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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冉纭抱起“我”,让“我”躺在他的怀中,颤悠的手从怀中掏出一株血红色的花朵。他笑着将花儿含入口中,轻嚼着,随后俯下身子吻上了“我”的唇。
待所有的花都哺入“我”嘴里,西门冉纭将“我”扶起,脱去了“我”身上所有的衣物后再脱去自己的,裸裎相对但不带一丝□。
西门冉纭盘腿坐在了我的身后。运气一番后将手掌贴上了“我”的背。
是为我运功疗伤吗?
我站在他身旁打量着他。
约莫一刻钟后,西门冉纭的头顶上冒出袅袅白烟,豆大的汗珠不止地滑下,脸色也越发苍白无力。而“我”也几乎和他一样,汗水直流。
不住的欣喜涌上,原来“我”没死。
我不停地在他身边来回走着,夜深了,雨也止了,四周只剩下“滴滴答答”的声响,可西门冉纭迟迟没有收掌。
我看得出他是在死撑,明明已经支持不住了,他还是不收手。
苍白的脸几近透明,唇间缓缓溢出血痕。
焦虑不安的我什么事都没办法干。
突然,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往“我”的身子了扯。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我乖乖的顺从着,却在将要进入身体的时候,震惊地看见了飘逸四散的白发!
西门冉纭……竟为我白了一头乌发!
第二十章 孤鹤从来不得眠
“唔……”
剧烈的疼痛一阵又一阵地袭击着我的头,捂着脑袋我不停地来回翻滚着,针刺的疼痛始终不曾摆脱。
“晚儿……晚儿你醒醒……”
温和的声音不断在耳边重复,同时太阳穴上压下了一双冰冷的手掌,持续地按压着。
“晚儿……”
“唔……”疼痛渐渐减轻,我睁开眼。
映入一双含笑温和的金眸,耀眼地宛如阳光。浓密纤长的睫毛如扇般,高而挺的鼻子,性感的双唇微微扬起。白皙而阴柔的脸庞,带着虚弱的病态。而那头原本黑如夜的发丝连同剑眉却白如雪,眼前的男人多了几分沧桑和倦意,显得越发成熟。
“你……”那头白发是这般的刺眼,我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不允许我破坏他的事,何必还要救我,何必要毁去一头青丝。
“晚儿……”西门冉纭揽我入怀,“不记得了吗?”如上好烧酒般醇厚的嗓音从薄唇中缓缓送出,西门冉纭轻柔地问着,
浑身一颤我什么都说不出口,“我……”西门冉纭说过他要毁了我的记忆,失败了吗?一切我都清楚得记得啊!
“没关系,只要我记得你便成。”慢条斯理的语调,温暖明媚如春风的双哞,西门冉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苦笑着,多么相似的场景啊!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如今鬼门关前走了一回,醒来依旧如此。
可心境却完全不同了,那时他温润无害的笑容使我傻傻地完全依恋上他,如今容颜不改,我有的只是心酸和心疼。
不该心软的啊!
但一接触他那头白发……乱了,一切都乱了……
活着居然比死还难受……
“你……是谁?我……又是谁?”沉痛的闭上眼,我顺了他的意。
“晚儿,你是我的晚儿,我西门冉纭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打从西门冉纭重新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后,我和他就在山谷中住下,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他从未提起过往的一切,我也从未过问。那天似乎成了我们的新起点。
在这山谷之中,一切的世俗都不用去理会,没有争斗没有阴谋,简单得令人心醉。我不是重楼的楼主,他也不是我的下属我的对手,我们的关系变得简单而单纯,纯粹得透明。
日出,他会牵着我的手一起游遍整座山谷,在繁华盛开的景致中缠绵地诉说着他的情意,我没有办法回应他,只有静静地听着听着。然后把泪眼藏起,然后幻想如果曾经的他也能这般该有多好,然后奢望倘若能一直这样也不错。
可西门冉纭总会陪我几日后再度离开,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那双暴戾的眼会在见着我的刹那掩去,望着我的永远是他的深情。
所以我清楚奢望只会是奢望。
以前从来都不认为我会接受这种简单至极的生活,并且过得如鱼得水。
离开了争斗不止的凡尘才发现这种生活才是最难能可贵的。不用去时刻算计着别人的想法,整天提心吊胆地带着面具过日子。
更不用抱着爱恨交织的心情去对着西门冉纭。
在这与世隔绝的谷里,他只是我的救命恩人而已。我可以爱他,可以怜惜他,却无法恨他。
恨在这谷里没有任何意义。
“晚儿,你看我这回为你带回什么了?”西门冉纭献宝似的展开他带回来的包袱。
上好的雪纺丝纱,玲珑剔透的翡翠,各式的胭脂水粉……
哎——他从来不知我要的并不是这些。
他都以他认为最好的方式爱着我,宠着我。
琳琅满目的饰品中我挑了一只最简单朴素的玉钗递至他手中,“为我带上可好?”
“好。”西门冉纭愉悦地应答着,小心翼翼地为我插上玉钗。
“好看吗?”
“好、好看。”
西门冉纭结结巴巴地回答,呆呆得有点犯傻,飘红的俊脸上有丝不自在,却一直没有把眼移开。
“干嘛一直看着我呀!”我不好意思地嗔着。
西门冉纭傻笑着搂着我,轻声地叹息。
眼前的男人和以前那个满是心机又极端的西门冉纭完全不同,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他一点都不会掩饰他自己的情绪,他的喜好。
每天所有的事物都由他一手打理,他从不让我干任何事情。我只要在一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他就很满足了。
而这些天来,西门冉纭变得更忙碌了,似乎在筹备着什么事情。
约莫半个多月后,西门冉纭神秘秘兮兮地拉着我往谷中更深处走去。
“等等。”他突而拉着我,邪邪一笑,“先带上这个再说。”西门冉纭拿出块黑色的丝巾。
“干什么呀?”
嘴上虽是不愿意,我还是听了他的话,由着他为我蒙上眼。
西门冉纭牵起我的手,带着我缓缓向前。
不知为何,我完全信任眼前的他,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很有安全感,我根本就不必担心。
“到了。”
西门冉纭说着便拉下蒙着我眼的丝巾。
一撞精致小巧的木屋赫然跃入眼前。
“喜欢吗?”西门冉纭由后抱着我。
“这半个多月来你就是在忙这个?”
“是啊,头一次干,比想象中的难多了。”西门冉纭的话中有份羞涩。
“喜欢……咦……晚儿你怎么哭了?”西门冉纭慌张地为我擦着泪,“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呢?”
我哭了吗?完全没有意识到,原来我竟是这般得爱哭。
“晚儿,怎么越哭越凶了呢?”西门冉纭更是焦急,“是不是我做得不好?”
我拼命地摇头,笑着道,“没、没有,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西门冉纭好笑地捏了下我的脸,“又哭又笑的。”
“好了,别哭了,你难道不想进去看看吗?”西门冉纭诱哄着。
“当然想。”胡乱在脸上抹了抹,我拉着他往木屋走去。
“瞧你急得,这屋子又不会跑掉。”
“是你自己说要进去看看的嘛!”
推开房门,屋子里极目的所有家具都是木制的,简单朴素但很精致,看得出制作的人花了很大的心思在上面。
“冉纭……”
“都是送给你的,我晓得那山洞你住得不舒服,而我也不愿你再住在那里,所以就……”
“谢谢。”我小心地抚着这些家具,仿佛瞧见了西门冉纭制作时的场景,“很辛苦是不是?”他的手怎么能做这种粗重的活儿呢?
“只要你开心就好。”西门冉纭淡淡地说道。
“傻瓜。”羞怯地到处心不在焉地看着,就是不敢把视线移至他脸上。就觉得他今天很奇怪,那眼神格外滚烫炽烈。
我早八百年就跑得不见踪影的害羞意外地重现于世。
“晚儿,其实,其实我……”
西门冉纭遮遮掩掩地话语挑起了我的好奇,“你怎么了?”
“我、我,哎——还是算了。”西门冉纭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坐到了椅子上。“没事。”
“什么没事?有话你就说啊!”
“我,其实我……”西门冉纭又一下子站起来,“我……”我了半天就是没下文。
“哎呀,你说啊!”我急了。
“我……”西门冉纭突然来至我面前拉着我,鼓足了勇气一股气道,“晚儿,你嫁给我好吗?”
“啊?”我呆了,怎么都没料到他会向我求婚。
“你、你不愿意吗?”西门冉纭谨慎地小声问着,就怕大点声把我吓跑了。
望着他那急切小心的脸,我开怀地笑了。
“你别笑啊!你的回答呢?愿意还是不愿意?”西门冉纭更急了。毛躁的样子像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子。
我笑得愈发欢畅了。
“晚儿!”
“好。”
“晚儿……”西门冉纭蓦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惊愕地看着我,“你刚才说什么了?”
“没听见?”我故意逗他,“没听见就算了。”
西门冉纭急忙否认,“谁说的!我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你答应嫁给我了!你赖不掉了!”说罢,西门冉纭一把抱起了我在原地一直转圈圈。
“晚儿,这是我二十八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我也是。”突然我想到一件事,急忙拍了拍他,“你先放我下来。”
脚一触地我提着裙子往屋外跑,边跑边喊,“你先等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啊!”
来到屋外我一头扎进草丛中,寻得些许花草树叶,然后一屁股坐下开始编了起来。许久之后,带着两枚草戒指兴冲冲地跑回木屋。
“来来来。”我招呼莫名的西门冉纭到身边,塞给他一枚草戒指。“来,替我带上。”
“这是什么?”
“这是象征,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好吗?”
“好。”
我和西门冉纭互换了戒指。
这一刻起,他已认定了他是我永远的丈夫。
随后,西门冉纭带着我一起开始布置了我们的新房,在古代,拜堂是必不可少的。西门冉纭要我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妻。
入夜,我和西门冉纭按程序拜了堂。
“来。”西门冉纭递给交杯酒。
“嗯。”
喝完交杯酒后,我心跳如雷地望着他美得过人的脸,哎……我一定是喝多了,越来越觉得西门冉纭漂亮了,尤其他那头白发,看着有了仙骨道肌的韵味。
可是奇怪了,交杯酒不是应该只有一杯吗?为什么我明明喝完了,可杯子中的酒还是满满的呢?
“冉纭……”
“来,继续喝。”
“不行了,我似乎真的晕了。”怎么觉得他像是在故意灌醉我呢?好晕啊!西门冉纭居然有两个!“我不要再喝了!”胡乱地挥着手。
“好,我们不喝了。”
迷糊间,我似乎被西门冉纭抱到了床上,然后头脑一发热,我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第二天,我头晕眼花地睁开眼,意识回流。想起昨晚的一切。
下意识地往身边看去,空荡荡地床上只有我一人!西门冉纭呢?
掀开被子,我更加奇怪了,除了外衣被脱掉,其他衣物好好地都待在我身上。难道我们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做?
不会啊!他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干嘛还要守身如玉?
接下来的几天证实了我的猜测,一到晚上西门冉纭不是灌醉我就是灌醉他自己,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得抱着我上床睡觉。
盖着棉被纯睡觉。
我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直到有一天在他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我问了。
“冉纭,你爱我吗?”
“……爱。”西门冉纭闭着眼粗重地喘着气,难受地拉扯着衣襟。
为他脱掉外衣后,我继续说着,“我们成亲了是不是?”
“……是。”凉快了不少的西门冉纭睡得更舒服了。
“那你为何不碰我?”
“……”西门冉纭很久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像是睡着了似的。
在我欲第二次发问的时候。
他终于开了口,模模糊糊地吐出三个字“……我不配……”
我不配三个字久久的激荡在我脑海。然后看着他疲惫的睡颜一直到天明。
傻瓜!
以后的日子里,西门冉纭也不再灌酒了,该睡觉的时候我们就一起过起了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
平淡的日子持续了好久,可我却很满足,内心很充实,当然除了他不碰我的事实。
直到有一天,西门冉纭外出的时候,谷里来了一个人,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朱棣!
我不清楚他是如何找到的这谷,我知道的是过去的日子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朱棣的出现打破了我建立起用来欺骗自己的假象。他的到来提醒我,梦永远只会是梦。
我和西门冉纭再也回不到和平相处的日子了。
“终于找到你了。”
“四叔。”我艰难地开了口,梦破了……
“你这一走就是整整一年,本王可找得你好苦!”朱棣炯炯地目光四处勘查着。
“就我一个。”
“该与我回去了。”
“一年了,四叔还需要我吗?”我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当然,你并不属于这。只有宫廷才是最属于你待的地方。”
“是嘛……”非得有钩心斗角的地方,我才能是真正的我吗?我懂了……
“好,我同你走。”我与西门冉纭之间也是该做个了断了。
第二十一章 水村残叶舞愁红
我随朱棣上了他停在谷口的马车,一路上我望着车窗外的景象什么都没说,快到太子府的时候才问了朱棣一个问题。
“四叔认识西门冉纭是不?”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啊……”现在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依旧是我的楼主,他也不会改变他的立场,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一切皆成过眼云烟了。
回到太子府的日子是忙碌的,我这个消失了一整年的郡主重现可谓是掀起了轩然大波。每天都有好事的王公大臣前来问候,顺带送来很多慰问品。
连朱元璋也把我急招进了宫。
为了以防节外生枝,对外我一致宣布过去一年的事情由于我在混乱中撞到了脑袋所以都不记得了。
朱棣也没有解释他是怎么找到的我。
反正时间一长了,大家也都不说什么了。
至于一年前的掳劫一案,根据我后来得到的消息加分析加猜测,基本摸清了其大致。
既然蓝玉依旧当他的凉国公,只是被调离到偏僻的地方去把守,那么朱棣的嫁祸一招成效显然不尽如人意。
造成这结果的原因或许是西门冉纭带走了我,有很多事情朱棣不方便自己直接下手,所以他需要别的推手,少了这只手,结果就打了折扣。
如果说朱棣满意现在的结果,那我可不信。
据朱允炆说,这一年来朱棣拼命地在找我,几乎把大明江山翻了遍。笑话,难道我在他心里占了这么大的位子?
八成是怕我把这事给泄了出去。
至于火云寨,官兵在我被带走的第二天就剿灭了火云寨,救出了朱棣。能有如此大的突破和范奎淮准脱不了干系。
寨子里的山贼全被处于了极刑,而火狼却是下落不明。
我猜如果他不是被朱棣秘密囚禁,就是自己躲了起来。在火狼的心里,火云寨是至高无上的,他一定不会甘心寨子就这样被剿了。
倘若是他自己藏了起来,那他一定是在等待机会伺机报仇。
这样的话,第一个遭殃的一定是我,火狼必定把我和朱棣归于一伙,朱棣贵为燕王,身边的侍卫铁定少不了。我就势单力薄容易下手得多了。
但反过来想,这也是唯一把他引出来的方法。
那就干脆先下手吧!省的被动受敌。
唯一在这一年内值得开心的事是九月的时候,朱元璋立了朱允炆为皇位继承人。
重楼的情况就惨了点,楼主生死未卜。我的四大门主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物全体出动来找我,以至于重楼的实权被西门冉纭掌握了去。
这种好差被他拿了去,其结果可想而知。
西门冉纭动用了重楼的大部分资金在外招兵买马,美其名曰为了巩固重楼的势力。随后还四处集结了很多人,我让月芩一查结果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西门冉纭找上的人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是前元遗孤。
按理说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前元遗孤已经向北方逃离,怎么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多人逗留在大明。
眼皮突然一跳,我有种乌云盖顶的感觉。
我可以不计较他动了我重楼的银子,可这和前元扯上关系,朝廷一定不会坐视不管,我不能让重楼毁在我的手里。
而当我借口从太子府回重楼后,居然发现西门冉纭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待在重楼里。
挂着他伪善的狐狸笑脸。
“晚儿,你回来了啊!”
西门冉纭的样子似乎谷中的一切从未发生过。那个会一五一十表达出心中所想的西门冉纭根本已经不存在了,眼前的人有的只会是执着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不会在乎任何一个人。
他也不会当我是他的妻。
一切都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那头刺眼的白发,我会以为谷里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根本不存在。
“晚儿,你的脸色不太好……”西门冉纭说着便伸手探向我的额头。
头一偏,我避开了他的碰触。
如果西门冉纭不放下他的执着,那么他永远会活在他的自己编织的网中,永远束缚着他自己。
如果他能放下他的执着,那么我是不是会再次看见谷中的那个西门冉纭?
而他现在想怎么样呢?
“我没事。”好,他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我陪他玩,看看他究竟卖的什么药。
“对了,晚儿,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火狼失踪了。”
“嗯,那又怎么了?”他莫名其妙提到原风翼……“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西门冉纭轻笑着,“晚儿啊,你说他碰了你,是不是应该付出点代价呢?”
不敢置信地指着他,“你、你不会是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