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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个可爱的女孩儿,算上至今不知所踪的璇儿,我们四个人算是青梅竹马吧。还记得小时候,在农村,将背着然,我背着璇儿,一起踏着泥泞的小路去镇办小学上学,放学回家的路上到处洋溢着她们的欢唱。我们一起在郊外的草地上私定终生,一起蹲在学校的花坛边赶作业,一起……老天眷恋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之后我们四家父辈发奋图强,不多年,相续又举家迁移到了同一地方。将每次提起这件事都会笑着说:“什么叫世交,什么叫缘分,什么叫青梅竹马,看看看看。”,那时然还在将的身边。
将以前是不爱喝酒的,我记得很清楚,然离开后的第八天将打电话顺带给我推荐了“轩尼诗VSOP”,过后才得知“轩尼诗VSOP”的酒意……活的痛快。
“嗯,有璇儿的消息了吗?”将站了起来,走到亭栏边眺望远方的自然矇眬,“呵,糊涂了,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兄弟,上帝就喜欢拿我们的感情玩游戏。”
“快两年了,”我用形容不出的口吻违心地回答着将刺心的提问,“都开始习惯了。”
将接下来的动作告诉我,他的洞察力又一次把我看的*裸的,在他的面前我一直都没有撒谎违心的必要。他拍了拍我满是苔藓的肩膀,埋下头走到地上角落放着的背包,从背包中拿出半瓶“轩尼诗VSOP”,我接过酒,和将再一次坐了下来,酝酿着接下来的痛快。
“‘三五’?”将从裤袋里掏出一包“三五”牌的香烟和一个打火机,伸到我的胸前,“给。”
熟练地拿烟、点烟、吸烟、喝酒,一切的一切变得都是那么的熟练,似乎这就是天生的技能,又像是长久磨练的结果;天生的如同看见狗就会怕,磨练的如同钢的手茧。我曾答应过母亲不在上学的时候吸烟喝酒的,这会儿已全然不记得了,就像关于那样的承诺我从未许过。我知道自己又耍流氓了,我需要母亲的原谅,因为一切不以实现为目的的承诺都是耍流氓,但我不是流氓。孤独与思念往往也是会让人有上某种特异的能力的,比如像我的“熟练”。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和将都没有说话,彼此喝着对方斟的酒,看着上升又散开的烟圈,直至晚上6点。然后,将叫我上车,我问他,“你能行,现在开车?”他没有回答我,而是骑在雅马哈YZF…R6上一直轰鸣着车子,于是我们便提着命向回开。老天保佑,我和将都平安的回到了学校。
《三》生死与共(1)
《三》生死与共(1)
将把公路赛停靠在校门口斜对面的商店旁,商店老板是位朴实的大叔,对我们很好,他经常会在递给将香烟的时候含情脉脉的对我们说:“吸烟是不好的,希望你们可以早些戒掉它。”,然后他还会送我巧克力吃。从他的劝住中可以听得出,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比我和将的要丰富,不是那种“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的虚假自大说法。直到现在我都不太清楚他怎么会知道我爱吃巧克力的,可能是他女儿告诉他的吧。
那是在我刚进圣德中学的时候,我和商店大叔的女儿正好同班同学,现在我还在圣德中学,而她却不知所踪了,就像璇儿的突然离开一样,不知所踪。在这之前,有一次将兴冲冲的跑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份礼物调侃我,最终在我饱受调侃后得到了那份礼物,那是一盒异国风味的巧克力和商店大叔女儿写给我的信。然后,我知道,商店大叔的女儿喜欢上我了。
如你所料,因为璇儿,最终我还是拒绝了她,不过我有给过她表白的机会,不算拒人于千里之外吧。我还清楚的记得那天是星期四的上午第二节课,商店大叔神色慌张的跑到了教室外的走廊上,英语老师和他在走廊上窃窃私语了一番,然后商店大叔和英语老师各怀心事的离开了,我下意识看了看商店大叔女儿座位的方向,没有人。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知道我们会等来一个噩耗,果不其然,商店大叔的女儿柔弱的身体遭遇了*犯。
第二个礼拜一的下午,学校开了一个以“如何保护自身安全”为主题的*。璇儿和然坐在我和将的前面,听到一半的时候,璇儿转过头看看我转回头对然说:“我有轩轩,我不怕。”,然也不甘示弱的说:“我有将将,我也不怕。”。*聊了三个小时才结束,不少同学都在想家,将一句“我们收获最大”总结了领导和她们的谈话。后来我们学校还是有不少女生在晚上放学的时候被陌生人动了身体,学校也因为这些事更换了不少*的主题。
那件事后,我就没有见过商店大叔的女儿了,我一直都想对她说声“对不起”,就好像现在我发现她也是我生命中错过的荼縻花的美丽。将开始经常去大叔那里买东西,我也开始经常去买巧克力。……
学校的灯光开始黯淡了,可能是钨丝烧断了。男生宿舍的大门依旧有目的的敞开着,女生宿舍的大门依旧有目的的紧关着。将拖着背包,走向男生宿舍的楼道,“我们先去睡觉,学费明天再交。”
圣德中学报名可以报两天,寄宿生先报先住、后报后住、不报不住,学校不怕上课耽误,就怕学费耽误,所以将每次报名都要求我第一天住第二天交。我下意识拍了拍裤袋,钱包还在。将走到三楼的时候从楼道窗户伸出头来,“你走不走的,我可不等你了。”我在将的指挥下慢慢看见自己身后追着跑的楼梯扶手,我常常发呆,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四楼半处的楼梯被502寝室中的灯光照的格外亮,将站在那里等我,待我走近后他才开始继续走。透过灰灰的玻璃窗,我已经可以清楚地看见有人在502寝室转悠,这一次我突然强烈地感觉到有事情要发生。
《三》生死与共(2)
《三》生死与共(2)
门是半掩着的,十个空床位有四个被占用,两根白炽灯管只亮了一个,一盏吊扇已经灰尘满布了。有一次我同一个高年级的男生打球,中场休息的时候我们谈到寝室不会转动的吊扇,他告诉我,“学校之前的吊扇在热天是可以转动的,有一个二学生在床上乱跳把脑袋绞了,然后学校就停止了吊扇的转动。”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跳了起来,我还以为中场休息结束了,他看着我,指着校长办公室咆哮,“他妈的,最后学校觉得这样还能节约电费,于是吊扇永久报废。”
将走在我前面推开半掩的门,我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之前我们丢在床铺上的东西像被猥亵的少女凌乱的趴在脏兮兮的水磨石地面上。寝室里多出的男生坐在我们之前选定好的床铺胡乱铺展的淡蓝色格子床单上,只有两个人,长得蛮无聊的,眼神都带着无聊向我们走进来的方向张望,空气中弥漫着二人爆菊似的嘴唇吐出的杀精香烟烟雾,魔鬼的味道。其中的一个人我见过,那是去年夏天的一个中午,我去学校食堂吃饭,他从我后面的后面插队到我前面的前面,将硕大的一个饭盒,不对,应该是饭盆,递给盛菜员,半分钟后盛菜员将饭盆递出来,他就开始开骂了,“妈的,搞什么搞,我说过不要……,怎么都是这些,还盛这么少!”,说完饭盆被他倒扣在窗口的白瓷砖上,拿着沾满饭粒的饭盆矫情地离开了,而我们那条足有三十多人的长队一直将他目送到食堂餐厅门口。另外一个我没见过,他比较瘦弱,脸上长了不少红痘。
将头也没回的将手中拖着的背包递给我,朝我们的“受害者”走去,“请问,这些东西,是谁扔在地上的?”
“不好意思,这些东西,是我扔在地上的。”饭盆男吐出大大的一口杀精香烟烟雾,包围了将低下询问的头,因说话、吸烟与仰视的动作同时进行,原本面瘫的脸呈现得更加面瘫。
我始终没有想到,将此次的反应会一反常态的冷静,而我却早已萌动出一颗杀猪的心,握紧拳头快步前进。将用右臂挡住了我起伏不定的心跳,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包,“好,不过你们占掉的这两张床铺我们先要了,幸苦你们让出来,其他的床铺任意挑。”记忆里,将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和气的同挑衅的陌生人说话了。
“有没有搞……搞错……”红痘男伸长了脖子对着将咆哮,正准备接着咆哮的时候,旁边的饭盆男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你口齿不清,还是让大哥来说。”
饭盆男开始往起站,该死的杀精香烟都燃到烟蒂了还没舍得换,现在,我完全能够想象到他们因为装逼而每晚亲吻*的场景。饭盆男口齿伶俐地说:“你神经了吧,欠揍吗?”
我万万没有想到,饭盆男会不要脸到话音未落就出招……一脚踢弯了将的腰。兄弟,将,第一次在我的眼前倒下了,如你所料,我再也按捺不住杀猪欲望激起的心跳,举拳杀了过去。我的拳头从门旁以光速飞驰而来正要砸扁猪头的时候,将猛然站起身,用强有力的手握住了我的拳头,“算了,今天不要打架。”
将把我的拳头用力的压了下去,“我们换张床铺,换个寝室就好。”
我这才恍然想起,今天,是然离开我们的“百日”祭日。现实往往就是不合适,好比考试你要拉屎。
周围有不少同学在买饮料又中一罐的时候总会得意忘形的炫耀:“人要发财,挡也挡不住滴。”
那么,今天我应该说:“人要遭打,躲也躲不开滴。”
《三》生死与共(3)
《三》生死与共(3)
晴空一声霹雳响,寝室两男打手枪,不是,放冷枪。我就这样被他们的枪射倒了,一米之外他们唧唧歪歪的鸟语声清晰可闻。将终究没能如他所愿的平息战火,却因为我而点燃了更大的战火,“我警告你们,千万不要动我的兄弟!”
将将我从地上挽扶起来,“你,怎么样?”。透过将的声音就知道将在流泪,今天有这样的破事发生真是为难死他了。
该死的两个猪头三,我真想马上一掌拍死你们!更该死的是我没有拍死他们,却又被他们两脚踢倒在地上。而且他们还对着一旁生气的将再一次变态咆哮,“哎呦,哇哦,样子好生气噢?”
“你们自找的!”将一把把再次倒地的我拉起来,未等我站稳,将已经杀了过去,“这一拳,还你!”
如你所料,符合一切事物发展的现实需要,战事真的如期而至了。细节不明,战况不清,模糊视听。……
战争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夜空已经满天星斗,门口挤满了围观的人头。我被将搀扶着坐在床铺上,饭盆男和红痘男躺在地上。如是说,从来没见将打架,这次为我打架,说我们是从血泊中站起来的,大概会更形象吧。
“滚,快滚,都滚。”将说,门口围观的人头瞬间遣散了群众。将起身将床铺上的枕头扔向他们,说:“我叫夏天,记住我的模样,报仇别找错了对象。”
“夏天?你,就是,夏天?我们……走……走。”饭盆男的脸好像是因为惊吓变的更加面瘫,红痘男也变得空前绝后的难看,个中表情就像知道自己身患绝症一样,知道自己兜里的钱包塞得都是假钞。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没料到,我没想到,他们会讲“对不起”?如果不是吃错药,不是*没带套,就是他们想上吊。他们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嘴里还不忘说着恭维将的话。说完最后那句“有眼不识泰山”,饭盆男携红痘男托盆带包,以逃跑结束了寝室的喧嚣。
502寝室又恢复了之前冷清气氛的平静,寝室又一次变成了我们的私家卧室。
“哎,好累。”将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知道他是想用岔开话题来掩饰内心的悲伤。然后,将动了动身体,弯下腰打开自己的包,拿出床单,一个人专心致志地摆弄着自己的床铺。他没有叫我帮忙,我知道他也不爱那样,就好像一直以来他都可以钻进我的心房,而我只能透过X光张望张望。
“你去洗洗,早些休息吧。”将的左手接过了我右手中的米色格调床单,“我来给你铺吧。”
“嗯?”我还是迟疑了一下,“噢。”
每次都很听将的话,就像歌曲中唱到的那样,“听哥哥的话,别让他受伤。”,所以我始终不愿让将为我受多少伤。我从提包里翻出母亲为我准备的新浴巾,那也是米色格调的,一共有四条,我递给将两条,拿上另外两条去了寝室内的洗手间。其实我很清楚,将支开我不只是为了帮我铺床铺,刚才的乱事必须给他一些单独的时间去对心灵倾述,很多时候感情上的事就是这样让人迷惘。
《三》生死与共(4)
《三》生死与共(4)
“靠靠靠靠,这是杀猪还是洗澡!”我被滚烫的开水淋的一跳,温度数字表上的“75℃”看着我的下身淫笑。我坐了好一会儿才平息过来,站起身来调节好水温,开始冲洗我那红一块黄一块的皮肤和一身的“猪腥”味儿。将买的沐浴露真的不错,才一点点儿就已经把我变成了雪人儿。我以最快的速度冲洗干净自己的身体,穿好衣服,拿着毛巾走了出来。
“将,弄好了吗?”我用毛巾摩挲着自己湿湿的头发,向将靠了过去,“好呢?”
“好了,”将的声音透着丝丝沙哑,“你洗完呢?”
“嗯,你也去洗吧,水温已经给你调好了。”我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问他:“你还好吧?”
“没,没,没事。”将低着头拿着毛巾去了洗手间。毋庸置疑,他是有事的。
我把自己丢在将刚刚为我弄好的床上,因为站立的身体开始显得格外牵强。记忆里的碎片在苍白的墙面拼出一幅画面,脑海开始上演不能回去的从前。……
我红着眼躺在床上喃喃道:“对不起,将。”
泪水湿透我脸下的枕头的时候,我发现将正直立立地站在床边看着我,见我回过神来他才开始往下坐,“你是不容易流泪的,为什么?”
“嗯?大概是灰尘弄到眼睛里去了。”我忍下极大的苦楚,撒着谎,撒完谎后才发现谎言编织的多么牵强。
“噢,…”将该是怕我为之再次撒谎吧。
“对了,夏天这个名字蛮好听的,他们为什么那么怕你?”我也坐起来靠着墙壁看着沉默的将,出于自身的岔开话题已经显得微不足道,足道的还是我想了解将多一点,比起他对我的了解,我对他的不过是微乎其微的冰山一角。
“都是过去的事了,朋友们给点面子罢了。”将表现出些许无奈,把头转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你是我至高无上的兄弟,我不希望让我为难的是我的兄弟。”
没想到,我又一次伤害到将了,“对不起。”
“没有了,那些朋友也不过是泛泛之交,可能他们早就忘记我了。”将说着递给我一片“绿箭”口香糖,那是我最常咀嚼的口香糖。记得去年将来我家过中秋,我们就是嚼着“绿箭”看月亮的,然后他给我讲了一个笑话……他有一小学同学,初中毕业后外出打工,交的一女友,分手时送女友一整盒“绿箭”说再见。当晚睡觉的时候我算了算,一整盒有50个小“绿箭”,一个小“绿箭”有5片,如果一天5片,吃一个多月真方便。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才猛然觉得将的冷笑话讲的真好,因为我已经感冒了。
我们头对头的睡下,将对着空气跟我说话,“虽然过去两年了,但还是希望你可以早些找到璇儿,其实我也希望可以和你一样,能够有缘再见到她,不过这对我只是一种没有尽头的奢望,结果还是没有结果。”
将的话中透着无比的伤痛,该是然的离开对他的打击还未休止,或许将还没有准备好,亦或压根就没有准备之心。现在将把爱全都给了我,而我却什么都给不了他,连忧愁都化解不了几分,在他眼中我就只是一具骨架,一个需要自己疼爱的小宝宝。
“我…”将有话未说,迟疑了好一会儿,“早些休息吧,时间不早了,祝你做个好梦。”
我们的交谈在将送我的祝福中结束了,心脏还跳,明天应该,依旧美好。
晚安,兄弟;晚安,今天。
《四》重逢还是邂逅(1)
《四》重逢还是邂逅(1)
秋天还是美丽的,但今年的秋天来的甚是早了一些,这一点在圣德中学随风飘落的树叶里面已经给出了证明。新学伊始,亦是彰显校友精神的时候,每每路过花草树木丛,总有一些不畏严寒打完夜战打野战的校友。
我从渐强的手机铃声中惊醒过来,阳光直直地洒在我凝视窗外的眼中,那里有鸟儿伫立枝头。将已经不在,被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床上只留下一张字条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等待着我起身前去观赏。
我伸手拿起字条,上面用正宗“将体”写着,“轩,我先去教室了,看你没醒,想让你再多睡一会儿,将。”
“谢谢将。”我在心里说着,手在提包里寻找着那件印有圣德中学校徽的衣服。说实在的,这件衣服真的很不好看,也不知道是哪个没有艺术细胞的设计师设计的,深蓝色加白色条纹,比我家的擦桌布还要丑。如果今天不是星期四,如果今天不是学校开学日,怎么会轮到校服附身日。“妈的。”我在心里谩骂着穿起了校服。
一切都是形式所迫,而形式从来都没有不龌龊过。我们不是罪犯,却一直过着类似罪犯的“监禁”生活;而那些灵魂早已犯罪的,却一直过着安详的生活。
我从楼上下来,穿着那件自认为丑的无可比较的校服,走在通往教学楼的混凝土路面上,而心早已飞到了天上,就像我理解的那样……我们深爱的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当我们步入天堂的时候,才真正呼吸到泥土的芬芳。
这个早上我又没有打算吃早饭了,全部的食欲已全然被这件校服给抹杀掉了。内心的惆怅还是让我在临近教学楼的时候偏离了预先的方向,“忏湖”接下来会是一个能够待着的地方。我没有多想,将目光投向教学楼左边“忏湖”的地方,调整方向,奋力奔跑到远处能够暂时让心待着的地方。这里该是圣德中学最美丽的地方了,除了名字被伪文化文化的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