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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也算是个有点经验的侦察兵了,不会有事的。就算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也是为新闻事业作贡献嘛。〃司马虹笑着说。
〃去了后,如果发现这里提供涩情服务,你就立即撤退。否则,危险。〃我还是不放心。
〃我够机灵的。〃
满屋女人(38)
司马虹高1。68米,有着理想的〃三围〃,面容秀丽。美女在那样的服务场所对顾客总是有吸引力的,因此,她进嘉仁浴足超市没费什么力气。
在体育路气派的中华粥府里,雨后,久违的阳光透过宽大明亮的落地玻璃窗,给我们披上金色的斗篷。我一边享受着不可多得的轻松,一边等司马虹品尝大碗鱼肉粥。
带她来这儿是让她彻底放松。三天来,她在洗脚城里当学徒,忍辱负重,摸清了底细,今晚她就要做最关键的取证工作,偷拍洗脚城坑客全过程。为了以防万一,我要在现场扮成客人洗脚,给她助阵壮胆。
此前,我在洗脚城这类场所是没有以公开身份露脸的,他们应该不认识我。但为了防止意外,我还是化了装,戴了深色的变色眼镜,还戴了帽子。
这里的洗脚小姐都编了号,照了大头像,一排排贴在墙上供客人挑选。
司马虹站在门厅里,我点名要她服务。
一领班说,司马虹只是个学徒,技术不行。
我说,没关系,哪怕聊聊天也行。
于是,司马虹找个理由打发走师傅来服务。
事前,司马虹给我讲了,这个洗脚城主要的问题是,循环使用药水。她几次想在兑药水的工作间摄像,都因风险太大放弃了。今晚是用两个掌中宝偷拍,一个藏在司马虹的手包里,偷拍药水循环过程。一个放在我的手包里,挂在过道壁上,拍摄店里将用过的药水从房间端到药水间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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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满屋女人(54)
司马虹把我安排到包间就去兑药水了,门虚掩着,隔壁房间两个客人银荡的对话飘进我的耳朵:
上次,我到金星大酒店开房,找了个小姐包夜,300元钱一晚,再加房间300元,就是600呀!
〃不算贵嘛,那是四星级的。〃
〃我没说贵,我是说那小姐坑我。〃
〃怎么坑你了?〃
〃当时,我喝多了,进门就躺在床上,想歇口气,攒起劲再做事,可小姐趁机坑我,把我衣服脱光,自个跑了。她以为我醉迷糊了,可我心里明白呀!〃
〃这没啥嘛,找老板换个小姐就行。〃
〃照你这么做,那就便宜她了,我是一不退钱,二不换小姐。〃
〃那你自认倒霉?〃
〃我是孬种吗?隔一天,我又去了,专门点了甩我的那个小姐,一口气不歇地干了她三个小时。〃
〃干三个小时?就算金刚钻也不行吧?你这牛皮吹破了!〃
〃我半点没吹,当时,那小姐都哭了,直求饶。我看她实在不行,才换了姿势。〃
〃那就是说,你连续战斗还不止3个小时?鬼才相信!〃
〃绝对没水份,只不过,有个技巧没给你坦白。〃
〃啥?〃
〃事前,我吃了春药!〃
〃哈哈哈哈……〃
满屋女人(39)
司马虹提着药水进来,把门掩了掩,没有闩上,因为,还得听外面的动静。
我见她脸颊通红,忙说,早知道洗脚城这样龌龊,打死我,也不让她来!
〃也不算啥,现在哪里不说黄段子呀。〃
〃这水已经是别人用过的了,所以,你不能把脚泡进去,以免染上脚癣。〃我脱鞋泡脚时,司马虹忙挡住。
她拿起一条热毛巾捂住我的脚。大概5分钟后,她拿掉毛巾,仔细地给我修脚趾甲。最后,就给抹上油,有板有眼地揉捏起来。她纤细的手指触摸脚心时,我感到有温热的沙子不断地从脚底流过。
〃你还真把这技术学会了?〃
〃来了几天,也该有两下子了,要不,过不了老板那关。不过,眼下我还在跟师傅。今天,我是特意说好了,有个朋友点我聊天,所以,师傅就忙别的去了。〃
〃原以为,一天时间,你就能摸到情况,看你辛苦成这样,真是不忍心啊!〃
忽然,一个嗓音沙哑的女人在外面喊:谁让客人把包挂在过道上了,丢了怎么办?
司马虹一个箭步冲出去:啊,罗姐,不好意思,我刚才端水去了,一不注意客人就把包挂在这儿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那也不能饶你,罚款50!〃
司马虹慌慌张张地拎着包,进门一下扑到我怀里,身子抖过不停:好……好险……好险!
我沉着地说: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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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满屋女人(55)
其实,我的心也咚咚咚地跳过不停,我担心这些人要钱不要命。
〃刚才吼我的那女人是老板罗大咪。〃司马虹说。
〃你们老板怎么是这么个怪名字?〃
〃这是洗脚妹们给她取的绰号,因为她那个大。〃
〃什么大呀?〃我明知故问。
司马虹并不害羞,笑着答:胸大呗!她就是靠这个起家的,她以前是深圳一个房地产老板的二奶。后来,那个老板不要她了,给了她一笔钱。回来,她就开了这个洗脚城。
〃这能证明她是靠胸大起家的吗?〃
〃当然啦,大胸是她的资本嘛,她就靠这勾男人呀。〃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她自己讲的呗,经常给我们讲英雄家史呀。你眼中的羞耻,却是她心中的荣誉呢!〃
说话时,她的身子抖个不停。
〃你在里面呆着,我装着上厕所出去看看情况。〃我走出包间,未发现异常,一个30多岁,穿得珠光宝气的女人正坐在休息厅看报纸。
随后,司马虹趁换水的时候,拎着手包到药水间取了几个镜头。
〃不知道拍到没有。〃我有些疑虑。
〃没关系,要是效果不好,等两天又拍。〃
满屋女人(40)
我急忙往回赶,的士上,迫不及待地打开摄像机,看见效果出奇的好,心中一阵狂喜,立即打电话把暗访成功的消息告诉了任定强,并表示明天放下别的事,精心打磨这个稿子。
哪知,任定强要求连夜把稿子赶出来,因为正缺第二天的强势看点。
于是,我打电话让司马虹找借口立即赶回来。
回来后,她给我陈述了更多的细节。
虽然,洗脚城坑客在五花八门的坑客方式中并不算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对坑客内幕揭露得这么透彻,在巴北却是罕见的。
第二天,《洗脚城坑客大起底》在《巴北都市报》上以2700字的篇幅刊出,引起轰动。
这篇报道,我们首先展示了嘉仁浴足超市的〃保护衣〃:那里的药水房不向顾客开放,卫生防疫部门工作人员去检查,看到的也是已经布置过的假相。而且,洗脚城多使用中药,让人很难看出药水是否用过。
其次,展示了洗脚水究竟是怎样循环的。客人泡过脚的水,立即拉入药水间,倒入一个特制的大容器内加热,再给下一个客人用。有时客人来得多,连加热都免了,直接在上一个客人的洗脚水中加些开水就提给下一个客人。嘉仁浴足超市24小时营业,生意好时,一天有近500个顾客。他们用过的药水都是回收后反复使用。因此,这里的药水说不清循环用了多少次。
再次,展示了药水的勾兑问题。嘉仁浴足超市半个月抓一次药,一次仅抓400克左右。半个月内,客人用的都是同一个大容器中逐渐被稀释的药液,上千人共用这400克左右的中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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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满屋女人(56)
对一些消费高的〃贵宾〃,则是在街头买〃高档药包〃配药水,但纯属三无产品。
同时,毛巾和水盆等物品都未进行一客一消毒。
第五章
满屋女人(41)
天气非常闷热,早上,太阳才冒出个头,我就汗流浃背了。昨天,气象台发短信说有雨,但没有如期而至。
一到报社,全体编采人员就开会。全省开始对新闻工作者进行职业道德整顿,要求坚决制止虚假报道、有偿新闻、低俗之风和不良广告。
唐总把上级的精神传达完后,对全体编采人员约法三章,宣布从明天起,连续一周在本报一版进行新闻工作者职业道德承诺,公布举报电话。凡违规者,不论何人,严惩不贷。最后,唐总要求我代表全体记者表态。
表态没有经过大脑就已经出了口:从我做起,凡违反《中国新闻工作者职业道德准则》任何一条者,除名!
我对没有责任感的记者本就痛恨,不能容忍鱼肉群众者。
开完会出来,司马虹已帮我接了一个新闻报料,滨江北路有人长期以街为市,既影响市容,又影响交通,有时这些摊点甚至堵塞附近小区的消防通道。
这条稿子做出来恰好可以在5版《我们的家园》栏目刊发,巴北正在创建全国卫生城市,这个栏目正是配合形势推出的。于是,我立即给城管打了电话。他们马上就到了现场。
《我们的家园》以关注环境卫生为主题。一些记者认为,这是老题材,不好把握,不愿采访。因此,这几期,我亲自跑现场给他们示范。
我带着司马虹赶到现场。那些小贩见城管来了,慌忙撤退,一时间,案板翻了、簸箕翻了、锅盖翻了,馒头、包子,桃子、李子滚得满地都是。一阵混乱之后,多数人骑着货三轮车逃跑了。
当然,还是有跑得慢的落网。一对卖卤鸡蛋的夫妇,为了保护鸡蛋,没来得及撤离,束手就擒。三轮车连同货挑子,一同被城管挡下。我仔细一看,那个男的,就是经常推着三轮车,叫卖着下岗牌专业卤鸡蛋从我公寓旁边经过的那位。
司马虹拿着相机猛拍,她已经很有经验了。
这个现场短新闻我来写吧。司马虹主动请战。
〃好吧,你再问问城管这次出击的相关数据,比如,挡获多少小贩、怎么处罚。另外,问一问最近市容整治的总体情况,作为新闻背景。〃我指点道。
当天晚上,任定强选用了这对夫妇在街上乱设摊点被挡获的照片,标题是《神兵天降:乱市摊贩鸡飞蛋打》。虽然我有点于心不忍,但任定强说只有这张照片最能反映主题,拍得好,动感强,有视觉冲击力。我也不好坚持,只是叫他们把老两口的面部处理一下,让人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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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满屋女人(57)
满屋女人(42)
第二天,报道出来后,那对卖下岗牌专业卤鸡蛋的夫妇领着小贩们在公寓门口挡住了我:求求你说个情,不要罚款,把车还给我们吧,我们就靠这吃饭呀!
〃城管收了你们的东西,得找他们处理。〃我急着解释。
〃城管说,现在,这种事是记者说了算。〃说着,老两口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我一下明白过来,这是城管在〃将君〃,他们不欢迎舆论监督。
我连忙扶住老两口:这是怎么了,我帮你们说句话不就行了吗?
可是,老两口要我立即给城管打了电话才起来。
我忙拿出手机给城管执法中队队长黄德恒打电话。
黄德恒说可以不罚款,也可以还车还货。但要我写个条子,说明这两口子当时只是路过,没在那里卖东西。这样,他们才好向上级交待。
我立即从采访本上扯下一页纸来,照黄说的写了,交给了老两口。
随后两天,那些小贩未再来找我。不料,第四天下午,我在市政府礼堂参加全市医疗卫生行业整风座谈会时,突然接到总编辑唐人安的电话,要我立即赶回报社。
司马虹留在现场继续开会,我火速回去。
一进门,唐总就说:放下手中的事,把问题交代清楚再说吧!
〃什么问题?〃
〃有人举报你的《神兵天降:乱市摊贩鸡飞蛋打》是条假新闻!〃
〃怎么会?我跟城管一起去的现场,他们可以作证。〃
〃可举报你的就是一个城管队员,而且,还附了你给他们写的条子,你在条子上面写的是,被挡获的那对摊贩只是路过,并没有在现场摆摊,这跟报道自相矛盾。〃
〃他们的确是在现场被挡获的乱市摊贩,报道是真实的。〃
〃可是你这条子不是证明他们没有在那摆摊吗?〃
〃这是他们让我帮忙求情写的。〃
〃你一边报道,一边又给执法部门写条子为他们求情?这怎么理解?只能让人怀疑你的职业道德!〃
唐总:气得青筋暴跳,在屋子里不停地转圈。最后说,宣传部通知,你暂时停职,配合调查!
我没想到问题这样严重,呆若木鸡。
〃你撞在风口上呀!〃唐总无奈地说。
〃今天这个会的稿子,还是让我写完吧,毕竟整顿医疗卫生行业是老百姓非常关心的。〃我试探地问。
〃可以。停职从明天开始。〃
从唐总办公室出来,我猛然想起,三个月前,我发过连续报道《便衣城管队员竟带我去罚款》,让他们开除了几名队员。事后,我没在意,他们却怀恨在心,所以设计害我。眼下,我浑身是嘴也难说清。
满屋女人(43)
星期六,女人部落的上座率只有五成,白领们在家享天伦之乐,暂时抛弃了这个对他们来说还很新鲜的女人部落。当然,龚大饕是不会忘记的,今晚,他又有两桌客人来这里。现在,他基本在这里定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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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满屋女人(58)
我刚刚坐定,上官就拿着一堆单子过来,有环保局开的排污费催收单、环卫处的清洁费催收单、税务局的核税通知,加起来,每月有一万多元,负担不小。这些费用看起来都是按高限核定的,如果按低限,至少减一半。
上官埋怨:早就叫你给这些单位打招呼,你就是不放在心上,这下才知道吃亏吧!
她哪里知道我的苦衷,如果我去打了招呼,那些单位以后就要三番五次地叫我给他们发关系稿,还一点不让人批评,以我这脾气,哪能办到呢!
看我没表态,上官便故意说,你不出面算了,我也能找人帮忙。说着,一把从我手里抢回单子,跑到正跟田垄女在吧台打情骂俏的龚大饕那儿去了。
我心里很乱,说实话,这时候,也需要安慰。
窗外,天空阴沉,要下雨了。
对面街上,三男三女领着两个孩子过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蛋糕。男人都穿着四个口袋的蓝布上衣,草绿色的布裤子,衣服上有赭红的印痕,大概是没有洗掉的油漆。女的一个穿着红T恤,两个穿着蓝T恤,裤子一样,都是米色的七分裤。两个孩子穿得还算漂亮,一个穿白色的短袖衬衣,一个穿黄色的运动T恤。看样子,这是几个带着孩子的民工。
他们向女人部落走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民工到这种场合。
门童很有礼貌地把他们领到座位上。
我觉得两个孩子很可爱,便不由自主地上去逗他们:小朋友,今天是谁的生日呀?
〃他!〃黄T恤指着白短袖小朋友说。
〃哦,几岁啦?〃我笑着。
〃7岁!〃
〃读几级呀?〃
〃二年级。〃
〃这么小就读二年级啦,不简单哟,在班上当班长没有?〃
〃没当成,要送钱才行!〃小朋友不假思索地答。
这么小竟然也深谙买官之道,让我感到沉重,便默默地走到一边。
他们只要了几碗粥,然后,打开了蛋糕。红T恤女人把蛋糕包装盒上的生日王冠戴在白短袖小朋友头上。
生日歌唱完后,白短袖小朋友开始给大家切蛋糕。男人们只尝了一小块,孩子们吃得狼吞虎咽。最后,三个女人轮流把蛋糕盒子壁上的奶油舔干净了。
我并不讨厌这个动作,反而觉得她们纯朴。
平常,我看到食客们吃剩的鸡鸭鱼肉大盘大盘地倒进泔水桶,总是极度愤恨,尤其是看见龚大饕吃剩的,总免不了训他几句:可别拿着纳税人的钱不当钱啊!
我最讨厌两种恶习,一是公款吃喝,二是公车私用。有了这个饭馆后,就更加懂得纳税人的不容易,也就很想宰下那些大吃大喝的嘴巴喂猪。
每次,龚大饕站在我面前一脸尴尬时,田垄女就赶紧来打圆场:他这样海吃海喝可是为了咱们好呀!
虫工木桥◇。◇欢◇迎访◇问◇
第60节:满屋女人(59)
是呀,要是别的地方的主儿敢这样不给他面子,恐怕他早不来了。
不过,龚大饕并没把我说的当回事,每次挨了训,总是那一句:哎,记者就这德性!
我叫田垄女给那桌民工们端了一盘韭菜炒蛋、两笼小笼包子过去。
三个女人忙说:错了,错了,我们没点这个!
〃这个呀,是我们老板送的,不要钱。〃田垄女笑着说。
女人们望着男人,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下筷子。孩子们却已抓起包子吃起来。
于是,男人们和女人们也就慢慢地夹起韭菜炒蛋往嘴里送。
看着他们吃得欢,我先前憋得胀痛的心脏慢慢好受起来。
田垄女给我端了杯鲜榨西瓜汁过来:喝点饮料吧,我这就安排她们做你最喜欢吃的尖椒鸭片,一会儿呀,我叫大饕陪你几杯。
看来,她跟龚大饕的关系又进了一步,称呼都变亲热了,这是进入新阶段的标志。
都说,结了婚