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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杯接一杯的茅台酒从黄璐的头上、脖子上、肩上、胸脯上倒了下去。
黄璐哼哼着,湿透的裙子紧紧贴在身上,就像没穿一样,宴席上立即多了一对丰满的乳防和一双浑圆的大腿。
众人又轮流端着酒杯来到庞仕杰面前:〃庞大爷,祝你福如东海!〃〃庞大爷,祝你寿比南山!〃觥筹交错中,庞仕杰歪倒在椅子上,再也站不起来,那肥胖的身躯有节奏地抖动着。
那个黑胡须房产老总,左手握着瓶子,右手端着杯子,来到庞仕杰面前:庞书记,庞书记…。。。
庞仕杰再也没有反应。
黑胡须房产老总看了看庞书记,又看了看庞书记身边的黄璐,摇晃了两下脑袋:妈的,就知道吃,吃,吃!
醉态十足的黑胡须房产老总突然有点动怒,举起酒瓶,对着黄璐哗哗哗兜头倒下一瓶酒。
黄璐的裙裾立即就被茅台酒冲得无影无踪,成了一具完整的裸体。
黑胡须房产老总仿佛受了强刺激,哼哼两声倒了下去。
满屋女人(54)
第二天,我把写好的《县大老爷做寿:百官共演群丑图》拿给总编辑唐人安看。因为,批评报道必须送给总编辑审稿,这是《巴北都市报》创刊以来的规矩。
唐人安接过稿子扫了一眼,勃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家伙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才停过职呀!巴华区在我市举足轻重,巴华区委书记,堂堂的县处级领导,我们能这样搞人家吗?再说,我们不能批评县级班子,你忘了?你怎么幼稚到这种程度?你怎么愚蠢到这个样子?你再这样搞下去,恐怕跟这新闻行业永别真正就指日可待了!都怪我瞎了眼,怎么用了你这种不识时务的东西!
唐人安两把将我打印得工工整整的稿子撕得粉碎,从他阔气的老板桌后扔出来。
看着纸屑纷纷扬扬落在他桌前宽阔、锃亮的地板上,我心痛不已,小心翼翼把它们捡起来,放到他的桌子上拼好,底气十足地说:唐总,我们不能批评同级党委,应该指的是领导我们的这级党委。作为地级市报纸的《巴北都市报》的行政级别虽然只是县处级,但是,并不是说,就不能批评县级单位和县处级领导。再说,我认为,报纸不能批评同级党委,仅表现为一种潜规则。打破这种潜规则靠的是勇气,而有勇气的报纸,市民是拥护的,这符合报纸人民性的要求,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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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满屋女人(2)
〃混账!什么东西,竟教训我这个老报人来了?你这家伙是狗改不了吃屎!〃
〃改不了的是你,不是我。〃这句话正要出口,我又吞了下去,尽量缓和地问:发内参,可以吗?
〃不发,不发,就是不发!〃唐人安咆哮着。
回到办公室,我的怒气久久不能平静,便给西南都市报社驻巴北记者站的站长秦钧剑打了个电话,一吐为快。
他叫我把稿子传过去。看了后,拍案叫绝,立即就传回总部编辑中心。他们地方新闻部的主编周文驹很快打电话找我核实情况,他说,发这个稿子他也捏着一把汗,风险太大。一般批评这个级别的干部,他们发的要么是判了刑的,要么是被〃双规〃的。
晚上12点时,周文驹告诉我,稿子送审通过了,上版了。
可是,第二天,我买了《西南都市报》来看,却发现并没有这篇稿子。打电话一问,原来,大样送到值班副总编那里,被撤下来,改发内参了。
巴华区委书记庞仕杰很快被贬到巴北市最偏僻的县去了。当然,齐齐欢和齐齐乐紧接着被单位除名,因为,她们得罪了酒店最大的客户。
我在开采前会时,接到她们打来的电话,两人哭哭啼啼的,说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收入还算不错的工作,没想到这么快又下岗了。她们虽然没有明显责怪我,但已经够我难受了。其实,一开始接到她们这个报料,我就想到了对她们工作的影响,但当时,完全是职业意识占了上风,没有多想对她们造成的后遗症。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让她们回女人部落去吧,可能她们又不愿意。但她们回去是最好不过的,因为,女人部落的生意已经有起色了,正好人手也比较紧张,上官还说要到劳务市场去招两三个熟手。
于是,我试探地问她们是否愿意回去。她们说,怕面子上过不去。
这就好办了,毕竟当过团委书记,做思想政治工作是我的强项。我立即给上官打了电话,说现在女人部落人手不够,我把齐齐欢和齐齐乐叫回来了,她们在大酒店干过,接受了专业训练,肯定比到劳务市场招的员工强。
上官先是不答应,说先前女人部落困难时她俩当逃兵,她最看不起〃有奶就是娘〃的那种人。
〃上官,你怎么这么说话?她俩虽在外面上班,可也是投资人呀!你想好了,她俩能在五星级的大酒店干,在哪找不到工作?我是挖人才回来!诸葛亮还放得下架子三顾茅庐呢!〃我有点生气。
满屋女人(55)
上官没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于是,我又对齐齐欢和齐齐乐说,上官一直等着她们回去,大家一起创业最好。
就这样,两个女孩高高兴兴地回到了女人部落。
司马虹只有高中文凭,所以,不可能被聘为正式记者,因为,巴北都市报社要求记者必须有本科以上文凭。
这样,司马虹就只能作为见习记者,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跑。虽没工资,但稿费还是有的。我有时忙不过来,她也跟着别的记者跑。她对新闻的领悟能力不错,点子也多,记者部的人都喜欢她。
上午开完采前会,我问她有什么线索没有。她说,刚刚接到巴北人民医院的一个电话,有个妇女要进行肾脏移植,可是因为没钱找不到合适的肾源,挺可怜的,她有一个两岁多的女孩和一个五岁多的女孩。丈夫也有病,不能干重活,全家人就靠她养家了。
〃哎,真可怜呀,要是我不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就捐一只肾给她!〃司马虹眨巴着眼睛说。
〃真的吗?你有这个胆量?你那愿望,不说我也知道,就是当记者嘛,眼下已经基本实现了吧,应该可以捐肾了。〃
〃哎,你这笨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你!好了,不说这个了,这算件伤心事吧。现在,我再告诉你一件喜事。〃
〃快说吧,我要忙开了,不说,你没机会了。〃
〃在这说,不方便,换个地儿吧。〃说着,司马虹拉我进了电梯。
一进电梯,我就警告她:以后在公共场所,不许跟我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还以为我们关系不正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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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满屋女人(3)
〃本来就不正常嘛,我才不怕人看见,看见了也是利大于弊!〃
出了电梯,来到报业大厦前面空旷的广场上,司马虹一脸的神秘,蹦蹦跳跳的,边跳边说,你还没猜出来吗?
〃跟你有关吗?〃
〃对。〃
〃跟我有关吗?〃
〃对。〃
〃是意识形态的吗?〃
〃靠谱。〃
〃是物质形态的吗?〃
〃靠谱。〃
〃跟新闻有关吗?〃
〃对。〃
〃哦,挖着独家重磅新闻了吧?〃
〃哎,真笨,还是记者部主任,巴北市一枝笔呢。算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今天,我请客,你挑地儿。〃
〃看样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吃白不吃,那就去东方风情吧。〃
东方风情是报业大厦对面的一个茶餐厅,台北人开的,很精致,服务相当周到。
东方风情门前停着不少小车,从车牌号看有几辆是公务车。司马虹跳将过去照了相,在车上贴了〃目击论坛丑行曝光通知〃。
我忍不住发笑:真是搞不懂,你们那专跟官员作对的论坛怎么至今还没被关闭?
〃我们是合法论坛,凭什么关闭?看不惯的可以不来浏览嘛。真正搞不懂的是我们,你们报纸怎么连这些都不敢曝光?还不如我们这没有任何后盾的小市民!〃
一进门,那个可爱的小胖妹就扬起她那张逗人的笑脸,把我们安排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她知道我这习惯。
东方风情可以说跟女人部落定位于同一个消费群,就连格调也近似。女人部落以翠绿色为基调,以奶黄色勾边、点缀。而东方风情则以奶黄色为基调,以绿色勾边、点缀。所不同的是,女人部落摆放的休闲读物都是报纸,而东方风情则主要是书刊,还不乏大部头。
〃你说,这是谁学谁呀?〃我问司马虹。
〃我看是不谋而合,咱们这个城市缺这样的店嘛,有点头脑的儒商很容易想到这个风格。再说,这种茶餐厅在大城市已经很多了。你当初那个创意,我看也是从一些生活杂志剽窃来的嘛。〃司马虹不容置疑地说。
〃你还不说谜底吗,我可是鄙视老卖关子的人啊。〃
满屋女人(56)
〃你看看这个。〃司马虹拿出一本杂志,翻开放到我面前。
一个粗大的黑标题跃入我的眼帘:《教授夫妻自拍xing爱录相失窃记》,作者司马虹。我知道,这本名为《聊天》的杂志是在全国流行的一本纪实刊物。
〃千字千元啊,稿费一共4600元。〃司马虹望着我,相当得意〃喂,你怎么不说话?是不相信我这能耐,还是惊呆了?〃
〃你惹祸了!〃我尽量压低声音,〃我告诉过你,这事不要报道。〃
〃我用的化名啊,故事地点也处理了。你说的不报道,是指报纸,可没说这类杂志啊。〃
〃是的,我没有想得这样周到,当然,我的确没有想到你上手这样快,能发到这样的杂志上。〃
〃我不明白,这怎么惹祸了。〃
〃教授就要找我们了,要知道,这事,再怎么化名,当事人也是明白的!〃
不出所料,第三天,教授就拿着杂志找上门来,说他的妻子看了这期杂志,不吃不喝了。现在,人影都不见了。给警方报案,对方说,这大海捞针没个准。擦了一把泪,他又说,先前,学校的人都以为他俩真丢的学术资料,现在都知道,是他们自拍的xing爱录像,都说两口子莫名堂,不正经,简直有辱斯文。
〃大学教授也是人嘛,这事不正好说明你们热爱生活吗?〃我不平地说。
〃可是,他们像你们这样想吗?我们学校,文人相轻本来就很严重,这下子让人逮到话柄了。眼下,我正申报的一个课题可能也就流产了啊。这倒没什么,我是担忧老婆啊,她究竟上哪去了呢?没有她,我可是真的没法活呀!你们不知道,我有多爱她。你们不了解我的过去。年轻时,我也是风流成性,做了不少荒唐事,谈的对象加起来,少说也有一个加强排吧,说是谈恋爱,其实,也就是打着幌子,玩弄女孩子呀,根本就没想过结婚。可是,后来,我遇到了她,就再也不对别的女孩子感兴趣了,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没有人能比得上她,是大自然专门赐给我的。可是,她那时候对我没意思,也许,她知道我的风流韵事,知道我是个花花公子。你们知道我追她追得多苦吗?在第一次向她发出信号的那个晚上之前,我已经两个多月没睡着觉了。我请她出来看电影,她不应邀。我又给她写情书,她没反应。后来,我等在她宿舍门口送花,她不接,还让门卫来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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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满屋女人(4)
这个为人师表的大男人竟哭起来了。
我等他流着泪把故事讲完,也许,这样,他会好受些。我虽然没结婚,但我能理解失去爱人的感觉。正如,几个月前,我失去楚立雪一样,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女人部落回旋着《约定》的旋律: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
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
幻想教堂里头那场婚礼
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一路从泥泞走到了美景
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
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
才能忘了情路艰辛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
教授喘息一阵,平静下来,我就转到了正题。我是知道的,这时候,教授找我们,不仅仅是哭诉,更重要的是,他要我们对他妻子失踪负责。于是,我说,〃富教授,虽然我们在法律上对此可以不承担明确的责任,但从道义上,我们会负责到底的,谁叫我们是朋友呢?谁叫我是记者呢?放心吧,我们会动员一切力量来找你妻子的!〃
〃可不要再报道了啊,别刺激她了!〃教授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放心吧,我们不会再抠这个伤疤了。〃我把一杯咖啡递到他手上,〃我想,她不会出什么大事,可能一时想不开,出去散散心,要不了几天就回来了,所以,你不要太着急。〃
嘴上虽这样说,但我心里比教授还急。
满屋女人(57)
要是他老婆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怎么也无法向教授交待,没准,教授为此一蹶不振。而司马虹呢,说不定就长期背上这个心理包袱,一辈子得不到解脱。
虽说是记者,但遇上这种事,也没有多高明的办法。但是,我有一个很有震撼力的主题……拯救教授夫妻。于是,我一面通过公安局的领导催促警方加大寻人力度。一面通过市长热线办公室协调有关方面帮助。
市长热线很买我的帐,不到一小时就下了督办通知。因为,当初,这条热线开通,就是我建议的。而且,我极尽犬马之劳,全程为其鼓与呼,还亲自为其设计了市长热线网站的方案,并一直担任该网站市民论坛的版主,网名叫〃布衣大使〃。当然,在这个网站上,我没有少挨骂。
回到公寓,我登上市长热线网站发了个寻人帖子。这些天没进来,论坛里骂我的帖子不少。
一名叫〃巴北愤青〃的网友发帖报料:上月省委书记到巴北检查工作,要到养鸭百万只的某养鸭乡考察。
可那个乡的业绩主要是吹出来的,没有那么多鸭子。当官的只好到附近几个乡镇借,从村民家里搜了几万只,拉来投进田里。为了防止混淆,给每只鸭都吊了个脚牌,标明张三家的,还是李四家的。可是,鸭子在水里大都把脚牌蹬掉了。归还老乡鸭子时可就犯了难,乡亲们都说认不出自家的鸭子了,拒不认领。可能,老乡们是见不得当官的做假。
怎么办呢?为了迅速平息事态,当官的只得出高价收购这批鸭子。可是,收购后却又难以及时处理出去。没几天,这些鸭子就患了瘟病,大批死去,政府损失60多万元。
〃这件事,《巴北都市报》有种就报出来!〃
这则报料引起上百人跟帖。
我说,这事市上早就打呼了:不介入,不报道!
此话一出,遭到在线网友围攻,他们用了尽可能恶毒的话,骂《巴北都市报》的记者都是地道的马屁精。
读着帖子,我心烦气躁,打开窗子透气,听见那卖卤鸡蛋的老头还在街边唱顺口溜:
世人都晓〃后门〃好,
这条路子走惯了。
不管事情有多难,
最后全都办成了。
世人都晓宴会好,
〃四菜一汤〃吃肥了。
你请我来我请你,
反正公家报销了。
世人都晓扯皮好,
不费力气不费脑。
扯上三年和五载,
问题全都不见了。
世人都晓当官好,
坐车住房收红包。
出了问题别害怕,
摘下帽子没事了。
两个星期来,教授总是每天打电话问他妻子的下落。我不能不让他得到安慰,便每天下午约他来女人部落喝茶、吃饭。我明白,此时此刻,跟他一起聊聊天,能为他分担痛苦。
§虹§桥§书§吧§。
第75节:满屋女人(5)
满屋女人(58)
这天,教授走后,我问起齐齐欢和齐齐乐的情况,很少在女人部落看见她们。
田垄女说,上官派她们学车去了。
我连忙打电话给上官:搞什么名堂啊,是不是处得不好,想法把她俩晾在一边呀,饭庄不是没有车吗?这些安排是不是也跟我打个招呼呀?
〃你一天这么忙,哪好意思打扰你呀!别担心,咱们姐妹几个在一起很愉快,我是重用她们呢,别人想学还不成,现在,不会开车真的很不方便。〃上官说得很快,身边是汽车发动的噪音,〃这不,我正在这里给她们加油呢,两个美女学得可认真了。〃
〃学车真的这么要紧?做事要善于先解决主要矛盾嘛,眼下饭庄这么多事情要做,你们哪有精力学开车呀?〃我不以为然。
〃这样官僚可不是你的作风哟,你知道眼下什么是我们的主要矛盾吗?你在饭庄来这么多次,大都是发发指示就走了,或者,围着那几个会撒娇的丫头转,几时认真关心我们这些老大姐了?不清楚的事就先问问嘛,我现在忙,回来再说吧!〃我张着嘴正要说话,她却把电话摁断了,听起来有几分生气。
这时候,田垄女跑过来讲,现在周围好几个单位在女人部落订外卖,人工跑腿忙不过来了。做汽车贸易的江安集团经常在这个地方请客,也经常叫外卖,欠下了两万多元的账,上官就提出,可以用轿车抵欠款,他们很爽快就同意了。
〃两万多元的车恐怕不太好吧?〃我有点担心。
〃这车的市价是三万八千多元,抵了以后,我们还差他们一万多元,以他们今后的消费金额冲抵。我去看过,这车还是挺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