掉他的耳朵！”什么害怕什么不好意思收通通都去死啦！姐姐我受够这种日子了！
不出所料，雨很快就来了，而且来势汹汹。
我躲在巷子口一个关了门的商店的屋檐下，在这里就不怕打扰人家的生意。快要堆成山的礼物在我的脚下乱七八糟地对着，好吧，其实我都是扔下来的，哪有那么好心放好？我现在冷的要死，只盼着那豆大的雨水赶紧停下，咚咚哒哒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着，听着可真难受！
诶？奇怪，怎么雨声中还夹杂着撞击的声音？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心头一紧，made，这哪里是撞击那么简单！简直就是红果果的肉搏啊！就在巷子里，听起来有一群人啦！
怎么办？在刮着瓢泼大雨的夜晚，居然撞上群架进行时？这个场面怎么那么狗血啊！可是……我……我要见义勇为吗？我需要，这样吗？
里面的声音又大了几分，隐隐约约听见有人痛苦地呻吟……
好吧，虽然我一腔正义堂堂正正，见义勇为也不是没做过！但是……我这么手无缚鸡之力地弱女子（？）冲进去只怕会死得很惨吧？这个是群架诶！不是抓小偷，我……
我仿佛听到了拳头打裂骨头的声音，既而听见了某人惨烈的尖叫……
呼~
呼~
深吸两口气，我决定舍生取义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进去救他们一命，也算我没白学3年的跆拳道！
我迅速拿起两个较有分量的盒子，朝着人多的方向喊了句：“救命啊！这儿有人群架！”之后，冲向了黑色的巷子中……
其实事后想起来我还是很后悔，不是后悔我冲进去救人………事实上当我知道我要救的人是那谁谁之后，我连死的心都有，后悔太简单了。我后悔的是为什么要喊救命，还喊得歇斯底里撕心裂肺，没有任何人来帮忙就算了，还打草惊蛇，彻底绝了我的偷袭之路！
在离风暴中心还有十数步之遥的位置，我被人劫持了！
来人搞的是偷袭！他大爷的躲在一个死角里，漆黑漆黑的，很难让我发现。然后趁我不注意，在我身后出现，并且一把拎住我的后领……
然后，从震惊以及巨大打击中走出来的我发现：大爷的，我腾空了！
偷袭我的男人有一把好嗓子听了之后让我完全不想着地了，因为腿都软了。他阴森森地在我耳边狞笑：“就你？手无缚鸡之力还想来救人？”
我哭丧着脸，心里内流满面：大哥，我不救人了，放我走吧！
“既然来了，就好好跟哥哥们玩玩儿！”他几乎碰到我的脸，“嗯？”
我埋着头，尽量避免他的触碰。
也对，既然来了，就跟你们好好玩玩儿！
我抬眼，看着前方五六个人围着一个人群殴的场面，心下唾弃万分，眼神也狠了狠。
就在这时，一个人被踢飞，正好砸在男人的脚下。男人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半步，趁着他失神之际，我一个旋身，手中的两个盒子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两边。男人一时被打懵，却还是用力地把我扔了出去。
我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又立马稍起身边的几块石头，站起来。
“呸！什么玩意儿，敢打我？”男人狠狠地唾了一口口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朝我走来，“你死定了！”
6
男人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对于只有163cm的我来说成了某种优势。在他落拳的一瞬间，我矮身一躲，打算从他臂弯的空档处冲出去。怎料这人脑子不笨，那一拳竟是假动作，我的躲闪在他眼中成了笑话。我的脖子被他力大无比的手臂狠狠钳住，我甚至听到了他手臂上青筋暴动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快被掐死了！
天啊……这真的只是群架，不是报仇雪恨来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家伙都在拿命去拼？
我挣扎得很微弱，因为我知道太大的动作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人群中的打斗依旧很激烈，兴许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这边的状况吧。也是，谁让我这么远就被人逮到，看不清的话还以为我和他们是一伙的呢！这下子只得自救了！
“哼！黄毛丫头也敢来凑热闹，找死！”男人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他踢了踢从地上爬起来的人，那人立马精神抖擞，像个被主人赏赐的小狗，谄媚道：“权哥，要我做什么？”
看样子他是不想去风暴中心挨打了，所以想捡个简单的活儿吧！我心里嗤笑一声，谁快要窒息的时候还能一副凶相？我不过是看起来快死掉了而已，你也太轻敌了！
“把这个丫头丢出去！”男人把我推到他身边，那人紧紧地向后束紧我的双手，像关押朝廷罪犯。男人捏起我的下巴，轻浮地笑：“小妹妹，哥哥奉劝你一句，少管闲事儿，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呸！”
“你！……啊！”
我狠狠地咬上他的尾指，心满意足地听到了他的惨叫。敢调戏我？咬死你丫的！
“你TMD算什么东西！”
这一刻，我像个久经风雨的蛮横小太妹，即使被人束缚，也倔强地不肯放低姿态。
“你！……你活腻了？”男人瞪着牛眼般的眼珠，很想杀了我。
男人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向后扯，用力之大！我被生生扯得一个翻身脱离了那人的束缚，往男人的方向狠狠撞去！头上锥心的疼痛使我失去理智，整个人像一颗火球蛮力尽开地向男人砸去！男人巨大的身子摔在碎石乱地的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可是他的手依旧死死地抓住我的头发，甚至用力更大了！
我挣脱不了，疼得眼泪横流！
“不知好歹的兔崽子……嘶…啊~”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似乎慢慢坐了起来。
我心里一惊，现在再不逃走可有的我受的了！可是，可是他的力气太大了！
怎么办？
我又急又怕，后悔怎么那么冲动，鼻子一酸，眼里哗啦啦地流出来！呜呜，就算有用武之地，英雄我也施展不开啊！
就在这时，不清楚是从哪里飞来一只无影腿，那个狗腿的人第二次横着飞了出去。接着一个和男人一样高大的人出现了，我觉得他的穿着好眼熟，还没看清他的相貌，只觉得眼前一暗，有什么东西迅速划过。紧接着伴随着骨头格格作响的碎裂声，头上的疼痛瞬间消失，我诧异地朝后一看，只见那男人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一副宁死也不甘心的表情。男人的这副表情仅仅维持了几秒，很快被极度的痛苦代替，因为那谁谁的大脚毫不留情地在他腹部连踹了两下，那块巨大身躯再度与大地亲密接触，并且连滚带爬！
我被似乎很顺其自然地护到了那谁谁的怀里……好吧，我承认真的很有安全感！
“千千千千……千、千岁？！”我看着那张本该充满阳光朝气的俊脸，眼睛瞪得老大，在这种时候看到他，就算他长得再美，我也感觉，像看到了怪兽！
可是千岁眼里闪过一丝不耐，显然不想在这种时候跟我废话！他看了看我湿透了的衣服，脸不知怎么就红了一阵，我被他纯情的样子萌了，回神时身上已经披上了外套！
大大的，湿漉漉的……
“把衣服穿好。”千岁说，拉着我往人群中去，“跟在我身后，不要出来！”
挑起群架的那些人都是小混混，就爱没事儿找麻烦。关键是他们人多，一个个又像有着不死之躯，不管怎么打都打不结束，所以这场架一直持续了将近了半个小时。千岁事后跟我解释。
我终于看到人群围攻的那个人了。
茶色的头发凌乱地搭在脑袋上，大雨倾盆而下，顺着发丝流满他的脸颊。然而那些人没有给他时间抹去雨水，于是他眉头紧锁双目紧紧虚眯着，手脚依旧利落而充满力量。那些人被他打得狼狈嚎叫，再度冲上去，像只垂死挣扎的鱼。
那是，白石藏之介。
7
我听话地跟在千岁身后，千岁揍过的人一般都是直接躺在地上滚动，这时我会毫不客气地上去在他们的关键部位补上几脚，直到他们翻白眼昏死过去。千岁发现我的弱智行为，表示很无语。我却依旧乐此不疲。
我惊奇地发现，不论是千岁还是白石，揍人最喜欢的方式都是踹踹踹！看谁不顺眼，踹！被谁打了一拳，踹！……基本上好多人都是竖着冲过来，横着飞出去的！
终于，在我添油加醋的助架方式下，打架很快结束了。
不多久，地上躺着的还能动的都跑了，不能动的被能动的拖着跑了。战场一时间变得寂静无比。三个人呈三角形的方位坐着，谁都没说话。
千岁看白石，白石看我，我……看天！
什么嘛，这两个人战斗力也太强了吧？我一个人战斗的时候比跟他们一起战斗的时候危险要命得多啊，因为我不但没帮上什么忙，还倒添了好多麻烦！千岁护我护得小心翼翼，估计就算我听话地跟在他身后不去添乱，他也很担忧我会不会被横着飞出去的小混混压倒吧？
这真是……
奇耻大辱！
“远山年蔻，你有没有哪里要紧？”沉默了半响，白石问道。
明明是关心担忧的慰问，在他口中，在我耳里听来却是很冷很冷，没有一丝感情的，质问。
白石藏之介，很少连名带姓地喊我。
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还、还好啦。”我掩饰心里的慌张，忙问，“那你…们呢？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两个人身上都有不少地方挂了彩，看起来比我严重多了。
“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见白石又开始沉默，千岁强作无所谓地笑了笑，“毕竟白石的家也算医生世家，涂点药就好了。”
“哦……”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一阵的疼。我鼓起勇气，大声说道：“那个……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们放心好了！”
白石忽地抬起头，连千岁也是满脸诧异。
我又做错什么了？
“我们回去吧。”白石突然说，看起来心情真是糟透了！
我跟着站起身，可是因为穿的裙子，膝盖以下的地方都快冷僵了。还没站直就一个不稳，生生摔了个狗吃屎。
满脸的泥浆，一身狼狈不堪。
大爷的，我没脸见人了！
“这是谁的？”
半响，我挣扎着爬起来，手里举着一块怀表。就是这个东西戳中我的额头，把我从丢人的梦境带回更丢人的现实。这么古董的东西，该不会是……
我很肯定地把视线转到白石身上。白石，他是个跨越时代的巨人！
白石白了我一眼，显然不想跟被他称为“智商的下坡路”的我废话。遂看向千岁。千岁的眼神很复杂，上前一步，伸出手，“可以把它还给我吗？”
有那么一瞬，我产生了怀疑。可是迎上千岁的目光时，我觉得自己实在可笑，不就是一块怀表嘛，又值不了多少钱，千岁即使骗我又能得到多少好处？
我把怀表放在他手上，看着那双并不细腻的大手握紧。就像握紧了什么宝贝。
“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突然，额头一阵剧痛。
我愤怒地扭头：“白石藏之介，你要死啦！”靠，没看见我在和千岁含情脉脉暗送秋天的菠菜吗？不知道打扰别人怀春是会被马踹的吗？这个混蛋！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摔毁容了。”白石冷冷地说。
白石从来不是个省油的灯，从他踹飞一个又一个小混混可见一斑。所以即使他说，我额头上被怀表刮出了一道口子，从此成功地走上了毁容的道路，我也非常淡定地表示接受现实。因为他夸张过头了。
“本来就不好看了，这道口子怎么就不能让你毁容呢？”白石这样解释。
“那也没让你看！”
“可是这样的话，千岁兴许也不想看哦。”
“你！……他、他才没你那么肤浅！”
我真后悔为什么要让白石送我回家，要是让千岁送的话，就算是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保持沉默，也比听这个毒舌的毒腔幸福得多！
我也真是倒霉，要受伤也应该在打斗的时候啊，干嘛要在摔倒的时候？这么糗的原因，更加让我在白石面前抬不起头了！
“远山年蔻。”
“嗯？”又怎么了？“怎么不走了？你不送我就自己回家咯。”这根本算不上威胁啦，笨蛋！
白石却站在原地不动，那张好看的脸突然仰起，几乎与我的脸贴在一起。我大惊失色，本想搞偷袭的没想到被吓到的又是自己，一时气愤，转身就走。
“喂，听我说。”白石紧紧抓住我的手腕，这样的雨天里，我感受到他异常灼热的体温。我的心跳开始没规律地跳动，越来越快……
“好，你说！”我赶紧挣脱他。
他深深吸气呼气，似乎才鼓足气力：“不能再有下次了！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参与第二次，不要让自己无缘无故地受伤难过！听清楚了吗？”
“……啊？”
“没听清楚？”他像个霸王，“我说，不要再多管闲事，不要再这么自不量力！”
“什、什么啊！”
我还是无法相信，我好心好意去帮忙（虽然是倒忙），他不但不接受反而斥责我？我多管闲事？我自不量力？我……我自作自受！
8
我发烧了。
烧的有些厉害，整整三天都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全身软弱无力。那样的感觉真的很难受，活受罪。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三天不用去学校，不会被“小金饭”纠缠，也算过了几天太平日子。
“来，阿年，把鸡汤喝了。”
从小到大感冒过无数次，但是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严重。我死活不肯去住院，于是妈妈为了更加细心地照顾，陪着我休了几天假。我病的这三天，妈妈的眉头就没有松展过。
“阿年呐，感觉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