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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讨厌,以前的宫井纱除了非常重要的场合,也只有在迹部家的宴会中才会出现。
当然,对于自家爷爷的生日,她还是非常重视的,如若不然,她也不会为这件事烦恼了很久。
还好,这次她没有敷衍过去,否则家里的这两个老人家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她。
老爷子大寿的头天晚上,这一家子就回到东京的本家宅子中,为第二天晚上的晚宴做准备。
白日里一家子按照宫井家的传统给老爷子做了寿,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吃了聚餐,然后就坐到院子里晒晒太阳,聊聊天。
其实小纱也很奇怪的,奶奶居然喜欢晒太阳,她还记得前世每到冬天,只要是晴天,都会有人聚到她家的院子里晒太阳,打牌啊什么的,她万万没想到宫井家的人也是如此,毕竟看他们平时忙得只恨不得一天当做一年来用。
“呵呵”看着一家和睦的样子,小纱也不再去想以前的事,这样的日子只要持续到她离开就好。
然后就是最后的准备工作,这些由管家在做,宫井家的人实际上也就是看看最后的成果而已。
七点整,宴会正式开始。
各家族都有派人过来贺寿,爷爷的老伙伴们全部都出现了,同来的还有他们的孙辈。小纱今天作为大哥的女伴,她感到自豪之外,还被各种目光给盯的全身僵硬。
“小纱,怎么了?”大哥感觉到小纱的不对劲,连忙低声问道。
小纱慢慢回答他:“大哥,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刺刺的感觉?”
智也一听,隐晦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咧嘴轻笑,点点她的额头,道:“就你机灵。”
小纱“嘿嘿”应声,感情大哥是知道自己不怎么习惯,特地来带自己的。
想明白之后,小纱也就没再管周围人的看法,笑话,这可是她家呢,难不成还能让人欺负自己?、
挽着哥哥的胳膊,小纱含笑陪着他与到访的客人寒暄。
这是小纱第一次被宫井家的人如此郑重的推向外界,以往的宫井纱可没有这样的待遇,不过,她别介意就是了,她的胸怀虽然不甚宽广,却也不是小鸡肚肠的人,人家对她的好和坏,她都会记在心中。
来宫井家的人也都是分等级的,像一些比较古老的大家族的人来此,穿的都是和服,其它人穿的都是西装,小纱原本选的是一样比较庄重的带有旗袍味道的礼服,再看到哥哥穿的和服,决定配合哥哥穿了一身大红的和服。
日本人向来崇尚白色,白污垢就是经典,小纱对于将自己全身弄得除了白以外没有其他颜色没有兴趣,所以在挑选服装的时候,就选了大红色,站在身着玄色和服的大哥身边,确实让人有赏心悦目之感。
微微扬起了嘴角,智也心中也有无限的喜悦,从小纱很小的时候,他就盼望着有这么一天,终于还是能够实现,将挽在他胳膊上的手紧了紧,见小纱投来疑惑的目光,他对她摇摇头。
小纱也不再管他,眼尾扫到手冢等人聚在一起,她也没有打算过去,这是她一个人的战场。
宴会进行不过半个小时,老一辈的人都进去到爷爷的贵宾室中。
剩下在场的除了爸爸的朋友及伙伴外,都是生意场和官场上的人,陆陆续续的进来的人也多是同宫井家关系比较好的,除了对老爷子的尊敬外,也多了一份随意。
也有一部分人是本着为自家小辈找一个好的未来而来的,小纱陪着大哥在厅中转了一圈,也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这是她新近才学到的东西,这种场合很适用,大哥看着小纱在一边微笑,却明白这个小丫头脑袋里面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小纱向他甜甜一笑,示意自己没什么问题。
大哥颔首,嘴角上扬,小纱就听到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气。
扫了周围一眼,有些莫名其妙,又想起自家大哥平时不苟言笑,这突然间冒出个笑容,也确实吓人兼迷人。
捂嘴偷笑,见大哥瞪了自己一眼也不以为意,反而暗暗欣赏起周围人的表情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哥,这些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大哥无奈,这小丫头,今儿晚上怎么这样敏锐?
边走边和她说:“今天晚上主要是让你出来见识一下,平时这些人都很少出来,按照中国人的说法,都属于那种隐士的家族,日本也有类似的家族,咱们宫井家也属于这一类的,所以咱家的地位在日本很特殊,你以前因为某些原因,家里的人都没有让你出来认人,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认认,以后出门了,这些人都是你的靠山,晚上等这个宴会结束之后,才是正宴。”
小纱听了大哥的话,大致的了解了一些事情,虽然有些疑惑,不过也没说出来,她只希望宫井纱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让人注意的地方,或者身世更加狗血一点,现在这个样子完全可以了,将来以这个身体嫁人了,也不会遭人低看。
大哥的好朋友今天也来了两个,智也给小纱略微介绍了一番,就推着她,让她去和自己的朋友聚聚,向两个人施了礼,小纱便提前退下了场。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反正宫井家的目的是在更晚一点的时间,她现在需要养足精神,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手冢国光正和真田弦一郎、幸村精市、柳生比吕士、迹部景吾等聊着,见小纱向外间走去,连走几步,将她拉到一边。
小纱被人这样猛的一拉,多少有些被吓到,但是手冢身上干净的气息让她很快就放下心来。
小纱腼腆一笑,道:“国光哥哥晚上好,景吾哥哥晚上好,真田君、幸村君、柳生君。”
立海的三人也都先后向小纱道了声好。
以前没见着小纱他们也不敢肯定这是怎么样的人,现在见到了真人,不禁感叹留言的威力,将一个好好的姑娘家说成什么样了。
见手冢与小纱寒暄,立海的三人都露出惊奇的表情。
“大哥带我转了一圈,认识了一些人,现在有些累,想休息一会。”
“嗯,不要大意。”
“国光哥哥晚上要留在本家住吗?”
“爷爷最近都会留在这里,那些老一辈的难得见一次面,这次大概会在东京呆上一段时间,放心吧,一会有什么事,我和智也大哥会帮你挡着的。”
“嘿嘿,就知道国光哥哥最好了。”
手冢摇头,这丫头这样子得让人担多少的心呢?
“你也小心一点,晚上人多,你身体不好。”
“我知道的啦,哼,这里可是我家呢。要是有人敢不长眼,哼。小纱挥了挥小拳头,示威似的说。
“心中有数就好。”
这下子,真田等人才是真的惊讶了,没想到手冢国光居然会对宫井纱另眼相看,要知道,这种待遇,到目前为止,几大家族可每一个人能够得到的,顶多也就一个迹部景吾能被他称之为对手而已,实际上手冢家的人,深沉的很,对外都是一副冰山样,贵族会议上,也很难看到手冢家和谁家更亲密一些,这一点,倒是和宫井家一样。
几个人脑袋里面稍稍一转,就是一大堆的想法出来了,小纱这个时候,专心和手冢说话,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看这几个人的想法,倒是将他们给忽略了。
“咳咳,小纱今天感觉怎么样?”迹部在一旁插话问道,他自刚才见到小纱出来,眼睛就很难从她身上移开,不管是一开始的光华气质,还是如现在这般如邻家小妹,都让他难以自已。
“嗯,还好,我也没帮什么忙,家里的事情管家爷爷一个人就能弄好,哥哥和姐姐他们倒是能做些事,我就什么都帮不上。”说完还嘟了嘟嘴。
“嗯,不急,以后景吾哥哥有事你就过来帮忙吧。”迹部景吾又轻咳了一声,安慰她道,看着小纱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他真觉得有些镇不住,还是手冢的冰山脸好啊。
小纱一脸惊喜,道:“那我们可说定了,景吾哥哥。”
哼,叫你之前不管我,以后有事定要整死你,哼。
迹部景吾感到后背发凉,愈发觉得有人要算计他,不过他也没有想到算计他的人就是小纱。
“啊,嗯,本大爷的话你居然不信,嗯?”迹部有些不高兴了,凭什么手冢国光说什么,她就听什么,轮到他了,就是疑问句了。
“嗯,嗯,也没什么啦,就是希望景吾哥哥的女朋友不会吃醋就好,毕竟以前我们的关系实在是太过了一点。”小纱吐了吐舌头,解释道。
“算了,算了,你小丫头什么时候都有理,放心吧,在景吾哥哥的心里,你比女朋友份量重。”迹部景吾硬着头皮对小纱说。
“是这样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还是国光哥哥最好了。”小纱故意这样说。
迹部景吾一口气差点岔了。
他迹部景吾是手冢国光这个大冰山能比得吗,他,他以前可是她的男朋友呢,这才分手多长时间,就只记得一个手冢国光了?
☆、会面
“殿下,这边请。”一个侍者恭恭敬敬的将小纱请到了一处门前。
小纱随着这个人在宫井家的本宅中蜿蜒前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惊奇,这种感觉就如同当初她在探察自家后院的小山地洞的情形一模一样。
她上次在宫井家的宅子转了那么久,居然也没有发现这里居然有这样奇妙的布局?
大约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侍者使劲的推开了石门。
“吱呀”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显得非常的刺耳,小纱心里虽然没什么担忧,但对于来到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还是会感到有些不自在。
“呀?”饶是她心里有些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
小纱进入的这间地下室占地约有好几百平方,整间屋子只有中间放了一张桌子,房子的周围有一面墙靠着巨大的书架,其它几面墙都是空荡荡的,延至进门对面又有一扇门,小纱惊讶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此时坐在桌子前的人。
圆桌周围坐着的,都是她素常只能在电视中见到,或者在家中听父母说过的人,眼下见这些人都在这里,不由有些疑惑:难道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转念又想到晚间哥哥的话,心里面稍稍安定。
上前以标准的姿态行了晚辈礼,没办法,这里面只有几个从家世上来说比不得宫井家的,这礼还是要施的。
满意的点点头,宫井老爷子站起来,走到小纱跟前,牵着她走向圆桌,将她安排坐到自己的身旁,指了指身边的人,一一介绍与她。
“这是近卫又五门先生。”宫井老爷子自他左手旁开始介绍,这也是惯例。
小纱起身向他行礼:“近卫老师。”
“后藤远止先生。”
“寺岛鹿先生。”
“藤原直人先生。”
“小笠原让先生。”
“酒井泉先生。”
。。。。。。
小纱依着爷爷的介绍一一行礼,显然今天在坐的几位对她的礼节掌握熟练程度看起来很满意。
“对于你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们这些老家伙也都知道了,说实话,对你的处理也还算满意。”
这是藤原直人在说话,因为今天到场的属于宫家的人只有宫井一家,所以由着他来说的。
小纱坐在位子上,双手规规矩矩的放置在膝上,虽不是跪坐,但这时候若是与他平视,只怕会被人安个大不敬的罪名,因而她也老老实实的听了这位藤原先生的话。
“樱井家所作的事情,不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即便是王族最盛的时候,这样的事也是比比皆是,你也不要因为宫井家之前没有给你足够的庇佑而对它有所埋怨,每一个家族在培养子孙的时候,都有其独特的一套,你现在所经历的也正是你的先辈曾经经历过的。”小笠原让这样对小纱说。
小纱仍是低头不说话。
一条勇太接口道:“吾观你行事,素有乃母之风。”
小纱大汗,这人说话不会一直这么文邹邹的吧,又不是在古代。
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座的长辈每一个人都对小纱说了一通话,简而言之就是日本真正的贵族掌舵人认同她了。
小纱暴汗,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多么大的事,居然让这些人能认可她。
到最后,还是爷爷和蔼的说道:“小纱可知我们这些老家伙叫你来所为何事?”
小纱心头一惊:难得他们发现了自己的不妥之处了吗?
心里虽然有些诚惶,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宫井老爷子满意了,点头道:“看来那几天在和室中收获不小。”
小纱将头埋的更低,只听得爷爷说:“小纱,智也和你说了那事了吧?”
大哥?
他和自己说了什么事,最近说的最严重的不就是那个子虚乌有的生化实验的事吗,难道?
抬头吃惊的看着爷爷,半晌没说话。
宫井老爷子与在座的人相视一眼,对小纱的表现很满意。
“看来,你是知道一些了。”酒井泉老先生慢悠悠的道出了这么一句。
小纱也明白今天需要交待一些,道:“大哥只是和我说了一些右翼和美国联手弄了个什么生化试验,其它也没有多提,看几位老先生的意思,这件事是真的了。”
菊地昂道:“家门不幸,犬子正是其中一位。”
小纱看着这位老人,心中有丝触动,但这不足以让她同情并加以帮助,只能说看以后的情况是否要出手帮忙。
“这个实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纱忍不住好奇,就问了起来。
“唉,我们这些老家伙对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不是很了解,大概就是一种强身计划吧,主要就是针对中国的,这些小辈,以为还是上世纪初呢,中国若真垮了,日本很快就会沦落到明治维新前的情况,鼠目寸光的小辈。”相田幸有些气愤的说。
这些人断断续续的语言中,小纱也猜出了一部分的事实,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即便末日真的降临了,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况且,抬头看了又聊到一起的老人们,小纱心里暗哼,只要我在意的人还在,别人怎么样,她不帮又能如何?
几位老人见小纱端坐在那,也有些不好意思,由寺岛鹿老先生总结:“我们几个老家伙让你过来这,只是问你一件事?”
小纱道:“寺岛老师,请问是什么事?”
“你可知,日本的礼仪礼节是如何传下来的?”
小纱明显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见小纱在思考,寺岛鹿也没有再卖关子,接着说道:“相对于中国人最重视的血脉传承,对日本人来说,顶顶重要的是家族的传承与否,也因此,每个家族的族人可能会在继承人的问题上采取非常多的手段,但是一旦确定下来这个继承人就会受到各大家族的共同庇佑,就像你大哥智也。我们的礼仪也是这样传下来的。”
小纱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道:“这些礼仪难得是各大家族共同选择人来接受传承,然后再每代每代的传下去?”
寺岛鹿为小纱的心思敏锐感到高兴,道:“接受传承的最好就是各家族的女儿家,若是没有,选择一个有这样潜质女孩的家族,神奈川的幸存家就是这样产生的,否则,战火滔天的战国时代和幕末,日本的大家传俗说不定早已消失在人间。”
这样就说的过去了,小纱以前一直在好奇这种事,她所参加的各种宴会,对于与会人员的礼节,结合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她真有种心痛的感觉,明明华夏五千年的历史,到头来,还是被外来的礼仪文化所侵袭,所有关于传统的东西不是被放进博物馆,就是离谱的让人接受不了。
就这么想着,对这一群有可能是未来中日两国战争的最高决策人的一些不好印象也消减了,就凭这份能耐,也是值得她敬佩的。
深深地吸了口气,小纱道:“照几位老师的意思,就是让我来接受这个。”
藤原老先生道:“你很聪明,迹部景吾那小子若真放弃了你,是他没这个福分,唉,可惜老头子没有和你适龄的孙子。”
小纱哭笑不得,怎么又扯到这上面了,道:“如果各位老师都是这个意思的话,小纱可能要让诸位失望了。”
宫井老爷子道:“小纱,你也不忙拒绝,好好想想。”
“孙女早已想明白,我都是已经死过几次的人了,只想着过个舒心的日子,对于名利什么的,在我看来还不如开心的日子来的好。况且,几位老师难道不清楚我的身体吗?各种礼仪要求的行使,对于身体素质要求很高吧,这样的事情,姐姐应该才是最好的人选。”
爷爷摇头,道:“你姐姐志不在此,小纱你的话,天赋比小汐更好。”
小纱心里暗自决定决不能接手这样的麻烦,什么传承,什么礼仪,滚一边去。
“爷爷,您错看我了,孙女没有多大的志向,家中有大哥和二哥,还有姐姐,宫井家无忧,至于小纱,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而已。”
爷爷道:“好吧,你自己考虑清楚,反正这种事早晚都会告诉你,现在告诉你只不过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罢了,不过,不许你告诉迹部景吾那个小子。”
小纱嘻嘻一笑道:“爷爷说什么呢,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顶多就是一青梅竹马,国光哥哥比他好多了。”
老爷子无法,只得点她的额头道:“国一啊,你家国光确实不错。”
随后几位老爷子就将话转到这上面来了,手冢国一沉着脸道:“哼,比不上我年轻那会儿,连一个小姑娘看上他的都没有,我那会儿可是连他奶奶都定下了了,喜欢的人都不知道争取,装什么绅士。”
小纱心头一跳,感觉手冢老爷子的话中若有所指,只是没法细想,当下就回道:“国光哥哥人挺好的,我听英二说,他在青学很受人欢迎的。”
老爷子笑骂:“知道你国光哥哥好就行了。”
接下来的闲谈就比较轻松了,小纱就这样正式介入了日本的上流社会,要她说,她会很肯定的点头回答,好像也就那没一回事。
☆、承接
之后的两个多月,宫井老爷子居然离开了东京的本宅住进了小纱他们住的别墅里面,这让六口之家惊奇不已,小纱却明白,自家爷爷定然是不甘心自己拒绝他,想着要说服自己才住进来的,这样的点子也只有酒井老爷子能想出来,其它人绝对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小纱被磨得没法子,加上奶奶也过来早劝晚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